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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我和宴禟同时倾泻了出来,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宴禟抚掉我的泪,我闭上眼,弯起嘴角。
哎,区区初来乍到,不敢……
犹豫甚久,终是删了一些,见谅见谅=。=
第十章
再次见到宴禟,是很久以后的一个情人节。
清早的空气蕴着沁骨的寒意,我握紧拳头,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一家花店门口,猛地朝里一推,温暖且飘逸着花香的空间瞬时让我放松下来,冻得有些僵的手拍了拍脸,不禁打了个哆嗦。
“阿姨,我来了。”我朝着坐在一旁对我微笑的老板娘说道。
“麻烦你了。”老板娘将一叠单子交给我,“上面是地址和客人的姓名,让他们接收之后签个名。”随后指了指离门最近的一堆花,“这就是今天要送的,数量有些多,可能你要中途回来再取一次。”
“嗯,没问题。”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翻了翻上面的名单,鼓了口气,还真是多。因为情人节的关系,店里有些伙计请假陪女朋友老婆了。我们平时和老板娘也是熟识,反正今天我闲着没事做,赚赚外快也是不错的。
“真乖。”老板娘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身体不要紧吧。”
“小事。”我摆了摆手,这种天气感冒是正常的。
差不多都是周边的地方,所以骑自行车就能搞定。我正往车篮子里装着,有人拍了拍我的肩,回头一看,老板娘正笑盈盈地拿了一盒巧克力和一束玫瑰花,眼角边浅浅的皱纹显着很亲切,老板娘轻轻柔柔地说道,“给你的额外奖励。”
我愣了愣,随即推拒,老板娘自己也不容易,让我代一天工,总不能让人家倒贴。
老板娘看着我,抿嘴笑了,“送给你女朋友或者随便给谁,自己留着也成。阿姨祝你情人节快乐。”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信我没有女朋友,或者是可以送花的人。
我挠了挠脑袋,也不再说什么,轻声道了一句谢谢阿姨后,接过东西蹬着自行车送花去了。
风呼呼地从耳边呼啸而过,身边的景致也在快速移动。对啊,又是一个情人节了呢,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很快,对自己的想法报以一个嘲笑。以前交过,可是没多长时间就分手了,和女生约会的时候老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好无聊好没劲。
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原因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到后来也就没再去多想。人家都说,碰到喜欢的人会心动。我就等着吧,看看这话对不对。
“请在这里签名,祝你情人节快乐。”我保持微笑,说着礼节性的话语。接花的人也甜甜蜜蜜地笑,整个人被爱情的光晕笼罩着。这种日子,连氛围都是温馨的粉红色。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送花的小行家,情人节里满街乱窜。没女人,又感冒,痛苦的生活向谁告,总有一天光明会来到。啦啦啦!啦啦啦!……
终于干完活了,正准备去花店向老板娘报告顺便拿这一天的工钱。正唱得兴起时,眼底瞥过一抹红,正是那娇艳欲滴诱人无比的玫瑰花。一记急刹车,哼着的小调也戛然而止,翻开单子看了看,挑眉,舔了舔有些干裂嘴唇,果然是漏了一个人。沉默着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将自行车停好,抱起花朝域德大酒店里闯。11楼1103号房间的夏先生。进了电梯,一心想看看这夏先生到底是什么个人,竟然让我原途折返,抱紧花,盯着那不断上升的数字。好慢呐,几乎每层都要停,进进出出的。我索性靠在一边,低头闻了闻即将要和我告别的玫瑰花。
“心儿……?”一声悦耳熟悉的低唤闯入我的耳膜。
“诶?”我赶忙竖起耳朵,保持原状,提高警惕,这称呼很久没听见了,乍一听到还真亲切外加怀念,但是电梯里人多,说不定叫的是别人呢,万一那个心儿是女人,我不坍死台。电梯里一片寂静,没有预想中的对话声。不会是宴禟吧,晃晃脑袋,应该不会,也许我太想他,幻听了。感觉到有东西朝我挤过来。
电梯停了下来,很多人走出去。我垂着脑袋不动声色。
“心儿。”这次我能肯定叫的是我,不仅身上承受着声音的主人热切关注的视线,而且,好像,电梯里就只剩我们两人了。
我抬起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薄薄的唇微抿着,勾出好看的弧度。脸部的线条比以前硬朗了许多,已褪去当初的青涩,更添了一份魅惑。西装笔挺的套在身上,男大十八变,帅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没见,他还真认得出我,估计我没怎么变吧,咧开嘴,干裂的地方被扯得生疼,吸了吸鼻子,“糖糕。”
当下心里有一阵内疚,他不会生气吧,都怪自己嘴快,把绰号给叫出来了,忙敛下眼,在我准备改口叫他正名的时候,他低低地笑声愉悦地撞击我的耳膜。
“只有你这么叫呢。”黑色的眼瞳明亮而又温柔。
我也放下了心,对着他挑了挑眉,“彼此彼此。”
宴禟的声音很平稳,转而他把视线移到我捧着的花,冷了三分,“你来这里干什么?”
