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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湛蓝 作者:幽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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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麒痛苦极了,那样想爱却不能爱的痛折磨著他,他无法克制自己,紧紧抓著江澄海手臂的力度像是要将他彻底撕裂开来,他的一张脸扭曲著,像是蒙克《呐喊》里的主角。
  
  望著这样的阎麒,江澄海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来,被冻著了似的,江澄海的心开始渐渐发冷。
  
  江澄海无力地闭起了双眼,一滴泪珠悄声地滑落他的脸庞。
  
  
  他知道他是该感到庆幸了,阎麒没有因此而对他疏远,甚至是厌恶与愤怒,他应该满足了。但是,阎麒的拒绝,像是只利爪,狠狠撕裂了他的心,而自眼角落下的液体,不是眼泪,而是来自心口迸裂的血。
  
  
  
  「怎麽…哭了?」
  
  江澄海的眼泪粉碎了阎麒甫恢复的清醒神智。
  
  望著那落下的晶莹泪珠,阎麒看起来有些茫然、有些疑惑。
  
  「小海,别哭了,别哭了!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报仇。」
  
  对阎麒来说,眼前这人是他将来要守护一辈子的。
  
  所以,他见不得江澄海不见任何外伤却疼得惨白了面孔的模样。
  
  
  就在望见他落泪的一瞬间,阎麒便把刚刚那样痛苦且凄厉的嚎叫给忘得一乾二净,忘了真正伤害他的,就是自己。
  
  
  阎麒用大拇指轻轻替他将泪给抹去。
  
  江澄海张开了眼,望著阎麒不复疯狂的面容与一瞬间爱恋满溢的眼眸,突然,周海薇娇嗔著朝阎麒说过的话窜进了他的脑袋里,他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喂!你也唤唤我的小名嘛!学爹地叫我薇薇,或是学培筠叫我小海也可以阿!小时候你明明就很喜欢叫的。」
  
  
  
  江澄海望进了阎麒的眼里,那本该是自己的倒影,但他却只看的见周海薇美豔的面容。
  
  
  
  那坚定说著不爱他的阎麒,是给他江澄海的;而现在这个温柔抹去他泪水的阎麒,是属於周海薇的。
  
  是他藉著阎麒的醉酒,藉著阎麒的混沌神智,在偷嚐著只给周海薇一个人的,温柔。
  
  「海,小海……别哭了,别哭……」
  
  「呜……」
  
  阎麒说著,但江澄海的泪水,却落得更加勤快。
  
  
  他知道,他与周海薇是完全不能比的。
  
  同样都是海的孩子,周海薇是最清澈的、能让阎麒在里透优游自在生活的湛蓝大海;而他,却是一汪混浊、再也激不起任何浪花的死海。
  
  
  
  手指止不住不断滑落的水珠,阎麒吻上了江澄海不断泌泪的眼角。
  
  
  只是,吻著吻著,江澄海那样隐忍著痛苦的神情映上了阎麒的眸,那单纯想替他拭去泪水的吻渐渐变了调。
  
  阎麒的呼吸紊乱了起来。
  
  他的吻落上了江澄海的鼻尖、脸颊与嘴唇,一双手掌亦不安份地开始扯起江澄海的衣衫。
  
  「不,不,阎麒,住手!」
  
  江澄海只是略微地迟钝,阎麒却已俐落地将他的衣衫给敞了开,露出了一大片白苍苍的胸膛。
  
  「阎麒,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周小姐,不是周小姐阿!求求你…求求你住手!」
  
  但是,那样的求饶已经无法翳入深陷在情欲里的阎麒耳中。
  
  
  
  面对阎麒的霸道与侵占,江澄海知道,这与在监狱中被人轮番侵犯的惨痛回忆,前几次阎麒的报复与别有目的是不一样的。
  
  蛮横却不失温柔的碎吻落满了全身,那双手掌抚摸过他的肌肤,带来了温暖与前所未有的激栗感,而不再是如以往那般,只留下了瘀青与残暴红痕。
  
  但是,这一些,全都不是为了他而做的,阎麒的眼里,并没有他。
  
  阎麒将他认成了周海薇。这样的行为不再为他带来身体上的疼痛,却带给他彻底的心死。
  
  
  江澄海的挣扎与抗拒之於醉酒後不再压抑情感的阎麒犹如蚍蜉撼树。
  
  一把扯下了棉质的裤子,江澄海一双白净却过於纤瘦的腿暴露在暧昧的空气里,阎麒见了这般,便再亦无法忍受,他的下身早已变得炽硬,醉了的他,也顾不及拓张与润滑,便拉开了仍努力反抗乱蹬著的江澄海的双腿,将自己给埋进了他柔嫩的幽穴里。
  
