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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那样对你。曾经,我误会你,所以下手总是不知轻重。。。。。。,是我错了,我不乞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
「这杯酒,是想向你致歉的。如果,你不信我,我证明给你看。」
将酒杯自江澄海的手里拿了出来,阎麒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了半杯。
「我不是方蔚,不会耍那样神奇的手法。我也已经知道小瞳不是你杀的,我对你除了满腔的抱歉,就再也没有任何不善的心思。」
「可是。。。我真的。。。不。。。不会喝。」
阎麒说得很真诚,江澄海也知道,林知信死後,他也实在没什麽能让阎麒利用算计的了。虽然不知道阎麒是不是真心,但这阵子阎麒对自己的体贴是不争的事实,他没什麽能回应他的温柔,所以他心里产生了些许的愧疚,差点就答应下来。但想起自己这几年来,除了被方蔚喂酒的那次,几乎是滴酒不沾,他还是有些踌躇不决。
「你。。。还是不愿意?」
隐忍的委屈、孩子般的倔强与任性又重现江湖。
恐惧能够淡逝,但那样牢不可摧的习惯却怎麽也戒不掉。
「就喝。。。一点。」
其实,阎麒的脸上一派冷静,但心里早就心急如焚。他怕受过了自己给的这麽多屈辱折磨,那样无害的小心机再也不管用了,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麽来挽留江澄海。
但是,现在看见了江澄海的缴械投降,阎麒在心中长吁了口气,发自内心轻笑出声,挂在嘴畔的微笑虽不深隽,却十分温柔。
他知道江澄海几乎没有所谓的酒量可言,所以他只选了酒精浓度11%的酒,他怕再高些江澄海会承受不了。
将原先属於自己的那杯递给了江澄海,阎麒重新替自己斟了一杯。
「乾杯。」
轻轻撞击了江澄海的酒杯杯缘,阎麒啜饮著酒,边用眼角馀光望著江澄海苦恼又无奈的可爱表情,还有接下来更逗人发笑的有趣动作。
江澄海举起了酒杯,轻轻酌饮了一小口,不习惯喝酒的他,一点呛舌的酒味都令他有些受不了。
反正,这里除了阎麒,就再也没有别人了,江澄海咬了咬牙,一闭气,仰头就将杯内的蓝莓酒一口气饮乾。
看著江澄海像是在喝农药的痛苦神情,阎麒不著痕迹地在心中暗笑著。
「唔。。。。。。」
喉头像是被火烧酌过,江澄海呛红了一张脸,难为情地瞄向了阎麒,却发现他没有自己预期中的取笑,还是一脸温柔似水。
「小海,真看不出你酒量这麽好。再喝一杯吧。」
原本空了的酒杯又盛满了满满的紫红色液体。
「这。。。不。。。不行。」
又出现了。
阎麒的必杀计。
「唔。。。只能。。。再一杯。」
「嗯。」
吞咽一口口水,江澄海蹙起眉头,望著那一杯酒,十分苦恼。
「呜。。。呜呜。。。不要。。。了。。。不能。。。再。。。喝了」
「好,不喝了,我们不喝了。」
江澄海醉了。当然,在阎麒从未失灵的技俩与温柔真诚的催促口吻,原本就是空酒量的他,在被灌了四、伍杯以後,终於不敌酒意,开始醺然顷醉。
「呜。。。呜」
「怎麽了?」
阎麒凑近了江澄海身边,轻轻捧起他低垂的头,手掌心有些湿湿的,阎麒望向江澄海泛起红晕的脸,才发现他竟然淌下了两行清泪。
终於,藉著酒意,江澄海还是将那忍久了会憋出内伤的泪给逼了出来。
「为什麽。。。哭了?」
江澄海泪眼迷蒙的望著眼前温柔以待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凄怆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个十分矛盾的灿烂笑靥。
「知信!是知信!我刚刚做了个可怕的梦。。。梦到你。。。,嗯,不说了,你好好活著就好!我们回家了好不好?你说等一切安顿好了,你要带我到各地去看海,你不能─」
「小海,你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林知信早就死了!」
X!连喝醉酒都要提起那个人的名字,难道他阎麒就真的比不上一个死人?
