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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甲-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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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支烟,慢慢吸着。他的心逐渐由焦躁、绝望回复得冷静许多,想想年龄,已经三十八了,居然已经三十八了,这是他很少意识到的一个问题;想想这几十年,尤其是这几年,感觉七零八碎跌宕难平,真如南柯一梦;想想现在,不过如此吧,好象一下子回到几年前刚出狱时的状态而已,只是老娘没了,亲人恼了,伤害多了,精神倦了……

王向东看看窗外,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半死不活地苍灰着,没有清朗的气息,没有天高云淡的意境。他觉得这就好比自己的现在,甚或将来。

他把烟掐掉,起身站到窗前,望着含混的远方,没有鸟,云也懒散着,低头时,树阴下围了一群在下棋聊天的老人,路上是一成不变急匆匆奔命一般的人流车流。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也不是所有人都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他能肯定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活着,活着就得奔命,有方向无方向都得奔,豹子要奔,猪狗也要奔。

“活着,就得奔命啊。”王向东感叹一声,坐回去又把钱细细地点了一遍,比刚才多了一百,王向东笑了,再点,点到一半就放了手:他觉得自己很无聊——钱要真能越数越多,傻孙子才去奔命。王向东靠在沙发上,瞪着前面的墙壁,开始认真地想未来。

他告诉自己先忘记过去的辉煌,就当自己是刚从监狱里回来的光棍吧,光棍儿就不活了?可他很难再找回上次出狱时想要横冲直撞打天下的豪情了,唯一还保留的一点就是他不相信自己会彻底完蛋,他“不相信”自己会趴下,尤其不相信自己会趴下就不起来,他说我王老三不是那么赖皮的人。

可是要重新站起来谈何容易?他甚至不知道在现在这种社会里,靠几千块钱还能做什么生意。他是看惯了“大钱”的,真的要从“基层”做起,一下子又有些迷惘。他忽然想起林家胜:其实开出租是个很不错的事情,辛苦,但是稳当。

可是钱呢?他知道他不可能再去找别人借钱,他没脸。他只能也只想靠自己单枪匹马地闯荡了。他要重新站起来,为自己和儿子,也为了给大家看看。

王向东终于挺起身,走下了楼,他告诉自己今天就是新的开始,今天就是把腿溜断了,也要看清楚底层的生意人都在靠什么养家糊口——他果断地把自己归进了“底层”,并且,他相信着:他们能活,我就能活;他们能行,我就能行。

王向东又找到了一股激情,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心其实还是疲惫着。

乱马卷四:风烟俱寂(1997…2003) 第一章…爱无敌…03
(更新时间:2005…9…26 10:26:00  本章字数:3317)

当晚,王向东就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心瘾最辣,他的毒症并没有根除。草草吃了饭,没过多长时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又回到了身上。他很清楚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很难看,他已经没有继续吸毒的“资本”了,手里这些钱最多只够他再糟蹋半个月的,然后呢?他不敢想,他只知道那一定会很惨。吸毒的人在万分为难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谈,在柳小丽进戒毒所的那些天里,他亲眼见过一个人追进瘸老八家里,痛哭流涕地跪着让老八“赏一口”的情形,他很难确定自己就做不出来那种事?真要那样,宁可一死啊。

所以这次当毒瘾袭来的时候,王向东告诉自己一定要象个爷们儿,一定要挺过去!他知道自己家里还有两包毒粉,可他告戒自己绝对不能去动它。

王向东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暴走着,最后团在床上挣扎着,嘴里野蛮地呼喊着:“不!不吸!我不吸!我一定能成功!”最后他喊累了,头昏了,觉得自己要完了,可身体里那万千只细虫还在肆虐着,肆虐着,他终于忍受不住啦,哭笑着爬下床,一把拉开衣橱——翻出毒品来颤抖地打开了。

王向东终于解脱了,他觉得自己又得救了。

如果拯救比堕落更痛苦,为什么一定要被拯救?

……几分钟后,王向东从虚幻的世界走回来,又开始清醒地面对自己的现实了。他轻轻地颤抖着,突然绝望地怒叫一声,一拳砸向面前的玻璃茶几!茶色玻璃哗然碎落,他的手也鲜血横流了。望着自己的血,王向东有些麻木,他觉得那只是一支离开了母体的花朵,早晚要腐败或枯萎的花朵,已经跟自己毫无联系。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本来刚才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忍过一关的,也许只是很小的一会儿,可他放弃了。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再是个男人,男人可以轻易背叛自己刚刚发出的誓言吗?

