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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好欢不迟 作者:郁思辰(vip2014.01.21完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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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池不敢冒这个也许,如果坦诚跟书韵交代他自身的问题,书韵只会更加内疚地留在他身边,以后无论他怎么推都别想把她推走了。
    黎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这BT的病症不能改变的话,他不能耽误书韵一辈子,宁愿自己一辈子孤单寂寞死,也绝不让她一辈子守活寡。
    人如果一点深爱呀,总是要先为着对方打算的。
    虽然黎池也曾自私地表达过,希望书韵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
    但他要的也不过就是她肯定的答案罢了。
    如果他真不能给她幸福,他必定手段比商怀桓更很绝地叫她走开。
    商怀桓的一时不忍害得商怀瑛因此而醋意大发,直接导致了书韵今天的结果。
    亲眼看过,亲身经历过这样惨绝的过程以后,黎池绝不答应自己再害书韵重走一遍这样的老路。
    他若出手,便直接叫她连恨都起不来了罢。
    恨和爱原本就是一对双生花。没有爱哪来的恨?同样,有恨哪可能没有爱?
    他若放手,便叫她从此不再记挂一点点。
    天知道女人对前度的记挂会激起现任多大的醋意。
    商怀瑛曾经不止一次地跟黎池说过,他之所以这样对待凌书韵,是因为他在新婚之夜,想要与她亲近的时候,她在梦魇里声声呼唤着“桓桓”的缘故。
    初次遇上一个不讨厌的女人,原本商怀瑛还想过跟她好好处处的,毕竟黎池跟着他始终心不甘情不愿,商怀瑛那么爱黎池,连他的固执都舍不得破坏,他到底于心不忍,只想着,如果他能适应下书韵,就放了他吧。谁让最爱的永远都得不到呢?谁让他是男人呢?谁让这世上男人之被允许喜欢女人呢?谁让这个冒冒失失闯进他视野的女人好死不死将将正是他不反感的类别呢?但,那几声“桓桓”,彻底摧毁了商怀瑛对凌书韵仅有的不讨厌感觉。因为“桓桓”,商怀瑛后来每次看到书韵都觉得厌烦,再也想不起初见时美好的印象。
    黎池知道商怀桓一直爱着书韵,他也想过将书韵完好如初地交还给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发现一向大度的自己在遇上商怀桓的时候忽然变得小气了。
    他已经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牵手,将书韵还给商怀桓了。
    但书韵不过小小地施了个小计,半真半假地让自己犯了一次旧疾,他就再没能控制住自己。
    他使劲告诉自己,爱不能是伤害,爱不能是伤害,所以,他毫不犹豫将书韵带回自己身边,并且痛下决心,要亲自给书韵幸福。
    即便因为商怀瑛的缘故他一辈子都无法给予书韵完整的幸福,但他也要尽自己的全部给她后半生全部的爱。
    黎池那么矜贵的一个人,为了书韵,连心理医生都找了,他还有什么不能为她做的?
    可天就是捉弄他,治疗了那么许久,好不容易气氛融洽能碰上时,却在最后时刻,全盘颠覆。
    他当时简直脑中一片空白。
    亲吻那么亲密都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为什么再进一步就不能了呢?
    没人能理解黎池的心情,即便书韵心疼他、体谅他,但也无法理解他这种求而不得、痛不欲生的 感觉。
    那一次的滑铁卢之后,黎池再没敢尝试过第二次,他连心里医生的辅导也中止了。他觉得自己爬不起来了,就要放弃了。
    书韵却这时候碰上一个天使一般的孩子,却忽然想起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呢?
