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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他认为他们这些人早已打上了江湖烙印,就算是想洗也是洗不清的。安志远洗手了二十年,就在连沈强都以为他已经洗白,对自己过去的观点有些动摇的时候,安家的血案再次证明了他的正确。他在江湖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风浪,现在真真正正的感觉到累了,他也开始了解为什么安志远当初要如此坚决的退出江湖。比起安志远,沈强觉着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至少在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如今还儿孙满堂,还能行动自如,还能舒舒服服的坐在这里吃牛杂,而安志远连最喜欢吃的烧鹅,也要靠人喂了,还有当初和他并肩战斗的左诚,因为背叛老大,如今一家都已经被安家老四给灭了,想到这里,沈强内心不胜唏嘘,顿时也就没了多少食欲。
安语晨的兴致却前所未有的高涨,她和张扬谈起了江城的旅游开发,安家的钱已经打过去了,现在南林寺工地进展顺利,纺织厂在张扬的斡旋下,也比刚开始的时候配合了许多。
沈强禁不住插口道:“现在97临近,许多人都移民加拿大,可在内地的投资却突然加大,看来都在做着两手准备!”
安语晨笑道:“沈爷,你这么多钱,留着干什么?干脆让张扬给你介绍一个好点的投资项目,去内地投资吧!”
沈强笑了一声:“我老了,钱也够花,不想折腾了!”他虽然年纪大了,可头脑并不糊涂,安家在内地投资的波折他也看到了,连安家都会经历这么多的波折,还一度被怀疑洗黑钱,沈强有自知之明,他的钱多数都是黑钱,这样一笔钱就算他敢投出去,恐怕内地也没人敢接。
张扬和安语晨返回安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安老已经休息了,安语晨让人给张扬收拾了一间客房,让他就住在家里。虽然是客房,可是也拥有独立的浴室洗手间,房间的装修陈设比起五星级大酒店不遑多让,张扬洗澡之后,又有佣人送来了燕窝粥当夜宵,张扬喝完,看到安语晨也刚刚洗完澡,从三楼下来,安语晨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看起来就想要出门锻炼一样。
张扬不禁笑道:“干吗?要出门?”
安语晨摇了摇头道:“原本想穿睡裙下来,可想想家里有客人,所以就找了身运动服套上!”
“呵呵,看来我住在你们家,让你不方便了,那我明天搬出去!”
安语晨道:“你就住在这儿吧,反正我家房子大得很,刚才我去见过爷爷了,他老人家也是这个意思。”
张扬也不跟她客气,点了点头道:“成,我就呆在你们家了,这两天帮你调理调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和安语晨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低声道:“你爷爷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安语晨抿了抿嘴唇,小声道:“自从去年的惨案发生过之后,爷爷整个人就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经常说要落叶归根,说死后要把骨灰埋在清台山。”
张扬暗自叹息,安老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而且他心中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太多留恋,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应该没有多少时日了,一个人的医术再高明,也没有回天之力。
安语晨对生死看得很淡,她轻声道:“人都有死的一天,无非是早晚而已。”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落寞和无奈,虽然她知道张扬的医术不错,可是对张扬能否拯救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信心,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病乃是天生,这种经脉上的缺陷很难用后天改变。
佣人走过来把体温计送来:“小姐,该量体温了!”
安语晨摆了摆手,她感觉体温已经降了下去,没有测量的必要,安语晨小声道:“我爷爷现在最喜欢说的两个字就是报应,他认为我们安家所遭遇的一切都和我的曾祖父有关,正是我曾祖父当初所造下的杀孽太重,所以才有了安家的那场血案……”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他说他自己也有责任!”
张扬并不相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句话,安家的这场血案他亲身经历,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策划了这一切,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安德恒,血案过去了这么久,死者已逝,伤者痛苦,而从中获得最大利益的人只有安德恒,他现在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安家的掌门人,成为世纪安泰的董事长。
安语晨道:“我在等着爸爸出狱,他出来之后,我就能卸下肩头上的担子,再也不去管家里的生意,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人生。”在她心中属于她的人生显然已经不多。
张扬叹了口气道:“小妖,你对自己的病情了解多少?”
