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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黑暗骑士的圣光赞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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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松状态根本不能察觉这样和缓的能量流。”

    当然,祭司不会自夸,埃特伽耶却很清楚,是因为他们俩的实力在这里属于碾压级别,所以才能察觉异样,但是他问:“别卖关子了施法者,解释一下!我只能感觉到有奇怪的力量在流动,整个空气里布满了,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雅蓝的表情显示他对此非常震惊,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但他如实说道:“是情绪,魔法能量里携带的是情绪,人类的情绪,似乎正有一种不知来历的魔法能量,在慢慢抽取这里居民的某种特定情绪。”

    “……还好,我刚还以为会是生命力那种级别的东西。”埃特伽耶说着,却没放开剑柄,“按照常理,是被吸走了快乐之类的正面情绪?”

    “不。”雅蓝的表情更加微妙,“这是我也疑惑的地方,那些被吸走的,全部都是负面情绪。”

    这就连常年出没在吟游诗人口中扮演反派的黑暗骑士都当场懵了,负面情绪?谁没事吸走那东西?可这个魔法能量流明显不是天然产物,它背后有个人在主使是肯定的。

    “难道搞不好附近有个心地善良的法师吗?”埃特伽耶疑惑,“吸走人的情绪,这可是很高深的魔法吧?”

    法师一般来说,都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家伙,劳心劳力布置魔法帮助小镇村民过得更加舒适?听上去不像个施法者,像圣母病发作,正常法师费尽心机布置一番干坏事的可能性才更大。

    雅蓝点头:“即使是我,也无法如此持续稳定抽取一整片区域的某种特定情绪,这不只需要鲜为人知的咒语,更需要布置一个魔法阵。”

    “耗时耗力还烧钱的那种魔法阵?”埃特伽耶啊哈了一声,真的非常希望能有个可以拔剑就砍的敌人,而不是站在这里推理。“等等,这么说这里的诡异气氛有解释了,对吗?我就说,正常世界里的人类怎么可能比精灵还和气。”

    雅蓝皱着眉,似乎是认可这个说法。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人是一样情绪都不能缺失的。

    埃特伽耶原地转了一圈:“真是麻烦不断,巫妖还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蹦跶没有被解决呢,小破阵子上居然又节外生枝,你的传送卷轴真的不是‘定点传送进麻烦堆’?能追踪到这些情绪流向哪里,或者找到魔法阵吗?”

    “很遗憾。”雅蓝叹了口气,“我不能,这魔法能量流动太缓慢了,应该是一个长期持续性魔法,而这些被吸走的情绪一定是不能直接消失的,我们还需要关心它们被拿走做了什么。”

    半夜的街道非常祥和,比一般的富足城镇更祥和,有这样一个抽取负面能量的魔法在持续运作,就连街边的醉鬼都搂成一团,一个斗殴打架的都没有。

    不时有晚睡的人家里传来咯咯笑声,时而又有一队列队整齐的城镇卫兵手持长矛走过,笑容灿烂踏着春风般的脚步,他们的盔甲朴实但擦洗得铮亮,昂首阔步地走过,可惜他们的水平实在不能发现藏匿在一旁的埃特伽耶与雅蓝。

    “那些卫兵里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埃特伽耶摇头鄙夷,“这种最多能吓唬一下流浪汉。”

    他们在街上转了大半夜,直到天渐渐从东方露出浅橙色,这时一直保持着精神力感知的祭司宣称,魔法流动明显减慢了,即使是他也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感知到它依然存在,显然和一切阴谋一样这也是个见光死的,只能半夜悄悄进行,在人们最放松、多半处于熟睡的状态下继续。

    埃特伽耶眼睛下面都出现了一点黑眼圈,这让他更有了一种阴郁深沉的神秘气质,清晨有妇女早起做家务,井边提水的那个姑娘很明显就被迷住了,在忧郁美男子骑士路过的时候,脸红得不像样子,不停的偷瞄,直接把水桶掉进了井里。

    雅蓝侧头看了埃特伽耶一眼,冲那边挑了一下眉毛,而骑士显然明白了祭司的意思,一脸黑云压城一般的神色回看着雅蓝,直到确认雅蓝是认真的,扭过头摆出一张还算温和的脸,向那姑娘走了过去,这让那姑娘更加慌张,绳子都从手里滑了出去,正好让埃特伽耶快跑几步,一把抓住。

    “小心您的水桶,美丽的小姐。”

    绳子被递还回去,但埃特伽耶没有就这么松手,而是帮她把那一桶水从深井里拉上来,时不时来一个柔情的眼神和优雅的微笑,显然这时候那姑娘简直神魂颠倒了。

    姑娘如蚊鸣一样张了张嘴,满脸羞涩:“谢谢您。”她看了埃特伽耶两眼,然后鼓起勇气说:“您,您不是本地人吧,我从来没见过……没见过您这样的贵族老爷。”

