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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格拉妄想症侯群-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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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黔有些迟疑:“你为什么不能进来?我的眼睛受了伤,不太方便。”
  汪文说:“你、你请个佣人带你出来……”骤然听了七八秒钟的时间,就在苏黔疑惑地要出声喂的时候,她又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了,就小囝吧,让小囝带你出来一下。我不进去了,我不想……不想看见你的亲人,省的还要打招呼,我马上就走。”
  苏小囝在那边叫道:“是妈妈吗?妈妈在哪里?爸爸,你让妈妈一起来吧,我们一起出去玩呀!”
  苏黔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在那里等一下,我把小囝一起带出来。如果等下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带着他一起出去走走。”
  汪文极用力地挤出一个字来:“好。”
  苏黔挂了电话,告诉苏小囝妈妈就在小区门口,让他领着自己走出去。苏小囝听说汪文来了,非常兴奋,拉起苏黔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走得快了有点跌跌撞撞的,差点害苏黔摔一跤,他这才忍下兴奋劲放慢了脚步。
  到了别墅区门口,苏小囝兴奋地指着斜对面二三十米的地方喊道:“是妈妈的车!”
  汪文带着黑色墨镜,从车上下来,对他们招手。于是苏小囝颠颠牵着苏黔的手走了过去。
  父子来到车边,苏小囝松开苏黔的手往汪文那里跑了两步,高兴地叫着:“妈……”话音戛然而止。
  苏黔察觉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不安地像声音来源处伸出手:“汪文?小囝?”
  猛然间他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37 第三十七章
  苏谢惜是最后一个赶到警察局的,那时候杨少君、苏谢元、苏维和汪文苏小囝都已经在那里的。
  汪文刚来的时候,脖子上有一道三指长的口子,白色毛衣的边缘上都是血,一路上话也不会说了,抱着苏小囝就是哭。苏小囝整个人都木呆呆的,在他眼前招手他也不怎么眨眼,也不哭,就跟丢了魂一样。汪文一边哭一边亲儿子,念了一路的对不起。到警察局的时候,苏小囝总算说话了,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汪文的伤口,还是木愣愣地说:“妈妈,你别哭。”汪文哭的差点晕厥。
  苏家人在外面等着,杨少君和审讯的警察一起进去,开始审讯汪文。
  汪文的脖子上已经贴上纱布了,纱布上还隐隐渗出血来,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昂贵的衣服乱糟糟地皱着,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几个女警察把苏小囝抱到另一间房里去问话了,苏小囝一走,汪文的情绪多少冷静一点,警察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汪文说,前几天听说苏黔病了,就听苏谢元的把苏小囝带回上海,当天晚上就碰到一个奇怪的人,跟着她一路走到宾馆。她当时没有多心,后来有几次发现自己疑似被人跟踪,但对方没做什么,她也没准备在上海呆多久,又疑心自己想多了,所以就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她今天早上一出门,刚走出宾馆就被两个黑衣人劫持到车上,用刀抵着她,给他看苏黔和苏小囝的照片,逼她按照他们的指示把苏黔约出来。
  警员小张问她:“你不知道你前夫曾经多次受到袭击?你发现有人跟踪你,你一点措施都不做?”
