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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革命形势一片大好,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米彩儿被他的革命热情一感染,似乎也动了心,又说还要和家里商量一下。王老三说商量个屁呀,谁敢阻拦你干革命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王向东倒一下子迟疑了,挠挠头说:“我还得跟我爸说一声。”
其实关于乡下的情况,他更多的消息来源是丰子杰的二哥,据说知青的生活很浪漫,平时偷鸡摸狗搞联欢搞破鞋,热闹得很,还有夜场的露天影院和漫不见边的苞谷地小树林,有无限的活动余地和想象空间。
谈了一会儿理想,王向东盯着米彩儿微鼓的胸脯说:“咱俩交换个东西吧,大小算个信物。”米彩儿突然红了脸,嗔怪道:“什么信物,你也说得出口?”王向东嘿嘿一笑,指着她的胸说;“就这个,我这个给你,以后我们俩就一颗红心永向党了。”米彩儿依旧红着脸,却没有反对,自己先动手摘下胸前的领袖像章,王向动一把抓过去:“还犹豫啥啊?”顺手别上了,又摘下自己的像章,讪笑道:“我给你戴上。”米彩儿拂一下他的手:“去,讨厌,我又不是没手。”王向东笑一声,没有放弃,继续凑过去,说我这是关心你啊。米彩儿就不动,热着脸看他在自己胸前小心地动作。
帮米彩儿别好了像章,王向东迟钝了一下,没有马上闪开,米彩儿的胸脯轻轻起伏着,就在离他鼻子尖几公分的地方起伏着,他感觉到自己砰然的心跳,象把家里的老电匣子凑在耳边上那种感受,电流似乎直接刺激到心坎上,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胸襟上,只要向旁边有意无意地一溜达,就能触摸到那个奇异的开关,他感觉着自己的手和嘴都冒出汗水来。
米彩儿僵硬地坐在那里,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只有煤油灯在忽悠着昏黄的火焰,两个人突然都听到了对方吞咽唾液的轰鸣声,米彩儿窘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种局面终于坚持不住,她刚要轰王向东闪开,身子就被抱住,她咿呀地抗拒了两下,就浑身软塌着被王向东欺压住了。
那一天是王向东15岁的生日,家里没钱吃捞面,只给老三煮了个红皮鸡蛋。
乱马卷一:荒唐岁月(1958…1978) 第一章…混乱少年…04
(更新时间:2005…3…6 10:07:00 本章字数:3270)
社会和学校还是连续地混乱,王向东享受着这种混乱,以及由混乱带来的自由和放纵,日子过得五颜六色七零八碎乱了频道,米彩儿则是他生活里最美妙的节目。
时间不长,大姐慕清回了趟家,除了给三弟捎了几本“红宝书”,就只带回两汪子眼泪,说呆得久了,就发现农村根本没有宣传的那么美好,连电都没有,蚊子臭虫的怕什么有什么,虱子跳蚤抓也抓不完,住的差,吃不饱,大半夜的村里还敲锣打鼓接最高指示,弄得连个安稳觉都混不上。林芷惠摩挲着女儿粗糙的双手,也眼泪汪汪的,一口一个“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啊”,王老成先是叹气,后又鼓励闺女要有排除万难的精神,归根到底一句话:“别人家的孩子能坚持,我王老成的闺女就绝不当逃兵!”
