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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长风在回去的一路上眉头都没有舒展，他对穆晗那样的情感很不理解。虽然慕容星经常给他灌输所谓的耽美、前世也听闻过许多同性恋的事情，但是在他概念中，没有一个结局是完美的。而慕容星对他讲的那些，他也只是当成笑话听听而已。但是当真实的例子摆在他面前时，他却茫然了。
慕容长风回望穆晗所在的营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此刻的心情有些烦躁，就在刚才，他竟然莫名地想起了陆小凤。慕容长风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是好现象。
慕容长风回到了落脚的地方，韩高辉在等他。见慕容长风回来，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说：“你回来了。”
慕容长风点点头，说：“你怎么在这里？”
韩高辉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
慕容长风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也没多想，说：“卫无涯现在在哪？”
韩高辉似乎没想到慕容长风会问那家伙，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在柴房中。”
慕容长风点点头，便向那里走去。
漆黑的柴房中散发着一股霉味，慕容长风皱了皱眉，看着躺在柴草堆上的卫无涯。说真的，此刻慕容长风真想给他一剑，不过他既然答应了穆晗，他自然不会食言。他走过去，掰开卫无涯的嘴，给他塞了一粒药丸，将他下巴一抬，让他咽下药丸。不一会儿，卫无涯睁开眼睛，一开始还有些迷蒙的双眼在看见慕容长风那一刻立即变得锐利。
慕容长风双眼透着淡漠，冷冷地看着他，说：“有一个人向我要了你。”
卫无涯一愣，然后嘿嘿一笑，说：“慕容长风，怎么，舍不得杀我了？”
慕容长风双眼不带任何感情，但卫无涯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恨意。慕容长风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很想杀了你这个祸害人的家伙。不过有人向我买了你的命，我自然就会遵守承诺。你应该好好感谢那人。”
（）
卫无涯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变得有些激动，冲着慕容长风喊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他答应你什么？”
慕容长风挑眉，看来这个卫无涯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穆晗。慕容长风冷冷一笑，说：“待会我会把你送给他，到时候你问他不就成了么。”然后慕容长风走近卫无涯，用青竹杖挑起卫无涯的下巴，皱着眉头说：“我怎么就看不出你哪里好呢，竟然能让那样的人死心塌地。”
卫无涯似乎没想到慕容长风会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死心塌地？他不是恨我的么？他应该是恨我的啊。”
慕容长风冷哼了一声，对身后的韩高辉，说：“你派人把这废物送给穆晗将军。顺便说下，他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
韩高辉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屋内只剩下慕容长风和卫无涯，慕容长风不屑地看着卫无涯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仅留下卫无涯一个人呆在那黑暗地柴房中。不一会儿，慕容长风便听见了身后的柴房中传出的悲怆苍凉的笑声。
慕容长风驻足，他皱着眉头，但是脑中却划过卫无涯激动的神情和穆晗毅然决然的表情。他不是很懂，潜意识中也不想去懂。他有预感，当自己真的明白其中所蕴含的东西的那一刻，自己的生活将会变得超出自己的掌控，而那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慕容长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除去，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恢复了那个俊朗不凡，儒雅俊秀的世家贵公子的模样。笑容温和却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眼神温暖明亮，却有着看透生死的漠然，举手投足间，莫不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让人想去亲近，却又因自卑而裹足不前。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他是慕容长风，看遍死生，尝尽人性的慕容长风。岂能因这等小事而乱了心神、毁了心境？
只可惜，此刻的慕容长风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世上唯一令他看不透、想不通的便是情……
41
41、第四十一章 。。。
卫无涯番外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年仅十岁，家破人亡，如同少了灵魂木偶一般坐在被大火包围的庭院中。他的亲人正是被铁鞋大盗所杀，全府上下只留下他一人。那时候我初出江湖，年轻气盛，见到这样的场景，自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救出。