如果这一幕叫儿子看见,他还有脸活吗?如果这一幕叫米彩儿看见,他还有脸活吗?王向东无力地垂下头,心如刀绞……

连续几天,王向东都无法摆脱萎靡不振的状态,毒瘾还是无法控制,他总是在最后的关头崩溃掉。

屋漏偏逢连天雨,王向东本来就不知道手里的钱怎么能花得慢些,儿子又出事了。这天家辉的老师突然打来电话,说家辉等几个同学跟校外的小青年打架,把人家打坏了,医药费一人得摊派八百八。王向东欲哭无泪。

见了儿子,王向东只疲惫地说了一句:“宝贝儿,给老爸省着点过吧。”可能家辉根本无法读懂老爸疲倦的神情背后藏了多少的内容。

离开了学校,王向东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溜达,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前几天相看了很久的一个自行车行前。他的心又动了一下,慢慢在车行的旁边蹲下,一边默默地吸烟,一边留意观察着,看到日暮,车行关了门,王向东才站起来。

几天前,他就来过这里。因为他发现路上有很多年轻人都骑着一种被统称为“日本车”的自行车,车子简洁漂亮又结实,年轻人们都以此为时尚,儿子也有一辆这样的车,把先前的山地车毫不留情地送了别人。他在车行前看了,这个生意真的很红火。

他估计这种流行可能不会持久,不过,越是寿命短的潮流在它活着的时候就越欢腾,这就是放胆赚快钱的大好时机。他已经了解过了,这种车在九河的洋货市场里有批发的,都是走私过来的水货,一辆卖好了能有上百元的利润,而且他已经注意到了,在路边偶尔就有向人兜售走私“日本车”的小贩。

他们能干,我为什么不能?几天前,刚见过米彩儿的转天,他就已经下了决心要搞这个,不过连续叫毒品折腾慌了,信心大失。现在,眼看着自己已经真的走到绝路边沿上了,他的心又被压迫得活跃起来,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抵抗。

做!就做这个。做一辆赚一辆,赚一辆就有一百,有一百就比没有强。王向东兴奋起来,加快了回家的脚步,走了一段,他忽然又丧气起来:钱呢?钱呢?他家里只有一千块了,这么点儿钱是不可能从市场里拿到批发价的。

王向东恨得牙疼。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可以借钱给他,那就是陈永红。虽然他实在不愿意这样做,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办法?这些人里,他觉得也只有陈永红一个人可能还不会鄙夷他嘲笑他,为什么他要这么认为,他自己也说不清。

即使这样,给陈永红打电话时,王向东也是吞吐了半天,仿佛担心别人看出他在偷人一般。陈永红逼出了他的话,马上就说:“你在家等着,明天一早我就给你送去。”王向东说怎么能叫你送?我来取吧。

转天到陈永红家里取钱,三千。

进门后,王向东几乎挺不起胸膛,一副颓唐惭怍的神情。跟陈永红说了自己的打算,陈永红说那好啊,总要有些事情做才塌实。王向东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陈永红关切地问:“老三,你的毒究竟戒了没有?”“……戒得差不多了。”王向东忽然觉得自己向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前妻的眼睛。也就在这一瞬间,他一起生出两个想法:一是不该来这里,二是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让所有人瞧瞧!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家辉的情况,陈永红连连责怪王向东把孩子惯坏了,王向东只是叹气,检讨自己这些年的确没有正确引导孩子的人生道路——当爹当得失败。

别了陈永红,王向东马上叫来林家胜,一起去洋货市场上找到那家偷摸着批发走私车的老板。王向东笑道:“兄弟以前也玩走私车的,也是日本车,不过咱玩的是轿车,嘿嘿。”马上,王向东就从老板的眼神里发现了不屑,他的心又冷又疼地颤了一下,赶紧把话打住。他知道不会有人相信他的鬼话的,而且那些话何苦说出来?说出来不是更叫人小看?

批了四辆车的散件,王向东叫林家胜随自己先拉到解放桥边上,然后取出早预备好的马扎、工具和卖车招牌,就在桥头现场组装起来,边装边卖。很快就围过几个年轻人来看热闹,王向东依赖着手巧,又有“人来疯”的毛病,当场干的更卖力,一边还跟旁边的年轻人开着玩笑,顺便宣传自己的车都是“正宗的水货”,掺不了假。

第一辆车装好了,马上就被人买去,稳进一百多利润。王向东高兴啊。忽然就觉得其实这种生活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自食其力又自得其乐。可惜当天也只做了这一辆开门红的生意,王向东在桥边耗到路灯亮起,才有些不舍地把东西收了,随手叫了辆车回家。

