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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床头地上的蜷缩着的那团黑影,心里一阵难过,凌子你忧伤什么,担心即将逝去的友谊么?
我轻轻的打开灯,走过去,在她前面坐下,竟发现她眼角有泪,这是我第一次见凌子哭。她见我过来,抹了把眼睛,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夺过来,“你有什么难过的?什么不都是你自己造的。 。。。 [,!]
(”
凌子的目光看着我,但是总感觉没有聚焦,“他亲我了,我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滚。”
心里突然一股怒气,无处发作,只得重重的喘着粗气,她又接着说:“其实我不想打他的,也不想让他滚的,今天看着那个女孩搂着他胳膊我心里好难过,但是我努力装着镇定,说出那些话,他出来追我,我好开心又好难过。”
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凌子你说什么?他是张迎泽么?”
凌子好像听不到我说的话,又自顾自继续,慢腾腾的说着话,表情不见波澜,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在讲别人的故事呢,她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他的,看着他的笑就觉得温暖,听着他说的话就觉得舒服,有他在身边就不觉得孤独,我每天盼望着他能来,又担心他不来。我不喜欢打游戏,但是他喜欢,那我也就玩玩,后来不知是游戏真的好玩还是跟他在一起上了瘾。看着他因为我被别人打,心里内疚的不得了,想去问他,疼吗,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活该。我不想他每天来做饭,下班也累,可是不来做饭我还有什么理由让他来这边今天我发现我喜欢他的程度远超过自己想象了,我太纵容自己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凌子说出来的,高兴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立马掏出手机想给张迎泽打电话,就是你怎么不喜欢张迎泽呢,怎么可以不喜欢呢?
刚找到联系人的名字,手机却一把被她夺了过去,面色中透着紧张,“不许打!”
我疑惑的看着她,“凌子,怎么了,快让我告诉张迎泽,他会高兴的发疯的。”
她牢牢地抓着手机,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不许打,他不能知道。”
为什么一直以来要把你喜欢他的这件事当成秘密一样瞒着他,瞒着我?
[]
第四十二章 凌子,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 凌子见我不在坚持,便放松了紧绷的身子,但手里还是攥着我的手机。ww
我疑惑的看着她,心里想一定要弄清楚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她看了我一眼,又从我手中拿过烟来,吸了一口,低头看着手中烟卷,缓缓的开口,“竹子,我是比你大一岁的,我跟你同样的年龄入学,现在跟你却一样都是大五。”
“我知道啊,你说你先是第一次高考成绩差,就又复读了一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第一次高考我根本就没有参加,”她停了下来。
“为什么?”
她咽了口气,又继续,“那年高三秋天的时候,我被强奸了。”
等我接受那两个字之后,还是难以置信,那件事情居然在凌子身上过,我不知说什么。
她看了眼我的表情,又吸了口烟吐出来,继续说:“高三的时候,是要上晚自习的,刚开始爸妈每晚去接我,后来我想离得也不远,就自己走着来回了。有天晚上我跟平常一样,走着回家,出来的晚就挑了近路,一个巷子,走着走着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就加快脚步,不敢回头,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就立马跑了起来,没跑多远,我身后的头发就被人扯住,然后整个人被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一个老男人,那张发笑的脸我这辈子也不会忘,他拖着我不知道去哪,我喊叫他就打我的脸,不知道用什么堵住了我的嘴巴,后来我不知道被逮到哪里去,黑暗潮湿灯光昏暗,一股恶臭味,我哭着求他放过我,他就笑,他来撕我衣服,我拼命反抗,然后他就对我拳打脚踢,好疼可是我打不到他,我只能哭,他又用一根木棍打我,我躲不及,挨了一棍又一棍,他一会笑一会骂我贱人婊子,我不知道打了多久他停下来,我哭的嗓子都哑了,他一脚踢到我身上我已经没有力气反应了,可是我脑子是清醒的,我感觉的到他那双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我看着那张脸充满了恐惧,我看着他脱光了衣服,怎么会有那么丑陋的身体。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求他放过我,可是招来的又是一巴掌,他剥了我的内裤,然后粗暴的进来了,当时想我都挨了这么多打了,怎么我还不昏过去,让我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多好,醒了说不定是梦呢?可是不是梦,疼痛那么真切,画面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梦呢?我一直在心里喊爸妈来救我,爸妈快来救我,可是那人间地狱般的一夜里谁也没有来。我也被他糟蹋了一夜。”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我眼前的人啊,满是震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凌子,不敢相信她承受过这种痛苦。
