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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来迟啦,没了,全部在这里…”小雪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肚皮,翘起可爱的小嘴说道。大概是时间尚早,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T…shirt的短袖之外,露出一大截白玉似的手臂。晕,才回来几天,原本在我家晒得黑呼呼的手又开始白了起来。
“哼!把我骗过来,又没东西犒劳我,难怪孔夫子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也索性把嘴一撇,和她堵气,拿起遥控器来,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不再理睬她。
小雪更加得意了,一翻身坐到我腿上,面向着我,两手捧起我的的脸,调戏似地“哟哟…小猪生气啦,嘿嘿…真的生气啦,来,乖,先吃点东西…”她竟然抓起我手的遥控器,往我嘴里塞。哄小孩似的“来嘛,来,乖,吃这个,好香香的哦…你不是懂孔子嘛,嘿嘿,耶稣还说呢'当一个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就要把右脸也让他打',所以你既然都上当了,就把这个也吃下去嘛,哈哈…”
我啼笑皆非,瞪了她一眼“耶稣有说过吗?这是《圣经》说的好不好?”
“嘻嘻,都一样嘛。好了,不闹了,你等一下…”小雪松开了放在我脖子上的手,从我腿上下去站了起来,快步走进了厨房。现在的她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牵手拥抱成了家常便饭。不过,我们认识都快一年了,坚持到今天这种局面,实属难能可贵。最重要的,是小雪那颗毫无城府纯净的心,让我不忍心对她在身体上有所逾越,否则以我这种血气方刚男儿,又怎么会让她完好无损的保留到今天。但是她刚才坐在我腿上,我心里真的很痒啊……
“哇…原来你藏起来了,难怪我闻不到,这是什么?”片刻,小雪从厨房里端出两个印着铁尾巴大公鸡的碗来,我接过其中一碗,夹起里面一条细长的,圆棍似的东西问道“你该不会煲了什么虎鞭啊,鹿鞭之类的汤给我喝吧?哈哈…”
话未说完,头上就遭了小雪一个暴栗“虎你个头,乱说,敲死你。那是鸡腿,哈哈,我把脚趾头剁了,就成那样了,偏偏你想象力丰富啊。”
“哦…是鸡腿,不过真的很香,不错,如果你能把这个打人的习惯改掉的话,就属于一个典型的闲妻良母了,以后谁娶了你,保证做梦都要偷笑。”我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什么?”小雪大眼睛一瞪,将碗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做势就要过来抓我。待我把碗放下,正想闪躲时,已经迟了一步,小雪像公安抓流氓似的,一腿弯曲,用膝盖将我死死抵在沙发角落上,两手不停的在我腰上抓。挠痒——这可是她的绝技啊。
我大笑不止,立刻举手求饶了“哎呀,停停停!你听错了吧,我是说,要是我能娶到你,我做梦都会偷笑啊。”
“算你转得快,下次再敢说就饶不了你。”小雪闻言,开心地放开了我。坐回沙发上,复又端起汤来,抿了两口,正色说道“你的工作,我前两天跟我爸说了,他今天打电话告诉我说已经好了呢,明晚咱们一起回去吃饭,顺便谈定这个事情。”
我吃惊不小,一下被一小块鸡骨头噎着,涨红脸咳了几声,终于咳了出来。忙得小雪又是捶背又是递水,我歉意地对她笑笑,喝了口水。问道“你爸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啊,这个我没仔细问哦,好象是海关吧,我现在问清楚一下。”小雪拿起电话。
我慌忙抓住她的手“不用了,呵呵,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谢谢你,呵…”
小雪脸色一寒“谢什么,洗碗。”我哈哈笑了两声,拿起碗进了厨房,回头看见小雪又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电视。
诚然,小雪的父亲的确是一座大山,通过他,且不论我是否可以飞黄腾达,摘星夺日。至少,我不用再像以前一样,终日担忧种种,惶惶不可终日。我今后的生活,亦会有保障,要知道在中国,只有公务员被称之为铁饭碗,有养老金,医疗补贴,住房公积金……这些在企业做事无法比拟的优越条件。而仅仅一个小雪,就足以使我无法推脱雪父的盛情。
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从上次雪父与李地产的饭局来看,几十年来,雪父的贪婪是与时俱进,他绝对不会是包青天,焦裕禄式的好干部。就算他此时春风得意,也可能是暂时的关系网撒得比较广,位高权重。这样的一座大山,难保没有倒塌倒塌的一天。而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是否会受到牵连?小雪呢?
