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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罗德垂下眼睛,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看他昨天晚上心情不好,又说要回国,猜的。”
不愧是皇海有名的经纪人,办事效率快得吓人,简苏刚刚从回东京的巴士上下来,便接到罗德的电话,说飞机票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一共三张。
简苏向罗德道了谢,挂了电话就转而打给司马和乔晓,电话接通后那边闹咋咋的,估计两个人又在外边玩儿呢。
简苏说:“兔崽子们,玩够了就收收心,明儿跟爹爹回窝。”
乔晓在手机那头大叫:“不带这样的!不是说好了两个星期嘛!这才一个星期啊!我请了十五天的公休假呢!”
简苏什么都懒得说,便按下了挂机键。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乔晓一愣,从耳旁拿下手机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通话结束”,与司马面面相觑:“这孩子怎么了?”
司马的脸上还带着和风狐狸面具,像半个大仙似的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最后还是没有等到顾盼回东京,简苏一行人就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飞机腾空飞起,原来曾经踏过的土地变得离自己很远很远。他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就这么一直看着下边层峦起伏的陆地,又看着陆地也渐渐跑到了自己身后,飞机下面,是一片茫茫的大海。
一周的游玩,一周的朝夕相处。
一周的时间可以确定很多事情,一周的时间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眼睛看得累了,简苏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脑袋斜斜靠着窗户。他低下头,右手握成拳,左手轻轻的把右手的食指掰出来,又把中指也掰了出来,比了一个“二”。
他心里对自己说:恭喜你简苏,第二次失恋了。
“啊!一脸泪啊!国语!终于听到国语了!祖国啊!我的母亲!”重新又踏回中国的土地,站在飞机场门口,乔晓激动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司马垂头扶额:“在日本要跟着她丢人,回国了还是要丢人。”
“那什么,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简苏说。
“啊?为什么啊?”他们问。
简苏笑笑,说:“我先回趟家。”
之前爆出和顾盼的事情之后,简苏一直不敢回家,有时只能往家里打打电话,一般还都是简厨子接的。简厨子擦一把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捧着电话听筒,说:“先别回来先别回来,你妈还在火头上,我还在做思想工作,你把你那头的事情先料理料理好。”
只有一次,苏老师接了简苏的电话,但是只听到简苏颤颤巍巍的那声“喂,妈……”之后,就放下听筒,声音平平地喊道:“简厨子,你电话。”
那时候简苏心里很难过。
现在事情过去也快有两个月了,在飞机上的时候简苏就想好了,不管怎样,还是得回家一趟。
“爸,这是一套日式厨具,你看看喜欢不?对了,这是给你买的卡西欧的电子表,可多功能了,你平时跑步的时候可以计时什么的。啊,还有这个,鲍鱼干,机场的免税商店里面买的……”简苏一件一件的从包里往外拿礼物,堆得满茶几都是的。
简厨子一边高兴地接过来,一边和简苏心照不宣地对视,父子俩一起偷偷观察着正襟危坐的苏老师的反应。
“妈,你带带这个,你以前不是老低着头批改作业,脖子落下了毛病了么,这个磁力项圈我听人介绍不错,缓解颈椎压力的,还有睡觉安神的作用。”简苏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手上的盒子伸到苏老师面前。
但是,果然不出简苏所料,苏老师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冷冷地说:“谢谢了,放那儿吧。”
简苏讪讪地笑了笑,哈着腰,把盒子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苏老师,你要不试试看,苏苏大老远的带回来的呢。”简厨子在一边也哈着腰地撺掇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坐在中间苏老师捧得跟慈禧太后似的。
苏老师眉心微拧:“急什么,老毛病了,小日本的东西还能戴上了立即就见效了?”
苏老师是个年纪稍长的文人,在对待日本的态度上还是和老一辈一样。
“妈,这次回来,是有一个打算想要跟你说。”抿了下嘴,纠结了一会儿,简苏还是说道。
“唔。”苏老师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给我安排相亲吧。”
客厅里面半天没动静,时间像是凝固住了一样,简厨子仍是哈着腰,简苏仍是静等着回应的样子,苏老师还是坐得跟尊佛像一样。
但是下一秒。
“你说什么!”
