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汪新扬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眉毛向下拉耸,竟有些冷酷:“老罗,是林离这厮害我们的。这仇,他肯定就快知道我们怎么还给他了。”
“我知道一千万不够,不过暂时撑着吧。如果有必要,先向同业拆借一点。”汪新扬决然道:“只要过了,该你的就是你的。”
不论是不是林离的毒计,罗云肇都已经被逼入山穷水尽的处境了。这一个月来陆续被汪新扬抽走两亿五千万的现金,当初购地又支付了一笔现金,罗云肇都快要被现金给逼疯了。
没有现金的支撑,连平常的行政工作都做不下去。这家公司,也迟早离倒闭不远。
罗云肇哀鸣一声,知道这几天必须要靠自己渡过了:“大少,你至少等帮我压住银行催还贷款的事。”
莫看云肇集团数十亿资产,其实倒有超过一半的银行债务。一旦银行催还,云肇就真的完蛋了。
送走了罗云肇,汪新扬凝视半晌,眼神闪烁,苍白面容上竟浮现一丝淡淡的怪异微笑。
他想不清楚,林离到底有什么“毒计”。
不过,几天前铲掉王晋同,这无疑是打断了他的一只手。如果罗云肇再倒下,那就是断掉另一只手了。
可官场之事,终归还是要官场来了。铲掉王晋同和罗云肇,对汪家的影响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汪远图官场不倒,有的是一百个罗云肇和一百个王晋同。
汪新扬顿了顿,取出一支手机拨号码,流露一丝残忍:“再给我喊一个过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
他说的是法语。
官场不倒?有这么容易的话,那每年就不会有这么多高官下马入狱了。
夜了,北风疾袭北海。
章老悄然的在随从保护下离开了下榻之处,在旁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悄然来到医院。
医院的一间病房,一个颓废而又憔悴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床边看护着一个躺着不动的青年。
章老推开这间病房的门,走到病床前,仔细凝视这躺在床上的小青年。饶是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不由有些哀伤,颤抖着手指摸摸这昏迷不醒的青年脑袋。
章老眼眶泛红,目光移到这女孩身上:“你就是小京的女朋友?我要你把整件事故源源本本的告诉我。”
这女孩显然不知道章老的来头,她的男朋友可从没提过家世。只是一边抽泣,一边将前晚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章老默不作声的倾听半会,向后面招招手,立刻有人进门来把几份文件给了他,低声说:“章老,这就是北海警方的调查记录。”
这人指着被推进来的陈天线说:“是他把小京送到医院来的。”
第九十二章 车祸中不为人知的隐秘
第九十二章车祸中不为人知的隐秘
等到陈天线将前天目睹的一切道来,章老缓缓点头,回首问随从:“医生怎么说?”
“嗯,医生说,小京再过一天还不醒的话,很可能就会变成……植物人?”这人不太敢直说。
章老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和悲痛,仔细浏览一下北海公安的调查结果。
整件事的源头毫无疑问就是银河酒店案,然后从而导致六小时的激烈变化。
警察查清,王晋同和汪名扬均是死于谋杀。不过,至于是谁主使的,随着人证和物证的彻底消失,这却是查不出半点线索了。
章老皱眉:“两起谋杀?会是谁做的?”
章老清楚了来龙去脉,首先怀疑的自然是与汪名扬有过节的林离和张小飞。不过,这念头亦不过只是一转就过去了。
肇事凶手以前没来过中国,林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年轻,连省级大门都没怎么出过呢。
陈天线鼓起勇气道:“章老,其实外面有人怀疑是汪家做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把小京送来医院,不然,我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章老悲苦不已,看着陈天线道:“你是个好警察,好好做。”
陈天线想起了前天林离给他算的运程,纵然见了几次林离的神奇表现,此时亦不禁骇然。如无意外,他的确要走运了。
陈天线想了想,欲言又止。章老眼神微动,还以为他想求官,微觉不悦:“你想说什么?”
“那个……章老,我认识一个叫林离的朋友,他很厉害。”陈天线就算开始不认得这位,现在也认出来了:“听说他能帮人改命,也许他能帮得上忙。”
“林离!”章老不动声色,平静道:“就是和汪远图做对的那个?”
