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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赶到时,只剩下芜的法器静静地躺在地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芜被百鬼反噬,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当时距离芜二十岁的生日,恰恰好就是百鬼夜行的第二天。
芜曾顽皮的到他面前伸手讨要过生日贺礼,而他当时只是淡淡地应了话却并未听清他索要了什么。等到他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个让他迫切渴望送出礼物的孩子也已成灰。
这一晃,十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当年那个寡言孤僻的男人成了一名儒雅博学的大学教授。
他如同当年那个总是羞怯笑着的孩子一般总是笑容温文,待人和善。与当初的芜一样善于交际谈笑风生,上的厅堂下得厨房。
随着时间的淬炼愈发俊朗成熟的外表能轻易虏获有意者的芳心,而他由始至终只是淡笑着婉言拒绝。
他早已有了爱人。这是乔亦千篇一律的说辞。
有人觉得这是乔亦借故托词回避,仍是执拗地前来纠缠不清。可乔亦坚决的态度依旧,仍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礼貌微笑和进退有度的委婉拒绝。
并不是谁都能坚持对着一个毫无回应的人保持长久的热情。时间长了,当初追求乔亦的人也就渐渐地自动消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是独身一人。
直到捡到了这只出现在他窗沿下的黑猫,乔亦身边才多了些生气,但也仅仅只是这样。
与其说乔亦活着,不如说他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静候十年等得就是今年中元节这一场难得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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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没想到,最后还连累到你们两个,是我失策了。”
漫长的岁月被寥寥数语娓娓道来,说到最后时,乔亦满布沧桑的脸上仍有浅浅的笑意。
即使冷漠骄傲如乔亦,也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磨砺了尖锐的棱角。
听完乔亦过往的经历后,枭湛若有所思。原来那件物品竟是他徒弟的遗物。
姬久与枭湛关注的也是同样的东西,只是这孩子缺心少肺惯了,只顾着弄清楚自己最纳闷的地方,张嘴就问道:“乔老师,那芜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威力很大啊!”要不是有那块东西身先士卒率先帮他们吸纳了不少鬼魂,恐怕他们几个的下场更是不堪设想。
乔亦闻言眸色微沉,黑黝黝的瞳孔里隐隐透出丝丝银光,是他将芜的法器与自身融合为一体后才出现的异象。
“心脏。”乔亦十指交握,眼眸一片深沉清澜,“那是芜被改造后的心脏。”
虽说早就知道除灵师的法器都是由自身器官改造而成,独一无二且威力巨大。可是得知那个彪悍的杀器竟是一颗活生生的人类心脏时,姬久还是错愕的惊掉了下巴,半晌没能合拢嘴。
枭湛神色淡淡的看向姬久,姬久周身一凛,立刻收回了这副极是失礼的模样,转而略带歉意的看着乔亦,眼神怯怯地不敢直视他,“乔老师,对不起。。。。。。”迟钝如他也晓得这次问的话实在是太冒失了点。
“怎么?现在才知道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情了?”或许是将埋藏了多年的往事倾吐而出,乔亦的表情显然轻松了许多,还能以长辈的态度调侃着满面羞赧的姬久。
看见乔亦包容的笑脸,姬久越发别扭起来,心下猛然间冒出个念头来,不禁脱口说道:“乔老师,你想不想见见芜?我能帮你。”
此话一出,不禁枭湛锐眸一利,连乔亦也失了仪态,泰然自若的脸上多了分忐忑和彷徨,有些不敢置信。
乔亦迟疑了须臾才暗哑着嗓子低低的问:“你说的是真的?我能见到芜?”
枭湛此时也看向姬久,墨瞳轻阖,“你有什么法子,说说看。”若是要以性命为代价的话,那他绝不应允。
姬久笑靥灿烂,得意的呲出一口小白牙,拍了拍单薄的胸口,愉悦的扬眉道:“就用鬼栖身呗,直白点的说法就是引鬼上身。这法子呢,跟借尸还魂有点类似,只不过时效不长,但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有很充足的。乔老师你这么想念芜的话,不妨考虑看看。”
眼见乔亦沉默不语,枭湛面色冷凝,姬久有些心慌,总觉得是他们俩不相信他的水平,赶忙解释道:“按乔老师刚才说的话来看,显然芜对乔老师那是一往情深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了,所以八成现在还没投胎杵奈何桥上苦守寒窑呢。放心,鬼栖身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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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我十来岁的时候就玩的很溜了,绝对办得到。”
姬家巫术秘籍简直是多的满坑满谷,不但有家族传承下来的古籍,还有一些天赋极高的前任家主们经验总结成册的著作,随随便便摸几本出来修习都能让普通人琢磨个十年八年了,而姬久在两年前就被长老们强压着拜读过其中的大部分典籍,普通咒法早已烂熟于心。
作为从小就被列为家主继承人的姬小久来说,学习经典的古籍那是必须的,再加上前段时间在枭湛的压迫下更是塞了满肚子的法阵咒语,鬼栖身这种小伎俩简直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劲,操作起来轻松简单的不行,所以十分自满的在乔亦面前拍胸膛打了包票。
枭湛看姬久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有些许的担忧,沉声问道:“你用谁上身?”
