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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真当我听了姐妹们诉说我消失时候,他那样着急的到处找我,所以我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而且他又明确表示过默温迪真的不算什么,也切实做给默温迪看了,更何况名义上的和好饭已经吃过了,不能显得我太小心眼啊。
于是这几天跟他恢复了点和平的沟通。
不过他依旧还是很忙很忙,状况一点也没有改变,跟他打电话,听着他疲劳的声音,我都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自从上次骂过他老男人之后,他虽没有再提及此事。可是言语间还是对我有意见,时不时刺我一下,诸如‘你们年轻人XXXXXXX’‘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XXXXXXX’‘这个礼拜一定会争取到半天休假,不,不是陪你吃饭,是要去买点保养品,再不保养要被嫌弃的XXXX’此类的语言不绝于耳,我真的很后悔,我不就嘴快了一下,就要被这样持久的心灵虐待,于是我索性挂了电话,聊的不开心,还浪费什么电话费!
老男人伤不起啊
没男朋友陪,只好上网看论坛,最近他可是红人,论坛和八卦里总有他的影子,我看照片聊以自慰寄托哀思行不行?
“说起来你也忒惨了,男朋友居然要上网看。看什么呀,不就是进进出出学校,偶有在办公室的影子。”肖文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女人,这看得不是自虐吗?”瑶瑶叹气:“我就说,苏卿还现实点,至少不会给你这么多困扰,他最多闹闹小花边,可不会闹这么严重。”
“苏卿外遇的话那一定是闹真的,但是别人都以为是玩玩的。顾教授这是假的,偏偏看起来像真的。”
“我猜顾奈八成是从来不会看这种论坛的,学生也不会跟他面前说,相熟的老师,知道他和默温迪的关系,也不会多置喙,不熟的估计跟我们一样在怀疑吧。”肖文最后下结论:“所以顾奈根本不会知道你的糟糕处境。”
“上课去吧。我觉得我快要发飚了。”我翻身下床,拿书。
“咦?清瞳今天上课这么积极?”裴苏苏伸头问。
“当然了,今天顾奈恢复选修课,她嘴上死狠这不跑得比谁都快。”肖文笑话我。我不以为仵,笑吧笑吧,牛郎想见织女的痛苦你们是不会懂的。
可能是为了迁就顾奈,选修课改在顾奈的实验室外部教室上,我第一次去,感觉挺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不好意思。手挽着肖文一刻不撒手。
教授还没有出来,同学们嘻嘻哈哈的看着摸着很高级的实验教室,十分新鲜。
突然,教室里间的小门开了。我心里一紧——
出来的是默温迪。
《如何勾回前男友的心——之重温旧梦》
虽然不是没有设想过可能在这里会碰到面,但是真碰到了,我还是用一声“嘶”来表达了我的无语心情。
而同样无语的是肖文和瑶瑶,瑶瑶对着我指着默温迪,旁若无人地问我:“你这段时间就是给这个套着橡胶手套的大婶闹的?”懒
那表情怎么看都有那么点儿不屑和不敢置信,好像顾奈的眼光有问题。好吧,我不知道突然犯的是哪门子的贱,我居然很担心她接下来要贬低顾奈的眼光,即使事实并不是那么回事,我还是言辞铮铮地说:“哪里,这个大婶很厉害,脑子跟顾奈一样好,人也还凑合看,不老。”
想想我别扭的又加了一句:“三十岁能保养成这样不错了。”
好嘛,肖文都看不起我她一脸蛋疼地看着我,“你现在是在赞美你的情敌?还是完全破罐子破摔准备祝福他们了?”
“。”我就说说么,她再好,顾奈也不稀罕她。我心里暗暗打气。
默温迪脱下手套,然后收拾了一下桌面,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对教室里一众好奇的眼光不以为仵,弄完手头的事,她拿起自己的一摞文件,准备从教室后门出去。
走过后门,就必然要经过我。
就在我做好准备,她也正要假装才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我身后有女生甜甜的喊了一句:“师母好!”虫
‘轰’地一声,我听到心中的那盏酒精灯打翻了,烧了一地,遍地火苗的我喷喷的燃了。
默温迪恰好打我身边经过,前面说了她刚准备假装不经意看到我然后完美地跟我笑一个点头完了给我一个潇洒的侧影,做一个挠得人心痒疼痛的倒刺,这一声师母喊得她都愣住了,然后脸上涌起了巨大的红晕
喂,你红什么啊???你那娇羞的模样是什么意思?你捂着脸遁了那是什么意思?你解释清楚啊!顾奈的名节啊你这没节操的大婶!!!