    他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一个自己欢喜的女人,生一堆只书韵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好好地教育他们,不让他们像育儿院里的孩子一样,从小就工于心计,善谋手段。他要他们的孩子开开心心,无比正常地经过童年、少年、青年时代,直至成家立业。
    男人也未必个个都要什么家国天下一样的宏图伟业的,像黎池这样的,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就是他最大的伟业了。
    万恶的商怀瑛一辈子致力于破坏他的伟业,他似乎成功了,但也许宿命使然,在商怀瑛的破坏过程中,书韵就像是浮木一般,在汪洋无际的黑海中,让他抓着了生的希望。
    黎池就这样,在痛苦中,在放与不放中,无线地纠结中。放手是已自己一辈子的不幸福为代价换取书韵的美好未来。而不放手是在彼此的怜悯之中制造一辈子一双人可能的不幸。
    到底何去何从?黎池始终无法给自己下一个狠心。
    只能一边纵着书韵接受治疗,另一边又不放弃对自己的心里疏导。
    其实就是个心里的问题,可心里到底是什么生病的这个原因不找出来,永远都无法正确对症下药。
    也也许心里的原因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已经显现,只是他不愿意正视。
    黎池想,最后一次,待她好时,他如果还不能给他幸福的话,就此放手吧。
    其实,留给黎池的时间已经不多。
    书韵已经联系了她的导师,新年之后,希望能跟拐带黎池离开风城,继续她的求学生涯。
    如果在这之前,黎池能过掉自己心里这条大关,他就带着书韵远走高飞,一辈子不回风城。
    可如果不能,黎池想,他要坚决地做一次坏人了。必须、比得在书韵离开风城之前,让她彻底地对他绝望。
    属于他们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了,可她为什么还没有出来呢?照个CT需要那么久吗?都快半天了,是他们屈指可数的三十分之一的所剩的共同时光。
    。
    书韵照个CT其实花不了半天时间,她是被医生带去做了第一次疏通术。
    输卵管疏通术虽然连个微创手术都算不上,但却十分地折磨人,介于黎池刚刚那紧张的护犊心,本着不给病人及其家属施加心里负担,医生直接从CT室的后门将书韵领去了治疗室。
    黎池还等在CT室外间的医生诊断室,自然不知道,他千万小心,万般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这会儿正遭受着什么样的待遇。
    。
    书韵被领到机器旁边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退缩了。
    只是黎池不在,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地听着医生的指导,坐到仪器上面去。
    那机器是让人躺着的,但姿势却非常令人难堪。
    要扒掉了内库,两腿分到极致地躺在上面。
    整个治疗的过程大约三十分钟,可三十分钟都最大限度地分开大腿,就跟撕裂了般,只想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书韵甚至都想过,不顾一切地从机器上逃下来,她再也不治疗了。
    可是机器的机械手正在她体内操作,那冰冷的器械虽然已经没有刚进入体内时那么凉飕,可金属拧断不折的本性还在,书韵自知凭借自己的柔体凡胎是绝壁斗不过机器的,只能慢慢地挨着。
    很多女人会在治疗输卵管疏通的时候因为疼痛而嗷嗷大叫,也有不少女人因为病情不重本身疏通起来也不是太难而只是难耐分开双腿的酸胀而已。
    书韵久病不医,自然不可能是幸运的后者。
    堵塞这种毛病,以现代的医学虽然能够判定,但却哪一个国家都无法拿出一个百分百的方案来保证治愈。
    严重的患者只能在一次又一次地痛苦中期冀奇迹般的结果。
    所以很多人一边痛得嗷嗷直叫发誓下次再一不来,可真到了半个月之后的下次之约,就又会准时地出现在机器面前,等待宰割。
    甚至有些人还因为挤不进大医院的门槛而只能在许多次的等待中等到一次机会。
    书韵显然比那些排队求医的病友幸福。
    但这种建立在痛苦之上的幸福,却谁都无法在疼痛之时感觉到。
    五年的堵塞,早已叫体内的病灶塞得不能再塞了。
    机器想要疏通它,就只能挤掉管道内的障碍。
    可人的管道又不像水道一样没有感觉,任你机器怎么捅都没有知觉。
    比任何一次的痛经都疼痛无数倍,却不能像痛经的时候一样,赖在床上、沙发上随处乱滚。
    她必须认认真真地按照医生的吩咐躺在机器上,任由宰割。
    书韵只觉得疼如刀绞。
    但她的骄傲又不容许她大哭大闹。
    她只感觉眼角都湿透了,却并不能减轻一丝一毫的疼痛。
    原来要一个孩子这么难,也许当初商怀瑛对她的默许是对的。
    不治至少不用这么痛苦。
    可是,现在不是商怀瑛是黎池呀。如果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他还要占有他的话,那她跟商怀瑛有什么差别?
    书韵只能一边流着泪,一边接受无情的治疗。
    什么时候结束的她不知道,只听到护士在她耳根问了声:“能自己下来吗?”
    书韵抬头看去,护士都已经帮她穿好了内库了。
    书韵试着动了动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刚刚在手术的时候十分想要闭拢的双腿,这会就跟瘫痪了似的,一动都不能动。
    护士见状,急忙去找医生。
    私人医院这点非常人性,要换作是其他公立医院的话,帮你叫家属来都算客气了,碰上些把个正脾气不好或者因为种种原因而心情不舒坦的医生或者护士的话,指不定就多脏的话捡多脏的骂来了。
    “现在知道痛了?办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注意卫生?”
