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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师傅荣获西方行路使一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几个有眼力见的当即抢到萨满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就开始吹捧起来,说得萨满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哎——怎么能这样说呢?宗主浩恩,赐的是我尸解一派上下皆可行使西方使的大权,你们这样称师傅,师傅可不高兴了——”虽然有面具遮着,可听他的声音我都能听出来,这老小子高兴坏了。
我虽不知道这个血法宗内部等级到底是怎么排的,可大概的我也知道所谓的西方行路使就是四方使者的随从,毕竟四方随从都是像血地藏、白骨菩萨、大怒文殊、活普贤这样的存在,对于这些人来说能混成这些人的随从就已经是“位极人臣”的感觉了吧。
“哈哈哈哈。”萨满扬了扬手里的鹿角仗,“诸位安静,等我说完再欢乐也不迟——”
事出有因,人人都激动难忍,好不容易嘈杂的人群方才安静。
“既然我们顶替了鬼三,成为了血地藏大人的随从,我们从今以后定要尽心服侍大人以报恩德!素闻血地藏大人平日里最喜本愿经,我只道各位都应诵读成文大使者你看如何?”看那萨满眼睛四下扫去好像在找什么人,这句话便是说给血地藏手下的“大使者”听的吧。
“”全场依旧安静,萨满不见大使者出现,便提声继续说道,“大使者,您屈尊前来为我派上下通讯福音,是我派至大的恩人呐,为何还不出面?教我如何是好啊。”看来这萨满一心一意的想要讨好这位大使者,费劲心机的想要让这位大使者出来,从而可以当面说上两句好话,在徒子徒孙面前涨涨面子。
“大使者?有意思”我当然还是打算藏在尸解门的门徒之中,一心一意想再打听一些情报出来,可在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四周五米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啊?!怎么回事!”失了掩人耳目的手段,我心里一紧,往四周环顾起来,就发现所有的门徒的脸上都带着一副惊惧、崇拜的眼光看着我,嘴里议论的都是“大使者”三个字。
我心中逐渐明了,又看见那个驼背在四处和人宣讲,我更加确定,这个家伙在听过那萨满的话之后完完全全的当我为“使者”了。
随后为了发现使者的争抢功劳,这才四处和人宣讲,来证明自己有眼识人,而反衬他们有眼无珠。
“那么,大使者!您总算肯露面了——小老儿在此拜过。”就听到那萨满朗声说道,便朝着我作起揖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章:确实无奈()
“使者大人!小老儿在此拜见了!”萨满对我作揖,压着身子不曾抬头只等我回话,而且还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态度恭顺至极。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玩脱了,这老头子肯定知道大使者长什么样子啊!我这样肯定会露馅的,再退一步那个什么大使者要是也在现场,肯定会跳出来指认我的!封简兴啊!封简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我根本不敢回话,生怕他一抬头看到我脸之后发现不对,那么只要他随便号令一声这里的门徒就能随随便便把我给料理了,真到那种地步,恐怕伏魔大帝真的显灵来救我我也是凶多吉少了
“额”我慌乱之中甚至想直接冲进人群制造混乱,然后(如果可能的话)就趁乱原路返回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当我抬头看去,我方圆十米之内已经没有一个人影存在了,那些门徒都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围着我,对我又是跪拜又是作揖的,众目癸癸之下,我哪里有机会逃脱?
“大使者为何在此潜伏数日今天才肯露面?”右肩之上一只苍老的手搭了上来,那正是尸解门的门主。
我心下一惊正打算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到我脸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萨满已经闪到了我的眼前,加上他又与我身材相当所以那一刻我正好又与他四目相对。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萨满好像根本没有瞧出我的不对,反而笑语殷殷的对我十分客气。“难道这老头子也更本没有见过大使者的样子?”我这样心中猜测,“那就好办多了,现在只求祖宗显灵让这名正牌的大使者哪凉快哪待着,千万不要在此时跳出来啊!”