“送花。”我不再看他,继续盯着不断变动的数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些心虚,想起小时候半夜里那个阴沉黑暗的宴禟,不由朝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
“给谁?”低低地带着不容拒绝的胁迫感,脸更是黑了下来。
“人。”我咽了口口水,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逃命似地溜了出去。又不是仇人,那块臭糖糕这么严肃干什么。不会是我踏进他的地盘,没给保护费吧。
我急急地找着门牌,1103房间在很里面,我欣喜地跑过去敲门,见到一个男生出来,忙把花一递,怎,怎么不接?这么高级的地方,住在里面的人也古怪。我拿出一个作为服务者应有的诚恳态度,露出八颗牙齿,手往前伸,“请收下。”
“呃……”我有些奇怪地望着那个男生,开始疑惑是不是跑错房间了,见那男生惊讶地看着我身后,那手想要接花可却不知所以然地停在那里。
我慢慢地转头,见到宴禟在我身后,那个1103的夏先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订的花看到宴禟又不要,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回事?既然顾客没说退花,那就是见到宴禟不敢收了,这年头,人的胆子都这么小。我很镇定地看着宴禟,“不要妨碍我。”
听罢宴禟皱起了眉,看着夏先生的目光也更加难以言喻,整一个潜台词就是:你敢收试试看。
我看得莫名其妙,就算你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也不能在一个外人面前闹矛盾,家丑不可外扬,虽然我会替你们保密,但你个夏先生也忒傻了吧,亏得我绕远路给你送来。不要问我为什么就肯定知道宴禟是老板,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第六感。
装模作样地咳两声,想打破沉默,不想喉咙真的痒了。挪个身,扶着墙壁闷咳。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好不容易顺过气了,一把将花丢到夏先生怀里,掏出单子,“在上面签字。”
夏先生老实地签好名后递还给我。我满意地点个头,“祝你情人节愉快。”
“你是来送花的?”宴禟继续跟在我后面,声音听着异常轻快。
“当然。”我斜了他一眼,不早就说过了。
他扳过我的身体,眼里溢着柔柔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好久不见。”
“嗯。”我傻呼呼地咧开嘴对他笑。
宴禟握住我的手,暖暖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来,让我不想撤离。他将我按进怀里,“心儿,你长大了。”
“你也是。”我想拍拍他的背,无奈双手正被他握着。
“不可以,这么冷。”宴禟的脸蹭了蹭我的头发,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关心。
“我有穿很多,没事。”不自觉地朝他怀里靠了靠。
宴禟松开我的手,双手环住我的腰,能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好听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我很想你。”
我一下就晃神了,心跳得不自然,脸上有些烫。旁人的声音打断了我刚想出口的,我也是。
宴禟将我松开,认真地听着那些人的话。而我,则又听到那声老大,心里暗暗笑道:果然不简单。见那些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马上朝宴禟打招呼,“我走了,再见。”随后没有理会宴禟,快步离开。
骑上自行车,车把便被人按住,某人一脸委屈加责备,“怎么走那么快?”
我嘴角有些抽搐,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怎么会走这么快!!!我还处在震惊中,宴禟缓缓地道,“我送你回家。”
拎着我把我放进车里,我才回过神,“自行车。”
“我让人给你送回去。”宴禟对着我微微一笑,我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是回去还是到别的地方送花。”
“回花店。”我趴在窗上,看着我的自行车和我愈行愈远,“你有见过人家打工还用车送的么?”
宴禟只是笑,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真是俊朗的惊天地泣鬼神,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吧,我有自知之明。
“我去去就回来。”说完打开车门朝花店走去。
“这是工钱。”老板娘将钱递给我,“还有,给你额外的奖励也收好。”
“谢谢阿姨。”我再次捧着花走出花店。
“还要再送?”宴禟指了指我手里的花,“送哪里?”