    很多病人都是这么被骂过来的,但却很少有病人敢还嘴。
    因为下一次,还要到这儿来报到。
    当然,书韵不用受这样的待遇。
    医生很快就代替护士出现在了书韵的眼前。
    “感觉哪里不舒服?”女医生亲切地问道。
    书韵瞥了眼自己的下身,感觉哪里都不舒服,可是却难以启齿。偏 医生那么温和体贴,刚刚还能强忍着疼痛,此刻却再无法抑制住心上的委屈,啥时泪如泉涌。
    她不会大声地哭,就只会不停地哽咽不停地流泪。
    可没少把医生给吓的,还以为她体内大出血了,这般疼痛难忍。
    医生在书韵的腹部各处不停挤压,不停地问她:“哪里疼?你必须告诉我!不能忍着?会出人命的。”
    但人命对书韵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她也不觉得医生按压以后哪里就更加疼了。她只是心里憋着委屈,只想哭。
    可医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呀,只想着会不会手术过程中出了意外造成内脏大出血了,慌忙冲着门口怒吼:快准备车床,带人去做CT。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过后,书韵听到,医生说:“仔细过床。”
    书韵抬眼看时,医生正对着一群人指手画脚,而她竟不知,手术室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多外人的。
    “干什么?”书韵懒懒地张眼望了下女医生。
    难道她还没有被宰够?心上骤然升起害怕,“不要!不要!我这次不治了。”
    这次换整个医疗团队一通沉默。
    女医生随后面上一松,吁出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她团队下的人离开。
    医生大都忌讳给熟人做手术,尤其是亲友。就怕中间会出什么差错,自己一紧张,导致判断失误。
    书韵是什么人,医生的哥哥早在她来之前就跟她耳提面命了许多次,或许她在她这里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人。可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是珍贵的比海底的大珍珠还要珍贵千倍、万杯。
    书韵要是在她的手术中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不用哥哥回头念她,外面的那个男人可能直接会提刀砍了她。
    医生也许就是太在意病人了,所以才会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病人的哭闹其实并非是身体的疼痛造成的。
    收拾了心情,才再度走到书韵跟前,问她:“需要我叫家属过来抱你下来吗?”
    到底是有涵养的医生,不跟病人计较是本职。
    书韵在医生的注视下,良久,才摇了摇头。





     110 旧雨纷纷,烟花易冷
     更新时间:2014…1…9 23:23:15 本章字数:7496

    书韵自知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虚脱得惨白,就是狼狈得不堪,她不想让黎池看到她无法见人的样子,她也不想叫黎池替她担心捏汗。
    当初是她自己选择地拖延不知治疗的,现在这个结果就必须由她自己来承担。
    她从来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嫩蕊,不是什么随便的打击都能把她击倒的。再苦再累再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说句矫情的话,这点痛算什么?
    她总能自己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的。
    以前不接受治疗,是因为没有治疗的必要。现在她坦然面对治疗,是因为她有接受治疗的义务。
    书韵作为一个女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只想嫁人为妻,替丈夫生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地过一辈子。
    也许小时候残缺不齐的家庭给她太深刻无法磨灭的印记了,所以她毕生所求,也只是惟愿有个三口之家罢了。
    。
    书韵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是被寄养在乡村某一农户里的。关于那时候的记忆,书韵现如今已经无法完全联想起来,只偶尔伤感或怀念的时候,会记起某一两个片段。
    有一个场景她常常记起。夏日夕阳西下以后,村民们大都已经用完晚餐。家家户户迎来一天当中最清闲的时光。
    农村的房子都是在宅基地上建起来的土房,前后门院子大大的。每隔几户人家或者一个小队会有一个可以聚拢人群的小晒谷场。
    大人们往往会搬张条凳到谷场闲话家长里短。
    家里的小孩,如果年龄达到入学的已经入学的,就自己在家里完成作业。
    而如果小的没有断奶或者上幼儿园的,则一般都被大人带在身边,跟着大人,大人说什么,孩子们就听什么。
    那时候书韵不知道到她妈妈把她送进去的人家是亲戚还是朋友,只知道那家的女主人对她是极好的。
    农村妇女其实很良善、很淳朴,以为书韵是从城里来的,怕她过不惯农村简单、朴素的生活。