  汪文很惊讶地看着她,摇头:“我、我不知道,没有人跟我说过。苏黔他……”
  杨少君站在小张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她的确不知道,苏黔没有让人告诉过她。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
  小张回头看了杨少君一眼,皱着眉摇摇头,让汪文交代事情的具体过程。
  等汪文说到在电话里听到苏小囝的声音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人又开始哭,小张却一点都不同情他,没好气地用笔敲着桌子:“你儿子才九岁,你把他牵涉进来,你知道这件事情会对他的心理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汪文的眼泪又汹涌而出,拼命摇头:“我没有办法,他们答应我不会伤害小囝,他们威胁我,说我如果不照做,就要害小囝,我没有办法……”
  杨少君闷闷地走出审讯室,从怀里掏出烟盒。里面汪文还在哭,但基本上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杨少君心乱如麻,一时愤慨一时又麻木,想到苏黔抑郁症刚有起色,竟又出了这档子事。他的卡普格拉妄想症呢?他的眼睛已经很多天没散过瞳了,不知道能看清道什么程度,那些歹徒如果揭掉他的眼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又一次发疯?……万一那些歹徒杀了他……不不不,不会的,那些人劫走他,而不是当场袭击他,就说明不止是为了要他的命,肯定还有别的目的,那就说明他一时三刻性命无忧……
  杨少君哆哆嗦嗦地把烟叼上,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连打了五次都没有打着。一个警察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想提醒他这里不能吸烟。然而杨少君根本就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至始至终偏执地拨弄着打火机。最后,那个警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那个便利店一元钱买来的打火机大约是因为廉价而质量低下,无论如何也打不起火来,他一开始一秒钟打一下,渐渐地越来越急,大拇指像是抽搐般不停地拨弄扳机,一秒钟能拨弄五六下。透明的汽油从机口喷溅出来,漏的他满手都是,他却不肯停,像是个得了偏执症的病人,疯狂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警局安静的走廊上只剩下啪啪啪的声响,突兀而诡谲。
  “砰!”打火机终于在杨少君手里四分五裂,扳机被崩断,机身掉到地上,透明的油溅了一地。
  杨少君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面无表情,内心茫然。
  不一会儿,女警带着苏小囝走出来,走过杨少君身边,看到地上的汽油和打火机残躯愣了一下,又见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上火的已经被揉烂了的烟头,不禁担心地问道:“队长,你没事吧?”
  杨少君抬起头,看苏小囝黝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把烟丢到一边,像苏小囝张开双臂:“来,小囝,过来。”
  苏小囝木讷地走过去。杨少君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用胡茬轻轻挂着他嫩嫩的额头,宽大的手掌抵着他的后脑,温言道:“没事了,别怕。”
  苏小囝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一会儿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嚎啕着问道:“杨叔叔,我爸爸怎么样?”
  杨少君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没事,杨叔叔会把他救出来的。”
  苏小囝把整个脸都埋进他怀里,哭的快要断气。一旁的女警揉了揉眼睛,感慨道:“哭了就好,刚才他……唉!”
  不一会儿,等苏小囝哭过这阵劲来,女警领着他要走,杨少君问她:“你带他去那里?”
  女警叹气:“这么小的孩子,碰到这种事情,弄不好要有心理应激创伤。今天戴先生正好在局里,组长的意思,先带他去找戴先生,让戴先生开导开导她。”
  杨少君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等女警领着抽抽嗒嗒的苏小囝走了,杨少君才想起来戴先生大概就是说戴煜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放心把苏小囝交给戴煜,但是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团乱麻,根本顾不上这种事情了。
  过了半小时,苏家姐弟们总算看到杨少君走出来,本来一个个都跟蔫了的叶子似的,一下子都精神了,把杨少君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地问道:“小黔怎么样,到底是谁干的?”“小囝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黔现在在哪里,你们警方要多少时间才能把他找回来!”
  杨少君面无表情地说:“请安静一点!半小时前我们已经调来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已经通知各分局,如果有人发现那辆劫持他的车,会立刻通知我们警方。”
  苏谢惜问他:“怎么找?如果对方立刻换车怎么办?如果没有人发现那辆车并举报怎么办?我需要知道你们警方的具体办案行动!还有,我弟弟的人生安全现在是否有保障?”有的时候警察也是看人办事的,毕竟涉案人员的身份不同,警方出动的力量也是不同的。苏谢惜现在很激动,要求警方必须出动最大的力量去救苏黔!
  杨少君深深看了她一眼,几秒后才说道:“你向我施压,不如打几个电话,用你们的本事,往上面压。”
  苏谢惜一顿,气势稍稍弱了一点,哑声道:“我打过了……”她现在已经急昏了,见人就施压,已经忘了杨少君跟他们家的关系了。是啊,杨少君能做的,又怎会不尽全力去做呢?
  老孟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男人急的眼睛都红了,抓着杨少君的手问:“少君,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啊!是刘裕勉那个王八崽子,还是那些人?他们、他们会不会伤害先生啊!”