肖文他们八成觉得我快冒烟了,眼睛瞪得比牛演还大,死死地盯着大婶羞涩离场的背影。
“喂,你这样好像要把她杀人灭口似的,别这么小气,大气点儿。”肖文咬着牙说,可见我现在的表情是多么的可怖。
但是我得能淡定得下来呢?我家顾奈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看吧,我就说是吧,这个师母好厉害的,我听我03级毕业的表哥说,她当年在学校好像和顾教授就是一对儿。”
“是哦,亏那白清瞳装得还挺淡定,原来真的被横刀夺爱了。”
“什么叫横刀夺爱,你别污蔑咱们师母。白清瞳才是小三吧喂,wendy姐姐可是先来的。”
“不错,可能之前顾教授只是一时无聊,现在正主来了,小白还是识趣点吧。免得被人说”
“小白也满可怜的,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一下子摔得贼惨”
“嘻嘻嘻嘻好可怜。”
喂,说话小声一点不会死的同学们!我眼看要爆发了,肖文他们连忙一左一右困住我,带我往座位一坐,“别,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瑶瑶别有深意地看看我,“其实也别说什么最好,万一对吧,你要是强说顾奈爱的是你,跟那默温迪绝无可能,将来小心自己个儿打脸。”
肖文也思虑再三:“这世上的事,说不准,不管了,好好听课吧。再跟顾奈确定确定,观察观察。货比三家,咱不能吃亏。”
“。”我是觉得一切都乱套了,顾奈一点儿也不好。
坐下来喘粗气,后排女生的银笑声此起彼伏,银铃般的笑声把我的耳膜都要戳破了,她们的新话题自然离不开老三人。
“苏卿也是中邪了,居然还搭理她,要是我看到这种女人回来找我,我肯定不会再搭理,上我的车都嫌脏!男人车子的副驾驶只能给最心爱的人坐。”这家伙除了是个梦幻少女之外,还是个洁癖的苏卿粉啊。可惜你家苏卿不是啥有洁癖人。
“哎,你们也不能这么说,其实白清瞳也挺不容易的,我觉得如果她再抓不回苏卿的心,接下来的两年她在A大的处境会十分艰难。”
“算她还挺聪明能够随机应变,我觉得挺好,干嘛什么都得做男人的附庸,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才是女人的手段。”
我靠,他们聊天越来越深入了,逐渐把我的形象往女子英雄和女权主义代表人物方面靠拢,果然我这样有可塑性么?
正当她们已经聊到了前段时间风靡的一本书《如何勾回前男友的心——之重温旧梦》好长的名字,总之她们唾沫横飞之时,那道实验室的小门又吱哑一声开了,顾奈也戴着手套,一脸疲倦地出来了。
但是他的眼睛在扫视到我身上的时候瞬间发亮,哦,滴儿!明明是大白天,我居然有种黑暗中被聚光灯追着走的瞩目感。
不错,这个教室里,所有人都十分明确的感知到,顾教授的目光,的的确确是投射在我一个人身上的。
他隔着四排桌子,非常大方地向我发问:“昨晚睡得好吗?回家太晚太累就忘了给你电话了”
后排刚才同情我同情得来劲的一排姑娘刷地扑桌了。
我暗爽到爆,面上淡然如水,十分识大体的回答:“工作要紧,小心身体。”这可不是我要当众的,只不过这种情况,是个女人都忍不住吧
我讨厌顾奈!
我发誓,这一定是我过去的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刻了,那种用实际行动打人脸的行为,简直好极了。我不需要用任何言语去向任何人证明,只要我知道他爱的是我就行了!