“我知道自己的经脉和别人生的不同,这种应该叫天生绝脉,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张扬道:“当初我在黑山子乡的时候就已经听你爷爷说起过你的事情,我对医术有些心得,可是对天生绝脉却有些束手无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医治你,已经有了个粗略的想法,不过,也只能延缓你的生命,无法从根本上治愈。”
安语晨道:“张扬,其实你不必为了我的事情操心,你这样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张扬笑道:“别忘了,我是你师父,我过去一直在想如何重塑你的经脉,可是现在看来,难度实在太大,如果强行为之,恐怕会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我又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以气养脉!”张扬提出以气养脉的方法也并不是根治之术,安语晨的天生绝脉,并非是一种绝对意义上的绝脉,而是一种经脉错乱,想要彻底根治,就必须重塑她错乱的经脉,让她恢复正常,可是安语晨已经二十岁,也就是说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身体条件,假如突然之间强行改变她体内经脉的话,恐怕她的生命会结束的更早一些。张扬提出的以气养脉,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症状,可是这样做也有着极大的弊端,会让安语晨体内经脉的错乱情况越发严重,以后想要恢复,难度会更大一些。在缺少有效治疗方法的现在,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延缓她的生命。
安语晨道:“过去你教给我的那套打坐养气的功夫,我也练过,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作用,可最近修炼的时候,檀中穴和志堂穴就会针扎般的疼痛,所以我不得不搁置了。”
张扬道:“早些睡吧,明天我帮你施针!”
安语晨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也早些休息!”
张扬醒来的时候,天色仍然没有放亮,他拉开窗帘,透过窗口隐约可以看到远处海湾。香港人对风水都十分讲究,安老的几处豪宅都经过御用的风水师看过,聚财之地深水湾,香港岛的来龙起于毕架山,分两脉。一脉行龙降势而至石澳;另一脉行龙至赛西湖经毕架山、渣甸山、布力径而冲上聂高臣山。山形圆,五行属土金形,可发富发贵,至深水湾成“青龙吐珠局”。
它的形局之美在于深水湾包护成约280度圆形海滩,熨波洲在面前关栏,形成聚气藏风之所。又因深水湾滩头附近山势有力:高巨山、紫罗兰山、金马仑山、渣甸山都在深水湾的上面,山川雄伟巍峨,天马文星、龙蟠虎伏、似象似马、文笔剑印等状随处可见,正所谓“石间结奇穴,富贵自可来;石穴力雄伟,富贵天下闻;如得龙虎蟠,神圣称象拱,如得象马拱,财富比石崇”,深水湾气足灵厚,结穴甚多,犹如遍地黄金,俯拾皆是,满山财宝,取之不尽。
安志远的豪宅正处在深水湾68号,古诀有云:“双金聚宝金局,财富堪敌国”,安志远的豪宅结穴在前头金山腰之头,正合此局。
自从安家位于浅水湾的大宅发生喋血灭门惨案之后,安志远深居简出,再不像过去那般好客,除了少数亲信挚友以外,再没有人受邀前来他的豪宅,能够在豪宅入住者更是少之又少,张扬受邀在安家深水湾豪宅居住已经是上宾之礼。
张扬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半,不知是否初来贵地的缘故,张扬并没有太多的困意,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却见泳池旁,安老静静坐在轮椅上,双目呆呆望着泳池,天空中仍然在飘着小雨,老爷子这样的行径多少显得有些古怪。
张扬换好衣服,走出大门,来到安老身边,低声道:“安老,您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安志远没有回头,低声道:“冷静……”
第一百八十二章【安老的心事】(下)
乡计生办代主任 第一百八十二章【安老的心事】(下)
“你想冷静一下!”张扬明白了他的意思,推着他的轮椅,帮助安志远来到遮阳伞下,以免细雨把他身上的衣服打湿,电梯前有佣人站在那里,远远观望着老爷子的一举一动,他并不敢过来,应该是知道老主人的脾气,不敢打扰他的宁静。
张扬在安志远的对面坐下,望着老爷子干枯的白发,憔悴的面庞,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同情,昔日雄霸香江的黑道巨擘,如今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安志远的目光极其复杂,张扬从中找到了痛楚,找到了彷徨和无助,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会越来越像一个孩子。渴望温暖,害怕受到伤害,然而有些事却偏偏避免不了。
安志远道:“你答应过……”
张扬点了点头,安老虽然没有说完,可他知道安老想说什么,他曾经答应过要帮忙照顾安语晨,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忘记安语晨的病情,可是他纵然医术高超,对治愈安语晨这种天生绝脉还是没有确然的把握,当初在静安灵鹫山得到云参,他收藏至今,纵然多次遇到危险,始终没有舍得用在自己身上。张扬安慰安志远道:“安老,你放心,小妖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虞,我会尽量帮助她。”
从张扬的这句话中,安志远已经意识到张扬也没有救治孙女的办法,双眼中流露出难言的失望,他酝酿了一会儿方才道:“我们安家……安家……难道真的……连一个……女孩子……都剩不下?”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安志远也累得喘息起来。
张扬握住他瘦骨嶙峋的手掌,将一股内息送了过去,轻声道:“安老,您的情况并不好,相比小妖而言,我更担心你!”
