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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贪杯惹得祸，当然也怪邹杰，如若不是他忽然出现，对她臭着一张脸，她也不至于心情如此郁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拿酒当水喝。
当李华的车缓缓行驶在大路上的时候，宋慧乔已觉头脑更昏沉，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直到回到家中，却终究力不从心地晕晕睡去。
昏昏噩噩中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男人的笑声，笑得淫邪，另外还有说话声：“乖乖地哝咚，这妞不错也，尤其皮肤真好！你在哪捡到的？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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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地狱的景象
“我弄来的女人还会很差的吗？”居然还有声音回应，象是李华的，却不类平时的温文，音调中含有一股说不清的邪气。
宋慧乔挣扎着欲要醒来，她做梦了，这个梦她非常不喜欢——
“今天晚上有得爽了！”又有声音传来，接着满耳浪笑声，其中似乎还有女人的。
真的做梦了，还是个恶梦，宋慧乔就算喝醉了也记得自己是随着李华单独离开的，哪来这么多的男男女女？
宋慧乔于迷糊中，一遍又一遍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眸，然而却斗不过意识自动地往下沉，最终沉入不见光亮的黑暗深处，更深处。
再次有梦的时候，她做的似乎还是连接着那个恶梦后面的梦。
梦中有人说：“这女人喝多了，只会睡觉，这样不行啊。”
“把她弄醒就是。”又是李华的声音，仍是那股沾满了邪气的感觉。
“怎么弄？”有人又问。
“拿冷水泼醒。”还是李华的声音，透着冷咧，如同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冷水……”宋慧乔迷迷糊糊地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眼，然后就听到“哗”的一声，属于冬季冰寒的水泼在了她的脸上，浸进了她的衣服里，渗在了她的发丝间，点点滴滴水的寒意直侵骨髓。
受到冰冷刺激宋慧乔猛然睁开双眸，就见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名男子全都带着一脸不怀好意地笑望着居然躺在地上的自己。
除了这几张让她寒栗的笑脸，宋慧乔又听到喘息声，杂夹着其它怪异的声响，她循声瞄去，赫然见着宽大，装饰得豪华的大厅内，离着壁炉不远的长毛地毯上，躺了几堆赤裸裸的人，有男有女。
他们多数成双成对纠缠在一起，却也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之间毫无避忌。
宋慧乔闭上眼帘——这是她的恶梦，可怕的恶梦，她要醒来，这分明是地狱里的景象，人和野兽没区别，甚至比野兽还可怕，全不知羞耻，她要醒来……
然而可怕的“梦”似已准备对她纠缠不休，她的耳边响动着令她羞愤的淫笑，是围着她的那几个人：“怎么样？有意思吗？放心，一会我们会把你弄得爽歪歪。”
“你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又是李华的声音。
宋慧乔猛然睁开眸，循声睨去，便见李华手握一只高脚酒杯，里面装着大半杯的半透明红色葡萄酒，高翘着腿，斜依在一面沙发内。
他的头发还是那么一丝不乱，面孔白晰，衣着讲究——然而噙了笑的唇，斜眄的眼，怪异的表情都透着股说不清邪恶之气，全不象之前她接触过的那个腆面的大男孩子。
“是梦……”宋慧乔蹙眉呢喃。
“对，是梦。”有人嘻笑着冲她俯下身来，嘴中的酒气喷上她的脸：“马上让你做更美的梦，来吧，宝贝。”
不是梦！当那人扑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了人的体温！她睁圆了双眸！
狂怒夹着羞愤，使得宋慧乔的力气似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几乎是
放开我！放开我！
不是梦！当那人扑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了人的体温！她睁圆了双眸！