送走生离死别般的大姐,王向东打消了对广阔天地的向往,又开始和丰子杰李爱国他们混课游街,满处找乐子,偶尔会结帮去打架,丰子杰以他的心黑手辣逐渐闻名,王向东虽然有的是力气和热情,却时刻要提防着被人告状,王老成的鞋底子可不是好消受的,所以在外面的表现也就难免拘谨。
跟他们凑帮的,有个叫大罗的,憨头憨脑,鼻子下面经年累月挂着鼻涕泡,俩袖管也总是亮晶晶硬邦邦的,象连环画封面上古代将军的铠甲,平时冲女孩子吹口哨、跑步抢军帽的勾当就都交给他了,大罗很义气,抢了军帽总是先给其他弟兄戴,吹口哨时挨了骂也不推卸责任,就在人堆里红头涨脸地背着黑锅傻笑。
王向东是第二批混上有军帽戴的,当时精神就抖擞起来,但他还不能跟丰子杰比,丰子杰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草绿色军裤,屁股上补着两片桃形补丁。接着,可能王向东至死也不会忘记他兴冲冲戴着绿帽子回家的那个夜晚。
“革命军人一定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王向东一路唱着,气宇轩昂地进了屋,电灯懒洋洋亮着,母亲正就着灯光补衣服,房间里弥漫着一片烟气。
“呦喝,三儿今天够精神啊。”王老成把烟屁落到脚下一碾,眉毛就皱巴起来了:“哪来的?”王向东感觉良好地正了正帽檐,目光炯炯地汇报:“大罗给的。”母亲先抬起头笑道:“大罗啊,他哪里来的军帽?”王向东说管他呢,给我就要呗。
正躺在铺角看书的二姐撇了下嘴揭发:“肯定是抢人家的,我听丰子杰的姐姐说了,他们净撺掇大罗干坏事,上礼拜还偷看过人家刘婶洗澡哪,回头叫刘婶给追家里一通好骂,嘿嘿。”王向东刚要分辨,王老成先急了,一拍桌子道:“有你没?”“没有!绝对没我!”王向东横起脖子喊着,又下意识扶了扶军帽,好象那顶绿帽子能代表自己的清白。
王老成一伸手:“拿来,帽子!”
“干什么?”王向东警惕地后退半步,脚指头在条绒布鞋里紧张地抓挠着,随时准备逃跑。
王老成瞪着眼:“拿来!”林芷惠小声说:“他爸,先给他讲道理,别楞呵呵地吓着孩子。”王老成怒道:“你看他象怕的么?他胆儿肥了啊,打家劫舍啊!再不整治他就成地痞啦——听见了没有?帽子拿来!你不配戴!”王向东不服气地嘟囔着:“我怎么不配戴了?”
“还犟嘴?革命军人有你这样的吗?你这叫土匪!把帽子拿来!”王老成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家人都怕他,他一发火,二女儿眨巴着眼也不敢插言了,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告弟弟的状,原来还想趁火打劫地揭发关于老三和米彩儿的暧昧传言,这下也打住了念头。林芷惠则赶紧起身;“三儿啊,今儿咋这么倔?快把帽子给你爸。”说着来摘儿子的军帽,王向东一把抓紧帽子,死不撒手——混顶军帽容易吗?那时候戴军帽可比二十年后浑身皮尔·卡丹还帅气啊。
王老成一步跨过去,劈手夺过帽子,猛一叫力,喀嚓一声,绿军帽就给撕成了屁帘子,那一把,正好比撕扯了王向东的心肝,他惨叫着扑过去抢夺,王老成一抡胳膊,把儿子甩到门上,又把军帽朝地上一摔,额头上青筋暴突,大脚丫子连扁下去:“我叫你臭美!我叫你抢!”王向东红了眼,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趴在地上从父亲的脚下抢救军帽,冷不丁被正在火头上的父亲踢了个滚儿,还没爬起来,王老成已经抄起笤帚打下来,啪,啪!王向东的屁股连叫了两声,疼得他也顾不得军帽了,一溜烟逃出门口。
王老成在里面喊:“滚蛋!不反思彻底了别进这个家!”王向东义愤填膺啊,当即跳着脚叫嚣:“王老成——我跟你决裂,划清界限!”说完,马上向胡同深处跑去,因为王老成咆哮着追了出来。