在场的活物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只。小黑显然不靠谱,即使给它弄上身了也说不了话,让一只猫跑去跟乔亦恩爱两缠绵泪洒满床铺的实在是有点纠结;选乔亦那就更不行了,一具身体装两个魂魄,那跟人格分裂简直没有区别,总不能自己对着自己互诉情衷吧?所以眼下就只剩了唯一的一个选择。
“我呗。”姬久挑着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得一脸无谓。
还没选定家主的时候,族中所有同龄的孩子都是聚在一起修习巫术的。鬼栖身是初级入门的浅显咒法,所以长老们都是放心大胆的由着小朋友自己找对象来练习。
从那时起姬久就从未练出过岔子,否则他也不会被认定为是这一代中天赋最高的巫师了。
乔亦难得的沉了面色,认真地看着姬久,“小姬,若是有难处就不要试了,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如果他对芜的想念要建立在无辜者的牺牲上,他宁可放弃。
“就算我再怎么次也不会砸掉老祖宗招牌的,你们就安心吧,没事的。”被充满怀疑与担忧的两双眼睛看着,姬久也不禁有些郁闷了,连连的举手发誓做保证。
他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到底是有多差啊,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不信任他?好吧,虽然每次一遇上倒霉事就让鬼爷罩着是有点孬,可是他的职业能力真的不弱呀。老这么犹犹豫豫的看着他到底有木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姬久委屈地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小鬼,注意分寸。”看姬久耷拉着脑袋满脸郁结,枭湛也就没说反对的话,只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就默默地倚墙而立闭目养神去了。
既然连枭湛这个雷打不动的保护者都默许了,乔亦也不好昧心的一再拒绝姬久的好意,强压下忧虑与复杂的期待之情,对姬久抿唇浅笑,“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小姬。”
姬久高兴地连连点头,再三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只是随即又想起了一个从刚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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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他万般郁闷的问题,笑眯眯的脸顿时垮成了一张苦瓜相,望着乔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乔老师,你能不叫我小姬了吗?我老联想到某个特种行业的人群,实在别扭啊。”
乔亦忍俊不禁的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微微颔首,“好,那就不这么叫了。”
“只要不跟‘鸡’扯上关系,随你怎么喊我都行。”对于喜欢的乔老师,姬久的态度还是很宽容的。换成其他人,恐怕早被他一招‘鬼缚手’摁在地上任野鬼调戏了。
早先带来的东西已经在对付‘百鬼夜行’的时候消耗殆尽了,所以姬久先回家取了些必须物品才匆匆忙忙的赶到乔亦家。
他是个急性子,既然答应了让乔亦与芜见上一面,就心急火燎的着手操办起来。
设坛作法步骤都挺简单,姬久很快就在乔亦家的客厅一角摆好了阵眼。
鬼栖身成功与否,关键是在于巫师对时辰的把握。一般而言,选择寅时一到三刻之间施法效果最佳。此时正值夜日交替,阴气氤氲不散而阳气溃败凋落,最易完成咒法。
当然,出现失误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姬家就曾出现过巫师私自修习鬼栖身又不按时辰作法,结果反被怨鬼鸠占鹊巢的反面案例。所以这个时间的把握尤其重要。
以自身为媒引鬼上身,首先就要取三滴鲜血与鸡狗血混合,用血水混着符灰画符结咒,之后配合上相应的言咒诵念一番便能从阴司偷借出鬼魂来,时间长短与施咒巫师的能力成正比。
其实鬼栖身说白了就是巫师用自身的生魂暂时替换了死灵下地府,手段巧妙的维持住阳间与阴司之间的平衡,在阎君和鬼差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