狂怒夹着羞愤，使得宋慧乔的力气似比平时大了好几倍，几乎是一把就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人，紧接着站起身，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口哨声在她身后响起，她的面前与之同时人影一闪，她便与那个人撞了个满怀。
然后她被再次掀翻在地，倒地时的冲击力，差点使得她肺腔里的空气全数跑出体外来，而全身骨格生疼。
没等她有机会再爬起身，便已有人按住了她的腿，又有人按住了她的手腕，凭她如何蹬腿、扭身，奋力挣扎，她身上那湿漉漉的衣服，还是被人扯了去，眼见着只余一件内衣还残破的挂在身上。
她听到压制她的几个男人口鼻中喷出的类似野兽的喘息，某种绝望的苦涩在她胃中翻腾开，直入心里，漫向口中，泛滥到全身……
“为什么？李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宋慧乔哑了嗓子尖叫。
“为什么？”她听到李华不紧不慢的话语在不远处响起：“因为我有一个梦，需要借助你来完成……我的梦……”
“梦？！”宋慧乔尖叫：“你如果要我帮你，我愿意！可你怎么能这样……”
回应她的只有李华冷笑，杂着其它人的嘻笑声。
客厅里男女们，似有些人分神来观望他们了，但他们似乎只把她的痛苦当感受刺激的乐子来看待，因为宋慧乔听到不同方位传来：
“有趣……”
“很好玩呢……”
“唔，真香艳。”
这便是那群人对她受辱的评价，宋慧乔听得撞墙而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在她的毛质连裤袜在“哧”的一响声中，应声被撕裂，几个人毛手毛脚的抚弄着她的大腿，还有她几乎不着寸缕的上身时，她绝望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下来……
“你们这样子，是要坐牢的！”宋慧乔流泪尖叫，仍不肯放弃地挣扎：“为了一时之快，值得吗？！放开我！放开我！”
“这女人看样子想告我们。”她听到有男人的在嘻笑着说。
“她很快就会明白，告不了的。”又有人说：“除非……嘻嘻……”
“喂，你们的动作别那么狠，弄得她身上都是伤就不好看了。”李华的声音波澜不惊，不冷不热地又在一边响起。
“李华……我当我们是朋友了，是不是？”宋慧乔悲伤、绝望中，采用起怀柔政策：“因为把你当朋友看，所以不参加公司舞会，所以不管丈夫的误会……可你……你忘了吗？我们一起在公园讨论该怎么和女孩交往，谈得那么开心……”
她没等到李华的回应，就听到几声巨响，还有众人慌乱的爬起身的声音，中间杂着男男女女的惊呼！还有紧随在后的“咚”的一声大响动。
响动过后，原本温暖的大厅内瞬即窜入一股寒冷刺骨的风，随后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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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没长眼睛
响动过后，原本温暖的大厅内瞬即窜入一股寒冷刺骨的风，随后又是“砰”的一声枪响，一句冷喝：“你们站住不要乱动！别乱叫！枪不长眼！”
喧腾的大厅在这声冷喝下，忽然间寂寂无声。
宋慧乔在冷喝声响起时，便顺了声音瞧去，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那被泪水浸得模糊的视线内时，所有的悲伤、绝望、痛苦都象严冬的冰雪接触到太阳一般消融，消失。
而她的眼眸再也看不见，她的心亦感受不到其它，除了他——邹杰。
他来救她吗？他居然来救她了，真的又来救她了——
“你们不要乱动，”邹杰挺直背，神色严峻地步进大厅：“我还不想对你们怎么样，我现在只要带走我的女人就好。”
他带着几分警惕，缓缓靠近她的方位，这之中他用脚踢开两个挡路的男人，然后将上身的衣服脱下搭在她的身上，一边眼警惕地眼观四路，一边弯腰抱起她向外退去。
有两个男人不甘心地动脚欲追上来，但才走两步路，就听到一声枪响，他们其中一人身前的地毯上已破了个洞，洞口处冒了着青色的烟。
“我不是开玩笑，”邹杰冷声：“下次开枪，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打中的也许是你们的腿，或者其它的地方。”
两个男人向后瞄了李华，而后者面孔早已青苍，握紧拳，始终未吭一声。
宋慧乔最终还是被安全地带出了那荡漾淫乱气味的房间，被带到邹杰的车里，被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毛毯紧紧裹了，抱在怀里。
宋慧乔咬着牙，泪水四溢，并把它和鼻涕一起揉在了邹杰搭在她身上的那质地上好，也不知是几千元还是上万一件的外套上。