  犯案者是谁,这也是现在警方最关心的问题。杨少君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据汪文说,那些人操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很有可能是那些人……但不排除刘裕勉的嫌疑,我们已经派人去找刘裕勉查了。”前几天刘家收到警方的消息,刘裕勉刚刚来找过苏谢惜谈判。苏谢惜的态度很坚决,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转眼就出了这个事情,所以现在谁都有可能作案。
  老孟急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哎呀,千万不要是那些广东人呀,他们对先生每次都是痛下杀手的呀!”这些人里老孟知情最多,苏谢元他们都还不知道上次枪击的事情,只有老孟一直跟在苏黔身边知道那些人有多狠,也隐隐约约听杨少君透露过一点那些人的身份。
  跟苏黔结了梁子的实际是广东的一个黑社会组织,在广东那边势力很大,以前跟警方也有千丝万线的联系,根基太深,所以没人能撼动。后来那边执政的换了人,坚决要清洗黑势力,这两年才稍有整治,但也不能动摇他们的根基。苏黔在广州的一笔生意得罪了那边大佬的侄子,那人给苏黔下绊子,谁知道苏黔的脾气又臭又硬,偏偏就跟他对着干上了。后来那大佬的侄子出车祸撞死了,那边不知怎么的偏偏认定这件事跟苏黔有关系,那大佬因为没有儿子又一向对侄子视如己出,因为侄子的死痛不欲生,高调的宣称一定要苏黔付出代价!于是就有了后来的这些事情。
  丁承峰这个时候来找杨少君,杨少君想到他是广东来的,马上就多了个心眼。那天他跟丁承峰吃完饭,丁承峰拉他的手,他故意拿他的手来摸自己的脸,发现他手上的茧很像狙击手才有的,于是就多了个心眼让人去查,果不其然。
  几个小时以后,警方那里传来消息,刘裕勉已经审过了,应该没有作案嫌疑。而根据苏小囝的说辞,他看到那些拿刀顶着妈妈、把爸爸打晕拖上车的家伙里,有一个人手腕上有纹身,根据他的描述,那个纹身很像黑社会里的标志。
  第二天一早,丁承峰正在刷牙,忽听门铃响起,赶紧吐掉一嘴泡沫,脸都没洗就跑出去开门。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愣了一下。杨少君站在门外,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阳光,把他整个笼罩在阴影里,突然让他心底隐隐腾起一股不安来。
  面无表情的杨少君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歪着一个嘴角,对他挑眉:“刷牙呢?”伸出一个手指,揩掉他嘴角的泡沫,抹到他鼻尖上。
  丁承峰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鼻子有点发酸,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又恍然大悟地说:“你先坐,我去洗脸!”
  等他一转身,杨少君嘴角的笑容就像是黑暗里烧尽了的烟蒂,慢慢的,慢慢的,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抽出的好厉害,这两天电脑留评都不能成功,不过可以在别人楼下盖楼ORZ
  于是有什么想说的如果发不出去你们可以试试发在别人的评论下面……
  38 第三十八章
  丁承峰刷完牙出来,看到杨少君坐在沙发上,正随手翻弄着桌上的报纸。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来了?”
  杨少君漫不经心地说:“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丁承峰眯了下眼睛,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事?”
  杨少君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靠到沙发上,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想应该从何说起:“前一阵子,我被停职了。”
  丁承峰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为什么?”
  杨少君叹气:“说起来挺复杂的,广东那里有个黑社会组织,跟一个公司老总起了冲突,追人追到这来了。我保护当事人的时候犯了点错,所以……”
  丁承峰四处看了看,起身从柜子上抓了包中华走回来递给杨少君,杨少君抽出一根烟叼上,丁承峰凑过去给他打火:“你想问我什么?”
  杨少君长长吐出一口烟:“你要保证,我接下来问你的话,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丁承峰弯了弯眼睛,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当然,我保证。”
  杨少君睨他:“这么爽快?”
  丁承峰耸肩:“我有分寸。何况你是警察,你说的话,我又怎么敢说出去呢?”
  杨少君又吸了口烟:“你在广东工作,所以我想到来问问你。虎枭会你听说过吗?”
  丁承峰说:“我们那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一点吧,一个黑社会组织,挺有名的。”
  “你了解多少?”
  “也就是听说过一点。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看我有没有听说过。”
  “你认识文鹏吗?”
  丁承峰的手指一颤,重复道:“文鹏?”
  “你们公司的一个行政主管。”
  丁承峰很是惊讶:“认识。他怎么……难道他是虎枭会的人?”
  杨少君的表情很严肃:“根据我们警方线人的回报,是这样的。”
  丁承峰的震惊看起来不似作伪:“怎么会!他竟然是……可他看起来……看不出来啊!”