苏老师转过身子来仰头看着简苏,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简苏握住了苏老师的手,又看了一眼简厨子,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说:“你们给我安排相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LJJ又抽了么?俺的留言都回复不了了QAQ 留评的童鞋我爱你们~~俺躺平了给乃们扑倒~~~》333《
☆、漫漫相亲路
5月15日,中午11点30分,晋安大街,欧庭咖啡。
女,28岁,身高……加上高跟鞋大约有165,棕色短发,白色T恤加黑色短袖开衫,牛仔裤。手机是黑莓,带着金属框架的眼镜,眉毛修过,嘴不笑的时候嘴角略微下垂,颇显严肃,一坐下就点了摩卡,中途熟门熟路地去了洗手间,看来不止一次在这个地方相亲了。
第一印象,鉴定完毕。
去完洗手间,十分钟后,她坐回简苏的对面,笑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的双手很自然地摆在桌上,简苏可以闻到淡淡的乳液似的花香,刚刚她去洗手间之前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看来是找护手霜的。
细心且懂得保养。
“啪。”
简苏心里,又一个标签被贴在这个女人身上。
很快的简餐送上,两个人开始用餐。
“小学的时候我是大队委,初中是班长,高中是学习委,本来也应该是班长的,可我觉得到了高中,就该好好学习,少掺乎班级活动什么的。后来,我以优异的成绩不负众望地去了S市上大学,大一的时候报了话剧、播音、数学建模和雄辩四个社团和学生会。大二时四个社团前后让我担任社长,而学生会又让我担任副会长,我选择了学生会,又当了学校广播台的台长。大三下学期,我推掉一切职务,安心学习,被学校保研。可我有更高的追求,便拒绝了学校的保研,向英国XXX大学递交了offer……”
BALABALABALA……
“最后,”她优雅地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看着简苏说,“现在我在XX公司担任艺术总监一职,你呢?”
简苏含着一口饭,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几颗饭粒从嘴角掉下来。
“我……我……啊哈哈哈,”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简苏,嘴里那口饭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把他噎得赶紧又喝了口饮料,喘过一口气来,他摆摆手,“我没那么厉害,大学都是瞎混过来的,考研也是父母逼的,我妈一教书的,当年就问我说,你是想当这家里学历最低的还是学历最高的?没办法,只能往上爬呗。”
“哦,这样。”女人垂下眼睛,扬了扬眉毛,不置可否。
“那个……”见气氛有些尴尬,简苏急忙又找个话头,“你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啊?”
“我喜欢逛图书馆,大学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不玩游戏不谈恋爱,一下课就去图书馆借书看书,以至于后来图书馆里有个位置毕业前就是我专属的,哪怕是我不在,也没有人敢坐。”
“那……那除了这个呢,你看电视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电视剧电影啊?”
“电视剧?我从来不看,我一般只看中央一套、二套、十套,经济频道和英语频道。”
简苏机械的把饭送到嘴边,机械的咀嚼着。
恐怖的存在,勿近。
“啪。”
一个巨大的标签,黑底红字,贴在那女人的身上。
5月16日,下午2点,星巴克。
女,25岁,中分长发披肩,身高168,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外边套一个小坎肩,凉拖。化了点妆,带着棕色的美瞳,睫毛是假的,她的下巴很尖,属于简苏他们曾经开玩笑,说是一低头能把自己戳死的那种。
“你看XXX的书么?”
