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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之前,现在的凤翔街头已经冷清了许多——至少允许李音可以自由走动了。
“我又回来了”时隔多少年之后,从当年的童稚到现在的少将军,李音心头一度很不是滋味。
也算是一时心血来潮吧,他选择在凤翔城里到处逛逛。
现在的凤翔城算是重建过后的,那种完全被毁坏后重建的那种,已经重新规划过的街道让李音感到无比陌生。
“终究是不一样了啊”走在完全陌生的街道上,李音开始抑制不住的回想起当年时候,自己奔跑在凤翔街头的样子,他自幼生长的地方啊,就算是一棵树的位置李音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了!那个庙还在不在?”李音忽然记起小时候常随母亲去的一座观音庙宇,他曾在那里度过许多时光,也偷吃过不少桌案上的贡品。
想到当时的诸多有趣时光,李音便按照自己模糊的记忆立即加快脚步往自己认为的方向赶去。
不过毕竟这里都是重建过的,街道较之过往更加错综复杂,当李音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知道的深巷附近,根本没办法弄清楚自己的位置,即使连回去路也不太记得了。
“这下可好了”眼看自己连回去的路都摸不找,李音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看来我在凤翔还得问路了”
只是这时候也快夜深了,纵然之前街道上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可到现在诺大的凤翔街上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就在李音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的时候,在前边的十字路口的拐角处,小孩儿的哭泣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第二百六十一章:寒冰精魄()
又是一夜清冷的月光照做脑袋顶上,李音漫无目的在凤翔城里乱逛,四下无人的街道两旁家家门户掩闭,街道上冷清地绝难找到半个人影,李音原先想寻人问路的计划终究是泡汤了。
“呜——呜——”七八岁小孩儿的夜啼声从某个地方响起,在寂静无人的街道里回荡起来,仔细分辨起来那哭声正是来自与正前方的路口处,循着哭声,李音往前走去,不多一会儿就看到了那个哭泣孩子。
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去,那孩子穿了一身华贵但又有些破碎的衣物,正背对着李音掩面哀哀地哭泣,一只脚掌光着原先的鞋子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
“孩子,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是和家里人走丢了么?”李音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询问起了眼前的那个小孩。
“你家在哪里?我带你去找官兵吧——”李音正说着打算抓过那孩子的手来,不过那哭泣的小孩好像很抵触李音,直接推开李音的手掌,兀自转过头去闷头就跑了。
说来也奇怪那孩子的手简直是冰冷到了极点,李音就这么稍稍一碰,就被冻得手指关节生疼,可是他一味担心着孩子的安危,见他眨眼的功夫就跑没了,李音也只有赶忙爬将起来向前一路追去。
那孩子身形矮小,在错综复杂的小巷、窄巷里轻松地穿梭不已,要不是他丢了一只鞋子能在地上留下一串明显的脚掌足迹,李音还真没办法去追踪到一个黄口的小儿。
李音随着地上的脚印一路深入了凤翔城的偏远地带,具体如何李音自己也说不清,不过从身边的小巷越来越窄,离有巡逻士兵的街道越来越远来看,李音多多少少也开始又些了警觉。
在一边追寻小男孩的同时。,一边仔细留意起了周遭的环境,谨防自己被人暗算。
“孩子!别跑了——”李音穿过阴冷的小巷,就看到那个小孩正往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那边冲去。
要知道,穷苦到一定程度的人有时候比一般人要更加来得心狠手辣,他们杀人的理由通常很简单,简单到只是为了一口馊饭那样匪夷所思。
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这种军事城市里最阴暗角落里的人来说,送上门来的贵族小孩儿简直就是天赐的一块肥肉。
不出任何意外的,几个流氓走上前来,堵住了那个小孩的去路。
“你们别碰他!”李音噌的一下就拔出了配剑,极力冲上前去想要保护无辜的孩子。
啪——啪——剑身抽打在那些流氓恶人的脸上,瞬间抽的他们脸上杠起一道红痕,个个翻到在地。
李音脚步从容地收回配剑,走向那小孩道,“这里正太危险了,跟着我走吧,我带你去寻你父母。”
正说着,李音伸出手来想要握住他手臂,可那孩子还是不太愿意被触碰的样子,一言不发地往后连退了几步,然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李音背后。
“我说你——”刚有些愠怒,就看到孩子眼睛盯着自己背后,于是作为军人习惯性地加以留意,果然听到一连串兵器碰撞的声音。