“啊门主。”我咽了口口水,脸上强作镇静向他回了个礼。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萨满为此心情大好,抚着胡须嘴里只道:“客气,客气,使者大人这一拜小老儿何德何能但受不起啊。”
“额,从今以后,我们就同为地藏大人手下了,是为同事有什么受得受不得的?”我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反正整个脸都被这老头看见了,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既然不想死,那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演下去算了。
“啧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大使者您真的是”到现在为止这老头都没有展露出半点杀气,而且口里还称我为“大使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可以为止的。
“行路使大人。”我现在心神已稳不再有所顾忌,对着老头拱手说道,“在下受地藏大人之命传送宗主大人手谕至此,现在既然手谕已达,我也该回去向大人回禀了,如果行路使大人没有什么其他见教的话还请让我先行离去。”
我一口一个行路使说得这个萨满很是受用,我每说一声他两只眼睛便悄眯一下,脸上更是呈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来,直到最后人都像痴呆了一样,面带笑意呆呆的看着我。
“行路使大人?大人?”而我可就无法感受到他心中的欢愉了,因为急着要离开这里,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春秋美梦,因为再叫我装下去,我自己都吃不消了,我心里真想问一句话:“是死是活,你他妈倒是给我个准信!”
“大人!”我也恼了,虽然我是生命危在旦夕的那一方,可我心头已经再无害怕二字可言(暂时)。
“啊,啊。”老萨满身子一震,终于被我一声喝醒了,脸上随即露出尴尬的神色立马朝我道歉:“还请大使者见谅!小老儿今日有些得意忘形了,刚才更是”
“不知道西方使还有什么话要说啊!”我脸色也自然不好,冷冷的问道,“话说一半,吞吞吐吐的,难道尸解门的人都是这样的不痛快么?”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只是因为自觉身份早已败露,这老头不过是在和我做戏,好好消遣一番罢了。所以这两句带着挑衅味道的话完全就是气话般的,反正再不说接下来就真没机会说了!
“来吧!大不了好好打一架!”身处从未有过的险境之中,我心中的某样东西好像被唤醒了一样,我只觉得两侧后腰一酸,胸口突生种种豪情,接下来的大战就看看谁先起个头了。
悄摸的,我在手臂之上汇集起大量的鬼力,力量翻滚之下扯得我小臂难忍的酸胀,瞄准了萨满的面门就等两方撕破脸皮。
“啊!大使者,何故如此动怒,是小老儿哪里说错话了么使者大人竟然要用如此浑厚的鬼力轰击我么?”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老头居然如此机警,虽然与我四目相对,可已经察觉到了我臂膀间的杀机。
既然心中所想已经被看了个清楚,我更加无话可说了,放弃了之前的念头便登时消去了手上的鬼力,准备看看这老狐狸接下来该怎么说。
“噗通”全场门徒随之发出一声惊呼,刚才还欢笑作乐的人群一下僵住,目光纷纷向我们投来,全场寂静一片。
萨满跪在我面前朗声说道:“小老儿代行掌门师兄一职,执掌尸解门三十年有余从未敢有半点马虎松懈,今日终得宗主青睐在有生之年可见我门派扬眉吐气之时使者带宗主手谕而来,却先是折架藏伏门中观察数日,最后才悄摸将手谕放在我枕边,不愿露出真面目。”
“西方使大人,您此言差矣,我这人一向独来独往,没有第一时间将手谕送到你们手中是我不好,您快起来吧!”我看情况越加复杂难缠,于是更加急得要脱身,赶紧扶住了萨满想让他起来说话。
“不!我不起来!”这萨满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这时候却和我杠上了,“使者大人君子德行,先察后行,让尸解门免去多少口舌?您若不先在我门里潜伏数日亲自考察一番,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我尸解门有名无实呢!光是为此,使者大人也要受我一拜!”
咚咚咚,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就这样朝我这么一个小孩儿连着磕了三个头,其他门徒见师傅如此也纷纷跪下,咚咚咚的磕了起来,声音隆隆整齐划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一章:犲干的请求()
“大人,从此以后,我们尸解门上上下下所有弟子定当全心全意服侍血地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跪在地上的老萨满抬起头看着我双眼之中全是真诚的目光。
“完了完了,骑虎难下了!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认死理呢?我长得哪里像血法宗这帮穷凶极恶的人了?”一时间看着这么多人一齐对我跪拜,我再也没办法对这帮家伙提起愤怒来了尤其是我眼前这位看起来饱经风霜,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这幅情景了。
我现在倒开始好奇了,那个血法宗的大使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是否还隐藏在如此多的门徒之中暗中观察着我呢?最最重要的问题——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任由我假扮他而不出来指证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后背一凉,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尤其是这样暗中的敌人,像这样哪怕尖利的刀口落到我咽喉之处,我恐怕都无法察觉。
“使者大人——”老萨满突然抓住了我的双手,站起身来,颇为感慨的说道,“我知道大人您年轻有为,独来独往惯了小老儿强行想让您露面肯定惹得您心下不愿,所以刚刚动怒”猛地老萨满抓住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大人,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求您一事!”
