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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
「因为……你很想要。」周郢寻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看著它的时候，表情好寂寞。我觉得你需要一只宠物来排解孤单。」
「不需要。」尹梦迭掩饰住心虚，「只是这几天庄砚出差了我有些无聊罢了。」
不过说完这些，他还是舍不得小狗，急忙跑过去抱起来生怕周郢寻给要回去。
「这狗很贵的，你不应该这麽破费。我付给你。」说出来都觉得肉疼，大半年的薪水就这麽打水漂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打个对折。」尹梦迭一脸的心疼让周郢寻看了出来。
「我怎麽能平白受你恩惠。」
「不平白，让我亲一下。」说完又结结实实被踹了一脚。
「那，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作为代价怎麽样？」周郢寻又说。
「好吧。」看起来小狗也很喜欢这里，尹梦迭也就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聊什麽。」
「随便你。你想说什麽就说什麽。」
周郢寻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沈默，过了一会，尹梦迭才开口。
「庄砚他……很感激你。他说你一直很光明正大地面对大家，可是他还要隐藏性向，你却从来没在意过。你为他真的牺牲了很多。你对喜欢的人，还真的什麽都能付出……只可惜，你专情的也未免太短了。」
周郢寻没有回答，他想告诉尹梦迭，他已经发现自己错了。
自从遇见尹梦迭，自从目睹了尹梦迭对庄砚告白之後，他才领悟到爱情里也有痛苦，而他第一次甘心承受这种痛苦，不去打扰对方，只是远远地看著就足够了。
但是说了又有什麽用呢？尹梦迭怕是也不会信吧。
三人游戏的那一晚，是他第一次因爱情而发狂，只不过是尹梦迭对庄砚的亲近，就让他失去了理智提出这麽疯狂的提议，他从来不知道嫉妒居然可以让人丧失理智。
但他，毕竟还是因此而伤了喜欢他的人和他喜欢的人。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周郢寻又逗著狗狗玩了一会，尹梦迭在这令人安稳的气息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周郢寻哄著狗狗，过了一会，狗狗打起了呼儿，他回头，发现尹梦迭居然也睡著了。
走过去，看著人儿好看的睫毛随著呼吸一抖一抖的，悄悄摸了一下，然後沿著眼睛往下，是鼻，颊，以及……那无比诱人的唇。
人儿轻轻的呼吸让他心动不已，他俯下头，试探性地轻声叫，「尹梦迭，梦迭？」
他一直很想这麽叫，不过不敢，人儿也不会允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放肆地唤著「梦迭，梦迭。」
人儿睡得这麽熟，不香一个都对不起自己。
於是他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感受著那柔软。
只是很浅的一个吻，却让他回味无穷。
原来，我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爱上一个人呢。
以前那些只有快乐的恋情，只能谈得上喜欢，而这第一场痛苦的单恋，反而让他真正领悟了什麽是爱。
感觉到人儿似乎动了一下，吓得周郢寻直接趴到了地下。
好在，人儿没醒。
他长舒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人儿的嘴角变化的细微弧度。
尹梦迭在心里咯咯地笑。
算了，这个吻就当做给你的奖励好了。
当晚离开的时候，价码又降了，条件就是狗狗的名字让周郢寻起。
「就叫Carey吧。」周郢寻摸摸狗狗的耳朵，「这是法语名字，有和善和无忧无虑的意思。」
尹梦迭没有反对，说来说去还是钱包最重要。
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周郢寻恋恋不舍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吃掉。
「我走了。」感觉周郢寻好像一条被丢弃的小狗，十分可怜，但自己毕竟是有主儿的人了，所以他也坚持不要周郢寻送自己回家。
看到尹梦迭渐渐走远，周郢寻突然大喊了一声，「Je t’’aime。」
「什麽？」尹梦迭听见了。
「送你一句话。」周郢寻追上来，却说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一句话，「C’est La Vie，这是我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常听见的一句哲言，意思是这就是生活。」周郢寻在法国呆过几年，所以法语学的还是不错的。