“呀——”李音刚一转身就见一个乞丐模样的人从怀里掏出了把明晃晃的匕首,朝自己捅来。
当——
李音举起剑鞘抵挡住了刺来的匕首,紧接着就是一招撩音脚,将那乞丐踢趴下了,他随即警觉地检查起了四周,在确定这次再也没有躲在暗处,时刻准备偷袭的乞丐流氓之后,他才长舒一气,以为这次总算安全了。
但是事情永远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轻松,一张麻编的大网从李音头顶落了下来,顺利地盖住了身处窄巷无法避闪的李音。
那张大网上面带了许许多度的倒勾铁刺,李音只是稍稍加以挣扎,就被锋利的铁刺边缘钩得皮开肉绽。
又有三四个乞丐人从巷子上头跳了下来,对准了李音的眼睛就扔了一大把石灰。
遭石灰迷住眼睛的李音被困在网里,连配剑都被人从手里打去,这下就真成了没牙且没眼的老虎。
那些个乞丐流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对李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而在这边,李音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也只有乖乖躺倒在地咬牙挨揍的份儿。
“老子不弄死你!”光大还是不足以让这些人解气的,当即有个尖嘴猴腮的瘦竹竿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抬手就要刺死毫无反抗之力的李音。
白刃落下,噗的一声扎进了雪白的肌肤之中,一团深蓝色的血液随即从伤口里喷薄而出,喷洒到了瘦竹竿的脸上,扎心的刺骨寒意随即从湛蓝色的血液里爆出。
“呵——?!”匕首并没有扎进李音的胸口而是刺入了那孩子的肩头,没人看清楚那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到李音身前的,他急速下降的气温告诉他们,危险就在眼前。
原本溅到脸上的蓝色血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寒极硬的冰霜糊在肌肤之上,并将原来的血肉组织冻得僵死。
那行凶的乞丐大骇地松开手里匕首,回头就要逃窜,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身体向前一倾就此摔了个狗吃屎,也顾不得磕了一嘴的碎牙,他回身来看就看到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彻底冰封住了,再在刚才一跤跟头的冲击之下,已然碎成了一块块的冰渣子,甚至连脚脖子里的骨头都裸露了出来。
“啊啊啊!”瘦竹竿见此情景立即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一只手已经朝他伸来。
小孩手掌间的寒霜已然像病毒一样漫上了他的脸颊,冰冻时候连冰晶的爆裂声清脆可闻,连着瘦竹竿的头发与脑髓,统统都在急速的降温之中,被冰封成了雕塑一般的模样。
“咯咯咯——”瘦竹竿喉头震动,发出一连串如咳痰时候的声响,那是他最后的遗言,他已然成为了一具彻彻底底的雕塑,瞪大了眼睛带着脸上无比痛苦与扭曲的表情,迎来自己生命的终结。
吓破了胆的流氓们惊叫着纷纷就要逃走,但他们再快也比不过背后追来的深深冰冷。
冰块在小孩脚底下凝结成块转而爆裂,洁白的冰晶瞬间洒裂而开,薄纸一样冻住了所有在场的生灵。
第二百六十二章:石重睿的出现()
“呃——嘶——”李音被冰冷的地面冻得直抽冷气,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并不知道刚才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还在殴打自己的乞丐流氓们发出了惊天却戛然而止的惨叫,还有现在难熬的刺骨冰凉。
锋利的匕首在李音身边划过,替他划开了结在身上令他头疼无比的麻绳网,继而又有两三个粗壮的汉子将李音从地上扶起。
“先把他带上,一会儿再给他擦拭眼球。”熟悉的男声在李音前方响起,“带上他,我们先去观音庙”
那男人一声令下,李音身旁两个当即口应一声,将李音左右架起并离开了这一处冰寒刺骨的地方。
李音双眼不见,只能让这些人带着,一路上左右不住地东拐西撞,直到最后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自己所在了。
“吱呀——”在这样行进了许多功夫之后,李音感到驾着自己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一闪年久失修的木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刺鼻子的霉味儿。
“把他放下吧——”被架进屋子里后,那男人又对手下如此命道。
终于在颠簸良久之后,李音重新回到了地面,并在他人的帮助之下用菜油洗净了双眼上的石灰粉。
清冷的月光穿过破碎的屋顶,照耀在了一尊石像之上,石像上刻着的是一张眼眉低垂的菩萨相貌,石头做的雕像上坑坑洼洼已然是破碎不堪的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它是一块丑陋而值钱的石头,才让自己免与八年前的那场灾难。