坐在星巴克外边的藤椅上,午后的阳光很惬意的洒泄下来,她浅浅地饮一口咖啡,转身望着简苏。
简苏摸摸后脑勺:“倒还真没看过。”
“好可惜……”她慢慢收回目光,渐渐的又把目光投向远处,“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容易受伤的女子,我喜欢她的文字,我喜欢她的字里行间淡淡的忧伤,我有着和她一样带着痛的梦想……”
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纠结的语调,连简苏听得心中都缓缓弥漫过一阵“淡淡的忧桑”:“什么……梦想……”
“我要我爱的人,开着白色的婚车来接我,我们开车到了海边,他把我公主抱抱起,赤着脚一路走在沙滩上,留下我们俩爱的足迹。沙滩边上是一幢白色的别墅,他把我抱进婚房里,屋里是白色的床,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我和他面对面的躺着,单手抱在一起,才算是完成了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结婚仪式?”简苏听得有点懵。
“不,”她轻轻地摇头,“我们每个人,都是折了翼的天使,只有找到了只拥有另一边的天使,才凑齐了一对翅膀,一起飞翔。”
简苏默默的听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冲她鞠躬致歉:
“对不起姑娘,一是我不大喜欢白色,二是我买不起沙滩旁边的别墅,三是……我估摸着,我们俩的翅膀,可能是顺边的。”
连着两日重创,第三日,5月18日,简苏迎来了他的第三次相亲。
第三个人,简苏根本都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因为她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呆在了原地,捂住嘴巴尖叫起来。
吓得简苏急忙站起来跟邻桌的人澄清:“我什么也没做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简苏!”女孩儿大叫起来。
简苏一惊,急忙食指竖起:“你小声点儿。”
可是来不及了,还是有好多人,特别是不少女生惊喜地朝这边看来。
“啊!简苏,真的是他!”
“是简苏哎!”
“那顾盼呢,顾盼不在?”
前几天相亲,就是害怕路人认出他来,简苏戴了副大框眼镜,还有口罩,到了相亲的地点坐下来的时候才敢摘掉,其间也一直不敢抬头。第一个相亲对象显然是从来不关注娱乐新闻,不认识他,第二个大概是忙着忧伤和梦想,也不知道他。
但是第三个……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妈给我看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名字我还真不愿意来相亲……”
“哎!不对!”女孩儿忽然一拍桌子,脸色变了。
“你怎么可以来相亲呢!那盼盼怎么办!”
盼盼,盼盼,又是盼盼。
简苏心里泪雨滂沱,哭爹喊娘。
餐厅里的所有女孩儿这时几乎都围攻过来了,以前从不认识的十几个人现在众志成城地开起了批斗会。
“小受怎么可以变心呢!太过分了!”
“亏我们家盼盼那么喜欢你,艺人公开承认恋情容易么!你居然赶背着他相亲!”
“太虐了太虐了!”
………………
“不……”简苏在满头的唾沫星子里艰难的冒了一点头,辩解,“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叉着腰问。
另一个女孩儿突然拍了一下手:“不会是被家长逼着来相亲的吧?”
“啊?是这样么,想一想同性恋情的确很难被家里长辈接受啊……”
“啊……”一群女孩儿齐刷刷的发出怅然感伤的叹息。
“小受好可怜。”
“我们错怪他了。”
于是,就在那群女孩儿互相颇有感悟地对视点头的时候,当事人已经戴好眼镜和口罩,偷偷从人群中一声都不敢吭地溜走了。
“呼!”终于从魔爪之中逃出来了。
简苏胡乱揉揉一头挤得跟杂草似的头发,心有余悸地朝后看了一眼,不敢多留,加快了脚步匆匆往回出租屋的路上走。
他没敢走大路,专门挑了市里一个免费的小公园穿过去,小公园里人少,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年人。因为老年人多了,就有不少人来这儿做做花鸟字画的生意,渐渐的,这里就成了半个花鸟市场,每天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走进这个花鸟市场,简苏的脚步才慢慢缓了下来,也许真的是因为老年人多了,时间在这里也变得凝滞缓慢,叫人快不起来。
笼子里上蹿下跳的鸟儿,挂了一排的书法字画,另一边是好几大缸的金鱼,简苏一路看过来。
“哎,小伙子,你等下。”有个人叫他。
简苏侧头一看,是身边一个老头。
这老头穿着一身马褂一样的衣服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画着周易八卦,旁边还有痣相图,一看就知道是个算命的。
年纪大的人有不少爱信这个的,这个老头也算会做生意。
只是他喊住自己做什么?简苏想,于是虽然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应声。
“来来来,你过来,我就是想给你算算。”他说。
简苏一听,赶紧打住:“不了不了,我这还有事,不麻烦您老了。”
“免费的。”
嗯?