这种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姬久在小的时候就跟桂九玄两个狼狈为奸的玩了个遍,所以施咒的动作熟练无比,诵念言咒的速度也是快的叫人听不清。
枭湛立于一侧,静静地凝视着姬久平静如常的脸庞。半晌忽地微眯眼眸,不着痕迹的轻瞥了焦急等待的乔亦一眼,又淡淡移开视线,专注的看着姬久隐隐浮现细汗的鬓发,紧抿了冷硬的唇。
随着施咒的时间不断拉长,姬久周身青色锐芒渐渐归于一处,缓缓纳入胸口,随即恢复了寻常模样,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乔亦虚软的双臂微微地发着颤,花白的发衬着湛亮的墨瞳显得年轻了许多,双眸因为期待与激动熠熠生辉。
一双细长晶亮的眼睛在乔亦灼热的注视下缓慢的张开,卧于蒲团之上的姬久缓缓地站起了身,迈步朝僵然而立的乔亦走了过去。
姬久凝望着乔亦的眼神一片如水的温柔,直到瞳孔中倒映着乔亦憔悴的面容时,才颤抖着嘴唇嗫嚅轻唤道:“师父。”
眼前的孩子顶着一张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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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面孔,眼里却满含着曾经让他心悸不已的纯稚温润,总是这般崇拜而迷恋的望着他。
只是这相望的一眼就叫乔亦濡湿了眼眶,儒雅冷静的学者风范荡然无存,狼狈的半张着嘴,张口欲言终究还是化为半声哽咽之音埋在了喉口。
他欠他良多,即使终其一生也难以赎罪。惦念而不敢相见的感觉让他踌躇的不敢上前确认这份迟来的温暖,只能怔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孩子慢慢向他靠近。
“师父,我想你。”顶着姬久躯体的芜眸中含泪,唇畔是一抹温软的甜笑,一如从前般和煦美好。
近在咫尺的身体里装着那个几乎想念了半生的爱人,乔亦愣愣地望进芜仿佛蕴含着浓浓深情的双眼里,忽然抬起僵直的手轻轻地瑟缩着捂住了他的眼睛,指尖还在细细的打着颤。
大概是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刻,芜也怔了怔,片刻却执着的轻扬起头,侧首去捕捉乔亦的双唇。
灼热的呼吸在鼻间交融,画面旖旎而缠绵。没有什么能比久违的爱人献上的亲吻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了。
默默地凝望着浑然忘我的两人亲密的相贴在一处,枭湛面沉如水,深沉的神色辨不出喜怒。
在两唇即将交叠时,乔亦倏地错开脸去,手腕微微使力将芜拉进了怀里,轻轻地圈抱住,埋首在少年清瘦的颈间轻笑出声,嗓音嘶哑恍若呢喃,“让我好好抱抱你。”
“好。”芜只是愣了愣神,随即浅笑着学着乔亦的样子展臂回抱了过去。耳畔恰恰好正贴着乔亦的心口,听着一声声平稳的心跳,规律而平和。
就在这平缓的心跳声中,芜脱力的软了手脚,双眸紧紧地阖上,毫无预兆的就昏死了过去。乔亦双臂还承受不了姬久全身的重量,踉跄间与他跌做一团,双双倒在了地上。
也活该姬久倒霉,落地时后脑勺堪堪砸在了地板上,跟砸西瓜一样‘咣当’一声闷响。
“嗷——”姬久捂着剧痛的脑袋惨叫着苏醒过来,眼里闪烁着隐隐地泪花。
枭湛显然也没料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忙移步过去,半蹲着直视姬久,“小鬼,可有大碍?”藏于袖中的双臂伸出时才反应过来如今已成了幽魂一缕,双眸瞬间黯然下去。
姬久红着两只兔眼看着枭湛,过了一会忽然冲着他笑了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点头晕。哟,鬼爷,怎么家里都有星星了?还挺好看的。”
一旁焦急看着他的乔亦闻言紧皱起眉,手臂使不上大力气,只能轻轻地捏了捏姬久的手,“小久,你还好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姬久揉了揉抽痛的后脑勺,过了须臾才回过神来,看着乔亦失了冷静的脸眨巴了下眼睛。半晌猛地拽住了乔亦的衣袖,疼也顾不上了,连声问道:“乔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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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我成功了吗?你见到芜没有?”