至于那声‘师母’——对不起!你可配不上成为顾奈的徒弟。他收徒很挑的,没苏卿那样的智商和情商,他才不要!懒
连着上两节课上得我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就被他那迷人的嗓音勾了去,脑子里的电波和身体里的神经随着他的声音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最后他声音一停,我顿时就像没地儿发泄了一般,感到难受和气闷,眼巴巴的又望向他,期盼他再多讲一点,喉头多动一些用肖文课后中肯的评价:“丫姑娘发春了”
“没见过姑娘家像这样丢人的,盯着一个男人的喉结,一脸饥渴的……就算幻想一下,也请你回去以后关了灯躺在床上想好么?大白天的当那么多人面你不嫌害臊我都替你男人没面子,怎么找了个这么思想龌龊还不知遮掩的姑娘?我都替你不好意思我告诉你”肖文真是被我气到了,边收拾东西边数落我,
“我知道啦知道啦,干什么说得我更没面子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跟顾奈牛郎织女的不容易。他没准也在那想我呢?今天课你们听全了吗?他有没有讲错地方?”虫
“今天有人听课才怪了,我敢百分百保证,全班都在等看你啥时候滴下口水来”
“。”
转头看着同样在收拾教材的顾奈盯着我瞧呢,正犹豫着是去顾奈那聊两句还是直接揍人回宿舍的我,眼尖的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我身前晃过,直接做了我还在犹豫的事,默温迪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的匆匆走向顾奈,“下课了?那咱们赶紧把该做的做了吧,好像西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一派公事公办的严谨派头,我撇撇嘴,算了,先回去吧。
默温迪直接进了小房间,顾奈在等她,然后看着我,“清瞳~”
“嗯”我磨磨唧唧地放慢了走开的步伐。
“清瞳来!”他朝我招手,班上同学也集体放慢了下课的步伐。
“哦”我磨磨唧唧朝他走。
他迎了一步上来,捋捋我的头发,然后微笑着说:“我们好久没这么说话了。”
“你还知道呀”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同学们还在看好戏,大部分女生反正都没走。
“以后会补偿你的。这段时间我也很想你……”他还想说点什么,我耳朵伸得尖尖的,突然一排试管伸到我眼前,默温迪从后面提着一只摆满了试管的大木箱子,“走吧,快赶不上了哟?清瞳也在啊,那你俩要不再说会儿话?”
“。”你这样火急火燎的我还能说得下去么?搞得我跟耽误事儿的似的。我理理头发,“不了,你们忙吧。我和同学去吃饭……”
我抬脚要走,刚一动,默温迪惊呼一声:“呀!”
原来她刚把箱子靠我身上了,我这一走,她的箱子顿时就歪了。我连忙伸手去扶,她立即将我的手撇开:“小心,可不能动”
我慌忙又收回手,她伸手去扶,我想这不会是化学物质吧,连忙把她的手也拿开,她拼命挣了一下,把箱子打翻了一下,一根试管倾倒,顾奈这时大吼一声:“你别动。”
被蓦然这么一吼,我吓得顿时就不敢动了,说时迟那时快,倒掉的试管里面透明的液体全部泼到了默温迪的手上。顾奈刷地抱住器皿箱,抓过默温迪的手,用袖子一揩,整个脱到实验室的自来水下拧开龙头冲洗。
教室里还没走掉的同学都被这一幕吓呆了,她们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因为速度太快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窃窃私语。肖文他们也连忙走到我身边,查看我有没有事。我木讷的说我很好,就看到那头默温迪发出一声疼痛的惨叫,“不是王水吧?”“浓硫酸?”“强碱?”肖文和瑶瑶在交换意见。显然没一个是祝愿她没事的
我讪讪的走过去,弱弱的问:“她,没事吧”
“被稀硫酸泼到你说有没有事?”顾奈声音有些严厉,他反问我,可我不懂被稀硫酸泼到有没有事才问你的啊。看他帮默温迪冲水的样子,充满了关切,我心里忍不住难受起来,我说:“那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去把箱子里的小苏打水拿来。”他头也没回的吩咐道,我连忙去找箱子,挨着试管找,找了半天没看到小苏打水字样。我讷讷回头:“没有”
“以前化学怎么学的?小苏打水就是碳酸氢钠溶液!”又是很严厉的声音,然后他朝还想看戏的同学难得的威严命令:“下课就快离开,实验室要关门了。”
同学们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肖文他们也脸色不好的拉着我要离开,我心里委屈得紧,但是事出紧急,我也不敢闹他,只好把苏打水放下,“那我走了。”
“你站住!”
“算了奈”默温迪轻言劝慰,“这也不是她的错。”
瑶瑶他们回头,有些愤怒的瞪着顾奈。
顾奈边给默温迪涂着苏打水,边跟我说:“白清瞳,以后化学用品,你不懂就不要乱碰,今天幸亏这是稀硫酸,如果是其他任何一管,都会伤到人。你知不知道后果很严重?”