「C’est La Vie？」尹梦迭点点头，「我记住了。」
周郢寻知道自己对男人的恐惧，才会送自己这句话的吧。尹梦迭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克服这点，或者，一辈子都会这样。
但是无论他变得怎样，都已经和周郢寻无关了。
「Je t’’aime。」周郢寻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麽？」尹梦迭没听见。
「没什麽。」周郢寻一边笑一边觉得心里的某块支离破碎。
这就是自己一直轻易的和别人分手的代价了吗？他现在也能充分理会到那些被自己甩掉的人的心情了，他一直不知道为什麽分手的时候有人会哭，现在，他也好想哭。
Je t’’aime。
法语的我爱你。
庄周梦蝶（23）
庄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然後走进去看到了餐桌上做好的饭。
这小家夥，都叫他不要等自己了，果然还是饿著肚子等吗？
尹梦迭裹著一条毯子就在沙发上睡著了，庄砚轻轻地将人儿横抱起来，只是有些纳闷。
咦，怎麽才几天不见人儿好像重了不少，还有这毯子里怎麽鼓起了一块。
将尹梦迭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庄砚去将菜热了，自己也洗了个澡，这才准备叫尹梦迭起床吃饭。
「梦迭，起床了。」庄砚捏捏尹梦迭的鼻子，然後就得意地看见人儿迷蒙地睁开了双眼，很是煽情。
庄砚顺势往被子里拱了拱，天气有些凉，所以庄砚将自己的脚往尹梦迭的脚上蹭了蹭，发现人儿的脚果然很凉，於是用自己的脚给对方取暖。
两个人的脚丫子在被窝里打架，很有情趣。
庄砚出差一个星期，当然是会思淫欲的，眼下二话不说手就往人儿身上摸。
「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尹梦迭急忙说。
「先做了再说。」
「我要说的事儿很急。」
「有什麽事能比现在更急。」庄砚三二五初二将人儿碍事的衣物扒干净，手往被子里探去，就快要摸到人儿的小腹，却觉得被什麽咬了一下。
「汪汪。」狗狗被吵醒了，很不开心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尹梦迭苦笑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
「好啊。」庄砚皱起眉头，「我才出去没两天的，你就把其他……」他查看了一下，是只公狗，於是继续说：「就把其他雄性生物戴上了床。」
「这都说什麽呢，诶？」尹梦迭眼睁睁地看著庄砚把小狗拎起来，然後关在了卧室外面。
接著庄砚又扑上来，「这笔账待会再算，先解决一下我其他问题。」
尹梦迭低头一看，「小庄砚」原来很有精神地站了起来，於是也就开心地勾住了庄砚的脖子，「看来你没偷吃嘛。」
「偷吃了还能这麽欲求不满？」庄砚说完就要开吃了。
庄砚这个人向来是如此，在交往的最初会比较腼腆，无论是表达感情还是性事上。但他实际上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所以熟络起来之後，就不会隐瞒自己对恋人的渴望，而且这也确实不需要隐瞒。
经过一番身体和心理上的滋润之後，两人才筋疲力尽地搂著对方大汗淋漓地躺下。
庄砚果然是久旱逢甘霖，一回来就连著做了两次，尹梦迭做了次大运动，热的把被子推开。
庄砚却马上又给尹梦迭把被子盖上，「小心著凉。」
尹梦迭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
不过庄砚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大会说甜言蜜语。
虽然尹梦迭也不是那种梦幻情怀的女人，但是他在陷入爱情的时候，还是渴望在性事过後能够听爱人表白心意的。
不过这个请求他一直不敢说，好像显得自己很白痴似的。
「什麽名字？」庄砚突然问。
「啊？」尹梦迭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麽。
「狗的名字，你起了吧。」
「恩。Carey。很好听吧。」尹梦迭有些心虚地扭过头，他一直知道庄砚对周郢寻还是心有芥蒂，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狗背後的故事。
庄砚皱起了眉头，这名字他知道的。
是周郢寻的法文名字。
周郢寻曾经在法国呆过很长的时间，这名字不常用，甚至都没告诉过自己，自己还是碰到周郢寻以前的好友的时候对方说的。
该不会，这狗和周郢寻有关吧？
如果是的话，那周郢寻岂不是宁愿让一只狗做自己的替身守在尹梦迭身边吗？
不过这想法也未免太无稽了。大概是自己太过在意周郢寻所以又想多了吧。
庄砚摇摇头，问：「怎麽来的？」
「唔，唔。」尹梦迭想了想，「买的。」其实这麽说也没错。