她又继续,“我以为他会杀我,但是他没有。他虐待完了我就恐吓我,恐吓说说出去就回来把我杀掉,然后他走了,我慢慢爬到我书包那边,摸出了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报了警,我怎么可以放过他呢,把我的人生弄个天翻地覆,把我抛进地狱的混蛋怎么能放过他。警察问这是哪里,我哪知道这是哪里,便拼命回想路上见到的标志。我想着等会会有人来了,我要穿上衣服,可是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动弹不得,后来警察来了,进来给我裹上一条毯子,拍照,问问题,还在我的那个部位提取精夜留作证据,然后被送进了医院,爸妈没过多久也来了。为什么我不先打电话给他们,我怕那个坏蛋没走远怎么办,伤害他们怎么办。他们来了,就是抱着我哭一直哭,我本来不想再哭了,但是看着妈妈缠着警察要抓到坏蛋的时候就忍不住又哭了。我没有再去上学了,后来那个混蛋被抓住了,可是只是判了十二年,凭什么他应该去死,死都不解恨,我在法庭上指证他的时候,心里还是哆哆嗦嗦的害怕,可是只是判了十二年,他出来怎么办。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学校家里周围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害怕看到人,总感觉他们在嘲笑我,有一天爸妈不在,我就吃了大半瓶的安眠药,原来吃安眠药自杀是那种感觉,吃了药躺在床上,就想着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死了就解脱了。可是我居然没有死掉,睁开眼的时候又是躺在医院里,爸爸低着头不说话,妈妈就趴在我的胳膊上哭,泣不成声,看着他们伤心的样子,我后悔了后悔做傻事了。可是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啊,为什么是我。妈妈说让所有的孩子都遭这种事情吧,爸爸就是叹气,我想也是所有人都遭遇这种事大家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后来我被送去了心理咨询中心待了七八个月,出来后我们就已经搬家了,搬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了,然后我又半路复读高三,进了这所学校,班主任问我去年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的时候,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出了车祸,这个理由我用了很多遍了,百试不爽。”
我想起来一次看电视,凌子指着强奸犯说应该立刻枪毙,我想到张迎泽说凌子很反感肢体接触,但是我们都没有往心里去,你说是我们太粗心大意,还是凌子掩藏的太好了。
“进了这间学校,本来想一个人过着大学过去就算了。可是在楼顶上,你过来跟我要烟抽的时候,我想我多久没跟生人说过话了,我一直都很孤独,心里想着就交着一个朋友,我好好待你,不让你知道这件事就好了。于是我又重新有了友情,抛开阴暗的一面你又给我带来了阳光。可是张迎泽真的只是个意外,想着被糟蹋过的身子怎么还可以去乞求爱情呢?刚开始我对他很坏,一方面我确实不喜欢他一方面我害怕万一自己喜欢上他怎么办?后来你们骗我只是做朋友的,我也以为大家就只是做朋友的,就像我跟你一样。可是那个圣诞节他又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了,可是我心里也是开心激动的,我知道自己麻烦了,我喜欢上他了。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万一他知道我被人强奸过,会怎么看我,即使他真的喜欢我不在乎这些,但是我喜欢他我在乎这些,这对他不公平也让我觉得自卑。我要狠狠的拒绝他,糟蹋他送的礼物,让他死心也给自己决心。但是他还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的身边,他说大家只是朋友,想对他狠心点却舍不得,那就让我自私点维持这种关系到大学结束,享受他的陪伴,毕业之后就各奔东西吧,考研填志愿的时候,预填志愿我俩一起报的名,他看着我填了南京的学校,看了几遍终是放心填了和我同一所学校不同的专业。可是我骗他了,确认报名的时候我改了,改成了广州的学校,这两个地方很远吧,以后就不要见了,我记得我是哭着改的,我多想和他继续在一起啊,就做朋友也好。我害苦了张迎泽,也害苦了自己。”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用袖子去揩了揩凌子满脸的泪痕。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说什么,我还能说些什么。
凌子看着我,轻轻地问:“现在,你觉得我脏吗?”