安志远道:“不在乎……”他这样的年纪,他这样的身体,已经可以用行将就木来形容,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张扬道:“安老!在你心中最放心不下的是不是家人?”
安志远抿了抿嘴唇,张扬只说出了一部分,他放不下的除了家人以外,还有仇人。
张扬又道:“我偶然听到了一个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他停顿了一下,向周围看了看,方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安德恒并不是您亲生的儿子!”张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志远浑浊的双目猛然一凛,闪烁出两道逼人的寒光。这个秘密除了他以外只有少数人知道,知晓这个秘密的人有的已经死去,仍然活在世上的人都值得他信任,比如沈强、又比如谢百川,可张扬身为一个局外人是如何得知的?安志远早就知道张扬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可是并没有想到他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他压低声音道:“……不简单……”
张扬从安志远的反应来看,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他小声道:“上次安家的血案之后,只有一个人是获利最多的,难道您老人家就没有怀疑过他?”
“……时机……”安志远握紧了张扬的手掌,有一点他能够断定,无论张扬拥有怎样的背景,他都会坚定地站在自己的身边,他是朋友,绝非自己的敌人。如此惨痛的打击,安志远岂肯善罢甘休,他也在怀疑,这么久的时间,他从未停止过对这件事的调查,他要搞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要找出这个幕后的始作俑者,把他挖出来,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安德恒本姓蒋,他的父亲是蒋天兴,母亲是一个歌女,蒋天兴当年是安志远手下的一名悍将,安志远手下能人虽多,可是算得上智勇双全的却只有蒋天兴一个。安志远对他的信任也是无人能及,可没想到的是,随着蒋天兴的羽翼渐丰,他竟然对安德恒的产业产生了觊觎之心,设计谋害安志远,幸亏被安志远及时觉察到,粉碎了他的阴谋,并将蒋天兴击毙,蒋天兴临死前求安志远照顾他的儿子,安志远答应了他,找到安德恒母子的时候,那舞女将刚刚一岁的安德恒交给了他,自己跳楼自杀了,知道这件事内情的只有佛祖沈强、谢百川、左诚三个,如今左诚已经死了,即使是安家人,都以为安德恒是老爷子在外面的私生子。沈强和谢百川不应该出卖他,安志远还是将疑点锁定在左诚身上,假如安德恒得知了他的身世,知道他的父亲当年死于自己的手中,也未尝不会设计毒计谋害安家。
安志远之所以说出时机这两个字,这些天来,他始终处于痛苦和不安中,他已经失去了这么多亲人,他保持隐忍的用意是迷惑其他人,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不行了,他已经接受了这惨痛的事实,这段时间安德恒在表面上做得很好,恭恭敬敬像个孝顺的好儿子,而他在公司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瞒过安志远的眼睛,一个人的野心就算掩藏的再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渐渐暴露出来。
在安志远的子孙中,他最为看好的是安达明,可是这个聪明伶俐的孙子却死于那场爆炸之中,两个儿子、一个孙子,这样的血海深仇安志远如何能忘。
安家人的血脉里流淌的是狂野和不羁,安志远五个儿子之中,最像他的那个是安德渊,当年安德渊因为反对父亲解散信义堂的做法,所以孤身一人远赴台湾,二十年的打拼已经让信义社在台湾成为最具实力的帮派之一,五兄弟之中性情最为彪悍的就是安德渊。
他和父亲二十年都不来往,可是心中对父亲的牵挂从未有一刻放下过,所以安家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来到了香港,亲手将左诚干掉,又险些陷入囫囵之中,如果不是国安方面出手营救了他,他就会栽倒在香港。
安德渊当时为形势所迫虽然离开了香港,可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调查安家血案。
玉都茶楼,在去年黑帮火拼发生之后,很快就已经重新建好,不过建好之后,生意明显清淡了许多,看来那一事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清晨六点钟,当年火拼案的主角之一周兴宇和佛祖沈强相对而坐,周兴宇笑着给沈强添满面前的茶盏:“沈爷,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兴致,请我过来饮茶?”
