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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小丹穿好衣服拎上皮包匆匆去了217号房,黄文贤过来开门,三人围茶几而坐。
曾华先从提包里取出芮小丹的手枪、手铐、工作证、汽车驾驶证等物品还给她,又拿起手枪看了看,轻松地说:“这回用不上了,你能囫囵个坐这儿,我们两个也就踏实了。”
芮小丹收起证件、武器,问:“怎么回事?我以为会在明天下午开始行动。”
曾华说:“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吴成祥是怎么分析杀手提供的情报,愣是今天下午就行动了,是不是想来个逆向思维?文贤,你把情况跟小丹介绍一下。”
黄文贤摆摆手说:“我嘴笨,还是你说吧。”
曾华说:“现在的情况是这样,今天下午——”
黄文贤说:“已经过零点了,是昨天。”
曾华笑笑说:“对,是昨天。昨天下午4点50分指挥部下达行动命令,根据指挥部通报的情况,在纽约中美警方联手抓获吴成祥,当时这小子还在被窝里。在广州,抓获吴成祥的姐姐吴慧娟和吴成祥的代理人董海山,缴获75万美元、420万元无记名式国债、13张大额存单,150万元人民币现金,总计人民币2370万元,还捎带端掉一个广州黑帮团伙。在延安抓获两名杀手,一个叫胡笑天,一个叫马志强,现在就剩下秦谷的一个沈楠了。总之没费一枪一弹,广州、纽约、延安三个地方一起拿下。”
芮小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舒了一口气说:“太好了,我就担心在我这儿出问题,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黄文贤轻松地笑着说:“这个案子漂亮,直到收网吴成祥都没怀疑到对手是警方,主要都防范在黑吃黑了。还有那两个杀手,刚到西安就被咱们盯上了,呵呵,还是不够专业啊。”
曾华说:“那两个杀手羁押在延安看守所,我和文贤突审了3个多小时,审讯记录已经传真给指挥部,然后我们就连夜赶过来,秦谷的3个同志都回家休息了。指挥部已经派专人飞延安押解两个杀手,他们坐飞机回去,咱们带枪的走陆路回去。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现在还有个沈楠没抓,所以咱们把这边的工作商量一下。”
芮小丹说:“你是组长,你安排就是了。”
曾华笑了,先给黄文贤递一支烟,自己点上一支,然后又递给芮小丹一支,说:“承蒙二位抬举,这次配合得不错,这个案子一完,我这小官也就当到头了。”
芮小丹没接烟,说:“夏雨的角色演完了,我就戒了。”说着把包里还剩下的几盒公爵牌香烟拿出来放到桌上,又说:“这个你们拿去抽,我用不着了。”
黄文贤说:“戒什么?咱们这工作没时没点的,就得靠烟撑着点。”
芮小丹笑笑说:“我男朋友不喜欢女人抽烟,别为这个把我休了。”
黄文贤一笑说:“咱怕他?”
芮小丹笑道:“怕。”
曾华说:“商界风云人物吧?再不济也是官场上哪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芮小丹说:“哪里,一个流浪的小混混。”
曾华说:“文贤你听听,看人家这浪漫的水平!”
黄文贤拿起一包公爵牌香烟看了看,风趣地说:“就是,再看人家赶的这差事,住别墅坐飞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走到哪儿我们都得屁颠屁颠后面跟着,这都是命啊!就是你那支枪太破了,回去跟你们局长说换个好的。你这枪和人家黑帮的一比,寒碜!”
黄文贤从包里拿出两支缴获的手枪递过去,两支都是德国沃尔特公司生产的P88型自动手枪,口径9毫米,弹匣容量15发,重量900克,无论弹容、重量、口径、性能、外型设计和制作工艺都与64式手枪有很大差异。64式警用手枪是沿用军队的制式武器,而警察与军队的作战环境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存在一些缺陷,尤其是在可靠性方面。
芮小丹拿起P88手枪欣赏了一番,赞叹道:“好枪!”
曾华笑着说:“是好枪,可这两支枪都是冲你来的。”
芮小丹笑着说:“我命大,有你们保护。”
曾华说:“我们计划这样,上午8点去抓捕沈楠,突审,然后马上把审讯笔录传真给指挥部。下午咱们找个地方摆两桌酒席,请秦谷的同志吃顿饭表示答谢,明天早上5点出发返回明川,走山西的临汾、长治。秦谷到明川大约900公里,大部分是国道和高速公路,有十几个小时就到了,天黑以前可以到家。”
黄文贤解释说:“本来是人家秦谷的同志要给咱们饯行,可咱知道秦谷是贫困县,本来经费就紧张,人家又是给咱们帮忙。曾华的意思,这个钱回去能报了就报,不能报了咱们三个把这个钱出了。”
芮小丹说:“行,这个没问题。抓捕沈楠我想提个建议,尽量不要惊动她的亲戚,既是照顾老人的感情和沈楠的脸面,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警车不易靠得太近,也不要鸣警笛挂警灯,我觉得去两个人就行。还有就是谁审沈楠?审讯方案侧重哪个方向?可不可以把吴成祥已经落网的信息告诉她?”