陈天线尴尬,这话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友善呀,慌忙解释道:“不是做对,林离大师是好人,他是看不惯。其实外面传闻不少,都说汪市长的两个儿子坏事做绝……”
章老挥挥手,陈天线只好郁闷的退了出去。
陈天线却是被人给留住,吩咐他就在这里等着。他索性坐在椅子上沉思,其实他还是一个不错的警察,不然也不会迅速就和刘卫航打得这么火热了。
正是因为他还有良心,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也想为林离出一把力。
当然,能和林离一道,那也是好事。别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清楚,自己认识林离没有太久,似乎就有点转运的迹象了。
陈天线左思右想时,赫然见林离与张小飞一道出现,顿感诧异:“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离和张小飞一样感到无比的诧异,他们本来一直在等着消息,却不想先前有人登门请他们来医院。其实,就是请林离,张小飞纯粹是厚着脸皮一道来的。
和陈天线还没谈得两句话,就有人对林离道:“林先生,章老请你进去。”
张小飞闻言色变,比起一无所知的林离,看到这阵仗,他自然知道章老是谁。越是如此,他越是惊骇,难道这件事还有些什么变数?
一边琢磨着,张小飞反而渐渐平静下来,横下心来想,肯见见他们总比不见的好。只要有见,就有机会扳倒汪远图。
推门进屋,看见章老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印象是:这是一个悲伤的老人,而不是一个中央高官。
章老回头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凝视昏迷的小京:“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林离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年轻,哀叹一声,将这事全都说了。
章老默默点燃一支香烟,看了小京一眼,又将烟给灭了。
这么一会儿下来,他已经从多人的口中和书面文件上,确认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显然,林离和陈天线都没有骗他。
章老阅历丰富,倒不会轻易被林离的表象所打动,不过,见到林离的第一印象,倒是真的不错。
他转脸看着林离:“你为什么要针对汪远图?”
如果张小飞在,必定听得出这句话的奥妙。称汪远图,而不是北海市长,这就足够说明了。
林离没听出,他老实道:“他们不是好人。”
“光凭银河酒店案就断言汪家不是好人?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武断。”章老看似不经意的说:“很多传闻,只是不可信的传闻,连这道理你都不知道。”
“不是的,章老先生,我亲眼看见汪名扬差一点就公然强暴了一位未成年少女。”林离大急,声音不免大了一些,将那次未遂之事一说:“亲眼看见的,还能假得了!”
“还有呢?”章老无动于衷:“违反的是汪名扬,你想搞株连吗。”
“不是的!”林离急得不知该怎么解释,站起来团团转。
见林离这番淳朴而不善言辞的样子,章老眼中浮现一丝隐蔽的笑意。
林离索性打开门,把张小飞给拽了进来:“章老先生,我朋友就是看不惯汪家的作为,追着调查了半年,他比我更清楚。”
看见张小飞,章老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威压:“你就是张小飞。”
张小飞的目光在这病床上的青年脸上一扫,指着这位病人苦笑不已:“章老,这位真的不关我的事,我的车是被窃走的。如果你非要责怪,就怪我吧,不关小离的事。”
章老脸色微沉,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小儿子。小儿子本来是来北海玩的,顺便陪女朋友,谁知出了这般事。
凶手已死,又不知幕后主使者是谁。任章老心胸有多么开阔,看见最疼爱的小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都不免要迁怒于人。
失窃的车肇事,这足够章老迁怒于他了。
仔细一想,这汪家全被林离夺了气运,果然立刻就出现了倒霉事。谁出问题不好,偏偏是汪家的官场靠山的儿子在北海出事了,还正好就是因为汪名扬的案子而出事。
要是汪新扬知道躺在医院里的就是章老的儿子,估计会立刻就知道不安的来源,会懊悔得恨不得时光倒流亲自救人。
谁都想不到,车祸中的另一个伤者,竟然会是汪远图靠山的儿子。
这一切简直巧合得难以置信。
张小飞鼓起勇气道:“章老,不管你想把我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汪远图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当年他儿子为了逼人搬迁,放火烧了整整一条街,死伤无数。还有当年,那次轰动全国的化工工厂爆炸泄露案,很有可能就是他做的……我查了很久,查出这样的事很多。”
听张小飞说了半天,林离只觉触目惊心,要不是张小飞说起,他简直不敢相信汪远图做官的那些年里做过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证据,有没有证据。”章老简单的一句话逼得张小飞无话可说。
章老挥挥手,张小飞黯然退出去。
章老沉吟片刻,凝视林离半晌,徐徐道:“我来北海前,吕老嘱托我认真考虑,还说你能帮得了我。你和吕老是什么关系?”