简苏刚刚拔起的脚有些犹豫的定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半信半疑地蹲在了老头面前,扬了扬下巴:“你算。”
老头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简苏的脸,然后闭上眼,右手五个指头点来点去的,就这个样子过去了好久,简苏都快有些没耐心了,方才听见老头问:“你最近可有什么烦忧事啊?”
简苏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眨了几下眼睛,似笑非笑的说:“相亲呗,我都三十了还没娶到老婆。”
“嘿嘿,”老头睁眼,怪笑了一声,说,“相亲事小,梦蝶事大,庄周者……”
老头伸出食指在简苏脑门中间用力点了一下。
“你小子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试试看能不能回复留言!嗯!
☆、午夜惊魂
简苏呆呆的听着,倒真的有些被他那几句文绉绉的话给糊弄住了,那老头的手指在脑门上一点,蹲着的简苏重心不稳,还真的差点摔个屁股蹲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是想解决啊,我这儿可以给你几个法子,不过这得由着你自己挑了。”老头从衣兜里掏出三个布袋子,一个个指过来,“这个是五十元的,这个是一百元的,这个是五百元的,对了还有这个!”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金色的锦囊:“这里面的东西啊,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只要九九八。”
“拉倒拉倒拉倒!”简苏登时清醒过来,拍拍屁股站起来,刚要拔腿走,想想又觉得不厚道,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头,说,“请你喝茶啊。”
老头倒也不恼,笑呵呵地接过钱来,嘴里却念道:“真小气啊真小气……”
回去的路上,简苏一直在想着老头跟他讲的那句话,他大学是中文系的,庄周梦蝶的故事自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他恍然有些懂那老头说的话,但仔细想想又好像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很懂。
算了算了,简苏是不爱动脑子的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凭空甩了一下手,把烦躁之气一扫而空。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到晚上睡觉,那句话还是像个电钻一样不停的往脑袋里钻。在床上辗转反侧九九八十一个来回之后,他嗷嗷叫了一声,抱着抱枕起尸一样的猛地坐起来,一巴掌拍在墙上,开了灯。
隔壁屋的司马敲敲墙壁,睡得迷迷糊糊地从嗓子里骂他:“大半夜你闹鬼啊你!”
简苏咬牙切齿道:“就是闹鬼,我要作法了!”
司马又是几声哼哼唧唧,表示过不满之后,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继司马睡后,房间里有一瞬是很安静很安静的,那种安静像是一双悄无声息靠近的大手,温柔的掐在你的脖子上。没到开空调的季节,外边的晚风凉快又柔和,房间的窗户没关,窗帘的一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掀起来,落下去的时候又把漫天星月遮得严严实实。
“滴滴,滴滴。”
空寂的夜里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把简苏吓了一跳,往床头一看,手机的屏幕亮了,其实不过是一条短信而已。
爬过去把手机拿了过来,解锁。
“睡了吗?顾盼”
本来应该狂跳不已的心,只稍稍有了些许悸动之后,很快归于平静。简苏后背靠着墙壁,静静地看着这条短信许久,屏幕暗了,碰一下,又亮起来,又暗了,再碰一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庄生、晓梦、迷蝴蝶。
到底是庄周做梦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成了庄周?
那和顾盼的这一切,究竟是在假戏真做,还是明明已经成了真戏,我却不得不压抑着,拼命地做成假戏的样子,而且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从没成真过。
谁知道呢?简苏浅笑一声,胡乱按下几个键发送出去,接着头往墙上一靠,拿着手机的手失力的一垂,屏幕上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睡了还能看见短信么?”他回,反问。
五分钟后,又是“滴滴”两声。
简苏拿过来看,四个字,逼得他几乎要吐出一口黑血。
“哦,那睡吧。”
那就睡吧,关了灯躺下去,黑暗将静夜衬托得愈发明显,睡不着又百无聊赖的人们指着耳朵捕捉一切可以捕捉到的声响。而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简苏的心脏猛然攫紧了一下,总觉得那脚步声一下一下似乎踏在心上似的。
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再次坐起来,“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楼下,小区里的路灯昏黄地亮着,灯罩外飞舞着一团小虫,旁边的楼栋已经没有几户人家的灯还是亮着的了,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隔一会儿拨一下车铃,似乎是在这条无人的小道上给自己壮胆。
除此之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