他长得很漂亮，身上有股江南书生的味道，让人心中平静。我自小孤苦无依，遇见了师傅之后才有所倚仗，这个小家伙的身世比我好太多，不过他的经历却很惨，还好遇到了我。
自从救了他之后，我便开始传授他武功，告诉他，只有变强之后才能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而他也终于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开始刻苦习武，经常练到脱力。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我都很无奈，只能想办法让他做点别的分散些他的注意力。想到他的家世，应该是个书香门第，于是我便经常出去为他找些书，这样也许会让他好一些吧。
我带着他游历江湖，他也从一开始的不苟言笑，到后来能和我多说些话，偶尔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很满足，看来我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的么。
可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我们遇见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个女人。我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女人有着很大的野心，她不会武功，可是她手下却有着许多高手。
相遇的那天，我和小家伙正在客栈中休息。外面传来打斗声，一向好管闲事的我立即冲了出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家伙也和我一起出来。
外面是两伙人，一群穿黑衣的刺客正在全力围攻被众人保护在中间的女人。我皱着眉头，看来是江湖上的仇杀。这样的事情我不好出手，可是旁边的小家伙却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地盯着正在打斗中的一个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见是一个左脸上有着恐怖伤疤的汉子。
我有些疑惑，难道他和小家伙有什么过节么？我看着小家伙有着杀了他的冲动，以小家伙现在的能力，去了也是送死，我立即按住小家伙，不让他轻举妄动。
“是他！”
小家伙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无限的恨意。
我愣住了，看向那人。小家伙不会认错人，看来那人就是最近江湖上风头正盛的铁鞋大盗了。我很好奇，能同时在不同地方做下数桩大案的铁鞋大盗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而他所保护着的女人到底是谁？
很快，那些人就结束了这场比斗，穿着黑衣的那群刺客一个不留。那个女人似乎知道我们一直在看她，在离开前特地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而小家伙则死死地盯着铁鞋大盗，不过他并没有出手，小家伙还是很理智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能杀了他，所以他只能看着他的仇人离开。
我拍拍小家伙的肩，小家伙低头不语，我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
果真，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了。
那天夜里，小家伙不见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我有些着急，立即出去找他。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倒在那个女人的脚边。周围都是高手，我没有办法救他。
正当我犹豫的时候，那女人却似乎知道我来了，她叫我出来，而我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我是没有机会跑的，索性也就硬着头皮出来。那女人知道小家伙是和我一起的，她说如果我不想小家伙死，那么我就必须听她的。
小家伙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开始挣扎，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我很感动，觉得自己没有白养他。不过为了他，我还是答应了那女人的要求。可我没想到这却是悲剧的开始。
我并不明白那女人看中了我什么，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待我很好。小家伙也在那之后开始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跟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我挺喜欢小家伙的，所以并不觉得委屈什么的。况且女人也并没有为难我什么。
但是女人待我越好，她周围的人看着我的目光就越不善。我和小家伙跟着那女人回到瀚海，女人将他的儿子交给我，让我当他的师父。孔雀王子和小家伙不一样，虽然他们的年龄一样。孔雀王子从小就在众心捧月中成长，而小家伙则是背负着仇恨。孔雀王子傲慢不羁，小家伙则是隐忍深沉。孔雀王子很聪明，做他的师父可以说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