“我去怎么这么大的劲儿!”我手上吃痛,饶是我现在这幅身体,手感觉都是要被捏碎了一样,我刚忙要掰开他的手,可他手上怪力无双铁钳一样牢牢咬住了我的虎口,我怎样都不能挣脱,最后只有说道,“以后我能们就都是同事了,什么事儿都好商量,都好说好说”
“当真?”老萨满眼睛一亮,看样子自是欢心无比。
“当真当真!”我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疼痛了,更何况手上十指连心,我吃痛吃得不过,只好全全答应。
“好!”老萨满将我双手一松,朝他门徒朗声说道,“祖宗保佑!让我尸解门可有今天之辉煌!为了纪念今天之殊荣荣获的日子,我决定从今日起连下三日都大摆筵席,均儿!”
“弟子在!”先前的那位大弟子脸上难掩的欢笑跪地在前,“弟子在,师傅有何吩咐?”
“你现在带着师弟们去广发英雄帖,把我们血法宗底下的各门各派都通知个遍!哈哈哈让他们都来瞧瞧看,我们今天是如何的风光!”
“是!”大弟子回身点了几名门客说道,“你们几个都跟我去做些名帖来,然后各去各派通知其他人各司其职,买菜造饭!”说罢几人领命,随即动身离去,其他门徒也毫不停留纷纷离去,诺大的广场之上瞬间便人去楼空,只留下我与萨满二人。
“那个西路使?”我揉了揉生疼的手掌,“您要我做什么?您说就是。”
“也不要说什么使者长使者短的了,老夫无名无姓,你叫我一声犲干就好。”老萨满就地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葫芦白酒,一只狗腿递向我问道,“吃么?”
“”说来也好玩,不知怎的我居然觉得这个老萨满说起来还是非常的和蔼可亲的,就像学校里的门卫大爷一样,不过退掉他一身怪异的装束,看他和蔼可亲的样子我还是挺愿意和他聊聊的。
“坐吧,就当这里是家里一样。”萨满吃了口狗肉喝了口白酒,看样子非常快活。
“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我也是好笑摇摇头坐了下来,不过我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狗腿肉。
“哈——”老萨满看着我说道,“没想到啊,原来血法宗现在还有你这般的年轻才俊,你别介意哈,我原来师出鬼门,自小就长了一对阴阳眼,我一看就知道你身体非人而且灵魂稚嫩健康只如二十岁的小伙子,全身修炼出的鬼力精纯强悍,这样炼魂的技艺让老夫甚是佩服啊!只是不知阁如何称呼?”
“啊,这个啊,我叫封简冯简。”话到一半我赶忙稍稍改了下口音,说来可笑我现在可是和血法宗的一名穷凶极恶的首领聊天呢,怎么能直接报上自己的大名呢?
“封?!”老萨满停下了手里的酒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冯?”
“嗯,冯简,这是我俗家的名字,自从侍奉血地藏大人之后,得法号——常开。”我可记得以前遇到血地藏的时候他是一幅僧人模样的,再加上吉普曾经给我科普过的知识,我知道血法宗宗门是个禅宗,里面的人各个都是有法号的。
为此我胡编乱造了这么一通,为的就是不露破绽。
“哦冯啊”不知怎的,萨满脸上怅然如所失,“算了陈年老账不说了,对了,在下向您提到的要求还没说呢,冯简老弟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嗯什么事儿,犲干老兄?”何止老兄,我俩相差的岁数,简直老爷爷都可以叫得了。
“没什么,我只要你在接下来三日留在我门里,共同享受欢宴就行。”说着他就把怀里珍藏的宗主手谕揣到了我的怀里,“然后最好能在宴会之始,百宾坐齐的时候拿出宗主的手谕将其大声念出来就可以了”老头子眯着眼边笑边说,一只手还捻着自己的小胡子,估计现在已经脑补明日宴会上如何风光的样子了。
“犲干老兄,犲干老兄”看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伸出手推醒了他。
“哎呀,哎呀!我又在老弟面前失态了”萨满抹了一把口水从地上揽住我的肩旁带着我一同站了起来,便朝一边的屋楼处走去。
“这两天老弟如果没事的话就将就将就在我们这里住上两日吧,如果实在不行,哪怕明天念完手谕宴会中途离去都可以!”