    水井边另外的几个人也在一旁悄悄议论,从骑士的装扮上理所当然看得出他并不是本地人,这里没有人穿得这么得体尊贵,而能穿得更华丽的人,只在城主大人的城堡里,没有平民认不出那些贵族,这位——穿着黑色修身猎装,外套着一件风衣,腰间还配有金边黑鞘长剑,一头同样色系的微卷长发,唯独双眼是透彻的蓝——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姑娘们无法抗拒这种远高于身边男性平均水平的美色。

    “是的,如您所见,我是一名路过此地的骑士,我也从没见过这样宁静安详的城市,以及这样一位甜美可爱的邻家女孩。”骑士深情款款地说着,“希望我没有给您造成困扰,想必这里很少有陌生人吧”。

    女孩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局促得说不上话,埃特伽耶在心里深深长叹,然后展颜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朵花——刚才路过一个院子手快顺来的——递给女孩:“我希望您能收下,尽管这朵花的美丽还不及您十分之一。”

    得到赞美,女孩更加羞红着脸,颤抖着接过花,半晌后低声回答:“嗯……那个……夏兰来往的商队或者佣兵团很多,但是从没有您这样让人瞩目的,您的口音和衣着完全不像本地甚至本国人。”

    埃特伽耶对她眨眨眼:“小姐谬赞了,您和您的家乡非常迷人,我想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流连忘返的外乡人。”

    “嗯……几个月前普尔顿子爵的旧庄园被卖给了一个外来大富商,之后,惹人注意的就是您了,骑士先生。”

    普尔顿子爵的旧庄园?外来商人?表面上,埃特伽耶惊讶:“在没有了吗?怎么会,这么温馨的城市,还养育了甜美可爱的您,应该有络绎不绝的人涌来才对!”

    那女孩的脸简直变成了成熟的苹果,娇羞地摇摇头:“再没有……再没有您这么惹人注目的老爷了。”

    一个能布置这种高深魔法阵的施法者,肯定不会让自己平庸到无人知晓,这是施法者们共通的自傲,所以其他没有引起当地人注意的小虾米,应当也就没有了解的必要了。

    埃特伽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那么打扰了,祝您日安。”

    骑士扭头就走,背影非常突兀,等娇羞的姑娘抬起头来说:“我叫麦格娜,请问能不能邀请您去……唉?”

    骑士此刻已经非常不道德地走远了。

    走出很远了,雅蓝还在笑他,这让埃特伽耶浑身都很难受。

    他虽然很想猜一下买庄园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好心”布置魔法阵的法师,但首先他忍不住说道:“我这可不是在欺骗感情,况且这是你让我做的!要不下次我们换一换,你来打探情报。”

    “不不不,这件事情上我相信你更能胜任,尊敬的骑士老爷!”

    埃特伽耶简直七窍生烟,祭司这摆明了就是在嘲笑,不过埃特伽耶也有点疑惑:“现在都是怎么了,我还以为我们走在一起,应该是你更受欢迎才对。”

    街上人渐渐多起来,显然埃特伽耶收到的各种秋波多得快把他衣服扒掉一层了。

    并不能因为某个庄园恰好刚被高调卖了,就直接判定是买主干的,所以没有其他任何突破口的情况下,他们先回到圣殿,昨天下班的那个祭司现在已经开工了,穿着一身白长袍,站在小礼堂里领着信众做晨祷。旁边有见习祭司站在角落,埃特伽耶恍然大悟,为什么他比雅蓝更显眼了——因为在不知情的民众眼里,祭司身份越高袍子长度应该越长,穿只到膝盖的短衣服,明显是个学徒。

    愚民,好色,还势利,埃特伽耶评价,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个破烂魔法阵留给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算了呢。

第6章 祭司的小把戏() 
所谓光明圣殿的晨祷,就是大早晨不许睡回笼觉,统统爬起来挤在一个礼堂里,听上头主持晨祷的祭司一脸“你们都有罪、但我原谅你”的表情、用最让人昏昏欲睡的语气,念叨光明神是如何仁慈,如何庇佑世人,然后配上旁边其他祭司的啦啦啦合唱,简直堪称早起瞌睡者的最大考验。

    影月就从来没有这种无聊集会,还每天一次?司月大神官一年都不想开一次会,开一次会必定会有人被他殴打,如果是有信徒参加的那种,就更恐怖,大神官只负责站在台子上冷笑,别说吓哭小孩,就连同侪都会晚上睡不着觉。