王向东在墙旮旯坐了十几分钟,看看灰蒙蒙的天,揉揉屁股,去了丰子杰家,丰子杰的妈待他比亲儿子还好,他知道去了那里比在自己家里舒服。果然,丰娘一看老三那副倒霉德行,立刻就骂开了王老成,说他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断子绝孙的玩意,王向东在旁听得很舒坦。丰娘鼓励说:“三儿,以后不回家啦,就给我当儿子!”丰娘是个泼辣的,在住家这一片地界也是说话有音的主儿,著名的护犊子,混横不讲理。丰子杰的爸爸嘟囔道:“你们这些孩子也是不省事。”说着出了门,去知会王老成一声,免得他一家子挂念。
转过天来,大老早的,林芷惠就跑过来看儿子,顺手塞给他一顶军帽,王向东看了一眼,气愤地说:“缝得再好,也看得出印儿来!我不要!”林芷惠哄道:“妈费了一晚上劲,实在不能缝得再好了,赶明儿叫你爸给你买个新的。”“我没有爸,我也不要他的帽子!”“别胡说。你爸打你是恨铁不成钢,他自己也心疼呢,放了学抓紧回家啊,别叫我们担心。”林芷惠摸了把儿子的头,给他把军帽戴好,谢了丰娘,赶紧到单位去了。
喝了碗稀粥,王向东跟丰子杰背上书包出了门,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把缝补好的军帽戴上了,有总比没有好。丰子杰安慰他,说出不了三天,包准给他再弄顶新的来。
米彩儿在筒子楼下面站着,远远看他们过来,先乐,丰子杰说:“我越看这米彩儿越象糖衣炮弹。”王向东说我就喜欢她向我开炮。丰子杰一边走近米彩儿一边恨恨地说:“回去我们开始找材料,下一步就进攻筒子楼,筒子楼是资产阶级的据点!”大罗在旁边跳脚支持。王向东安慰有些不安的米彩儿说:“不用怕,到时候你是内应,算我们的人。”然后他们开始核计,说至少要给石迁挂上三块牌子:小特务、阴谋家,还有就是林彪反党集团的孝子贤孙,要用铁牌子,下面再拴上几块砖头,白帽子要做那种至少一米高的——提起白帽子,王向东就想笑,文化大革命刚开始那会儿,看见被游街的人顶个硕大的尖筒帽子,很好玩儿,回家就拿报纸糊了一个,罩在头上兴奋地招摇,结果被王老成一顿好骂,说要学那唱戏的做官儿的,甭学那拉屎做尖儿的。王家虽有旧私塾的老底子,毕竟荒废了,王老成该不会知道当年有个叫屈原的能人,就以戴着“冠切云之崔巍”的高帽子为无上光荣呢,可惜高帽子这样的好东西被中国人逐步改造得扑朔迷离起来,都是糟蹋传统的能手。
围攻筒子楼的计划设计得越来越严谨丰富了,三天后,王向东被丰娘护卫着回了趟家,按着头跟王老成认了个错,王老成从铺头拿起个绿军帽,掸掸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有板有眼地说:“小子,人,不管穷富贵贱,活着就得有志气。记住了,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做贼,缺什么跟老子说,再给我外头胡搞去,我就真不叫你进这个家门啦。”丰娘挥挥手道:“行啦老成,你也太死硬,人非圣贤,谁能没错?孩子小鸡鸡还没毛儿呢,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王向东的旧军帽藏在丰家了,但爸爸能给他弄来个新军帽,又实在意外,当时他心里的恨怨一下子就烟消了,戴上军帽的时候居然有些羞愧和扭捏起来。二十多年后,王向东想起那军帽来,还要感慨不断,说日子久了,尤其是当了别人的爹以后,才慢慢体会出父亲对孩子的感情,唉。
当日在家吃了午饭,耗到父母都上班去,王向东赶紧一通搜索,终于找到父亲的武装带,囫囵系上就跑了出去,他这次回家,为的就是这件事。明天,平房区的三十几个孩子就要对筒子楼发起进攻了。丰子杰说了:平房区的红卫兵不是不带我们闹革命吗?我们就自己组织起来,踢开绊脚石,自己闹革命!我们的组织就叫“永向党战斗队”。
还没等“永向党”开始行动,筒子楼就沦陷了,因为夜里发生了大地震。这一天,是1976年的7月28号。
乱马卷一:荒唐岁月(1958…1978) 第一章…混乱少年…05
(更新时间:2005…3…7 10:08:00 本章字数:2829)
大地震这天清晨,去上夜班的林芷惠跑回来,蓬头涨脸地在混乱的平房区里转悠来转悠去,总算找到了慕超和王老三,当时他们正在丰子杰家的简易窝棚里大眼瞪小眼呆着,象一对被黄鼠狼吓惊了小鸡。丰娘赶紧问王老成,林芷惠长出一口气说;“没事,在厂子里抢救国家财产呢。”“抢救个屁呀,连儿子都不要啦?”