没错,这个叫犲干的老萨满的确有非常的执着的虚荣心,看他双眼放光,估计恨不得我能在那些来宾面前念上千遍万遍!不过我现在可是逃生无门啊,就这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行行,就依老兄的了!”
“好!哈哈哈哈!驼子,来,带大人去厢房先去休息。”话音刚落,一个黑影闪出,再定眼瞧去就看到之前的那个驼背正一脸谄笑的跪拜在我们前头。
“那么老弟,我们明日再见!”一语击落,老萨满心情大好,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一十二章:好梦()
“吱呀——”一扇木质的房门被推开了,走进其中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迎面而来,大概看去这房间也算得上是古朴典雅,清幽整洁的地方。
“大使者,这就是门主给您安排的住处了,我们尸解门毕竟小门不似血法宗宗庭气派,希望大使者这两天屈尊大架不要介意,嘿嘿嘿。”驼背打开了房灯,躬身而立对着我嘻嘻地笑着,态度非常谄媚。
“嗯,我知道了。”我斜眼瞟见那串钥匙还绑在他腰间,便暂时不动声色只对他说道,“我知道了,你就先退下吧,吩咐下去如果门主没有什么事儿其他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呃是是是!小人定当吩咐下去,只是饭食餐饮不知道大使者”
“不用。”我一摆手,也懒得和他多作解释,“退下吧,别忘了吩咐下去就好。”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驼背虽有疑问但也不敢多加询问,只道我“身份尊贵”,“鬼力可怖”肯定不会看得上人间蔬果饭菜而自有一套手段的,便赶紧答应下来,匆匆离开了。
“呼——”等到尸解门一众门徒皆尽离去,我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躺到了床上。
“我的妈呀,我这演技真的没谁了。”我暗暗嘲讽了自己一波,不知道接下来将遇到的会是福还是祸。
躺在床上,除了感受到右手隐约的疼痛,更多的还是四肢百骸全身各处传来的无力感,没办法从我被误认为血法宗的“大使者”开始,我就一直狂飙“演技”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浑身上下哪一块肌肉不是紧绷着的?现在总算能够有一时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就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我揉了揉自己微微发胀的太阳**心埋怨着,“大使者啊大使者!你到底还在不在这倒霉的尸解门里?你要在,你就赶紧出来指认了我这个冒牌的,你要不在”我脑补了一下明天宴会上的场景,只感到自己不寒而栗。
“真是要命!”我也是奇了怪了,血法宗怎么说也是大门大派(完全是从吉普口里得知的),为什么颁布手谕这种大事都要偷偷摸摸的呢?搞了半天那个老萨满连真正的大使者的面都没有见到,结果把我误认为使者了,而我他娘的可是血法宗的敌人啊,这种乌龙都能出来,我回去估计都能买彩票了。
“罢了,罢了!”越想越烦,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让我很厌恶,反正事已至此了,再想东想西也于事无补倒不如闷头睡上一大觉补足精神来的好。
想到这里我也懒得再给自己心里添堵了,房灯一关,和衣就睡。
一日劳累再加上半日的神经紧绷,脑袋一沾到枕头,我随即只觉头脑眩晕,昏昏沉沉,一下子就去拜会周公去了。
房内静谧,无声无息,只有三柱上好的小品檀香暗自烧着,悠悠荡荡好不安逸。
因为我现在不再是人身了,本来就不太需要睡眠,所以哪怕是再劳累,甚至是身受重伤睡觉都是半梦半醒或者干脆无法入眠的。
可是在这里,这个房间里,不知道是否是檀香的原因,总之我这次睡的很沉,就像我从前还是个活人的时候那样
“老弟!老弟!醒醒!快醒醒啊!”有人在很大声地喊着我,吵吵闹闹的,不过沉睡之中的我也只是刚刚注意到,而且听得不是很真切,我只当是做梦呢。
“醒醒啊!封简兴!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