    ——所以,这种你好我好世界真美好的晨祷,对埃特伽耶来说真是无比新奇的体验,尤其是跟在身边的这个祭司,将手按在心口,轻声吟唱了一段不知名的歌谣。

    歌词隐约也是光明神的美德这一类废话,但让雅蓝唱,埃特伽耶觉得听一天循环唱都不会腻。

    晨祷结束,雅蓝还站在原地,他们俩站在门边,每一个路过的民众都笑容满面跟他打招呼,雅蓝则会回以“光明神祝福你一切安好”这种问候,起初埃特伽耶一头雾水,紧接着他发现了异样。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埃特伽耶凑近雅蓝,低声说,“圣殿每天应该会接待很多来告解的人吧,我以为应该会有一大堆哭哭啼啼的、生活不如意、甚至连被老婆扇了一个耳光都要来嚎叫一下的那种人。”

    雅蓝也悄悄回答:“你猜的没错,就算是中央正殿,我们每天也要听一大堆人哭诉奇怪的事情,最糟糕的是我们可能会接待很多贵族,然后被迫听一堆我们一点也不想知道的灰色秘密。”

    “那明明是你们更惨,总有心思龌龊的贵族用他阴暗的思想揣测别人,根本不相信神的信仰不参与政治的誓言,然后偷偷派杀手想干掉今天刚听他废完话的可怜祭司。”埃特伽耶冷笑。

    雅蓝:“说的太对了,我最多一天遇到五次杀手,还都是三流的。”

    而此地来往皆笑容满面,无一例外。

    “那么魔法的作用显而易见了。”雅蓝似乎说够了光明神的祝福,率先走到一个角落,埃特伽耶跟了上去,他继续说,“神在创造世人时,既然赋予了我们生气、害怕、恐惧这一类的负面情绪,那就表明,它们并不是无用的,就像昼夜并存,光明与黑暗永远相伴相生,作为个人来说,只会高兴而不会生气,那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埃特伽耶摊手环视四周,说:“那会乱套。”

    雅蓝说:“我们先去打听一下那个庄园,在阴谋诡计里,一个陌生外来者总是会被优先怀疑。”

    他们还没有行动起来,门口正巧走进一位母亲,抱着一个小孩,小孩昏迷不醒,头歪在一边,身上还有血迹斑斑,似乎快要死了。

    分殿里的祭司迎上去,那位母亲微笑着说:“我的孩子顽皮从树上摔了下去,城里的医生说他们无能为力,只有神才能救他了。”

    ——只有神才能救,那么潜台词就是,准备后事。

    旁观的埃特伽耶惊愕不已:“竟然这样都还在笑?”

    接待她的祭司也满面春风,似乎是要做接生洗礼这种喜事,而不是准备为一个即将夭折的孩子做最后的祷告。

    “你看,我刚说完,会乱套的。”骑士似乎更多的是惊奇感叹,带点得意。

    雅蓝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前,说:“对不起打扰一下,能否让我看看这个孩子?”

    他们见是外来的那位祭司,就把孩子递给了雅蓝,雅蓝轻轻接了过来,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高处坠落,口鼻已经全是血,身上软趴趴的,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

    雅蓝摸了摸他的心口,疼痛正在折磨这个孩子,然而比较可怕的是,孩子的嘴边挂着微笑,并不像是正在垂死挣扎于痛苦之中。雅蓝继续将手留在男孩的心口,嘴里轻声吟唱咒语,随着冗长复杂的咒语,从他掌心开始散发璀璨的金光,他念诵了一个高阶的治愈法术,然后将大量的圣光灌注进这个孩子的身体。

    埃特伽耶已经听到那几个祭司和孩子的母亲正在高声赞美光明神。

    片刻后光辉退散,男孩奇迹般睁开了眼睛,然而雅蓝却告诉那几个满怀希冀的人:“抱歉,他伤得太重了,年纪又太小,我无法留住他。”

    强行注入的圣光让男孩恢复了短暂的意识,使疼痛变得麻木舒适了,他看着抱着他的男人,白金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脸上,视野里还有没有散尽的圣光光辉,一片温和明媚。

    “你是神派来接我的?”小男孩吸着鼻子问。

    雅蓝含着笑点头说:“对,你要去一个很远、但很美的地方,那里是神的花园,只是神说了,到了祂身边,可千万不要再乱爬树了哦。”

    “我们是看到有人偷坟场的尸体,为了看清楚才爬树的。”男孩好像很怕神的使者生他的气,急忙解释起来,“而且我不是自己摔的,我没那么笨,我是被人打下来的。”

    “打下来?什么人,他用什么打你的?”

    但是小男孩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没有看到东西,但就是觉得被打了,本来等我长大了我想当治安官的,哪怕当卫兵都可以,就能抓住坏蛋了!”

    看不到的攻击?雅蓝第一个想到了法师的法术,但小男孩已经不能再回答他什么,一双小手抓住了他垂下的长发:“您说,神会让我做他的治安官吗?”