我咬着唇,眼圈红着,听他数落我。
瑶瑶过来揪我,“走清瞳咱们吃饭去了,以后大不了见面绕路走。总不能把人磕着碰着了吧。”
我站着不走:“什么啊,是她先把那个箱子靠在我身上的,又不是故意的又不是我要留下来的要是气不过,给你也泼一下好了!反正稀硫酸也毁不了容!”
他抬起头来,狠狠一眼瞪过来,“你在说什么东西!”
眼眶再也撑不住了,我抹着眼泪跑了。
中午也没吃饭,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喝奶茶,肖文他们回来给我带了点粥。我眼睛红红的,滋溜溜喝了。想到我刚才被他好一顿骂。他觉得我笨,觉得我蠢,觉得我没知识也没常识,我红着的眼睛,咬着的嘴唇那模样和情景,怎么想怎么可怜呢
他一定是不喜欢我了,不然不会让我遭遇那样的场面。
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女朋友。
肖文他们一定也没见过吧,我今天真是逊毙了。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心肠歹毒呢!
明明不是我故意的。
我当时没有力气争吵,否则我一定会爆发的。
吃了饭我就上床躺着,扮死尸。
后来裴苏苏回来听了经过,她一向力挺顾奈,这次仍然不变初衷。听完她挥挥手,一副觉得我没见识的不耐模样说:“你真是小孩子,顾奈他把该责怪的话都说了,那默温迪就不好再闹什么了。你没见过么?自家小孩把别人打了,都是先骂自己孩子再跟人说好话。这是很正常的保护你的意识。”
“。”人都要像裴苏苏那样想,世界就和平了
我翻了个身躺床上,眼睛大而无神的盯着屋顶。用裴苏苏的话讲,原来我抗打击能力这么差,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默温迪,四两拨千斤的就把我们搅成这样。
“八成是她故意的。小妞你还太嫩太嫩,她这老谋深算的!满箱子的强碱强硫酸,病毒溶液啥的,正好捡了个最轻的稀硫酸泼?这也太巧了吧。你跟顾奈赌气你就中计了!”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现在知道又怎样,我在乎的又不是她,而是顾奈。他为什么跟我想象中完美情人的不一样了。
再用裴苏苏的话讲,我其实是迷茫和胆怯了。
是吧我才20岁,时而会退缩是正常行为。
有时候挺羡慕大妈的,她有着跟他同样的阅历和视野,他们有共同话题和爱好,他们可以事业互相扶助
至少他不会像教训孩子一样数落她
我讨厌顾奈!
出国吧白清瞳!
哎,这真是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出来都是一脸血
顾奈是不会知道的,上次回家因为反抗,因为忤逆,因为不孝顺,因为被冠以以上罪名。我无条件的落地下跪还挨了妈妈两个巴掌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让他心疼我一下,看来这主意算是白打了,人家比较担心被泼到稀硫酸的。懒
等接到顾奈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没气了。他说什么我都嗯着,最后他问我,“清瞳,你是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我?”
你问到点上啦,我真的不太能理解,虽说可能懂那么一点点,但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即使能够相互理解,也不会原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许是对对方的期望值过高,或许仅仅是因为有一点点那么没面子,也值得让我对某些事情牵肠挂肚,计较于心了。
“清瞳,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去碰那些危险品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你为什么总让人担心呢?”
“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如果那些东西的任何其他一样碰到你身上碰到你身上”
他疲惫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意思,然后轻轻跟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不要生我气,好么?”虫
我讪讪说:“哦。”
直到我边想着我们电话里的对话边往家走,我还在头大。顾奈总是这样会处理事情么?为什么好像,我又不能生他气了呢?每次受委屈的明明是我
这次我妈再一次大张旗鼓地叫我回家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愉悦动听,而且这次她是笑脸相迎的,我才走到家小区楼下,她就站在花园路上跟个遛狗的贵妇笑嘻嘻的说着什么看到我连忙招手看那架势竟是在等我了。我受宠若惊,三步并作两步的凑上前亲亲热热的喊:“妈妈,妈妈。”
我妈这人最爱面子,在外人面前女儿越孝顺越好,越可爱越好。果然她笑得更灿烂了,扭头对那遛狗贵妇说:“我家这女儿,最黏我了。她们A大你也听说过那校风多严,还成天周末往家跑,一点独立性都没有,哎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你家那小子的事儿也别操心,男孩子总是比女孩子不省心些,长大就好了。”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鹌鹑一样走过去,“阿姨好。”甭管认识不认识,先来上一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