「这品种我见过，好像很贵啊。」庄砚一语击中，尹梦迭只好转移话题，「咳咳，菜凉了，我们去吃吧。」
庄砚也不想追究，不过看起来的确是好贵啊。
这个家夥，肯定是爱狗心切乱花钱了吧。
不过自己也舍不得埋怨对方，只是心疼地帮对方揉了揉过度劳累的腰部。
「你……」尹梦迭使劲抱住庄砚，心想，和他在一起简直是太好了。
「怎麽了？突然这麽热情，想再来一次？」
「我……那个旅行，我去。」
尹梦迭下定了决心。
他想要继续守住这段幸福。
转眼就到了出游的当日，尹梦迭抱著狗狗，亲个不停，让庄砚好生嫉妒。
虽然说是公司赞助的集体旅游，但是他们会有很多时间独处，可惜生生让这狗给搅合了二人世界。
本来是想拖别人照顾的，尹梦迭却死活舍不得，非要带狗出门，而公司的规定里也没说不让带宠物。所以庄砚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拒绝。
而狗狗也似乎看准了庄砚要对自己的主人不怀好意，就是不和他亲热，还动不动咬他一口，简直比自己还吃醋。
这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哎，这狗叫著周郢寻的法文名字，怎麽也和周郢寻一样要和自己来抢尹梦迭的感觉？
其实尹梦迭带狗狗来，也是另有深意的。
他也察觉到了狗狗和庄砚之间微妙的氛围，想让狗狗来分散庄砚的注意力，虽然自己是很想努力，但还是怕会一不小心暴露自己对男人的恐惧。
其实公司旅游的人还挺不少的，大家纷纷过来和庄砚打招呼，虽然庄砚一直不事故也不会讨好人，但是因为职位，下级还是回来和他握手。
「这位是……」大家发现了庄砚身边的美人，「是您的亲戚吗？」
庄砚深吸一口气，没错，这才是他邀请尹梦迭出游的目的。
以前，他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性向，他一直觉得或许和周郢寻分手就是对自己的警告。
不想再一次因此而结束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决定……赌上自己的前途和人生，也不能让尹梦迭受当时和周郢寻一样的委屈。
庄周梦蝶（24）
「他是我爱人。」豁出去了，说出口，才发现也没有以前想的那麽困难。
「的弟弟。」尹梦迭却急忙补充道。
「原来如此。」同事们对尹梦迭好奇起来，因为庄砚从来没有谈起过自己的私生活，於是他们将尹梦迭团团围住。
「那你姐姐一定是个美人吧。看你都长得这麽俊俏。」
「诶诶，他们交往多久了？这下公司里的好多女性可都要伤心了。」
尹梦迭敷衍著这群人，悄悄去瞥庄砚，只见他和平日一样板著一张脸，可是眼中的阴晦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坐了很久的车，大家到达了目的地，集体来一次温泉旅行是很不错的想法，这是一家日式温泉半开放式旅馆，虽然不大，却很是热闹。
这次大家也是慕名而来，按照规定是两个人一间房，房间也是日式推门，别有一番风味。
等大家各自回房清理东西之後，尹梦迭也和庄砚带著行李进了他们的房间。
庄砚已经沈默了很久，尹梦迭在後面犹豫著要不要道歉。
「你……生气了吗？」尹梦迭惴惴不安，终於还是问出了口。
庄砚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将行李打开。
「因为我否定了你的说法吗？可是……」尹梦迭毕竟还是犹豫了，他不介意自己的事情，但是庄砚的性向一旦曝光，不知道会对庄砚的职业照成什麽影响，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庄砚还是不说话，这时候Carey也感觉到了主人们之间的尴尬，围著尹梦迭嗷嗷叫了几声。
尹梦迭蹲下来，狗狗像在安抚他似的，舔了舔他的手背。
庄砚转身，就看到尹梦迭可怜巴巴地蹲在那里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顿时有些不忍。
於是他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
「恩？」尹梦迭抬起头。
「我只是很失望。」庄砚也是满腹委屈，「你知道我为了做出口做了多久的思想准备吗？」
「我知道。」尹梦迭慢慢站起来，走过去环住了庄砚的肩，「我知道，你一直隐瞒了那麽久，却愿意为了我而说出来。我很高兴，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你……」
「你……」庄砚欲言又止，「为什麽你总是不愿意依赖我，麻烦我呢？」
「你这是在抱怨我不和你撒娇麽？」尹梦迭於是讨好地往爱人身上蹭了蹭，「好嘛好嘛，我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庄砚没办法再说什麽，只是心里依然一股郁意难抒，他本想著轰轰烈烈地说出来，然後让尹梦迭感动得痛哭流涕什麽的。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虽然他也感觉到了尹梦迭对自己的喜欢，但是……他们这样真的是恋人吗？