林离想了想,还是大概的透露了一下。
章老若有所思,林离所说虽不详细,却也足够他推测出所有的事了。
他踱了一会步,转身沉声道:“你能把小京救醒?”
“不晓得,我也只试过一次。”林离坦白,他虽然不知道这病人怎么回事。可只看这病人负四百多的寿运,就知道这绝不简单。
章老淡淡道:“你能试试吗?”
林离挠挠头,章老是汪远图的靠山,他真不太想救人的。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年轻人挺无辜的。沉思了一下,认真点头:“我会,但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林离退出病房的时候,章老突然叫住他。
只见章老沉吟道:“不管你们有什么能耐,没有证据,最好不要再针对汪远图了。再怎么说,他也是高级干部。就算有什么问题,我姓章的也不是瞎子,吕老的面子我也要给。”
本来章老不想说得这么直白,不过,说得太深了,他估计林离也听不懂。
林离眨眨眼,不懂他的意思,退出了房间。
在回去的路上,将章老的话转述一下。
张小飞仔细咀嚼,忽然猛踩刹车,目光火热的看着林离,却是想起了走得奇冤无比的芊芊,火烫的眼泪滚滚而下。
这是喜悦的眼泪。
他断言:“汪远图要完蛋了!”
第九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晚上还有更新。
昨晚去喝酒,有个十九岁半的小姑娘喊我大叔,我严重受伤。
********
今天是圣诞节,街上人来人往,热闹与喧嚣一道涌入众人耳中。
但,大家却没有一个开心得起来,因为芊芊两天前离开了大家。
这是一个异常孤独的夜晚,张小飞独孤的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方小青和薛兰思等人在客厅中,本该高兴和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
起码,没有人高兴得起来,没有人会那么没心没肺。
就连看张小飞极度不顺眼的张星君都有些怜悯,心想凡人总有若干的烦恼。可他作为神仙,又何尝没有烦恼。
等到张小飞独自在外面抽了几支香烟,他才走进来,红着眼睛勉强一笑:“今天本来我该是和芊芊一起参加圣诞嘉年华的。”
众人心下黯然,薛兰思和方小青白了林离一眼。
“今天我们该高兴一点的,因为汪远图很快就要从北海滚蛋了。”
张小飞强颜欢笑,林离哀叹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半路,他为林离解释了章老的潜台词。
章老甚至因为肇事车是张小飞的而迁怒于他,试问汪家牵涉入此案如此之深,章老又怎会对其没有半点的震怒。恐怕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章老的态度看似暧昧,其实肯和他们交谈,肯听他们解释和说话,就已经能表明他的态度未必就是一面倒。此次前来,到底是不是为了汪远图撑腰而来,已经是见仁见智了。
此外,很重要的一点是。章老是秘密见了他们,汪家毫不知情。
林离走的时候,章老特别强调了证据。这就隐隐表明了他对汪远图的不满,不论他纯粹是因为迁怒,还是因为林离和张小飞介绍的汪家做过的坏事,这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不满情绪了。甚至可以说是暗中鼓动林离和张小飞搜集证据,方便他处理汪远图。
章老知道林离为吕老续命,自然也就有求于林离,不论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儿子,这都势必欠下一份很大的人情。
况且,还有吕老发了声音,章老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的。
当点点滴滴累积在一起,就形成了质变,形成了倾斜的局面。
章老最后对证据的要求,基本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汪远图。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哪怕汪远图是章老的人,也不能没有理由的随便升降人家。
这样一来,汪远图升官是想都别想了。
从章老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来推断,汪远图极有可能会被调离北海。
张星君不屑:“一句话的意思,说得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说呢。”
“要我说,让这家禽兽全身而退离开北海,那还不如不要呢,不然仇怎么报。”
张小飞和林离浑身一震,张星君这句无意识的话触动了他们。
是呀,要是放汪远图调离北海,这还报得了仇吗?
林离和张小飞相顾失色!