我两只眼睛盯着她,听着凌子嘴里卑微的口气,凌子是你吗,是那个在我心里骄傲的像只孔雀,坚硬的像块石头,霸道的像是女王的那个女人么?突然我开始怨恨自己了,一开始发现一个女孩子抽烟喝酒很不寻常为什么不去追问,为什么她要喝酒就让她喝,为什么她要抽烟就让她抽烟,为什么她突然安静的时 。。。 [,!]
(候我就由着她安静,为什么我不去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喜欢张迎泽,原来不是她性格太孤僻,而是因为她太胆小了,撑了一张伞挡住了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也挡住了别人本可以看到的她眼里的悲伤和孤独。以前我以为凌子是身披铠甲,刀枪不入,现在看来不过是腐烂的内里裹着裘布,抱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的活着。怎么办,自问我没有能力能治得了她的伤,我可以轻松的安慰她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多少人在乎第一次了,何况又不是你的错吗?当然不可以,这些话说了不显得残忍么,我不是当事人,哪里有权利去看轻她所遭受过的痛苦,对,那个男人死都不解恨。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张迎泽解释了,是劝他放手还是鼓励他继续加油,我没有这个权利了,也没有这个能力,这个红娘忽然当不起了。我只是想,无论怎么样,凌子一定要开心,可是怎么才能开心呢?
我揽过凌子的肩膀,紧紧地抱着她,狠狠地说:“我觉得你太过分了,太残忍了,怎么可以一个人承受啊。”
凌子不说话,尖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头,然后感觉到她的手抱住了我的背,耳边传来她嘤嘤的哭声。
明天还要去面对张迎泽,可是我该和他说些什么呢。劝他放手,凌子心里是踏实了,可是换来的却是两个人的悲伤啊;如果凌子一直跨不过这道坎,两个人继续下去也是两败俱伤,没有明天。
还有张迎泽真的可以对这样的凌子毫无芥蒂么?如果有,即使只是一丁点大小,我也不敢把凌子送到他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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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老鼠出洞
( 等我们平复下来,我问:“张迎泽怎么办?”
凌子低着头,“时间长了,就会忘得,你不要对他说这些,好吗?”
“嗯,手机给我吧,我给他打个电话,总要知道他怎么样了?”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张迎泽,是他的室友,他说张迎泽傍晚失魂落魄的回来,躺在床上也不动两个多小时,跟他说话也不理人,刚刚突然起来抱着篮球出去了,那他现在应该在宿舍后面的运动中心呢。
我外放了声音,凌子都听见了。我安慰她张迎泽大大咧咧的一定没事的,淌淌汗就好了,明天还会像上次那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凌子先是不说话,然后又看着我,“你现在回他,安慰他,上次你不是也在旁边呢,他知心的人也就是你了。”
说实话,此刻我更想陪得是凌子。但是,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期盼,什么也没说,便站起身来,出门,刚到门口,凌子又急匆匆的跟过来,“我也去,我偷偷的看看他。”
我看着凌子,张口可是该说什么。
凌子又说,“看看我就回来,你不要担心。”
于是两人便出了门,出租车停在离运动中心一院门口,我们便下来了,一步一步靠近运动中心,直到我们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篮球架下奔走跳跃,身手矫健的大男孩,失恋了也不会像我一样大哭一场,靠着酒精来遗忘痛苦,他是这么的阳光,开心快乐,他喜欢一个人无所畏惧,无怨无悔,想起我的束手束脚来只能自惭形秽。可是,现在乌云笼罩着他了,我怎么样才能驱赶走忧伤呢。
凌子看见灯光的时候便畏缩起来,她盯着那个身影,又往后退了退,“竹子,去吧。”
“嗯。”
我在离张迎泽大约五米的地方,他还没有发现我,便笑着对他喊:“帅哥,一个人打篮球啊?让我也投一球行不?”