“送给你。”我笑眯眯地将花递到他面前,“收下吧,糖糕先生。”
“今天是情人节。”宴禟愣了一下说道,我点了点头,他像是我没听懂他话般,补充,“这是玫瑰花。”我再次点头,没错啊,送给他还这么老大不愿意的。
我鼓起脸,收回手,“不要拉倒。”反正不是自己出钱买的。
“这是心儿的心意,我当然要。”宴禟没有再扭捏,抢过花,笑得弯弯的眼里闪着兴奋,他把花再还给我,“你再抱会,离开的时候再给我。
“我是要走了啊,我走回去就可以了。”我看着怀里的花,想着他刚刚的神情。
“我送你到门口。”宴禟踩下油门,不一会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他自觉地把花抱在怀里。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我一起回家。他摇摇头,说,下次吧。
许多年后再见到宴禟就是这么个回事。就算是到了现在,宴禟还总是厚脸皮地说是我先送花给的他,向他示爱,所以得对他负责。天晓得当时的我压根就没往那想过。
第十一章
我翻了个身,对身旁占了位置的光溜溜生物以及微微弱弱罩在脸上的光线以示极大的不满。一伸腿,踹向那个滑腻的存在。
没有被踹下床的某人一个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没有得逞的我终于郁郁地睁开眼,跌进一双温柔漂亮的眼里。我撅了撅嘴,撑起身,“几点了?”
“刚过九点。”宴禟弯起眼,另一只手没闲着捏我的脸玩。
“啊!!!”我猛地推开宴禟的手,睁大眼睛,“这么晚,你怎么不叫我?”
“早着呢。”宴禟的手再次顽固地捏上我的脸,不忘轻轻地提示道,“今天星期六,不训练。”
我重重地趴回床上,脸捂在枕头里。宴禟的手转而揉向我的头发。对了,二十天的军训,星期六星期日是休息,但是好像要上什么首日教育。脑袋在枕头上扭了几下,抬起来,“也不早了,你骗我。”
“和你们专业课老师见面是在十点半,之前都是自由活动,主要是让你们洗军装。”宴禟当真一本正经地和我解释。瞧他那认真的小样,我捶着枕头大笑起来。宴禟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咬上我的嘴。
皮肤与皮肤的紧贴,细腻的触感带着热热的温度,宴禟伏在我耳边,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道,“心儿,今天别去了。”
“你块欲求不满的色糕。”我努力地直起身,无视粘在身上毫无让开意思的生物,“要我陪着你,一天都这么纵欲过度?”我提高音量,挑起眉毛。
“你不去又没什么关系。”宴禟无辜的语调,喷出的热气扫过我的耳廓,双手更攀紧我的身体,“谁让你这么诱人。”
我以雷鸣不挡之势快速旋身,一勾手,抬起宴禟的下巴,朝着他红润润的嘴唇吻了下去。舌头舔过他软软的唇,随后缠上他的舌。吻毕,我勾起嘴角,看到宴禟眼里不加掩饰的惊喜和兴奋。我拍拍他的脸,很大爷地调侃道,“你更诱人。”
宴禟也不反驳,就那么两眼放光地等着我说留下来。我转了转脑袋,活络一下筋骨,接着稳稳地道,“不去也可以。”
宴禟还是没说话,只是用凑得更近表示他的期待,一副条件你随便开的架势。我咬唇一笑,“接下来的一天你都让我上不准反抗不准报复只准迎合。”口齿清晰不带标点符号地快速说完。
宴禟抿嘴,皱起了好看的眉,“我怎么会报复你?”
没有!!!你敢说没有!!!瞪圆眼睛,握拳,我的内心在怒吼,没好意思说出来,太丢人了。你你你,这块狡猾的腌糖糕,把账赖得一干二净,还没事人似地反问我。
从宴禟墨黑水水的眼里能看到自己一眨不眨,凶狠地盯着他。宴禟却是轻轻地笑出声,嘴角勾出的弧线煞是好看,“我同意,这事你不是老干了。”
宴禟,你是故意的。我老干了,哪一次事后不被你报复。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弹跳着。你是不是想树立一个贤惠没有怨言的良好形象。深吸一口气,稳定下来,“好,我记住了,下回问你讨回来。”说完立马翻身下床。
身体被宴禟的双臂勒住,脑袋蹭着我的脸,他吐出话语,混着浓浓的不舍,“你还是要去吗?”