那工夫余震还没有消,满街都是裂缝,有的地方还在翻沙冒水的,林芷惠告诉两个孩子不要乱跑,自己奔了家,王向东一蹶屁股追了上去。路上不断地有哭声,是谁家的人被砸死了。王老成的家倒得很有水平,四面墙分崩离析,房顶平扑下来,把一个家盖得严实。王向东只暗自庆幸提前捞了条武装带出来。
丰子杰和他大哥也过来了,帮忙撬起单薄的房檩,按林芷惠的指点,从乱摊子里摸索出半袋子玉米面。一路叹着,回了丰家的窝棚,林芷惠一坐下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丰娘安慰了几句,林芷惠才说:“以后怎么都好过,党中央毛主席不会忘记我们……可是,不知道慕清那孩子怎样了呢,万一有个好歹,将来怎么跟她亲娘交代啊。”丰娘也直楞起眼,念叨说:“我们家老二也在乡下呢,唉,谁不惦记?”两个女人对着脸流起眼泪来。
丰子杰一捅王向东,搭伴儿溜了出去。
在残垣瓦砾中晃荡了一会儿,王向东忽然想起米彩儿来,说一声,立刻和丰子杰一起奔了筒子楼,鼻涕泡大罗和擅打弹弓的李爱国吼着嗓子也追上来,几个人兴奋一下,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远看筒子楼,已经塌了大半,王向东头里一沉,不觉加快了脚步。
“石迁!”大罗突然喝道。
果然,何迁正斜背着军挎书包在筒子楼下面转悠着,仿佛丢了钱包正在搜索的样子,听见喊,转头犹豫一下,终于没有逃跑,一直等他们近了,才说:“我们家没了,就剩我跟我奶了。”泪花开放了一会儿,才汇聚成水决出眼眶来。看何迁蹲下身越哭越厉害,丰子杰咂吧一下嘴,突然说:“哭个鸡巴,没事儿,饿不死你,到我们家吃去!这个时候得发扬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了。”大罗抹把鼻涕,慷慨激昂地说:“没错,这回也叫你感受一下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何迁哭得更凶了,估计是被感化的。
王向东最后望一眼筒子楼,米彩儿家的山墙被撕裂了一个大缝,仿佛一刀切开的,心里动一下,关心地问:“你们筒子楼的人呢?”何迁敷衍地一扬手:“在学校操场呢。”然后又明察秋毫地补充道;“米彩儿没死。”王向东塌实了,晃了下脑袋说:“我主要是关心大伙儿,咱班里的同学都没事吧?”何迁说了几个名字,说除了他们都没事。王向东的心居然幽暗一下,别看平时跟筒子楼的同学势不两立,真听说谁“扑”地一下就死了,也很难接受,那时他还不懂什么生命无常,却偷偷地开始怀疑人定胜天的豪言了。
乱溜了一遭,到处都是死亡和破败的气息,心里无趣,早早地回去了。那边王老成已经带几个工友紧挨着丰家简单地搭了个窝棚,也算有了个安身处。天慢慢黑了,家长们都笼络着孩子,不叫满处乱跑。窝棚里有些挤,王向东说要去和丰子杰呆着,然后钻出窝棚,晃了一下就溜边出平房区,向学校操场跑去。
操场上也是塞满了各种规格的三角棚,好不容易找到米彩儿,两个人就近在窝棚边上聊了几句,王向东塞给她一个杂面窝头,说了句“有事儿就找我”,赶紧蛇行着跑回去,因为米彩儿的妈妈开始往外拔头观察了。
后来的日子就过得很无聊,晃来晃去的,也不知怎么就算初中毕业了。那时候大学停止招生了,很多学校的高中部都没了,他们那里的居然还半死不活地开着课。米彩儿准备继续读高中,来问王向东,王向东说:“我爸他们厂招工呢,我爸已经给我报名了。”