曾华说:“这个我请示过,吴成祥落网的信息可以告诉她,以免她还抱什么幻想。审讯沈楠还是由你来审比较合适,你们彼此了解,不嗦。根据吴慧娟的交代来看沈楠,她知道的情况并不多,毕竟在吴成祥看来沈楠还不能算最可靠。”
3
早上8点,芮小丹和曾华在秦谷县公安局一名刑警的陪同下开车来到沈楠的爷爷家实施抓捕沈楠,沈楠的爷爷家住在秦谷县城东街的一处老宅院。芮小丹让汽车停在离宅院20多米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走到宅院门口往沈楠的手机上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芮小丹说:“我在门口,请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单独谈。”
电话里,沈楠敏感地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好,我就来。”
过了一会儿,沈楠一个人出来了,一见面仍若无其事地说:“夏雨,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动身呢,不是说好了在长途汽车站会合吗?”
芮小丹也迟疑了一下,说:“沈楠,你涉嫌吴成祥卷逃公款一案被刑事拘留了,这是拘留证。车就停在那边,车上的警用标志都拿掉了,如果你不想惊扰两位老人,你就不要让他们送你了,回去道个别,跟我一起上车。”
尽管刚才的电话已经让沈楠有预感,但是当芮小丹当面跟她讲这番话的时候,她还是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拿着拘留证惊疑地问:“你……是警察?”
芮小丹说:“是的。”
沈楠呆迟了片刻,把拘留证递回去,说:“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呢?我就说你朋友的车到延安办事,知道你在秦谷就来接你一趟。”
芮小丹说:“可以。”
沈楠说:“好吧,给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出来。”
沈楠进屋不大会儿工夫就拎着包出来了,身后跟着她的爷爷、奶奶、三叔、三婶依依不舍地相送。沈楠一再推辞不让他们送了,然后和芮小丹一起走到汽车跟前上去,汽车随即驶离这座老宅,直奔秦谷县公安局。
曾华、黄文贤和芮小丹3人在秦谷县公安局审讯室里审讯沈楠,按预定的方案,芮小丹担任主审员,黄文贤做笔录。
沈楠在刚上汽车的时候还有些惶惶不安,但是到了秦谷县公安局以后反而镇定了,经过了回答姓名、年龄、籍贯这些例行的提问之后,她说:“谢谢你们去抓我的时候考虑到了我爷爷、奶奶,这让我很感动。我想知道,你真是警察吗?”
芮小丹说:“是的。”
沈楠说:“可惜了你这张脸蛋儿,当警察!”
芮小丹说:“这与本案无关,你只谈与本案有关的问题。”
沈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嘲讽的语气说:“那也得从你开始,你得先拍桌子让我放老实点,提醒我这是什么地方,然后再告诉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芮小丹语气平和地说:“沈楠,你是有民事行为能力和公民人格的人,请你自重。如果你对警察的司法实践有看法,可以通过正当的途径表达。我个人和你之间没有恩怨,现在是你和法律之间的问题,你应该明白这个逻辑关系。”
沈楠说:“我没有犯罪,没什么可说的。”
芮小丹说:“你可以沉默,但是你的沉默可能会使控方和法庭做出对你不利的推断。”
沈楠说:“你威胁我。”
芮小丹说:“不,我是在告知你作为犯罪嫌疑人对这个问题的知情权。任何公民不受强迫自证其罪,你在侦查起诉阶段也有权对自己做无罪或罪轻的辩解,你的沉默也不能成为法庭定罪的依据。但是,坦白、沉默、狡辩、辩解……都是对推断和量刑有影响的因素。审讯作为取证手段之一,不仅取证你有罪,也取证你无罪。”
沈楠问:“你们凭什么说我有罪?”
芮小丹说:“在你未经法院审判并被确认有罪之前,不会有人说你有罪,只能说你是犯罪嫌疑人。吴成祥已经被中美警方联手抓获,引渡只是个时间问题。吴成祥的姐姐吴慧娟和吴成祥的代理人董海山在广州被抓获,缴获赃款两千多万。吴成祥付给广州黑帮100万元买夏雨的性命,两名杀手在延安被抓获,这是缴获杀手的武器。”
芮小丹把那两支德国P88型自动手枪放到桌上。
沈楠的表情随着芮小丹层层递进的语言渐渐发生变化,从抵触、平和到恐惧,那些熟悉的人名、可怕的数字和桌上的那两支手枪让她最终呆住了。如果说她先前的惶惶不安只是为失去情人和失去出国以后的富贵生活而懊恼、沮丧,那么现在的恐惧则是失去自由的铁门、铁窗和由此而断送的一生。同谋,藏匿、转移赃款的同谋?谋杀的同谋?二者只要有一个罪名成立就意味着一生的毁灭。
芮小丹注视着沈楠惊恐的眼神,问:“你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吗?”