李音从睁开看到这尊菩萨像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自己被人带回了当年常来的观音庙了,他左右环顾下去,发现这座当时香火旺盛的庙宇已然残缺不堪,一副难后破碎的样貌,从地上沉积起的灰尘来看,基本上八年来没有人再来打理照看过了。
“李将军——好久不见啊,我那堂弟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青年男子的声音将李音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他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名衣冠华丽无比面如温玉的青年贵族,正端立在他面前。
李音认得,他便是石敬瑭的儿子,石黎勋的堂兄石重睿,那个素来和石黎勋就不对付的烦人兄弟。
“石石大人,没想到您也在凤翔城里。”李音毕竟是石家的奴隶,面对的虽然不是自己的主人,但该有的礼节也要做足,李音当即半跪下去弓腰作揖起来。
“嗯——”石重睿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李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将他搀扶了起来,“李将军实在客气了,就不必多礼了,我也不知道将军你来了凤翔城,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帮我找到了家养的小鬼啊。”
“小鬼?”李音不甚明白,稍稍用余光往石重睿身后掠去,就看到刚才那个迷路的小孩现在正在一个黑衣老头手边乖乖地站立着,衣服也完全换过一套。
发现李音在瞥眼瞧他身后的小孩儿与老人,石重睿有些不乐意地咳嗽一声,一把搂住李音的肩膀将他拉开,脸上也重现了那一丝和蔼的笑容亲切的问候道,“话说回来啊,李将军你为什么没有跟我弟弟在一块儿,你还没有讲清楚呢,他现在人在哪儿?难不成带着其他五百余骑撂下你,奔长安去了?”
“”说道石黎勋李音便想到,他莽撞地随了一个乌鸦怪物单枪匹马的离开,到现在不知生死如何,自己本来也是受自家主人来凤翔求援,李音便也不多加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早就没有五百多骑了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夜郎大军的袭击,除了几人脱逃,其他人都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僵尸”
李音话未说完,一只尖叫的厉鬼忽然从李音脚下出现,惊声尖叫着挥舞着尖利的爪子朝他呼啸而来,锋利的指甲掠过一阵阴风从他脖颈前几厘米出划过,只差分毫就能割开李音的气管,吓得他本能地往后连退数步,一直撞到身后的连个力士才算停下。
“鬼门!不得放肆!”见此情景石重睿别过头去对着那黑衣的老头怒喝了一声,不过喝止归何止,他自己脸上却流露出了难以掩盖的得意神色,这一切都被李音看在眼里却不敢多加言语。
披头散发的女鬼红着眼睛,直瞪着李音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不可,只听见站在后面的老头手里摇了摇铃铛,那红眼女鬼随即退将回去,开始一直在老人身边旋绕起来。
“恭喜你,李将军你通过了我第一个考验。”石重睿微微一笑随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音身后的二位力士。
那两人见石重睿示意,随即心领神会从腰间掏出了一串什么东西并扔到了李音面前。
借着明亮的月光,李音看到那些串在一起的正是一颗颗硕大的头颅,而且是几日前抛下石黎勋他们,自顾自地说要逃回凤翔的那几个御林军亲兵。
“石大人!他们你为什么要砍掉他们的脑袋?”李音见那几个头颅上呈现出的扭曲痛苦的表情,不由地有些害怕了。
“啧——”石重睿砸咂嘴,用脚将地上连成串儿的死人头踢开了些说道,“因为这样一来,知道石黎勋遭到夜郎们攻击的也只有你、我二人了”
石重睿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李音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明显至极的狡猾与心机。
“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动你的。”石重睿居高临下态度傲然,指着地上的死人头对李音说道,“石黎勋救过你的命,所以你成了他的奴隶;而就在刚才我给了你一个机会,没有杀你,这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李音完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肥肉,眼前的石重睿说什么也就是什么,他觉得不敢多嘴反驳,而是选择默不作声地点起头来。
见李音态度绝好,石重睿既意外又高兴迫不及待地道,“既然李将军也这么认为,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伙儿的了实话与你说罢,我这次大张旗鼓地来凤翔,为的就是杀掉我那表弟,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李将军能不能就此告诉我,现在石黎勋在哪儿么?!”