  
  江澄海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阎麒,出去,别这样,求求你,拿出去……」
  
  江澄海颤得厉害。身体某处被撕裂了,他感到有液体自伤口处淌了出来。
  
  「小海,小海……」
  
  阎麒也被箍得疼痛,但占有了将江澄海,将他狠狠揉进身体里的强烈感知让他无法停下侵略的动作。
  
  「呜……」
  
  听见了呜鸣,阎麒俯下身子,温柔地吻著江澄海,温暖的唇瓣来到他的耳畔时,阎麒情不自禁地喘著息,低语:「你是我的,是我的。」
  
  阎麒的吻温柔似水,但下半身的侵犯却猛烈地令他无法承受。
  
  
  
  「我爱你,爱你……。」
  
  阎麒的灼热鼻息扑在江澄海的脸上,带了浓浓的酒味。
  
  
  
  
  阎麒的爱语不绝於耳。不知究竟是因为染上了阎麒带进屋来的醉意,还是终於沉入了那似酒般让人成瘾的甜言蜜语里,江澄海似乎也跟著醉了。
  
  
  「小海,我爱你!你是我的,我只爱你,一辈子,只爱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阿…」
  
  明知道在醺然的阎麒眼中,早已分辨不出他与周海微的差别,明知道那些爱都不是给予他的,但是阎麒唤的那一声小海,那字字句句的爱语,让他再也拒绝不了。
  
  所以,他沉沦,他放弃了。
  
  因为那样的爱太深,也埋得太久太痛苦,所以当阎麒用那样深情的口吻诉说著爱,喊著那其实不是在唤他的名,他再也无法阻止自己去汲取那份错爱。
  
  
  
  江澄海的挣扎渐渐微弱下来。
  
  阎麒摇摆著他的幅度粗暴且激烈,江澄海却只是啜泣著,努力地用双腿箍住了阎麒的腰,让阎麒能更轻松地进入他。
  
  
  「阎麒,我…爱你。」
  
  江澄海的告白太轻太轻,细弱蚊鸣的声调很快就在阎麒的喘息声与交合的激烈撞击声中消了迹。
  
  只是,那里透的爱太深太沉重,在一脱口的瞬间就落上了地,与那自腿根流淌而下,滴落在棉被上的血液一般,辉构成一片狰狞的豔红。




海湛蓝 40 (微虐)

  阎麒睁开了眼睛。
  
  宿醉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但是,感受到了怀中轻得完全不像个成年人的重量,眼睛聚焦後看见眼前仍沉睡著的江澄海,昨夜疯狂的自己、失序的一切,如风卷秋叶般涌入他的脑中。
  
  
  
  他并不是故意要让江澄海空等。
  
  只是,昨日在将周海薇送回家时,恰好遇著了周睿池与一帮的弟兄喝著酒笑谈著。
  
  有人望见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要他好好与一夥兄弟们比酒量。
  
  对於这样的邀约,他知道,他拒绝不了。
  
  那里透,除了自己视如亲父的周睿池外,还有一帮有情有义的长辈与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周睿池是道上的,且已稳坐在龙头的位置几十年了。
  
  他或许长得凶狠了些,但是,他却是他最亲最敬重的长辈。
  
  
  小时候,父母替他买了一整房的积木与玩具,却抽不出时间陪伴他玩耍,只有面上有著一道狰狞疤痕的周伯伯,将一只玩具手枪塞到他的手中,自己充当坏人让阎麒当个小英雄持枪追著他满室地跑。
  
  当他卧病在床,高烧不退时,他的父母忙心於家族事业走不开,守在他的病床前的,是一脸忧心忡忡的周睿池,喂药、量体温,绝不假手他人。他一个黑帮老大,放著帮里事务不管,却愿意为了自己一个小毛头,当了连续好几天的褓母。
  
  他与他的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混混与一个俊美优秀的少年,却熟稔得像是亲兄弟一般,当自己的父母结为连理的时候,父亲还曾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要周睿池做他的伴郎,否则,他一生不娶。也许,就因为太向往这样坚不可摧的友谊,所以才在自己终於找著了一生知己的时候,有了那一番效仿的话。
  
  周睿池一生未娶,周海薇是他与当时最受宠爱的一个情妇所生的孩子,而他没有发现,其实周海薇长了一双与他极度相似的双眼,或者说,是像他的父亲。
  
  
  