乔亦微愕了一瞬,随即放柔了面色,黧黑的眸子静静地投望在姬久脸上,温和的笑了,“小久,你成功了。谢谢你让我见到了芜。”
姬久长舒了一口气,这才侧首看向枭湛,得意的扬了扬眉,“看吧,鬼爷,我就说我出马肯定没问题的。”
枭湛略微颔首,见姬久确实没留下遗症也就放下一直悬着的心,默默地走开。
既然达成了乔亦的心愿,姬久也就不再叨扰他休息,果断的告辞离开。乔亦见他脸色不好也未劝他留下,客气的让枭湛多多照顾姬久,就微笑着送他们下了楼。
眼见看不到乔亦的身影了,姬久急促的脚步这才慢了下来,捂着抽痛的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哎呦,可憋死我了。要不是跑得快肯定得穿帮了。”
枭湛俊眉轻蹙,疑惑的看着姬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着实有些不解。
姬久四下探望了一圈,确定乔亦确实没跟来,这才偷偷摸摸的挨到枭湛耳边小声的跟他说:“刚才的鬼栖身压根就没成功,我是演戏蒙乔老师的。”
施法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发觉不对劲了,凭借灵识探遍了地府鬼众也没能发现芜的阴魂。按理说芜对乔亦痴心一片,连命都能为他送掉,没理由不在奈何桥上蹲守着等乔亦老死之后阴间再见啊。
若非是笃定了这一点,姬久也不会贸贸然就决定要施展咒法让芜借他的身来还阳了。
既然他所有施展鬼栖身的步骤都没有弄错,唯一的可能就是芜已经洗去前尘往事转世投胎了。
听完姬久絮絮叨叨着说完前因后果,枭湛沉默片刻才似是而非的微微颔首,姬久也就没再继续啰嗦,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枭湛满眼深思,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为何乔亦家中发生变故却没见到那只与他寸步不离的黑猫踪影?
姬久这厢还很是郁闷,常听刘三姐,导致他对那句“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总觉得世间上恩爱隽永的有情人当如是。即使下了地府也绝不会舍得遗忘阳世深爱的伴侣,仍会死心塌地的等在原地。
黄泉碧落,永世相随。这才是可歌可泣的真爱么。
显然,这一点在芜的身上得到了否认。再深浓的感情,死了之后也就一了百了,孟婆汤一喝,潇潇洒继续下一世。可怜乔老师形容枯槁的苦等了十年才为他了却了当年那桩未完的心愿。
每每想起乔亦听到他说能见芜一面时那张时而忐忑时而欣喜的憔悴容颜时,姬久心里就不胜唏嘘。
乔亦回到家里,推开了客房的门,静静地和衣而卧,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将芜的法器从身体中抽离出来,蜷缩的只剩下半掌大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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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影影绰绰的投映在他的眼睛里,恍惚的有些看不真切。
“喵呜~”刚才不见踪影的黑猫此时不知从何处钻了进来,一个起跃跳到了床上,盘蜷在乔亦的枕畔,撒娇似地磨蹭着他的脸颊。
脸上毛绒绒的触感让乔亦回了神,黑暗中那双晶亮有神的猫瞳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喵~”黑猫低低的叫唤着,娇小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乔亦濡湿的侧脸,反复的蹭干他脸上的斑驳印迹。
苦涩的心情莫名的就被这只黑猫撒娇般的动作抚慰,乔亦无声地笑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抚摸着黑猫柔顺的脊背,思绪逐渐飘远。
他知道姬久的咒术失败了,也知道刚才他以为成功了的那一幕只是姬久那孩子不忍心让他失望而努力伪装出来的假象。
芜面对他时从来都是害羞而内向的。除了临行前孤注一掷的那一晚之外,他们从未有过亲密的接触,一直都保持着师徒应有的距离,亲疏有别。
相处多年,他们甚至连一个拥抱都不曾发生过,更恍若是伴侣间的亲吻。所以早在姬久主动靠近他说着想念的话并索吻时,他就知道结果了。
每一夜闭上双眼,他都会回想起芜留下的最后一点温暖。那怯懦羞涩的亲吻短暂的停印在他的眉间两颊,却独独没有在他的唇上留下痕迹。以至于午夜梦回时,他总是捕捉不到芜的气息,只知道曾经拥有过的属于芜的温暖在他还未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永远失去了。
永不相见也好,这辈子欠下的就留待着下一世来还。姬久也说,情深的人死后不会轻易投胎,羁绊太深就下不了奈何桥入不了轮回道。既然如此,这次就换他来守候,千百个半生后,他总能等到他的。
意识逐渐抽离时,乔亦突然感觉到眉心一片温热,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舔过一样。
湿热的触感绵延到了脸颊上,先左后右,生怕惊动他似地很是小心翼翼。
如此熟悉的动作,与那一晚芜离去时的啄吻一模一样,是他深镌骨髓里的记忆。
乔亦没有睁开眼,眼角滑下的湿痕被软嫩的舌尖舔舐干净,脸颊上还残留着细细的茸毛摩擦而过的触感,软软的埋进了心里。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而细小呼吸声,乔亦才在一片昏暗中张开了湿润的眼眸。微微侧首,黑猫乖巧的蜷缩成一团趴卧在他脸畔,乌黑发亮的皮毛微微起伏着,与人类毫不相同的喘息声显示它好梦正酣。
乔亦晕湿了瞳眸,安静地守着它没有去打扰,眼底的温柔与当初那个叫他师父的孩子一般无二。
陪伴了乔亦十年的黑猫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