“你不想上学啦?”米彩儿有些惆怅。王向东说:“知识越多越反动,这是历史的经验教训。现在国家建设需要人才啊,我不能再等了,再说了,我爸说啦:过了这村没这店。我看你也赶紧去上班吧,找学校革委会,让他们给安排啊。”
彩儿的脸阴下去,这才说了实话。原来,正是因为她爸爸有思想问题,组织上才不给她安排工作的,要她先在学校等,不想上学了可以先回家去。王向东心里也有些别扭,不过这出身问题也没辙,没有纯正的血统组织上怎么能放心让她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呢?别说添砖加瓦了,那些人没事还憋着挖社会主义墙角呢,不是正经的劳动人民出身还真叫人不放心。而且说心里话,他也看出米彩儿和胡同里那些女孩子就是不一样,一看就不象无产阶级后代,无产阶级有这么细皮嫩肉的吗?他也问过自己是不是思想不健康,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没办法。
敏感细腻的米彩儿终于洞察了他的心思似的,垂眼揪着自己的衣角,红了脸憋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老三,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王向东猛一拍胸脯道:“谁说啦!我这辈子都不会撇下你。”米彩儿灿烂地一笑,马上又坚定地说;“如果你怕我耽误你的前程,我不会拖累你。”王向东就受不了这个,女孩子都这么义气,他还能咋样?他说我都跟你那样了,我能不负责任吗?我王老三大小也是个爷们儿。米彩儿终于哭了,一下软在王向东的肩头,喜极而泣地说:“算我没看错人,这些追我的,就你最象个男人。”
“还有谁追你?”王向东说完,不待回答就明白过来了,不由得恨恨道;“石迁吧,他也配?”他虽然觉得何迁多少也算可怜的,可他还是以为那些反动派的子女是没有资格谈恋爱的,尤其没资格和他王老三共同角逐同一个女孩。
米彩儿还有顾虑,问他王伯伯是否会同意他们的事儿,王向东倔强地说:“我的事儿我做主!”其实他是瘦驴拉硬屎,他这样说的时候已经开始心虚,他知道他老子就是南霸天,娶媳妇这么大的事他自己能做主?王向东不太相信。可现在只能先这么撑着,他不能叫米彩儿也没了信心。
半个月后,王向东就坐着王老成的车去了轧钢厂,成了国家工厂的正式职工,被安排着跟一位姓刘的师傅学开叉车。刘师傅人很好,有个外号叫“破水管子”,老(流)刘嘛。
王向东一摸叉车,才发现自己原来心灵手巧,三两下就掌握了,没半天工夫,就开始开着叉车跑车间外头兜风了,正体验着当家做主人的快活,就让刘师傅大吼着熊了一顿,说要不看你是王老成的儿子,我直接就踹你大炉里去!王向东嘿嘿笑,刘师傅评价说:就这一笑,还透着点儿你爹的憨厚劲。
工厂里的一切都叫他感觉着新鲜,看哪里都充满了活力,王向东虽然还不足18岁,身体却发育得壮实,激情饱满精力旺盛。工友们也都很热情,思想简单,满嘴跑火车,尤其是那几个疯扯的女职工,开起玩笑来更是惊天动地,逮啥说啥,管你荤素!王向东小小地不适应了一下,很快就欢天喜地地融合进这个集体里去。
这期间,丰子杰也上了班,是个很清闲的单位,叫东方红五金合作社,说是组织上照顾他家的,因为不久前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