邹杰看起来，对此并无多少意见。而，不多时，她听到了警车的呜鸣声，向着邹杰抱着她出来的那所大宅子的方向开去。
紧接下来，有女人的尖叫划破长空，远远传了来。
邹杰这才冷哼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酒的味道……蠢女人，你难不成又着了别人的道，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都第二次了，你怎么总出这样的事？”
第二次？他怎么说是第二次？是，第一次是着了赵友唯的道，可他如何知道的？
宋慧乔思绪混乱的思索着他的话语，然而理不出太多的头绪来，在困、累、外加体内残存酒精的共同作用下，她已是心志晕沉，最后竟流着泪昏睡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做恶梦，只是没来由地感到浑身冰冷，冷得她拚命地抱紧身子前方唯一温暖的热源，她的暖炉，生怕它跑了。
醒来时，她还抱着它，只是睁开眸来，发现它并不是暖炉，而是邹杰。
象是被烫到般，宋慧乔松开手，一把推开他，面上也如烧红的虾蟆也似地滚红。
她努力稳定心神坐起身来，发觉天已大亮，太阳的光线从窗幔间晃悠悠地穿射进房间来，使得房内的一切都
你趁人之危！混蛋！
使得房内的一切都显得亮晃晃、暖洋洋。
唔，她溜了眼四周，又再认出这里是邹家给她和邹杰的房间。
还好，除了被带回邹家，而邹杰不恰当地睡在了她的身边，没别的异常。
不！不对！宋慧乔猛然低首，看了自己身上一套新换上的睡衣，再惊慌地摸索了一下里面的内衣——它们全被重新换过了，连内裤也……
昨日种种象电影镜头一般在她脑海里闪过，虽然不是非常清醒，可她还是记得，她的衣裙被歹人们撕得七零八落，可内裤还不至于要换过……
宋慧乔向着还沉沉睡在她身边的邹杰扫过一眼，他闭着眼睑，胳膊露在外面，应该说是赤着的胳膊露在被子外。
她将被子掀开一角，发现他不仅赤着胳膊，连同上身都是赤露着的，他根本就没穿上衣！再往下呢？
她根本不敢去看，却已禁不住怒火中烧，在她昨天那么悲惨的状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情和兴致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占她的便宜吗？她真是太高估他的情操和人品了！
伴随着怒气的难抑，宋慧乔也不知哪来的气力，将脚用力向着邹杰一蹬，他便连人带被呼啦一下滚下床去。
“干什么？！”瞬即，床下传来邹杰吃痛的闷哼：“疯了吗？”
“你趁人之危！混蛋！流氓！”宋慧乔满腔怒气。
“你！”邹杰拥了被子站起身来，皱着眉头：“你骂我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抱着我不放手！现在反倒是我不对了？！”
“我、我！”宋慧乔闻言更觉脑袋充血，气不打一处出：“就算是这样，可我那时意识不明！你是个大男人，脑袋清醒，力气也比我大，你完全可以推开我的！而不是这样子！”
“哪样子？！”邹杰听她说话，似也禁不住来了气。
“就是这样子！”宋慧乔顶着大红脸不甘示弱：“你流氓！流氓！”
“我流氓？”邹杰咬牙碎声：“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你老公！你要不要看看结婚证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证书算什么？！”宋慧乔气：“你明明说过的只是合约的一部分！合约！”
“合约上没写明，我跟你领了真结婚证后，便连碰都不能碰你一下！”邹杰反击。
“你！”宋慧乔抓起身后的枕头丢在他脸上：“混蛋！”
“别忘了，昨天我救了你。”邹杰接下打在脸上的睡枕，回敬：“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一醒来，却只会对着我开骂！”
说罢，黑了一张脸，拥着被子向外步去，还没走出两三步，就又有一个枕头飞向他的后脑勺，且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它上面。
宋慧乔注视着他含怒带愤离去的背影，其实，她何尝不感激他的相救，只是这样的结果——她低首再次瞅了瞅身上全新的睡衣，这样的结果，教她情何以堪？
他们毕竟是终究要各散东西的人呀，各散东西……
………………………………
宋慧乔呆怔着，不知在□□坐了多长时间。
直待卧室的门忽被推开了一角，探进来了一个
新来的小丫头
直待卧室的门忽被推开了一角，探进来一个剪着短发，面貌清秀的小脑袋时，她才回过神，而那脑袋一探之后立刻又缩了回去。
下一秒，卧室门被推开来，短发小脑袋将整个身子，连同她紧紧抱着的被子一齐，挤进门内来。
宋慧乔疑惑地瞧着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穿着邹家员工工作服的女孩子。