也许我做了孔雀王子的师父之后，有些冷落了小家伙。小家伙越发地沉默了。当某天我问小家伙是不是生气的时候，小家伙却冷漠的告诉我他很感激我这些年的陪伴，但是从今往后他和我毫无干系。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小家伙说出这样的话，在我概念中，小家伙虽然冷淡，但却不绝情，可以说还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我追问着小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了他身上有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却可以看出他身上的痕迹代表着什么。我的心忽然一阵一阵地抽痛，感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毁了而我却全然不知。我扯开小家伙的衣襟，逼问着他到底怎么回事。激荡的心情让我失去了理智，那时候我只剩下一个念头，你是我的，怎么能让别人碰了去。
或许是我魔怔了，不顾小家伙的挣扎强要了他。身下的人从一开始的咬牙承受，到后来的低声啜泣，再到最后的了无声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他早就晕死过去了。顿时我慌了，看着小家伙身上新的旧的痕迹，我顿时觉得我做了件世界上最可恶的事情。
我不知道小家伙以前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如今我做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事情，只怕对于小家伙来说，我给他带来的伤害是最大的。果真，小家伙醒来之后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而我却不敢正视他，不敢再见他。
从那以后，小家伙似乎再也没和我说过话，我也没有再去见过他。
当某天我经过一个屋子的时候，里面传出了男人的淫·笑以及支离破碎的呻·吟，那是小家伙的声音。我冲过去推开门，看见的是孔雀王子微笑地看着他身边的几个仆从玩弄着小家伙。而小家伙脸色潮红，双眼迷离，情·潮涌动。我看着这样淫·靡的画面，胸中生出一股滔天怒气。
孔雀王子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个时候出现，不过他只是愣了下之后就笑着我要不要享用。我冷冷地看着孔雀王子和他身边的仆从，按耐下心中杀人的冲动，告诉他们小家伙是属于我的，从今往后除了我之外，不许再有任何人碰他。孔雀王子眼中闪过一道恨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很明智地带人出去。屋内只有我和小家伙两个人。
看小家伙的样子是被人下了药，而且药量很大。我将小家伙带到浴室洗净，可是被□熏染的他本能地向我靠近。我知道我和小家伙再也回不到从前了，经过这些日子的分离隔阂，我发现我很想他，想得我快发疯。可当再次见面的时候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我被小家伙惹得生出一股邪火，很快，我就遵从我自己的欲望，再一次伤害了他。
从那之后，小家伙就成了我的禁·脔。可是我发现我和他的身体靠的很近，近的没有一丝缝隙，但是小家伙的心却离我越来越远了。我越来越看不懂他，而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淡漠，最后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不想伤害他，可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只能一次次地从他身上索取着，好来证明他还是我的，还在我身边。可越是这样，事情变得越遭。终于有一天，小家伙得到了机会，逃离了我身边。
小家伙救了国王，国王很是赏识他的能力，便将萨罗城的将军之职交给了他。成为将军的他有了和人抗争的资本。他开始报复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那些人一个个地莫名其妙地死了，死状凄惨，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死前都被阉了。
我知道这是小家伙的报复，我也开始等他什么时候对我下手，但是他却没有。我知道他这是顾念我曾经对他的帮助。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见过小家伙了。也许是没有再见的必要，也许是我不敢去见。
失去小家伙的生活变得很空虚，孔雀王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便开始往我身边塞各种各样的人。起初我并不接受他们，但是有次，孔雀王子乘机将我灌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怀里躺着一个人，当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才发现那人是孔雀王子。
（）
我从未想过会和小家伙以外的人发生这样的关系，可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却不得不承认。一种背叛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我清楚地感觉到那是我对小家伙的情感。
孔雀王子并不后悔和我做了这样的事，他想控制我，不惜一切代价。他讨厌小家伙，因为我只有对小家伙才是最特别的，所以他便想尽办法折磨小家伙，却没想到被我撞见。如今小家伙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他便乘虚而入，想以此来拴住我。
我忽然间觉得我的人生其实很荒谬，似乎一切都是错的。从那之后，我便开始放纵自己，身边不知换过多少人。可是却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感觉了，只是单纯地发泄着。