  杨少君掐灭了烟头,咳了咳:“给我倒杯水。”
  丁承峰倒了杯乌龙茶回来,凝神仔细想了一会儿,道:“他看上去挺普通的,五十岁的人了,家里有妻子,还有两个女儿。他工作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见过几次,听说脾气还不错。”
  “他平时在公司有什么反常的么?”
  丁承峰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应该不常来公司,一礼拜只上三四天班,我有时候中午就看他提着包离开了。”
  “他平时在公司里和什么人交往特别密切?”
  继续摇头:“我不清楚。”
  杨少君叹气:“看来你跟他真的不熟啊。”
  丁承峰笑笑:“抱歉,好像帮不上你什么。”
  杨少君又从桌上抽了根烟,丁承峰掏出火机,杨少君却自己接了过去,一边擦火,一边斜着眼看丁承峰。点上烟以后,他似笑非笑地把火机塞回丁承峰手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丁承峰一愣,只听杨少君悠悠道:“是吗?我听说,十几年前,文鹏在一间中学里当过老师……”
  丁承峰猛地变了脸色,触电般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杨少君,半晌才道:“你!”气势忽又弱了下来,“你……你都知道了……”
  “是他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你的班主任。”
  丁承峰像是突然被人抽干了灵魂一样,肩膀渐渐低了下来,方才的神采奕奕全都消失不见:“是他……”他又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杨少君:“你们的消息准确吗?他真的……真的和虎枭会有关?可他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真的不像啊!”
  杨少君笑:“你不是跟他不熟么?又知道他温文尔雅?”
  丁承峰脸色又是一变,颇受伤地低声说:“你这算是怀疑我吗?你怀疑我?”
  杨少君说:“不,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事情这么巧,所以我想到来问问你,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丁承峰摇头:“他的确是我以前的班主任,但进了公司以后,我跟他就没什么往来了。我没骗你,我跟他不是一个部门的,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的确不多。”
  杨少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直看到丁承峰忍不住皱眉,他又笑道:“算了,你多想想吧,不着急,如果你想到了什么,打电话告诉我。但你要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丁承峰沉郁地点头:“好。”
  杨少君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丁承峰终于又笑了笑:“念念不忘?他女儿都要结婚了,我有什么可不忘的。”他看着杨少君:“我之前跟你说的,是认真的。你考虑过吗?”
  杨少君吐烟:“最近因为工作的事情烦着,等处理完这件事再说吧。”
  丁承峰向他挪近一点:“给我一个期限吧,少君。两个礼拜够不够?我要快一点给上面一个结果,到底要不要留在上海。”
  杨少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丁承峰稍许高兴了一些,问道:“对了,你被停职了,为什么还来查这些事?”
  杨少君说:“我想快点复职,总得做些什么。”
  丁承峰了然地点头。
  杨少君站起来:“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再想想,想到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丁承峰有些吃惊:“你这就走了?这……”
  杨少君笑笑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从头到尾,绝口没提苏黔的事。
  出了丁承峰的宿舍,走在路上,杨少君接了个电话,是苏谢元打来的。苏谢元很激动地说:“匪徒给我们寄了份音频!是小黔的!他们把小黔绑起来了!”
  杨少君愣了一下,说:“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他赶到苏宅。苏家二老和苏颐已经回来了,苏母之前看完这段视频差点没昏过去,现在回房躺着了,有医生在那里守着她。苏博华和四个儿女还有杨少君聚在书房里一起在电脑里重看视频。
  歹徒是给苏家姐弟每人的邮箱里发了一份,苏黔被他们捆了起来,眼罩还带着,手上戴着手铐,脚下拴着链子,脸上有淤青,显然挨过打。
  杨少君看的火冒三丈:这帮狗娘养的畜生,居然敢打苏黔!苏黔活那么大,就没被什么人打过,想当年自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后来想跟他动手他都不屑!他从小都是给人捧着的,谁得罪了他都不用他亲自出手,老孟一脚就把人踢飞了!就这样的苏黔,居然被这群畜生给打了!!
  杨少君有种自己珍藏起来的好东西被人给玷污了的仇恨感,想他跟苏黔好的这几个月来,就算没正没经的,那也是把苏黔当少爷伺候的,上床的时候那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把苏黔弄伤了。这群黑社会就敢这么把苏黔那张保养的皱纹都没有的脸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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