李音看着眼前的石重睿沉思良久,竟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百六十三章:从前记恨()
石重睿自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的贵族子嗣,光凭父亲石敬瑭当年里下的赫赫战功,作为长子的石重睿在出生时候,甚至连当时的皇帝都亲来石敬瑭府上道贺。
就是这么一个天生就被冠以不凡与尊贵标签的大少爷,从小到大都过得是锦衣玉食,一帆风顺的好日子,凭借祖荫他在不过十七八岁的年头,就被现在的皇帝赐婚做了准驸马爷。
给任何人,一生能如此顺利已然是上辈子积下了天大的阴德,应该万分感激,好生珍惜才是。
不过对于追求完美的石重睿来说,他仍旧不满足于此,并深深地将自己的不满足归咎于石黎勋的存在。
两个人虽说是从小长到大的堂兄弟,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石重睿便视自己的兄弟,做仇人一般来看了。
的确,石黎勋要比自己能能耐的多,单是从带兵打仗,武力谋略来看,石重睿自己都很叹服与自己的堂弟。
真要说起来,能比得过的,也不过是石重睿生了一张比堂弟更加漂亮的脸蛋,和懂得许多享乐的花招了。
所以从自己父亲的态度而言,其实石敬瑭还是偏爱石黎勋多一些的,迫于父亲那方面的原因,自小到大石重睿也不得不对石黎勋礼让三分。
从外人看来,这种礼让三分也无可厚非,更何况石黎勋也从没有借此倨傲过半点,该有的兄弟礼节也照样不落半点。
只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可从来不会认真思考如何学会相互尊重。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之下,石重睿还是会觉得自己被光芒四射的堂弟重重地压了一头,而且渐渐的他更是视这种不如,是石黎勋对他的羞辱。
原本这种敌视还是可以被克制的,可以被隐藏的。但到后来的某一天,石重睿最疼爱的小妾被他父亲当众杀死了,而且恰巧是那小妾只因为出言侮辱了自己该死的弟弟。
这使得在那段时间里,整个石府上下任何谈论石黎勋的话题都成了千不该万不该的禁忌,都成了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的,极端危险的事儿,即使是他这等大公子的身份也不行,那个小妾就是血淋淋的案例。
便是在那段时间里,石重睿对石黎勋的愤恨、嫉妒以及厌恶,都被压抑而发酵,心魔与梦魇一样地纠缠着他,直到后来使得石重睿发下重誓——此生非杀死石黎勋不可。
至于后来,石黎勋就主动向石敬瑭请求,并成功地离开了石敬瑭所管辖的河东,去了长安充了个御林军的牙将将军,一心打算往西北发展。
至于原因,那还是因为石重睿实在不高明,或者说蠢得可怕。他会刻意地流露出对石黎勋的痛恨,并不止一次地派出杀手“暗杀”石黎勋。
从来都说“纸包不住火”,不过像这种光明正大的杀人行为,石敬瑭府里上上下下只要不是聋哑人的都知道个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大儿子,石敬瑭或许早就活劈了石重睿并将他扔出去喂狗了。
所以说,石黎勋这番主动去长安当牙将的请愿,也正好合了石敬瑭的心意,而且成功地给石府带来了久违的安定。
在之后的一两年的日子里,石重睿不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女儿肚皮上,就是被他父亲强压着,去找他那未过门的公主妻子,总之也算有些事儿可干,对石黎勋的执念也相应地减少了很多。
他父亲石敬瑭眼见事情至少能够如此将就下来,便也把心思放到了边防管理之上,对他的看管也越来越少。
当然减少了很多,可不意味着没有,自始至终石重睿还在思考着如何杀掉自己的表弟,只可惜他此后几年时间都在皇帝脚下,是自己的势力无法触及的地方,搞得石重睿颇有些心忧,一度使得他连**都不甚有何滋味儿,最后也只有在长安里安插各种眼线来监视石黎勋,除此以外便再也无可奈何。
等待一直是给有机会的人的,又是这样浑浑噩噩的混过几年的光景,石重睿突然得到消息,说石黎勋被封至车骑将军,代天子尊贵去兰州总管府出席新任大总管上任。
这对石重睿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石黎勋将离开长安那个安乐窝,前往危机四伏的西北大漠,不说自己有没有机会,光是那边恶劣的生存环境就可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