  阎麒原本想要速战速决,但那帮热情的兄弟,却早早得知他与周海薇的婚事,一个一个嚷著要向他敬酒,他拗不过,只得一杯接著一杯喝,就算他酒量再好,整瓶酒下肚,也茫了。
  
  回到宅邸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走向了白色房间。
  
  因为那里透,有著他的挚爱。
  
  一个,他亏欠了太多太多,让他心疼不已的挚爱。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好好地看著他。
  
  但是,那张清秀的容颜,那一声不经意流泄而出的轻呓,让一切都乱了。
  
  藉著酒意,平日极力忍耐的情感都出闸了,一切,都乱了。
  
  
  
  阎麒多躺了一会,直到自己的脑袋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看著江澄海,那被自己激烈索求过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凄惨。阎麒动了身,他现在必须做的,是替江澄海清洗。
  
  阎麒轻轻将搂著江澄海的手臂给抽了回来。
  
  江澄海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仍是沉睡著。
  
  阎麒下了床,套好了裤子,回头望著熟睡中的江澄海,他的胸膛与颈项上红点遍布,在他苍白的肌肤上,彷佛绽了美丽诱人的朵朵樱花。
  
  纵使醉的厉害,他仍记得,是他将他压在身下反覆抽送著欲望,江澄海那张泪光闪闪的脸蛋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诉说著他的爱意。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是一句又一句真情真意的告白,为什麽那时候的江澄海,望著他的眼却还是这麽苦涩、这样地悲伤。
  
  像是即将幻化成泡泡,消迹人间的人鱼。
  
  
  
  
  阎麒弯下了腰,不费力地便将江澄海给拦腰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似羽,但这样的动作却牵动了後庭的伤口,江澄海再累,也还是被疼醒了。
  
  「唔─」
  
  江澄海睁开了眼,却惊觉自己离了地,他一抬眼,便恰好对上了阎麒的眸子。
  
  「对不起。」阎麒说。
  
  但是,江澄海不明白,阎麒究竟只是单纯地因为伤了他而向他道歉,还是因为把他错认成周海薇而感到懊悔。
  
  「我抱你去清洗吧,东西留在里面会闹肚子疼,而且,你的伤口也需要上药。」
  
  闻语,江澄海红了脸。
  
  阎麒这样抱著他,自己简直像个珍宝。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颗石头罢了,而且,是一颗有裂缝、有缺角的石头。
  
  
  江澄海想起了阎麒早知道自己心意的事,又想起昨夜到了後来,自己主动的投怀送抱,几乎羞窘地无地自容。
  
  「阎…阎麒,你…放我下来吧,我。。。。。。」
  
  
  
  脚步声渐行渐近,但那声响仍旧细微得让人无法察觉。
  
  
  
  
  「我抱你过去吧,你受伤不好走。」
  
  阎麒的面上一派镇定,但心里却前所未见地慌了。
  
  他并不打算让江澄海带著他的爱离开台湾,因为现在的自己,无法给他幸福。
  
  一个人的爱恋,也许苦涩,但是,如果在得知了对方的情意,却要眼睁睁看著那人走进别人的温柔乡里,那会变成一种心痛如绞的累。
  
  
  但是,他却还没想好,该如何向他开口,谎说其实昨夜的自己只是因为喝醉了,在生理欲望下侵犯了他,而那些爱语,都只是泡沫,激情结束了,也跟著被戳破了。
  
  
  啪啪啪─
  
  室内鞋在地板上奔跑的声响。
  
  
  等怀著心思的阎麒注意到那脚步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
  
  
  伴随著门被推开的声响,是一声高亢且愤怒的尖叫。
  
  
  周海薇原先甜美的笑靥凝滞了。她望著阎麒,还有他怀中裸著身子的人儿,怒得不可抑制地扑了上去,捶打著江澄海的身子。
  
  人总是这样,喜欢不分青红皂白,简简单单就将第三人定了罪,却没想过其实那第三个人说不定才是最清白、最无辜的。
  
  
  周海薇抓扯的力道太凶太猛,再加上激烈下拉的力道,阎麒未能将人好好抱紧,便让江澄海摔了下去。
  
  下半身传来一阵疼痛。江澄海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撞著了尾椎骨,还是庭口处的撕裂伤传来的疼痛。
  
  望向了周海薇,江澄海感到羞窘、恐惧,还有莫名的歉疚。
  
  
  满身的缀红、床下凌乱不堪的褪下衣物与自江澄海身後淌下的细细血流与稠白液体刺伤了周海薇的双眼,但是,最令他惊愕的,却是刚刚还埋在阎麒怀中,忝不知耻的狐狸精,竟是个男人的事实。
  