做了几天“日本车”,居然每天都有生意,可是也要提防着来巡查的城管和工商,有点当年做走私轿车的感觉了。很快王向东就学乖了,每天只带两辆车来,面前摆一辆,锁在马路对面的树上一辆,来了检查的,他就装傻,死活不承认自己跟旁边那块卖车的告示牌有关,最多也就叫人收了牌子走,不疼不痒。

最头疼的不是自己的非法身份,而是自己的毒瘾。即使他努力控制着吸粉的次数和用量,可每天赚的钱还是不够他吸的,这样下去毕竟还是不成啊。有时候没人看车,王向东就坐在河边发愣,他总觉得自己好象不该混成这样的。虽然他说服了自己不再多想以前的辉煌,但偶尔碰见小时候的玩伴或者老邻居时,他还是无法不尴尬。在河边摆摊绝不丢人,可摆摊的要是他王老三就有些不同了,毕竟大家都知道他猛“摇”过一阵儿,在这个笑贫不笑娼、气人有乐人无的世道里,王向东可以想象大家会在背后说些什么——难就难在他不能不在乎。

现在不同前些年了,钱是越来越难挣,能找个立足之地已属不易。毒根未尽的王向东对将来并不抱多么高远的志向了,只要有吃有喝,能供儿子好好读书就可以了。他不再奢望能再有刚刚失去的那等辉煌,好时光已经过去,唯一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除了坚忍地守着自己的车,他不知道命运还会不会给他奇迹——比如一张够料的彩票,比如猛地又来一个山猫、何迁甚至林虎那样的“贵人”,又或者是一个万人难逢求之不得的商机——这一切他都觉得有些飘渺,快四十岁的人了,他已经开始明白“痴人说梦”是什么意思了。

何迁说过:一个不相信奇迹的人真的就不会遇见奇迹。何迁还说过“只要你专注于一件事,只要你坚信你可以得到一件东西,到最后那样东西就会来到你手上”。虽然这孙子讲得蛮激动人心的,可现在的王向东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何迁的名字,如果何迁突然出现在面前,他只想对他说一个字:“滚!”最多再加个“蛋”。

可是,叫王向东万料不及的是,恰恰是因为这个人,他的生活才又出现了不曾奢念的转机。

乱马卷四:风烟俱寂(1997…2003) 第一章…爱无敌…04
(更新时间:2005…9…26 20:44:00  本章字数:2864)

命运总是埋伏着机巧,使人措手不及。这天王向东正坐在桥边无聊地用手倒着车链子,噶地一声,一辆出租车停在前面,王向东下意识一抬头,很意外地看见米彩儿正一边付费一边望着他。

王向东又惊又喜,站起来笑道:“这么巧啊?”米彩儿下车道:“你说请我吃饭,怎么没了动静?跑这里藏着来了!让我找得好苦。”王向东赶忙拍了下自行车的座子说:“刚给儿子买了辆日本车,你看看咋样?”

米彩儿红起脸道:“老三你少来这套吧!蒙我有意思是吗?”“啥意思啊?”“你不用遮啦,我全知道了。找不到你,我还找不到别人吗?”王向东的心凉了一下,嘟囔道:“又是何迁那怪蛤蟆吧。”

米彩儿无言,王向东正眼一看,吓了一跳:米彩儿眼眶里汪满了泪花。王向东正要说话,米彩儿狠劲儿抿了下嘴唇,又长出了一口气,先说:“推上车,跟我走。”王向东一下没了脾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力抗拒一下,他只是有些尴尬地指指马路对面:“那边还一辆呢。”

二十分钟后,一银一红两辆“日本车”并身锁在一家咖啡馆的外面了。

被米彩儿亲手加了糖的微苦的咖啡差强人意。王向东这时候更想喝酒。

彩儿再一次说我什么都知道了。然后幽怨地望着他,有些恨恨地说:“你为什么除了天下人,只瞒我一个?”王向东苦笑了一下:“其实还有我儿子——因为现在……你们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了,我不想叫你们为我担心。”

“傻啊你!这样你就能过得快活了?”“至少叫你们快活着啊。”

米彩儿又怜又恼地伸手掐住他的胳膊,用力掐着:“气死我了!”王向东很疼,他没有动,脸上漾出笑来,苦涩、憨厚又有些无奈,而他的心里是辛酸着幸福着的。

米彩儿松了手,有些恨怨地问:“吸毒真的那么舒服?”然后赶紧示意他不用回答,并且马上转换了角度问:“真的没法戒掉?”王向东不愿谈这个话题,只是简单地说道:“能戒,真想戒没有戒不了的,事在人为。”“为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戒?”