    光芒正在孩子的眼里慢慢消散,然后雅蓝低头亲吻了他的额头,笑着回答:“会的,光明神正缺一个像你一样勇敢正义的治安官。”

    “那太好了。”说完,小孩抬头凝视着祭司湖水绿色的眼睛,直到他自己的眼睛再也倒映不出任何色彩。

    逝者的家属似乎不需要听“节哀”这一类的劝慰,因为在埃特伽耶看来,他们一点都没有难过,恳切地向雅蓝道了谢,就继续忙活小男孩的后事了,仿佛只有雅蓝为那个孩子的过早离世而感觉悲伤。

    雅蓝退回来对埃特伽耶说:“计划有变,我们先去坟场。”

    埃特伽耶揪住了昨天坑他的圣骑士:“喂,这城里几个坟场?”

    幸好这位圣骑士兄弟面对他依然一脸惶恐,“一般人去世都有墓地的,城里有公墓很便宜,只有无主尸体或者罪犯的,才会拉去坟场统一处理。”

    “别废话我当然知道,直接告诉我答案!”埃特伽耶拍了一下桌子,圣骑士兄弟又哆嗦了一下。

    “好的好的,只有两个,一个在城东郊区,一个在城西郊区。”

    也就是说两个方向,完全相反,真是太好了。

    死去的小男孩没有说明他爬的是那一座坟场边的树,他家人也不知道,孩子是被同行小伙伴喊来的卫兵驾车送回来的,这会那帮小孩各自被家人领走,卫兵也早就回去岗位上,雅蓝与埃特伽耶又不好在这节骨眼上扯着死去男孩的母亲打听,哪怕直到对方因为莫名法术的影响根本不会有脾气。

    这座夏兰城已经很靠近南方密林了,树木遍地都是,城里也有很多,都很高大,随便一棵都是可以掉下来摔死人的那种,所以他们不能用这个判断坟场是哪一个。

    “都跑一下,又不是难事。”雅蓝轻描淡写地走出门,而埃特伽耶在他身后唉声叹气。

    “不是难事?夏兰城又不是小村子,你一个祭司,从城东走到城西,一天就过去了,赶回来得第二天天亮,你想半夜住坟场里?还有,你还记得千里之外蹦跶的巫妖吗?”

    临出门的祭司摊了摊手:“事情总得一样一样解决啊。”

    你都不累的吗?埃特伽耶盯着他的背影直摇头。

    偷尸体虽说不是好事情,但很少有什么事用得到尸体,所以一般人眼里,去坟场偷尸体是很罕见的事情,去那里偷偷抛尸还更常见一些,而偷尸体能干什么?所以雅蓝向一队卫兵提出希望他们协助调查,并向他们借用马匹的时候,那队卫兵差点把雅蓝当做喝醉闹事的醉汉给抓起来。

    “没有办法,走吧。”雅蓝觉得他没被抓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吸取负面情绪的魔法阵,卫兵只觉得他好笑,这才放他一马。

    每一个圣殿分殿都选址在城中央,因为圣殿号称不偏袒任何一方,所以居中,这就表示他们不管去东边还是西边,都是耗时一整天,可能半夜才能回来,还得是进展顺利,所以埃特伽耶无比希望他们第一个方向就是对的。

    黑暗骑士可从来不是一种爱管闲事的生物,他们黑暗神殿的行事作风还是很对得起黑暗这俩字的,如果是埃特伽耶自己,他会在看事不对第一时间脚底抹油,但光明神的好祭司——指的就是雅蓝这种,坚决不会这样做,他们路过一个坑看见里面有人,一定毫不犹豫往下跳。

    一边往坟场走,埃特伽耶就一边在思考,这一趟下来如果没泡到这个祭司,那真是亏得太大了。

    正午刚过,他们就走到了东边坟场,这路程对于骑士而言轻描淡写,如果不是顾虑祭司他可以跑得飞快——他们到了目的地,雅蓝不得不先找棵树靠一会,谁叫他一直拒绝让埃特伽耶扛着走呢。

    扛着走可以做多少事啊!

    埃特伽耶不得不怀疑雅蓝或许已经看穿了他的阴谋。

    休息半晌后雅蓝对他摆摆手,示意他过来,然后伸手在自己袖口上摸了摸,埃特伽耶吃惊地发现祭司的袖口也暗藏一个小型空间魔法阵——这到底得多少钱!

    雅蓝从他的袖口里摸出一小瓶银白色的粉末,打开瓶塞二话不说就往埃特伽耶身上倒。

    “这是什么?”骑士强忍着没躲,所以一头一脸全是粉末,觉得那东西像极了贵族小姐参加宴会之前擦的亮眼影粉。

    “这是萤光虫的尾部晒干后磨成的粉末,幻术的施法材料,千万别擦!我只有这么一瓶!”看埃特伽耶似乎想抹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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