沈楠说:“有,但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还是你问吧,如果有撒谎我负法律责任。”
芮小丹问:“你在吴成祥案发前一年离开明川去广州,这事与吴成祥有没有关系?”
沈楠回答:“有。吴成祥说可以让我出国,可以让我过国外上流社会的生活。怎么才能过上那样的生活?那么多的钱能从哪儿来?不用说谁都能想得到。我对他说,你能给我什么那是次要的,但是你至少别剥夺我什么,比如自由。后来他跟我说,你去广州发展吧,开饭馆、卖服装干什么都行,明川不适合你。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就去了。”
芮小丹问:“什么机会?”
沈楠回答:“我想过明川可能会有事情发生,那明川就是一块是非之地。但是我决定去广州还是出于我个人发展的考虑,一般地说舞蹈的艺术生命太短了,如果有机会还是得趁着年轻多挣点钱。我有舞蹈的特长,广州消费指数比较高,开健身房生意好做一些。吴成祥的姐姐吴慧娟在广州开酒楼,我到广州人生地不熟也能有个照应。”
芮小丹问:“你以前知道吴成祥在美国的详细地址吗?”
沈楠回答:“不知道,他也不可能告诉我,除了危险没有任何意义。”
芮小丹问:“当初吴成祥为什么没让你去存这些钱呢?”
沈楠回答:“我不否认有保护我的考虑,但我觉得更多的还是对我不信任。这个道理明摆着,如果我有了钱我就不需要有钱的男人了,我会需要有内涵的男人。”
芮小丹问:“你替夏雨交电话费打印话单,是出于什么考虑?”
沈楠回答:“我知道你会怀疑我调查你,但我确实只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帮忙。”
芮小丹问:“约夏雨去陕西旅游是谁的主意?”
沈楠回答:“是吴成祥的主意,他说广州的气候闷热,可以约上夏雨去陕西的兵马俑和壶口瀑布旅游几天,路上有个伴儿,也能联络联络感情,顺便再回老家看看。我就是照着他说的那样理解的,如果我知道这趟旅游有可能使我成为犯罪嫌疑人,我肯定不会去。”
芮小丹问:“离开广州以后的旅游期间,你和吴成祥通过电话没有?”
沈楠回答:“没有。他没来过电话,我也没打过电话。”
芮小丹问:“你知道在旅游期间有人跟踪吗?”
沈楠回答:“不知道,吴成祥没告诉过我。”
…………
曾华坐在旁边一直默默地抽烟、观察、分析,这时插问了一句:“沈楠,如果你在旅游期间发现夏雨是警察,你会怎么处理?”
沈楠回答:“我还没傻到顺着你的思路说:我就打电话给吴成祥报信。我只能如实回答你,没有发生你说的如果,即便有这个如果,夏雨是不是警察关我什么事?”
曾华笑了笑,对芮小丹说:“好了,就到这儿吧。”
黄文贤把询问笔录拿给沈楠看了一遍,笔录与芮小丹的提问和沈楠的回答完全一致,沈楠签上名字,摁上手印,被黄文贤带出去了。
曾华看着笔录说:“沈楠的口供不管怎么理解,基本事实是清楚的,她没必要在这些问题上撒谎,因为一查就清楚。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为自己划定了安全区,就像她对吴成祥说的,你能给我什么是次要的,至少你别剥夺我什么。”
芮小丹说:“如果经过查实沈楠在旅游期间确实没有和吴成祥通过电话,那她就应该庆幸了,这会让她比较容易地说清楚。如果没有其它方面的直接证据,控方仅靠现有的事实和推理指控她有罪,肯定不能成立。”
曾华感叹地摇摇头说:“沈楠的脑子够使啊,能让吴成祥这么聪明的男人围着她折腾来折腾去,到头来人家掉脑袋了,她还是一身清白,那吴成祥是没事瞎折腾什么?”
芮小丹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笑着说:“组座,这和案情无关吧?依组座之见,吴成祥的手铐另一头铐上沈楠,那男人的心理就平衡了?”
曾华说:“倒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人哪……都怎么了?”