王向东忽然不敢迎接她的目光,他把脸偏向窗外,苦笑着晃了下头说:“我现在怎样,你已经知道了——即使戒掉,又能如何?”“不对,这不是你王向东说的话。”米彩儿默默地喝了口咖啡,接着说,“你是不会服输的,你不肯输,也不能输。”

“你是说我输不起吧。”

“不,不是你输不起,输不起的是我。”米彩儿的声音一下低沉下去,眼里又不自主地泛起点点的泪光,“如果你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即使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快活——输不起的是我啊。”

王向东一下哑然。

他突然好想抱抱面前的女人,哪怕好好的看看她——自从见面以来,他还没有真正地正视过她,她是一面能照见过去的镜子,他不敢看得太仔细。

他甚至想在她的怀里痛哭一场。

可他咽下了自己的泪水,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女人面前哭,可他的泪水流回心里时,又淹没了他的话语,他的话哽咽在喉咙下,什么也讲不出来了。彩儿的泪水却先下来,她一把握住王向东的手,轻轻又坚定地说:“把它戒掉,重新开始好吗?哪怕只为了我。”

王向东紧紧地把持住那只柔软的手,好不容易长出了一口气,在手上用了下力说:“我会的,老三不是孬种,你看着我好了!”米彩儿笑了,她说我会看着你,而且我要监督你——你一定会站起来,我相信我不曾看错人。

米彩儿的手从他的把握中溜掉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向后靠去,倚在椅背上相视而笑。

王向东的心里一下子装满了阳光。

这一天,王向东的心里没有“毒品”两个字,米彩儿一直和他在一起,直到转天清晨。

望着卧室窗帘后面柔和的光线,米彩儿笑了,王向东用手轻轻地抚摩了一下那朵灿烂的笑容,无声地笑了。米彩儿说:“你掐我一下。”“不用,不是梦。”王向东说,“要不我亲你一下吧!”

两个人笑闹着在床上滚了一遭,最后米彩儿喘息着问:“怎么样?没吸毒不是也过来了?”“那是因为有你,你比毒品叫我上瘾。”王向东紧紧抱了一下怀里的女人,突然也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在梦中了,他说:“彩儿,你能不能留下?”“中午前肯定要回家的,只跟妈妈请了一晚上的假。”“不。我是说永远。”

米彩儿的眼睛暗淡了一下,显然王向东的话叫她有些意外,她叹了一声,从他的拥抱里挣扎着坐起,惆怅地说:“以前我常想:如果当初能嫁给你,虽然未必能大富大贵,却一定是幸福的。走过很多路才明白,女人要的其实很少,唯一不能缺的就是幸福,其他都不重要。”

“你在美国幸福吗?”“你说呢?”米彩儿反问一句后,接着说,“从我离开你的那天起,幸福也离开我了。”

王向东一下坐起来:“那你就留下!”他用力扳过彩儿纤弱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说,“虽然没有你我也活过来了,可再失去你,我想我会死。”

米彩儿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好看地笑了一下,有些凄楚的美丽:“别傻了,你不是那种离了别人就无法活下去的人——不过,我一定会为你多呆些日子,我要亲眼看着你好好地站起来。”王向东说我不会叫你再溜掉的,你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把你再带走。

彩儿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正因为不是小孩子,我才这么讲。”王向东热烈而认真地说:“彩儿,我们阴错阳差地过了这么多年才走回一起来,你舍得就这么分开?你不相信我能给你象样的生活吗?我告诉你,老三是个什么人你该了解,只要我戒掉了毒,就什么也拦不住我啦。就算我光着屁股从这里出去,回来的时候也能西装革履,而且保证不偷不抢,完全靠我的双手!你不信吗?”

“我信,可我不能啊。”米彩儿几乎要哭了,她说我不能辜负了另一个人,虽然我并不爱他,虽然他已经那么老,可这些年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们又是一起风雨兼程地走得那么辛苦,刚刚看到希望,我怎么能舍弃他?王向东说你是不能舍弃你美国的资产阶级生活吧?

彩儿哭了,说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猜测。王向东叹了口气,说我不逼你了,我知道我没资格剥夺你的幸福,就算我有力量给你新的幸福,我也没资格剥夺你现在的幸福,更不能逼你做不仁不义的事——好吧,你尽管回你的美国吧,至少我还能多一个国际友人呢。

米彩儿慢慢地穿着衣服,最后,一边提起靴子一边问:“你还去卖车?”“我又不是女人,除了卖车,还能卖啥?”王向东心里还窝着怨气,说话时有些犟嘴的态度。米彩儿苦笑了一下,说:“这不是长久之计。”

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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