    所以每次纳凉,都要抱着书韵一通到晒谷场寻找乐子。
    那时候的小晒谷场就像一个聚集地似的,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孩子们则玩到一处胡天海地地闹腾。
    书韵因为出身的关系,自小就是个安静懂事,善于察言观色的小精灵鬼。
    当初那个年岁,连超市里短暂相遇相聚的小屁孩的大小都没有,她却已经能做到一心二用。
    一边跟小伙伴们玩耍,一边听大人们讲些什么。
    她小时候的农村还是比较贫瘠的,书韵至今都记得,那一年她在那里,一年只吃了一次大餐,就是过年的时候。一年只吃了一次带鱼,就是过年的时候。一年只吃了一次猪肉,就是过年的时候。一年只吃了一次鸡汤,也是过年的时候。
    除了年三十晚上烧的八大碗的菜吃到元宵前后,那一年的饭桌上,能在咸菜里挑到一根肉丝就能跟中了五块钱的彩票一样兴奋了。
    而如果有一天餐桌上出现了一尾鲫鱼,那一定是主人家当季的农作大丰收,卖了个好价钱了。
    那些年的风城已经开发,并且迅速地发展起来。书韵那时候根本就不明白,农村为什么会这样。
    农村的叔叔阿姨为什么每次看她的眼神里总是既充满羡慕的神情又饱含怜悯的心思。
    她常听他们背地里唠叨:人生呀,不能贪求得太多!大多数东西你越是想要得到就越得不到它。想徐家的丫头,可算是咱们山沟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了,可这婚姻呀,就是……诶,听说那丫头破坏了人家的家庭,还弄来这么一个小不点,诶,作孽呀!孩子多可怜?也不知当妈的是怎么狠得下心肠的。这丢大老远的,一年到头也看不了几眼呀。哪有当娘的不想孩子的?这徐家丫头,诶……亏得徐家那位的老婆人好啊,帮着给养着,换成咱村里的任何谁,谁愿意帮忙养?
    书韵从进那个“徐家”就叫女主人阿姨男主人叔叔,却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也姓徐。
    看大人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每次都避开“叔叔”和“阿姨”,却并不忌讳她。
    书韵想:大约他们知道她即使听懂了也不会去传话的缘故。
    书韵确实也从来都当做耳边风般吹过,从来不跟叔叔阿姨提起左邻右舍们的议论,乖乖儿地当她的乖小孩。
    直到后来母亲把她带回风城前,像这样的议论她大约听了不下百十遍。
    小书韵是个懂事的孩子,面对流言蜚语她很会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别人是怎么想她们母女的她从来都不当一回事,而那一句“人生呀,不能贪求得太多!大多数东西你越是想要得到就越得不到它。”却跟至理名言一样,永永远远地镌刻进了她的心田。
    就想魔咒一样,她的母亲因为奢求爱情、婚姻和金钱齐全,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都没能得到。
    而她自己,原以为她只要简简单单的家庭完美罢了,却也不能的得到满足。
    书韵想:大约她从小的意愿就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太想了,所以现实令她失望了。
    她想要的,从来都求而不得。
    其实当初幸福美满的家就在她跟前。她并非是她的母亲送到农村去的,而是她的舅舅舅妈们秉承了外祖父的遗训接她去乡下的。
    外祖父去世之前跟她母亲有一个约定,让母亲把她放到乡下一年,如果她能喜欢上农村的生活,就要母亲将她留在舅舅舅妈家里当女儿。而她母亲,则主动放弃抚养权。
    可外祖父毕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生前并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会面上答应他而暗地里玩起心机来。
    外祖父一死,母亲虽然应约将她送到舅舅家,可却始终没有介绍一句他们是她嫡亲的舅舅和舅妈,只告诉她,以叔叔阿姨相称。
    书韵从小长在风城,那些年,大街上随便逮着一个陌生的人不是叫叔叔就是叫阿姨的。在她从小的印象里,叔叔阿姨就跟陌生人一样。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把她送到陌生人家里,但她却懂得,陌生人不是一家人的道理,始终坚持等待着妈妈来接她回家。
    母亲的那个家虽然不完美至少也是她的家,而叔叔阿姨的家再完美也是别人的呀。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家嘛!
    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那一年舅妈几乎天天把她抱在怀里,舅舅更甚至时不时地把她顶在肩上,村里连男孩都羡慕她的待遇,都羡慕她有一对不是爸爸妈妈却胜似爸爸妈妈的好父母。
    书韵想,如果那一年之前她就知道了外祖父的遗训的话,她就不会在母亲到村里接她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跟着母亲走了。
    连头都不回,她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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