4
下午4点,曾华、黄文贤、芮小丹3人在秦谷宾馆的临时餐厅里与餐厅部经理在商洽酒席的规格、菜品和费用。秦谷县挂钩扶贫会议在秦谷县宾馆举行,参加会议的是临近省份的一个经济发达城市的工商界代表,大小餐厅的桌位已经订满了。餐厅部经理临时给曾华他们腾出了一间小会议室当餐厅,房间的面积摆下两桌酒席绰绰有余。餐桌刚刚布置过,铺上了雪白的台布,每张桌子可安排8位客人,每个席位前都放一套瓷碟、酒杯之类的餐具。
这时,秦谷县刑警队的王队长进来了。王队长不到40岁,是陕西警方从秦谷县公安局抽调的3名刑警之一,几天来与曾华、黄文贤他们一起从西安到延安,从延安到秦谷,相互已经很熟悉了。
曾华见王队长进来便赶忙起身相迎,握着手热情地说:“王队,你来得正好,正说着呆会儿去找你呢。我这场子是拉上了,可请神还得有劳你王队呀。”
王队长说:“哎呀,你看这事弄得,弟兄们来到咱这门上还得让弟兄们请咱喝酒,穷亲戚,不好意思。曾华,我找你……是有点私事,咋说呢,还得说不好意思。”
曾华说:“老王,有事你就直说,能办的就办,不能办的咱再想办法。”
王队长说:“是这,老母亲得了胆结石住县医院,下午出院了。咱这地方偏僻,班车一天就早上、中午发两趟。咱局里的车坏了一台,还有两台没回来……”
曾华听明白了,说:“老王,是用车吧?”
王队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就是,就是,不算太远,就在红寨沟乡大柳庄,有40公里,老母亲和弟媳妇两个人,我去送一趟,两个多小时就回来。”
曾华一笑说:“你不能走,你王队一走我请谁去?6点钟下班,下了班你不把人直接请到这儿来,人家谁回了家还好意思再专门跑到这儿来吃你顿饭?你得帮我盯着请人去。”
黄文贤说:“王队不能走,王队一走我们这儿冷场了。这样,我跑一趟。”
这时,芮小丹接过话茬说:“还是我去吧,两桌酒席,你们两个一人陪一桌。我不会喝酒,一个女的凑在桌上老爷们儿说话也不方便。40公里,我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王队长犹豫了一下说:“这合适吗?”
芮小丹笑着说:“这还是问题吗?”
曾华想了想,拿出车钥匙说:“行,那你就跑一趟吧。”
芮小丹接过车钥匙跟王队长出去了,宾馆停车场值班亭下的阴凉处站着一位60多岁的农村大娘和一个30多岁的农村妇女,她们旁边放着一个用床单包裹的被褥包裹和一网兜毛巾、茶缸、脸盆之类的日用品。王队长上前拎起最重的被褥包裹,芮小丹则拎上那网兜日用品,小心地搀扶老人朝汽车走去。
王队长扶母亲上车,让弟媳妇坐在母亲身边照应,又把行李装好,然后走到司机车门对正发动着汽车的芮小丹客气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条路好记,你回来的时候顺着大路一直往南走就到县城了。”
芮小丹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你去忙吧。”
汽车出了县城北门不久就没有柏油路了,也随之进入了一个荒凉地带,媳妇靠上前给芮小丹指路说:“大妹子,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不拐弯儿就到了。”
芮小丹回头答道:“好,我记住了。”
汽车走了一段路,大娘忽然问道:“闺女,这车能不能开快点?”
芮小丹以为大娘是着急回家,就笑着解释说:“大娘,车开得不慢,咱这儿路不好,再快就颠了。您不用着急,一会儿就到家了。”
大娘说:“俺不是着急回家,俺是说这车跟以前坐的不一样,它咋不颠了呢?这车一不颠俺还不习惯了,忽悠忽悠的头晕,想吐,你开快点颠颠中不中?”
芮小丹明白了,这是八汽缸发动机的丰田沙漠王越野车,这款车的价格跟普通吉普车相差几十万元,其马力、越野性能和舒适性都远非普通越野车可比,大娘乍一坐这个车可能会有晕船的感觉。于是,芮小丹关掉空调,打开车窗,提高车速。大娘看着车窗外,被高速行驶的汽车颠簸着,有了方位感,反而适应了。
芮小丹在陕北风沙滩区的土路上以80公里的时速行驶,汽车经过的道路扬起一条长长的黄土狼烟,只用了40分钟就开到了红寨沟乡的大柳庄,她把大娘和媳妇送到家里,然后就驱车返回。
路程走到一多半的时候,芮小丹远远看见前面的路边停着一辆汽车,车边有几个人,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好像是车坏了在更换轮胎。她放慢车速,一是出于安全,二是避免扬起尘土袭扰别人,尤其是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她把车速放得更慢了。那是一辆普通型两驱动北京切诺基吉普车,车边有4个人,两个人蹲在地上给刚刚换上的轮胎紧固螺丝,两个站在旁边抽着烟说话。
就在芮小丹从这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