你怎么这么会扮可怜,真是服了你了,我扳开他的手,站起身,套着裤子,“我现在是学生,得有学生的样子。”
宴禟也站起身,替我将裤链拉好,顺手揩了几下油,又恢复他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你想玩就好好玩吧。”我刚松了口气,下一秒,他又扑过来,“你耍我,我明明都同意了,你还是要走,你说,该怎么罚。”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刚才还在装什么贤惠,我说不报复,你做得到么。撇了撇嘴,没出声,在心里嘀咕。
宴禟见我不说话,悻悻地走出房间,“来吃早饭,吃饱了才能宰。”
宰你个头。你是不是这种缺德事干多了,随便什么事都当肥羊宰。要罚,你慢慢自己一个人玩去吧。虽然我知道他一个人玩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宴禟送我到军训基地,道别后,我径直走向寝室。
“炸死你。”
“哈哈,我也有,炸,哼哼。”
“嗷嗷嗷嗷!”
走到门口,类似这种声音就越响。好兴致,在打牌啊。推开门,他们齐齐的将视线转向我,随后又专注到牌上,只是嘴里说的却是,“隐心,你晓得回来啦。”
“嗯。”我咧开嘴笑,见到袁晨斌向我挥手,我便走过去找个地方坐下。
“你去哪了?”他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问题,随手甩下一张牌。
“回了次家。”这也不算说谎吧,那里确实是宴禟的家,只不过不是长住的,见他还有疑问,便补充,“做了点事。”
“你没事就好。”袁晨斌笑嘻嘻的,看来是要赢了,“放心,昨天那电影看了没多长时间很多人都逃了,教官也没说什么,我们这一伙人都跟亦铭蹭伙食去了,可好吃了,可惜你不在。”他把手里剩下的牌阔气地一丢,“你们输了。”
这小子倒也晓得安慰我。我点点头,他们似乎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理了牌装进盒子里。我顺势问了句,“准备上课了吗?”
“没呢,打得无聊了。”孙谦摊手,跑到自个床上一躺,打了个哈欠,“先休息会。”
哈欠果然是会传染的,接着孙谦之后,我也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刚想起身去爬自己的床时,秦亦铭横过来,口气不甚好的说,“就在我床上躺会吧,不要爬上爬下了。”我这才意识到一直坐在他的床上,望了眼我上铺的床,想想他的话,确实有道理,也就大大咧咧地滚到里侧躺了下来。“你睡吧,小心,上课了叫你。”
我翻个身,面朝墙壁,鸵鸟般的躲过秦亦铭的视线,我都后悔了,自己不该贪小便宜,床,还是睡自己的安心。阖上眼,嗯?他刚才叫我什么?小心?如果说之前他故意学着宴禟的口吻和语调,那么为什么现在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无奈,似乎还挟带着隐忍的怒气,跟另一个人极其神似呢?那个促成我和宴禟的家伙。
那日的天气甚好,我坐在写字台前,和着温暖的阳光看着书,不知过了多久,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便将它放下,舒展着四肢。
“小隐心——”妈妈的叫唤直冲我耳膜。我忙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要给你做糖醋排骨,可是,”妈妈顿了顿,往我嘴里夹了一块刚烧好的鱼。我立刻就明白要我干什么,“酱油没了,你能出去买买嘛?”
我张开嘴,妈妈见状笑着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块鱼,我满足地拍拍胸脯,“没问题。”
晃进超市,找到酱油,付了钱,悠哉悠哉地往回走,还想着马上就能吃到糖醋排骨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谁想,身后窜出一人向我扑来,我本能地往旁边一躲。还未站稳,就被另一人抓住,反抗之际,对方猛地一推,身体便向一侧倒去,左边大腿重重地磕在石阶上。随即颈上一疼,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登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待我再睁开眼,脖颈生疼,用手捂了捂,温热的感觉使疼痛减轻了不少。我没急着站起来,先环顾周围是个什么情况。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拿着杯子一口口优雅地喝着什么液体,见我醒了,就一直盯着我,眼里的玩味傻子都看得清楚。门口有几个保镖,我是倒了什么霉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绑架?
我很镇定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发觉腿疼得厉害,晃晃脑袋,一瘸一瘸地走向门口,很自然的,手还没碰到把手,就被保镖拦下。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那个仍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估计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