张迎泽停下运球的动作,转头看我,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然后篮球飞一般像我掷了过来,很大的力气,接住球后,人止不住倒退了两步。张迎泽你可以不笑的,你可以暴露你的悲伤的。
我在地上拍了几下,跑到篮球框下使劲一扔,没中,被篮板弹走的的球滚了好远,张迎泽跟在后面去拣球。ww趁着这个间隙,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凌子站的地方,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可我知道一定有一双不知疲惫的眼睛正孜孜不倦的盯着我们看。但是哪里只是一双眼睛呢,有些事情总是要到后来才能浮现出个蛛丝马迹,这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但是看到了它需要看的东西。
张迎泽抱着球回来抱怨说:“你看你,技术多差”,说完两手一举,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正中框内,完美,这次他没有再去拣球了,因为球滚着回来到了我的脚边。
我看着他问:“还打么?”
他坐了下来,“不打了,累了。”
我靠近他,掏出包里的纸巾递给他,“擦擦,满头臭汗的。”他接过去,开始擦起来,擦完便躺在地上,摆了个“大”字。
我俯视着他那张脸,“地上多凉啊。”
他不回答我,看着天空,“竹子,你看,好多星星啊。”我抬头,果然看见了满天的繁星,我想凌子看着我们看的时候,她一定也抬起了头吧。
我在他的左手边坐了下来,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张迎泽突然开口,“竹子,我要放弃了。”我一惊,我记得上次他笑呵呵的跟我说,那怎么办,喜欢一个人能说放弃就放弃么。
我该说些什么呢,一直以来把凌子和张迎泽撮合在一起已经变成了我潜意识里一定要完成的任务一样了,我看着他们其中一人,就会想另一个呢,在我心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呢?
我实在不甘心啊,“你不喜欢她了?”
“那你呢?你这么快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也不喜欢他了吗?”这个时候提到王伟南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闹剧不着声色的揉在悲剧里使我的感情显得畸形了,在张迎泽的悲伤面前,我怎么好跟他解释这个笑话呢?
“我喜欢他,一直都是越来越深,不可自拔,即使有些事情看起来已经尘埃落定。”是的,我尝试放弃了,但是只要一看到他,所有的一切又顷刻间珠还合浦,那股酸楚总是骗不了自己。
他轻轻地说,“你倒是还有个强大的情敌,失败了总是情有可原。我呢,真的算是一败涂地。”
我又看了眼远处的黑暗,她走了吗,“也许她喜欢你,有什么难以言明的苦衷呢?”
“苦衷?我对着她的时候心潮澎湃,她看着我的时候心如止水,这就是她作为朋友一直不开口的苦衷。”
我不说话了,不能多说了。
过了会,张迎泽站起来,我跟着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摊开我的手掌,放进来,那把钥匙,那把我们死乞白赖的从凌子那边得到的钥匙,我吃惊的看着他:“张迎泽?”
“你还给她吧,我以后可能都不过去了。”他眼睛微闭,明明透着不舍。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我还没有说完,张迎泽高高地身子便俯下,轻轻地抱住我。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可是有些东西总是要改变的。”
我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我知道他抱着的是一份眷恋,一份安慰,一段三人快乐无忧的回忆,一段没有回报的感情。现在他松开了,那我们那段日子是不是也画上了结尾,最重要的是他正尝试着并且努力着给自己和凌子之间的关系画上结尾,他想要远离那个悲伤的源头。
我突然无力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想了想,好啊,那就先给你透一口气的时间好了,我接过钥匙,你这个痴情种,我不相信你能这么容易摆脱出去。
“我们走吧,两个可怜的人。”
“以后还无家可归呢。”我埋怨道,张迎泽看着我笑了笑,先走开去抱起篮球,我也一路小跑跟上去,两人推推搡搡回到各自的宿舍,路过那个黑暗的地方时,已经没有人了。
夜还是长夜,寂静的夜,三人无眠的夜。
老鼠出洞了。
我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迟了,赵兰已经去上班了。等我洗好弄好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病区的时候,已经八点十分了,交班开始了,我暗叫糟糕,待会要挨骂了,挨着时间等到交班结束,先是护士一蜂窝的出来,我听到了这么几句话,“早上刷新帖子了没?”“嗯,刷了刷了。”“老鼠终于出洞了。”“可惜太远照片拍得不清楚。”“…
我也没有太在意,等人流过去,慢慢的进了办公室,挪到我们组老师身边,不过几个老师围着一个爱疯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一进去,王伟南就发现了我,脸色很难看,你自己 。。。 [,!]
(迟到的时候都不说什么。
”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