总觉得尹梦迭在某些方面和他把界限划得太过分明了，总是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事情，也不愿意和自己分享。他们……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尹梦迭抱著庄砚，其实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努力做好一个好恋人，所以刻意在庄砚面前收敛了自己锋芒毕露的性格，想要显得温顺一些。
但是……在恋人面前不能做真正的自己，真的好吗？
说起来，恋人会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呢？
如果只是做爱的话，他们做过了。
甜言蜜语，庄砚是说不出口的。
约会，庄砚总是很忙。
他脑中突然跳出了周郢寻的影子。
做过爱，对方会不断对他说好听的话，他们也约会过了。
使劲摇摇头，他在想什麽呢。
「梦迭。」庄砚将尹梦迭抱得紧了紧，「什麽时候你能变得更依赖我呢？」
「啊？」
「比如偶尔在我面前任性一下，或者吵吵架什麽的。」
「吵架还不容易啊。」尹梦迭想了想，「我们待会试试。」
庄砚看到尹梦迭好像发现了新鲜事物一般的闪闪发光的眼神，於是哑然。
因为是日式的旅馆，所以还配了和服。
尹梦迭之前从来没有穿过和服，所以一通瞎穿之後显得乱七八糟的，看的庄砚心里直乐。
相反，庄砚见过世面，也去过几次日本，所以深谙此道。
庄砚替自己穿的端端正正之後，才走过去纠正尹梦迭的部分。
「来，把双臂开。」庄砚把尹梦迭的和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准备替他重新穿，突然觉得这衣服脱的别有一番味道。
尹梦迭乖乖地抬起胳膊，看著男人认真替自己穿好，不仅感叹庄砚的全能。
「好厉害。」尹梦迭第一次穿和服，新鲜得不得了，这个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喜上眉梢。
而庄砚竟是看得呆了，尹梦迭本身就有一股蝴蝶的气质，穿上了小碎花的白色和服之後，更像一只美丽的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於是伸出手去，生怕这蝴蝶一个不小心就从自己的指缝飞走了。
因为太美好，反而太过不真实了。
「行了，出去喝茶吧。」尹梦迭心里美滋滋的，听说这里还有茶道，很是兴奋。
「茶？」庄砚心里有些不快，一般情侣来这里第一件事是去双人露天温泉体验吧。
亏他来之前还暗自期待了一下，尹梦迭居然完全不感兴趣，只顾著茶茶茶的。
尹梦迭却不明白庄砚的苦心，虽然之前庄砚给过他旅馆的小册子，但是看到温泉介绍的一页，尹梦迭飞快地翻了过去。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温泉嘛，肯定要一大堆男人泡在一个池子里。
一想到皮肤会接触到其他男人身上的垢污，尹梦迭就浑身不舒服，於是他自然没有看到下面那双人温泉的介绍。
穿上和服他唯恐庄砚提起温泉的事情，所以马上找了茶道的借口搪塞过去。
虽然只是个小旅馆，茶道也说的井井有条，庄砚本身是个认真的人，既然决定了就要仔细听。
所以到了茶道介绍的时候，庄砚反而比尹梦迭还要投入。
尹梦迭不能投入的原因除了旁边还有几个男人之外，就是在他怀中不断拱来拱去的Carey。
庄砚和尹梦迭算是看出来了，Carey还真是个认生的主，见到谁都不待见，恨不得上去咬上几口。
不过这也难怪，除了尹梦迭，连庄砚它都不喜欢。
庄周梦蝶（25）
Carey的确是呆不住了，动作越来越大，连尹梦迭都管不住了。
看到尹梦迭根本无心听茶道讲解，庄砚小小有些失落。
和服美人配茶道听起来不就很赞麽，如果尹梦迭学会了，回去给他泡上一壶，那不得美死他。
可是Carey让庄砚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它干脆挣脱了尹梦迭往外面跑去。
尹梦迭不敢打扰大家，也偷偷地追了出去。
「Carey，Carey！」尹梦迭有点著急了，本来就是一条体型不大的狗，动作却敏捷的很，一下子就沿著木制走廊左钻右窜地没了影子。
离刚才的房子有些远了，尹梦迭才敢稍微提高音量，「Carey，Carey！」
「这呢。我在这呢。」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尹梦迭心里猛地蹦了一下，扭过头，明明有些愠气却又忍不住笑。
「你个死人，你怎麽在这。」
「你别误会啊。」周郢寻急忙辩解，「我可不是什麽可疑的跟踪狂，我是真的被朋友约来的。倒是你，怎麽会来的？这里的消费很高啊，你不会肉疼吗？」
「滚。」一下子又戳中了尹梦迭的死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