时间就在我的恍惚之中过去了，当孔雀王子让我去阻止大明的一个叫慕容长风的人进萨罗城的时候，我只是随意答应了，凭我现在的武功，阻止一个人岂不是很简单。当我在酒肆中第一次看见那人的时候，他身上那股只有出身于江南水乡才会有的气质一下子就闯进了我的视线。我决定了，他就是我下一个目标。
可我没想过慕容长风，这个年仅二十的人的武功竟然会那么高，而且下手也那么狠。就因我说了冒犯他的话，他就毫不留情地斩断我的一条手臂。失去手的我带着强烈的恨意回到了萨罗城，我发誓绝对要让他付出代价。
终于抓住机会了，我给他下毒，看着他内力全失，软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心中生出一股快意。我狠狠地啃咬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死心，想偷袭我，不过还好我有准备。我将他压倒在地上，看着他愤恨幽深的眼眸，我想着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在我身下哭泣会是什么样的。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想的发展，我被人用暗器打中，昏过去。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面对的将是慕容长风这人给我编织的地狱了。我不在乎他要怎么对我，我早就对生死毫无眷恋了。可我却没想到那人竟然会要保下我。
他应该是最恨我的。从慕容长风嘴里知道的却是他对我死心塌地。多么讽刺的事情！脑中划过和小家伙有关的点点滴滴。五年相伴，五年伤害，十余年的自我放逐。我已经蹉跎了太多岁月，浪费了大好韶光。现在我早就是废人一个，早就想着死的我，到头来竟然成了小家伙的包袱。
我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我从不奢望小家伙会原谅我，但是看来他是原谅了吧。可是到了现在，我却突然害怕再见到他了，我不想让他看见这么颓废的我。如果时光能够重来的话，也许我会换一种方式。只可惜，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也许，死前再见他一面也好。已经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面了，真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模样，我望向窗外，看着天上的明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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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瀚海国宫殿，老国王今天将在这里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所有大臣都到场，慕容长风穿着赶制出来的瀚海朝服也来了，不过他此刻带着一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慕容长风站在老国王身边。跟着他一起走进大殿。
原本闹哄哄的大殿在老国王出现之后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老国王宣布重要的事情。老国王坐在他的龙椅上，精神矍铄地看着大殿中的大臣们。他对旁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点头，上前一步，拿出诏书开始宣读。
“天佑我瀚海国，本王在位，虽未有建树，可却也保得瀚海一时安平，民众和乐。今，本王年事已高，宣此诏书，传位于次子贪狼王子。
贪狼王子为人和善，待人以诚，仁心仁德，愿其以仁治国，庇佑我瀚海。”
大殿上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老国王竟然这个时候宣读诏书。下面的孔雀王子更是脸色惨白。贪狼王子处变不惊，依旧一脸的微笑，他看了眼站在老国王身后的慕容长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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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议论纷纷，原本押孔雀王子的大臣们纷纷看向孔雀王子，希望他站出来拿主意。而原本就压在贪狼王子身上的大臣们脸上春风满面，红光焕发。而那些原先的中立派，此时都开始暗暗盘算将来怎么办了。
慕容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殿中大臣们的丑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
这时有个大臣站出来，说：“陛下，臣不同意！”
老国王皱着眉头，语气威严、脸色肃穆，问道：“为何？”
那个大臣说：“贪狼王子这些年并没有什么建树，反观孔雀王子，他的声望在瀚海国要比贪狼王子高得多。陛下为何不选孔雀王子而选了贪狼王子呢？”
老国王冷哼一声，说：“本王选哪个儿子何须你来过问。本王选贪狼自然是他比孔雀优秀得多。”老国王冷冷的看了眼低着头的孔雀王子，继续说：“本王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待孔雀和贪狼的，总之现在诏书已下。明天起贪狼王子在玉佛前斋戒三天，三天之后举行祭天大典，正式继任为瀚海国的新国王！”
大臣们神色各异，这时有一个大臣站出，说：“陛下，玉佛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多年了，何来的玉佛？”
老国王哈哈大笑，说：“国师，让人将玉佛拿上来吧。”
慕容长风点点头，然后拍拍手，韩高辉带着几个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