江澄海的泪眼像两池波光粼粼的浅潭,阎麒在那里头清晰望见了妒忌满面的自己。
「知信。。。死了?」
「是,他死了!你亲眼望见他出了车祸,当场毙命。」
「车祸。。。」原来的笑容顷时消逝了,江澄海又开始细细啜泣。
「小海,你还有我,看著我,你看著我!告诉我,你认不认得我是谁?」
泪痕交错在江澄海的脸上,阎麒心疼地用手指抹去那些泪水,凝视著相同在望著他,却似乎有些困惑的江澄海。
「茜。。。妮?」
「。。。。。。」我长得有这麽像女人?
但他什麽也来不及反驳,江澄海就激动地扑向了他,哽咽道:「茜妮,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哥哥就不会死了!你打我吧,打我吧!呜。。。。。。」
「小海,你看清楚,我是阎麒!不是那个死女。。。不是那个林茜妮!你一点错都没有,如果真的要怪罪,那也全都是我的问题,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阎。。。麒?」江澄海的动作停了下来,望著眼前好像十分熟悉的俊美外表,不确定地重复了那个他也应该十分熟悉的名字。
阎麒将早已醉得晕头转向的江澄海搂进怀里,他已经做好被打骂了也绝不还手的心理准备。
「呜,阎麒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为什麽要欺负我,为什麽你始终不肯相信我!呜。。。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不要再骂我,也不要再像监狱里的人一样伤害我了。。。。。。,我好疼,身子疼,心。。。也好疼。」
靠在阎麒的肩窝,江澄海放肆哭泣得像个无家可归的乞儿,一旦找到了栖身之地,就会将所有委屈都泣诉出来。
「是,阎麒是大傻瓜。」阎麒嘴角抽搐。他都不知道究竟是怀里的人傻点,还是这样咒骂著自己的他笨些。
「他不只傻,还是天下第一大坏蛋,他欺负你,日後会下地狱,没人疼,没人爱,他─唔!你做什麽?」
才骂到一半,江澄海却突然毫无预警地将他一把推开,自己却一个不慎,失去平衡地跌下了椅子,连带著阎麒的心一起拽了下去。
「唔,你是谁?怎麽可以这样说阎麒!你才是大坏蛋!」
「。。。。。。」谁来告诉他江澄海的酒量怎会差到这样令他想要一把掐死的地步?
这时候,他才想到,平日越是压抑越是沉静的人,一旦发起酒疯,拿刀出来胡乱砍人的事件也是时有所闻。。。。。。。
「阎麒对我很好,很温柔的,虽然有时候会耍耍小任性。。。。。。」
说到了最後,江澄海似乎也有些茫然与混乱。
率真的少年与俊美却残暴的男人身影在他头痛愈裂的脑袋中交错现形。他不断捶打著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小海,别打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奔向了摔疼在地上,因为思绪混乱而痛苦嬼r{的江澄海,阎麒再次将他抱进了怀里,让他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再无一点空隙。
「呜,阎麒,阎麒!」
是熟悉的气息。那独一无二,只有阎麒能给的温暖与安心,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消抹得乾乾净净。
「我在这。」
「我没有杀小瞳,没有。。。」
「我知道,对不起。」江澄海的声音自胸膛处传了出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阎麒。。。。」
「嗯?」
「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好喜欢,好喜欢。。。。。。」
轰。
江澄海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道暴雷,打入了阎麒的心田,直过了好久,那句话,那雷声似乎还在他的心房中不段回响著,弥久不散。
「小海,你刚刚说什麽?」
阎麒激动得将江澄海抽离他的怀抱,却发现无论他如何摇晃,江澄海已经彻彻底底醉晕了过去。
搂著江澄海充满酒味,却不令人感到厌烦的身子,阎麒难得的僵在了原地,连双腿都发了麻,也不自知。
「阎麒,别闹了。」
因为认真教学的小海实在太可爱了,趴伏在草地上心不在焉的阎麒仰望著正襟危坐的江澄海,一股冲动没能忍住,就往那看起来相当白嫩可口的颈侧咬了下去,深深凿了一个红印。
「唔!小海,你脸红了,是爱上我了吗?」
他怎麽也没想到,当时的一句话,真的会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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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湛蓝 29 上
唔。
脑袋像是被榔头狠狠捶敲过,沉重的压迫中又带著隐隐作痛。
没来得及自那不适中缓过来,警戒心比常人都还要高些的江澄海惊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身下是床褥的柔软触感,但自己的身子却被温暖的「物体」给紧紧包覆。
「醒了吗?」
听闻熟悉的嗓音,江澄海惊吓似地猛然抬起了头,看见了答案其实早已隐约在心中成形的出声者。
「阿。。。。。。」
是阎麒。
藉著自窗帘探透进来的蓝幽,江澄海望见了阎麒侧脸的完美弧线,因为光线不足,他望不见阎麒几乎一夜无眠而产生的厚重眼袋,却能望见他嘴边扬起的一抹清浅微笑。
「怎麽了?我有这麽可怕阿,怎麽会有这种见鬼的表情?」
虽然是调侃的话语,但却温柔的让江澄海产生了短暂的时空错乱。
眼前的阎麒究竟是十年前那个小任性却对他疼宠得要命的小少爷,还是十年後已独立自主,心里却充满了恨意与阴狠的霸主?