想来想去,我心里甚是烦躁。无意中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想起之前我还托付过朋友J帮我找工作,索性先打给他问一问吧。
“MD,老子睡得正香呢,刚挂了一个电话,你又来吵我。”一开口,J就满嘴喷粪。
我笑了笑,低声骂道“你奶奶D,昨晚做贼去了吧?这么早就睡觉?难怪我邻居家的大水牛不见了,估计就是你这家伙偷去剐了牛鞭补肾。”
“呵呵…你TMD的才要补肾呢,你都不知道老子多强,一夜百战,哈哈!”一提起这些生理问题,他就来劲了。[·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靠,一夜百战,和你的左右手战吧?呵…行了,别吹了,跟你说正事呢,我上次拜托你帮我找工作,进度如何?”我问道。
J张口打了个哈欠,老半天才缓过神来“你说那事啊,OK啦,我办事,当然是运筹帷幄啦。”
“是吗?那具体说一说?”我心里一阵激动,如此一来,就不必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哦,其实你之前也知道的,富士康,我之前的一个老朋友在那里做工程部主任。你要进去的话,他可以帮忙,不过进去要从初级工程师开始做起。”J一说完,我的心从山顶又跌落到了谷底。
富士康,这个全球数一数二的电子产品代工企业,相信中国没几个人不知道,不过却有很多人不知道富士康其实是个垃圾企业,反而大把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我没进富士康工作过,无法肯定之前网络上的那些报道是否真实。但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一年多前我在小莉公司做业务的时候,和富士康有做过几笔生意。前期进行的很顺利,从谈规格,谈价钱,看样机,签订单,一路都像闪了警灯的宝马——畅通无阻。但到了月结收款的时候,问题就来了,漫天铺地的找借口,一会是这个零件不好用,要求更换;一会是那个机构有干涉,要求更改设计。但这个时候,设备差不多都使用了半年了。难道设备一进厂没问题,到半年以后要给钱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拖,一直拖,因为资金存在富士康越久,所能产生的效益就越大,当企业做到那样庞大一种程度的时候,一块钱所能产生的利润,就可以用万为单位来计量了。但它不付钱,你又拿它无可奈何,你不可能拿着合约去法院,因为你还想做成它下一笔生意。而且上法院,未必能讨到好处,它一年所缴的税,估计都能抵你一年的生产总值了,所以,政府是一定取其一而行,而这其一,当然就是能够给政府带来最大利益的那一家。是以,直到我离开小莉的公司,那几笔生意都有30%的尾款没收回来。
我呆立了半晌,才缓缓问道“是龙华的总部?还是宝安那一家?”
“是宝安黄田那里的,怎么样?要去吗?”J问道。
老实说,我真的挺感谢他的,但偏偏我又对富士康如此反感,只好叹了口气“呵呵…算了吧,你也知道富士康那种垃圾公司。还是不去了,我再找找吧。谢谢啦!”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下卷 第三十四章 风中诺言
这一晚,我留宿于银石雅园。当然,房间还是我原来的那个,令我惊讶的是床上的被子,竟还保留着我走时的摸样,乱七八糟在床上皱成一团,也不知是不是小雪预料到我要回来。睡了一个畅快淋漓的懒觉,越日中午起床来,发现小雪已经做好了午饭。我不由得感慨起来,如果天天是这样的日子,一生就再无所求了。
下午被小雪拉到海滨泳场去玩,她正想买套泳衣下海,被我及时制止了。我说:“虽说现在天气依旧炎热,但季节已经是初秋了,冒然下水,一定会对身体有所伤害的。”
小雪瞪着眼睛想了会儿,最后点了点头,便做罢了。我心里一直在暗笑,其实我是不愿意她穿个泳衣,将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便宜了海滩上那一群群眼露凶光的恶狼。但这样一来,可苦了我,陪小雪开了一会儿沙滩车,她就对前面几个小孩堆起的沙包起了兴趣,一溜烟丢下我独自跑了过去。而我站在原处,走亦不是,下水游泳也不是…见小雪玩得起劲,我干脆席地而坐,拿了根烟点燃,看着眼前一个个被红红绿绿的泳裤包裹的形状各异的臀部,思绪随着烟幕,慢慢泛散开来……
家里的河水,永远都比眼前这湛蓝的海水清澈,虽深,却可见底。河的两边,是丰盛叶茂的青草。小时候一放学,一群小孩子包括我,便各自将自家的牛从牛圈里放出来,抓个牛鞭在后面不时抽两下,往河边赶来。待全部到齐,牛群吃草的时候,我们便将身上的衣服一脱而尽,赤条条地,“扑通…扑通”地跳下河。事实上说跳有点夸张,因为河边实在太浅了,一米高的个子,站起来水位才到腰部。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热火朝天的憋气比赛。
我游泳的本领,便是在这一次次的憋气中自然而然得到的,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因为当某一天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水里自由浮沉的时候,你会几日几夜,辗转难眠。从那时起,游泳成了我唯一的爱好,本来很讨厌放牛的我,居然每天一放学,无论是否有伙伴,都在第一时间把牛赶出来,甚至有几次,父亲割过稻田上的草喂过,而牛已经吃饱不肯出来的时候,我的强拉硬扯差点把那牛的鼻子拉穿了。现在想想有些后怕,也颇有些内疚,因为在那几年学费困难的时候,父亲狠心将那头为我们家任劳任怨了十多年的水牛卖掉了(这是真的,默哀三分钟…)。或许如今,那头曾与我一同映着夕阳,与晚霞一起渲染成一幅'牧童骑牛图'的大水牛,早已成为他人口中的美食吧。
我想着,心里几许悲痛就上来了,同样是生命,但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平等。
小雪忽然跑了过来,手里多了个风筝,她一把拉起我“快,快,快帮我放起来嘛。”
我接过来,望着柔软的沙滩,踩了两脚,无奈的笑了“你看,现在又没什么风,这沙滩,又跑不起来,怎么放?”