佛祖沈强掏出手绢,擦着头上细密的汗水,他的身体过于肥胖,爬上二楼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我找你有事商量!”
周兴宇笑道:“什么事情啊?沈爷只要让手下人去吩咐一声,何必要亲自过来见我?”
佛祖沈强道:“兴宇,你这样说我很高兴,我年纪大了,江湖中人能够给我面子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你懂得尊重老人,年轻一代像你这样的大哥已经不多了。”
周兴宇捏了块榴莲酥放在口中慢慢的咀嚼:“沈爷,谁都有老的一天,我懂得尊重你,以后这些小辈们才知道尊重我,江湖中人最重要的是个义字,咱们中国人有这个讲究!”
沈强欣赏的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来是受了大佬的委托,他想你放下和德渊之间的恩怨。”
周兴宇道:“沈爷,我对安老爷子从来都是敬重的,从我进入这一行起,我就一直把他当成我努力的方向。可是咱们江湖中人讲究恩怨分明,我敬重安老爷子,不代表我要对他儿子好,我们三合会和安德渊的信义社之间,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一直以来,他在台湾,我们的势力在香港,倒也相安无事,可安家血案发生之后,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这件事算在了我们三合会头上,因为他我们死了十六名弟兄,这笔帐,我不跟他算,我怎么向兄弟们交代?”
“所以你出暗花要卖他的脑袋?”
周兴宇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哪儿听来的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听说,一千万买安德渊的脑袋,这代价有点太大了。”
“那就是说,你没做过?”
周兴宇笑道:“我会一面发出追杀令,然后背地里出暗花买他的性命吗?”
佛祖沈强吃了个香滑鲜奶包:“老咯,我喜欢吃甜食,可血糖却始终不正常,回去还要吃降糖药。”
周兴宇望着沈强,一时间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佛祖沈强虽然在表面上脱离了安家,可是实际上他却是安志远最忠心的助手,周兴宇也明白,安德恒虽然解散了信义堂,可是信义堂的主要力量还是在佛祖沈强的带领下保存下来,佛祖沈强的实力不容小觑。
沈强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我也听说一件事,有人同样出一千万的暗花买你的脑袋!”
周兴宇抿了口茶道:“所以我现在出门在外,至少要带上六名保镖,我还有老婆,我还有儿子,我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假如我要是死了,一切都完了!”他笑了笑道:“真没想到,我的这颗脑袋居然还在这么值钱!”
佛祖沈强笑道:“你出了名的大胆,不要告诉我你会怕死!”
“怎么不怕?傻子才不怕!”两人相互对望着,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周兴宇和沈强分手之后,上了他的奔驰防弹车,人到了他这种地位,就不得不小心,上次的玉都茶楼枪击事件,让他险些送命,并因此损失了一大笔钱财,周兴宇并不糊涂,他当然知道有人在设计他,想利用上次谈判的机会,把他和安德渊一网打尽。
奔驰车内,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安德渊悠闲自得的抽着雪茄,等到周兴宇进来,他忍不住笑道:“谈了这么久,沈爷跟你有很多话说?”
周兴宇笑道:“沈爷劝我放下跟你敌对的念头,他怀疑那笔暗花是我出的!”
安德渊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也有人想杀你!”
周兴宇道:“可能这两笔暗花都只是烟雾,真正的用意是迷惑我们!”
安德渊道:“你怀疑谁?”
“上次我们谈判是谢百川促成的,不过我看谢百川应该没有这个胆子陷害我们。”
安德渊道:“我想杀人!”
“杀谁?”
“我爸没几天了,他死前,我必须要给他一个公道!”
周兴宇叹了口气道:“你来香港就一定要掀起腥风血雨吗?”
安德渊微笑道:“你放心,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绝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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