头疼似乎有些解缓了。
紊乱的思绪也在一点一滴流逝的时光中整合完成。
江澄海最後的记忆停留在总是空不了的酒杯与逐渐看不清的阎麒的俊容。
阿。。。
终於忆起自己昨夜好像喝醉了,但他费劲地想,还是想不起任何一点醉後的记忆。
「我。。。我昨天喝醉後。。。说了什麽吗?」
听语,阎麒笑出了声。
「昨夜醉酒了的你,坦率得很可爱。」
所以。。。他还是说了什麽吗?那。。。他有没有不小心将埋藏在自己心里十多年,在小瞳死後就成了秘密的晦涩单恋给抖了出来?但是,阎麒看起来并没有一丝该有的厌恶或是恶心阿,他是不是太多心了?
「不过,你的脾气倒是不小!带你去浴室稍做清洗的时候,还不小心让你揍了一拳。」
「阿。。。」
揍。。。揍了一拳?
但还没来得及向阎麒道歉,江澄海却发觉他最应该注意的重点不在这里。
惊怕地望了望自己,却发现自己昨夜穿的那套衣服早已被换成了一套舒适的棉质睡衣。
「你喝醉没多久就睡晕了过去,但大半夜却突然呕吐了起来,我看你身上沾染了些许的秽物,怕你不舒服,所以才自做主张帮你简单用清水冲洗了一下。但我什麽都没有对你做,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时呕吐後又瘫软了身子与清明意识的你,却在我替你解著裤头而惊吓似地醒了过来,那样慌乱地抵抗著,宛如一只寒毛倒竖的小猫,胡乱挥著爪想吓怯近身的敌人,也因此,他的脸上才不幸重了一击。
那时的他没有发怒,只是不断责骂自己,到了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竟然伤他伤得这麽重,给他制造了这麽深沉的惊恐与梦魇。
「真的,不会再那样强迫你了。」
阎麒轻轻摩娑著他的发漩,从前,只要这样做,就能让怀中的这人安心。
阎麒的沉厚嗓音与在自己发上轻抚的温暖手掌,真的将他刚刚激动害怕的情绪给安定了下来。一如从前,对他的说辞,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嗯。。。。。。」
轻轻回应了一声之後,房内就陷入了沉默。
在江澄海以为阎麒不会再同他说话的时候,自头顶上又突然传出了一句话。
「我们去旅行吧。」
「阿。。。旅行?」
江澄海有些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他不知道阎麒怎麽会突然迸出一句意外的话来。
「嗯,旅行。我带你去登山,带你去望海。不用出国了,你一定连自己的国家都未能好好玩过一番。」
想著江澄海自小家境清困,一定没能有个彩色的童年,而出狱後连要餬口都很勉强了的他,怎会有一点玩乐的机会?思及此,阎麒就感到十分心疼。
「可是。。。」
「交给我吧。刚好这阵子有个閒馀的空档,你就当是陪我去散散心吧。」反正,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
「我。。。。。。」
「就这样决定了,时间行程就由我来定,你这几天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了。」
「。。。。。。」
江澄海常想著今昔的阎麒已经判若两人了,但他却发现,那骨子里的傲气与不容人拒绝的霸道还是不曾改变过。
似乎对江澄海无奈的默许感到很满意,阎麒将人搂得更紧了一点,汲取著江澄海乾净的味道。
原本,对於曾经受过自己无情侵犯的江澄海,他一直注意著亲腻的程度,只要是在江澄海意识清醒或是情绪平静的时候,他都十分小心翼翼,有所顾忌。但也许是因为江澄海的告白,让他突生出一种「这样纯粹想疼他的亲腻是被允许的」的想法来,因此现在的他并没有再去克制自己对他的碰触。
「小海,天才微微亮,再多睡会吧。」
「嗯。。。。。。」