小雪便郁闷起来了,呆了片刻。忽然一拍手,几颗沙子溅到我脸上来,她赶紧帮我抹干净,嘻嘻地笑起来“我知道哪里可以放了,我们去那里放吧,我记得平时很多人在那里放风筝的。”
“哪里?”在我印象中,好像只有拱北口岸的广场草坪上有人放风筝。我看了看表,已经将近下午三点了,应该正是人多的时候。
“就渔女雕像那里啊,马路对面不是有一个好大的公园吗,咱们去那里,走啦…看什么表啊,还早呢。走…”小雪扯着我,就向马路上跑去,在路边截了一辆TAXI。那司机似乎没见过两个年轻人举着个大风筝四处飞,从后视镜里怪怪地看了两眼,被我狠狠地回瞪了一眼,再呔一句“到渔女雕像那里!”
司机便规规矩矩的开车,不敢乱瞄了。我有些惊异平日豁达的我,今天心情怎会如此恶劣?苦思一阵,仍不得其解……
不多时,我们已经来到小雪口中的公园。这个沿山而建的公园,衬着渔女,共为一个景区,故其间景色甚是优美。眼目所及之处,青草遍地,树木葱郁,鸟语花香。
公园的外围,是一大片草地及棵棵俯首垂枝的柳树。平日里多见的,都是些举着长焦镜头拍照的游客,又或者运气好的时候,能在这里见到婚纱摄影公司带着一对新人在此取景,更能窥得那一身袭白的美娇娘。再往深处走,便是一片宽阔的空地了,其间或坛或径,或坪或池,幽美如画。
时值下午三点,太阳已经收起了摄人的光芒,被一层薄薄的云彩遮住了,云边镶接之处,折射出一条耀眼的金边,像是镶嵌在一块黄金里的汉白玉,望之心旷神怡。我们来的比较晚,一下车,小雪就直奔公园深处而去,看来她兴致不小。我在后面付了钱,也紧跟着跑了进去,进去才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放风筝的人。但大多数,都是一对父母亲带着小孩子来的,看着那一家三口共执一线,其乐融融地盯着天空的风筝,我心里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其实在今天以前,别说放风筝,我连真正的风筝是什么样都没见过。只记得小时候许多小伙伴们会将一张报纸,折叠成三角形一样的帽子,再于帽沿部粘上两条长长的尾巴,栓上一卷的从家里缝纫机上偷出来的棉线,便做成了“风筝”。别说,那小东西飞的还挺高,只是结构不稳,飞不了许久,便被扯烂,掉了下来。掉下之后,风筝便报废了,小伙伴们收回线,又拿过一张报纸继续生产,乐此不疲。不过别人放风筝的时候,我却只能随着父母在菜地里做事,有时侯远远的抬头羡慕着,自己从未亲手接触过。
小雪是个女孩子,尽管用了最大的努力,却跑不快,且天公又不做美,只能偶尔从身边略动的树影中感受到一丝丝风流。我微微的笑着,看着小雪东北西跑,气喘嘘嘘的样子。心里正觉着好玩,忽然耳朵被人掐了一下“笑,叫你笑,快!帮我放,要是飞不起来就要你好看。哼!”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跑到我身后来了,并且将这个艰巨的革命任务托付给了我,我的笑脸顿时从愉悦转为了苦闷。
幸好,我有前车之鉴,每次陪她出来都会穿上旅游鞋。跑了几步,我逐渐适应了风筝的御风方法,并且很快找到了风向和飞升技巧,于是加快脚步跑了一段路,边跑边向后看,看着风筝一点一点的往上爬,手里的线一寸一寸的松去,当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风力变得大了起来,风筝便扶摇直上,稳稳的立在了空中。远处,传来了小雪惊喜的呼声,随即她的身影在我眼中越来越大。
“嘻嘻…你好厉害哦,一下子就飞上去了,怎么我就不行呢。来,给我,我也要放这么高。”小雪盈盈笑着,接过了我手里的线卷,然后抬头看着在天空中飘游不定,自由翱翔的风筝,天使一般的表情,看得我心神荡漾……
我也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风筝,心中想到:它立得那么高,是否看得很远呢?而它的线,就在我们的手中,一旦放手,它是会落下,还是会越飞越高,迷失了方向呢?假如我是一只风筝,我就曾以为我的线是在余艳芳手中拽着,但如今看来我错了,兜兜转转,今天的执线人,已换成了小雪——这个对我一往情深的女孩。我不禁想起一首诗来:
陈升《风筝》
我是一个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会让你担忧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要如何回到你身边