  「是你!」
  
  周海薇认出了江澄海。
  
  
  一个阎麒敷衍地介绍,不过是个点头之交的人,却与他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的人。
  
  被欺瞒的痛,让周海薇管不住自己,一扬手,就要往江澄海的面颊招呼下去。
  
  
  「海薇,住手!」
  
  周海薇出手的速度快,但阎麒又比他更迅速了些,在周海薇扇下巴掌前,制止了她。
  
  「你为什麽要帮他!你…你为什麽要和他…」
  
  
  「对不起。」阎麒说。
  
  「我昨夜喝多了,把他当成了你。」
  
  我,把它当成了你。
  
  自阎麒口里说出的话语,像颗巨大的陨石,砸上了江澄海那颗如玻璃般脆弱的心,匡当一声,给砸得粉碎。
  
  心坏了、成碎片了,但是,却因为那肉包覆著那颗玻璃心,所以,阎麒看不见,也听不见它崩解的声音。
  
  「你说谎!你说谎!就算喝多了,怎麽可能…他是男的阿!我─」
  
  但是,阎麒却一派认真地望著周海薇,没有她预料中的心虚。
  
  「一开始,的确是还认得的……,」阎麒突然望向了江澄海,那双漂亮的眸里有著歉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坚决:「他过个几天就要到南部去了,昨夜我原本约了他想给他做个饯行,但是伯伯们的盛情我无法推却,所以,我对他爽了约。也许是因为心里感到亏欠,就算喝得醉茫茫的,还是下意识走到这里来,那时候,我发现他已经睡下,但是,我怕明日一早有事要忙,又要与他错开,所以原本想叫醒他先向他道歉的,但是,喊著喊著。。。。。。」
  
  有那麽一瞬间,江澄海以为他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巨大的郁抑,但是,他只是眨了一下眼,便全然看不见了。
  
  阎麒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他与你,有一样的小名。一开始,我还分得清楚,但是,喊著喊著,脑袋就不受控制,他的脸模糊了,而你的脸却渐渐清晰起来…。。。。」
  
  阎麒将视线给抽离了,重新又回到了周海薇那张姣好的面容上。
  
  「是我将他认成了你,所以,你不能,也不应该打他,你应该打的人是我,他是被我强迫的。」
  
  小海,我并没有将你当成了其他人,我昨夜唤的那一声声小海,都是对你的呼唤。
  
  但是,对不起,我无法对你负责,也无法承认对你的爱。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现在的我,没能去爱你。
  
  是我卑鄙,不可能任由好机会自我的手中溜走;是我无能,只能尽力保全你的性命,却无法阻止自己在同一时间绞碎你的心。
  
  
  
  习惯了伪装的阎麒,善於将戏做得尽善尽美的阎麒,周海薇无法自他的面容瞧出一丝欺瞒的端倪。
  
  周海薇想,在她之前,阎麒曾经的恋爱对象的确都是女性,也没听说过他对哪个同性产生过兴趣。
  
  她知道自己信服了,但望著地板上神形落魄的江澄海,望著他一身妆缀的爱欲痕迹,醋意仍排山倒海般袭了上来,明知道他的无辜,却还是朝著他的面漫天谩骂。
  
  「其实,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想,一旦与麒发生了关系,你就可以威胁他,从他身上捞好处?」
  
  「不…不是的,我从来没想过…没想过要自阎麒那里得到些什麽……。」
  
  江澄海答得苦涩。他好不容易自阎麒伤人的话语中回过神来,却又得面对周海薇毒辣的质问。
  
  「那你倒是说看看,如果不是为了钱,你会愿意让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予取予求?倘若你真的是被逼迫的,那你尽可以大声喊叫,我相信苏管家或是宅里其他佣人都能前来救你,可是,你并没有,不是吗?」
  
  周海薇知道,其实真要让一个人毫无招架之力地接受别人的侵犯,并不困难,一个揉成球形的帕子与一条绳索就能办到。
  
  她只是在藉著这些羞辱来发泄自己的怒气而已。
  
  但是,她却没有料到,那後半句话却在一瞬间让江澄海槁白了脸色。
  
  
  江澄海有些细微地颤抖。
  
  其实,阎麒没有错。
  
  周海薇那一巴掌,是他应得的。
  
  因为,他偷了不属於他的温柔。
  
  他没有反抗到底,因为他在中途便违背了理智,放任自己在那两情相悦的假象里沉沦。
  
  他是自愿的。
  
  但是,却从来不是为了财富,也不为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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