阎麒安抚著他的手掌始终没有一刻停歇。虽然心中对阎麒还未完全卸下心防,曾经的创伤还未痊愈,对於阎麒的恐惧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全遗忘,但闻嗅著阎麒身上的熟悉气息与感受著後脑上因阎麒手掌的柔抚所带来的安心感,江澄海神奇地感到了一丝疲倦,眼皮越来越重,直到再也抵挡不住睡意,缓缓进入沉睡。
察觉江澄海的鼻息平缓,已然入睡,阎麒的手掌才停止了动作。
拉过棉被覆好两人的身子,阎麒望著已很久没能睡得这麽安稳的江澄海的睡颜,他的神情有著温柔,有著宽心,也有著一丝疲倦与苦恼。
江澄海对他怀著的爱恋心思,让他的脑袋反覆思念著,几乎彻夜未眠。但他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是相当开心的。
这是这麽多年来,第一次,他重新审视了江澄海在他心中的定位。
一次又一次施暴後的心软(别怀疑,阎大罗王真的已经手下留情了= =),本来对同性没有过一点兴趣却只对江澄海的身子怀著极大的欲望,或是在面对江澄海对林知信的信赖而疯狂汩涌出而的忌妒与占有欲,让他领略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对心上人的悸挂牵怀。他不知道这样的思绪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重逢後,也可能是更早之前。他也不知道他对他的爱意究竟有多少,他只知道,往後的日子要让他过得无忧无虑,不再有悲伤。
这是他思考了一夜的结果。坦然接受了自己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没有挣扎,也没有当初江澄海发现自己性向的难受与慌张,只要对象是江澄海,似乎同性恋也不是什麽太可怕的事。他就是这样,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勇往直前,坚决果断,这样的性格有好有坏,好的,是因为够狠所以才有比父母掌权时更加傲人的成绩,坏的,是因为太过果断所以让江澄海吃尽了苦头。
但是,他也知道,若一日未能替父母与小瞳讨回血债,这段根本还没开始的恋情,也只能无疾而终。
现在的自己只能尽力去弥补,让他过上好日子,不愁吃穿。但他却无法对他们之间的爱负责,只要他肩上的担子一直存在,他与江澄海之间,就不会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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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阿姨家泡了大半天
摸麻将摸到手软 屁股坐到变大大的月亮XD
所以这一篇短了一点唷 (鞠躬致歉)
海湛蓝 29 下
站在阳光下,江澄海愣愣地抱著阎麒刚刚递给他的背包,看起来有些傻气。
当阎麒将所有事都交待妥当,再次走回庭院的时候,就看到他那样僵著不动,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玩又好笑。
「许多东西想到的时候再买就行,行李少些反而方便。」
「。。。。。。还是节俭一些比较好。」
在江澄海还未意识过来,一句话就脱口而出,而这似曾相似的场景,让阎麒莞尔一笑。
「好久没听到这样的叨念了,还真的有些怀念。」
看阎麒似乎并不气恼,江澄海也放下了突然悬起的心,不一会,一辆宾士便停靠在两人面前。
「阮宁,开车。」
「是。」
待阎麒坐定,便出声唤了司机。
江澄海望著驾驶座上陌生的男人,神情微微露出了疑惑。
他记得阎麒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司机,虽然与他并不熟识,但在习惯了坐上阎麒的车後总能望见的那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