“小……小少夫人……”女孩子操着一口北方方言浓郁的普通话，面对她似乎很有些紧张，都口吃了：“俺……俺来给您送被子……小少爷让来的。”
“哦。”宋慧乔应一声，女孩子忙抱了被子跑到她床前来：“小……少夫人……您冷吧？快盖上，别感冒了……”
这次没等宋慧乔有所表示，女孩子已经上前，手脚利索地将被子铺在□□，并将她盖好后，又再讨好地冲她笑：“小少夫……人，”显然她并不习惯如此称呼人，所以到这个词时，她的舌头总是禁不住打一下结：“您该饿了吧？俺给准备了热粥，您要是在这里吃，还是在外间的厅里吃呢？”
“谢谢，”宋慧乔对着她轻轻一笑，邹家的工作人员向来对她很礼貌，只是礼貌，象这样地被问长问短，殷勤对待，还是头一次：“我不吃了，不想吃，也不饿。”
“哦？”短发女孩哦了一声，立刻又“咦？”了一下，然后竟哭丧着脸说：“不！不行！小……少夫人，少……少爷说一定要让您吃了，不然让俺下岗，因为俺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就没资格待在这里侍候您。”
“什么？”宋慧乔略略吃惊：“侍候？”
“是啊！小……少夫人……俺是少爷前些日子，直接招进来的，说是您不在的时候，听管家的话，给管家打打杂。您回来了，就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侍候您就成。”女孩儿带着哭腔说：“俺都在这里很多天了，一直就没见着您回来，今儿个您好不容易回来了，俺……俺被少爷吩咐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少爷会撵俺回家的。”
“你叫什么名字？”宋慧乔怔了怔神问。
“啊？”女孩子指着自己：“俺吗？俺叫小芹，宋小芹。”
“宋……宋吗？”宋慧乔不自觉地莞尔一笑：“和我是一个姓呢。”
“是的。”女孩并不觉诧异，只是瞧着她的笑颜，显然早已听说过她的姓名：“小……少夫人，您，您可以唤俺小芹。”
“好吧，小芹，”宋慧乔指了指自己：“你以后不要叫我小少夫人吧，我们既然同姓，而我又比你大，你可以称呼我为姐姐。”
“呃……”宋小芹扭了扭手，局促地瞄着她又低下头去：“俺……俺还是象别人那样，叫，叫您小少……夫人吧。”
宋慧乔见她扭怩不安的样子，也不再多言，必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算不得什么。
“小少……夫人……”当宋小芹抬起头来时，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来：“您……您如果不想吃粥，那您想吃啥？俺去给您弄，成吗？”
宋慧乔有感于她要让她吃早餐的执着的精神，只得说：“好吧，你去拿来放在外面那间房里，我一会出去吃。”
到此为止不许乱想
“好的。”宋小芹雀跃地说：“俺、俺这就去给您端来。您等等！”
她快步走向门边，临去又转回头来：“对了，差点忘了，少爷说，他给您请了两天假，让您这两天不用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还有，您父母那儿也有说，您近些时在夫家住。”
“嗯，知道了。”宋慧乔应声，事实上，经过昨晚的折腾，邹杰不帮她请假，她自己也会去申请休息一天，整顿一下疲惫的身心。
得到回应，宋小芹这才笑眯眯地再次转身去了。
宋慧乔瞧着她的背影，想到她是邹杰特地为她请来的人——鼻子竟微微有些发酸，心也象被冬天的阳光抚过，莫名温暖。
难道他注意到了吗？注意到了她在邹家的孤单，邹家上下对她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特地找了个看起来心思单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来单独照顾她？
她原只当他的眸光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更别提关注她的处境和心情。
宋慧乔摇摇头，再摇摇头，只欲摇去心里飘飘渺渺升起来的，那如同游丝，丝丝纷乱的情愫——到此为止，不许乱想：
他只是偶而注意到你时，看你在邹家差不多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地，无人理睬，所以可怜一下你而已。
瞧你，都沦落到被人同情、可怜的地步了。
……………………………………
早晨发过一阵子呆，再吃过宋小芹送来的麦片粥，加几碟清淡可口的小菜后，宋慧乔便出了门，走到邹家后园，背倚了她曾经坐过多次的长长石椅，享受着毫无燥热感，只如情人的手温柔的在抚慰的冬日阳光。
头顶上的落叶乔木，伸展着它近乎光秃的枝干，脉脉无语。
远处花圃内的鲜花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