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游戏在天空
如果有一天扯断了线,你是否会回来寻找我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带我回到你的怀中
我就一直这样抬头专注地看着,却浑然不觉风筝早已离开我的视线,亦不知小雪何时从身边走远。回过神来,我四处望了望,仍旧不见她倩丽的身影,我便有些慌了,于是向着马路那边走去。越过一个小斜坡,却见到小雪站在身前不远处呆呆的望着那边。对面,有一组人正有条不紊的在走动着,我再向远一些看去,原来是一对新婚夫妻来这里取景拍婚纱照。再看看天空,小雪的风筝早已不知去向,而线却还紧紧的纂在她手中,我有些哑然…
我轻步走到小雪后面,伸手环搂着她的腰,小雪微微一动,没有回头,大概知道是我,便温顺地靠在我怀里。
“在看什么呢?”我明知故问。
“嗯…”小雪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指了指对面“你看那新娘好漂亮哦。”
我定眼一看,那新娘果真不是凡品。即便除去粉黛,也是一名上等佳丽:肌肤微丰,身材合中,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眼角顾盼神飞,娇似临春之花,媚如清秋之月……我心神一荡,俯下头,靠着小雪的颈窝在她耳边轻声吹气道“羡慕她吗?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真的吗?”小雪似应非应,转过头来,在我脸上“啵”的亲了一口。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地笑了几声,答道“真的,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想的话,等我的新工作走上了正轨,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小雪闻言索性不再看对面,在我怀抱里转了个身,双手搂着我的脖颈,像荡秋千似的摇了起来,开心的笑道“好,好,何适,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这句算是我最喜欢听的话。”
“啊?还有一句话你不喜欢听吗?三个字的…”我瞪大了眼睛,故做惊讶地问道。
“什么话?”小雪兴起了,眼睛眯得像月牙,疑惑着问道。
我嘿嘿地笑着,不做答。小雪想了片刻,似乎明白过来,立刻摇着我嗔道“什么话嘛,你说来听听?”
“哈哈,不说,你先说吧。”
“说,快说嘛…”
“不说,就不说,你先说…”
“你说不说?快说,不说我就……”
我们嘻笑追逐起来。很快,夜幕暗暗垂落,我心有不甘地停住,搂紧了小雪,认真地问道“小雪,你爸真的叫我们今晚过去吗?”
“嗯?怎么了?你不想去吗?没事的,我也一起去呢,呵呵~~我妈也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想见见你。再说你的工作要紧呢。”小雪依附在我身边。公园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四周一片寂静…
怕吗?我真的怕吗?我该害怕吗?我该怕什么?
我这样问着自己,一手牵起小雪,向路边走去……
下卷 第三十五章 初触仕途
下午的追打嘻戏,我和小雪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趁着时间尚早,便各自回家洗了个澡换好衣衫。随后小雪开着车,接上我一同来到她父母位于拱北的住所。
打开门,小雪一蹦就进去了。而我再次见到背向于我的雪父,就呆呆地立在了门口。我想试着去品尝心中是何种滋味,但,却是徒劳。我很困惑,我明知道在多年以前他曾害得父亲家破人亡,可我又觉得这一切都离我甚远。试问某一天一个陌生人忽然出现在你面前,要你把他当成敌人时,你会有何种反应?而我也清楚,如今的我,要想试着去报仇,无疑是膛臂挡车,以卵击石。更何况现在有小雪在面前,我更不能做出让小雪难堪的事。正想间,雪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屋走了出来,见了我,开心的一笑“小适来啦?怎么不和毛毛一起进来啊,傻傻地站在门口做什么,呵。”
我歉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