“绝不能给他们全身而退。”
罗云肇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痛苦,他有的是钱,但偏偏拿不出什么现金。
价值数十亿的云肇集团,要是再拿不出现金,就麻烦大了。
罗云肇一下午都在疯狂的到处找同业拆借现金,以便于渡过危机。
不过,罗云肇一向有汪远图罩着,在商场上颇有些霸道作风,这无疑曾激怒过不少同业。
罗云肇几乎是不要脸的冲去找人家拆借,人家倒是笑吟吟的体会了一下让他求饶的滋味,却随口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帐面上也没什么现金呀。
罗云肇一趟趟的跑下来,差点给刺激得吐血,偏偏钱还真没借到几个。
好在北海这么大,富豪这么多,总有些人会出手相助,不论是冲着巴结汪远图还是冲着别的原因——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章老今晚到底做了什么,九成九的人,只看到章老亲临北海,来意肯定就是为汪远图上位而撑腰。
想到汪远图即将成为市委书记,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去抱大腿。罗云肇和汪远图算是很老的关系了,走他的路子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跑到晚上八九点,被灌得烂醉的他,总算是拍板敲定了几笔拆借。如果没有意外,可以安全顶过这段危险时期。
这些钱,明天上午就可以到帐了。
不过,罗云肇还是痛苦无比,因为这么一路几乎是低声下气的求下去,太伤自尊了。要知道,自从抱住汪远图大腿之后,他好久都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了。
全北海今天都在讨论他的白痴六级,太白痴了。
人家方舟集团都不要的地,他居然以同样的价格接手过来,现在好了,出问题了。
外面有的是声音嘲笑他白痴六级:“难道这人就不长脑子的,人家苏文舟肯亏本卖地,就说明肯定有问题。只有白痴才会真的接过来。”
罗云肇真的很想反击,这直接捅在了他正流血的伤口上。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初苏文舟的态度有古怪,可所有检测都表明这块地绝没问题。
他坚持认为,这不能算是他的责任。谁会知道这块土地会发生如此超自然现象,谁他妈见过越填越陷的土地。
不必说,他成了北海商界的笑柄。花了三亿八,结果就买回来一个灾难,没有比这更悲剧的事了。
或许是有的,汪新扬今天下午的态度,令罗云肇原本滚烫的心有些冰凉。
他想起了一句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这句话分明就是汪家的座右铭。
他惨然一笑,呕吐了半天,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汪家前前后后从他这里以各种手段,套取合理高额利润的方式陆续弄走了大量的钱。
而今天这场灾难来临,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和汪家的关系没有那么近。原来,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汪家根本就怎么在意他的死活。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在商场树敌太多,在官场又抱死汪家大腿,其实一旦有事,就孤立无援。
要知道,汪新扬最近才从他的云肇集团套走了两亿五千万现金。现在汪新扬告诉他,只拿得出一千万。
罗云肇惨笑,看来汪家真把他当白痴了。
王晋同,死得真可悲。忠心为汪家做事,却连自己都给填了进去。
罗云肇当然猜得到王晋同是怎么死的,他绝对不想做下一个王晋同。
他很快就觉得安慰了,好在汪远图即将成为代市委书记。只要撑过这几天过渡的艰难时期,银行贷款就不再是问题了。
同一时间。
林离与张小飞顶住呼啸北风,在小区外等待,像是怀着某种期待。
远处,一部奔驰靠在路边,苏文舟拉了拉衣领下车,心情愉悦无比的他大声笑道:“我就琢磨着你们该有所行动了。”
“苏伯伯,陪我们等一下,人还没有到齐。”
不一会儿的工夫,这个白领小区外,陆续多部名贵房车驰来,停靠在路边,一位又一位的富豪走下车,以林离为中心聚集在一起。
李镇山呵呵爽快大笑着跳下车:“我说林大师,你怎么喜欢在街上谈事。”
“因为我们堂堂正正,事无不可对人言。”林离神色凝重道。
众人各自谈着,主要话题,正是那块塌陷的土地。
众人一边暗暗诅咒,一边庆幸当初没买那块土地,一边又向苏文舟似怒非怒道:“老苏,你可真厉害,算是有人帮你挡住一劫了。不过,当初你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想把地卖给我们。你那不是坑人,根本就是挖坑埋人。”
这无疑是苏文舟有史以来最经典的决策之一,虽然这本质上是一个赌注,可他还是无比兴奋,哈哈大笑:“当初是林大师说那块地有问题要塌陷,我才果断出手。后来不是没卖给你们嘛。”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林离本来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已经很神秘高大了,随着这一句话更是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