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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可是相处的时候都有商有量,有什么困难都一起解决,他突然不在身边,不要说琪琪,就连她都很不适应。
都说分离是为了相聚,但愿如此。
连翘把不安不舍都藏了起来,一路把贺骏驰他们送到了安检口,贺骏驰还回头跟她笑了笑,挥手让她早点回去。
苏琳年纪轻,眼泪啪啪地就流下来了。
“表哥人这么好,为什么会得这么可怕的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连翘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别哭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琳平复了心情以后,想了想才对连翘说:“表嫂……”一时间忘了该称呼,不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喊她,就说,“我想去投简历,去外面闯一闯。”
连翘搭在她肩膀的手一动,觉得愕然:“怎么突然这么想?”见她眼神乱飘,她一个激灵,脱口就问,“苏琳,这事是你自己这么想的,还是小姨的意思?”
苏琳的妈妈,也就是贺骏驰的小姨,跟古明芳性格截然不同,为人泼辣精明,最想的就是苏琳进大公司,然后再认识个金龟婿。苏琳本来就是个不喜欢被约束的女孩子,她是被逼得受不了才说要来店里帮忙的,也的确帮了自己的大忙。
“你知道的,我妈那个人……”苏琳挠挠耳朵,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她说你跟表哥都分开了,我再赖在店里不像话。”
“我可没有让你走,你跟我说实话吧,你表哥说的对,你一撒谎就会挠耳朵眼神乱飘。”
苏琳一急就跺脚:“哎呀,你让我怎么说得清楚,你们的事表哥跟我说过一些,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妈就更别提了,她是老古董。”
“我猜是小姨不想见我,所以今天就没来送机,对吧?”连翘无奈地看着苏琳。
苏琳果然点了点头:“她就这脾气,你别怪她。”
“不,本来就是我不好,怎么可能会怪别人?”
其实她的心里压力比谁都大。
一步错步步错,就想多米诺骨牌一样不得不前进,而因此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都是当年做这个决定的后遗症。
“琪琪……真不是表哥的孩子吗?”苏琳忍不住问她。
连翘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琪琪一直叫他爸爸,以后也是。”
“可我怎么听说是琪琪的亲生爸爸找来了,这肯定要带走琪琪的,何况表哥还得了大病,所以你才和他离婚的。”
“你听谁说的?”连翘一惊,下意识拉着她的手,用力得手都麻了。
“是,是我妈说的。”苏琳好不容易挣开,缓了缓才迟疑地接话,“那人我也见过的吧,之前去接琪琪的时候。”
贺骏驰不会这么说,那只能是贺骏驰妈妈跟小姨说的了。
连翘有些站不稳,她联想了更多,苏琳见过蒋凤麟,那别人也能见到,特别是最近蒋凤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别人怎么想她不要紧,可是她不能让琪琪活在流言里乐乐长大,才选择假结婚这么一个下策吗?结果转了三年搜,当初不就是为了她能快快,又轮回到了原点。连翘觉得很无力,她担心的似乎还是来了。
第32章 担心
是不是应该马上搬家;顺便把琪琪的幼儿园也换了?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连翘,她左思右想了好几天;还是下不了决定。
贺骏驰原本那么希望她们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他一到美国她就带着琪琪离开似乎说不过去;她不想让他不开心。他连房子都说要给琪琪做嫁妆,是把琪琪疼到了心坎里的。
这份情意连翘都不知道怎么还。
而且手术时间已经安排在后天;连翘知道以后就开始失眠,然后强迫症似的上网搜索脑瘤手术的各种风险、成功率;越看心越揪。经历过母亲骤然离世;连翘对医院那个地方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里面一片的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把身边的人带走。
贺骏驰一直不愿意再做第二回手术,只怕也是担心手术失败吧?最怕的就像他说的那个男孩,在手术台上就没再醒过来了。
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连翘后来去了一趟龙华寺,上一炷健康平安香,虔诚祈求佛祖保佑贺骏驰平平安安。
其实她也担心古明芳,她的身体并不好,在那边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可是她打电话过去,古明芳每次说一两句话就要挂,问的最多的就是琪琪,她应该也是知道了琪琪亲生爸爸找来的事,所以对她才消下去一点的气又起来了吧?
连翘愧疚得无地自容。
因为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差,贺骏驰做手术的时候,上海是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琪琪这天晚上一直不肯睡,连翘只好在客厅铺了地毯,让她在上面玩。
她心里却装不下任何的事,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候,蒋凤麟突然打电话来。
“就知道你没睡。”蒋凤麟沉沉的声线从手机里传来,似乎是听见了孩子在一旁闹的声音,他又问,“怎么小丫头也还没睡?”都快十二点了。
连翘正头疼,抓着琪琪作怪的手,没好气地说:“今晚一直跟我闹,就是不肯睡觉。”还碎碎念说要见爸爸,她该怎么告诉她?
“不用担心,我给医院打过电话,准备得很充分的,明天早上肯定有好消息。还有,唐律师辞了这里的顾问工作,说还是想回美国发展。”蒋凤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那她……”抱着女儿的连翘怔了怔,似乎还反应不过俩。
听着琪琪咿咿呀呀的叫声,蒋凤麟轻声说:“可能她现在已经在美国了吧。”
连翘盯着台灯的某处出神,思绪也冷静下来:“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话找好,行了不?”蒋凤麟觉得疲惫,“你和琪琪都早点睡吧,干坐着也一样没意思。”
挂了电话,蒋凤麟透过车窗看去不远处的那幢公寓楼,还有小半住户的灯亮着,连翘住的那里也是,她一直就喜欢房间亮亮的,就是晚上睡觉,也得开着壁灯才行。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胀痛的眉心,正要发动车子,就看见公寓那里一下子黑了一片,然后就是参差不齐的叫喊声。
停电了。
蒋凤麟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再一次拨了连翘的手机号。
响了好久,连翘才接起来,还伴着琪琪的哭声。
“翘翘,我看到小区似乎停电了。”蒋凤麟急切地问,“你和琪琪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手电筒也没电池了,家里也没备蜡烛,琪琪有些害怕。”要不是他打来,连翘一紧张连手机都摸不到在哪里。
“你们等着,我现在上来!”蒋凤麟说完就挂了电话,急匆匆地下了车。
他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她们小区停电的?
连翘听着嘟嘟的声音,话到了嘴边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现在停了电楼下的自控门也开不了,电梯肯定也停了,他要怎么来?
可是再打他就没接了。
琪琪一直在哭。
“呜呜呜……”小丫头害怕地缩在她的怀里,“不要黑乎乎,不喜欢……”
黑暗里,连翘怕她会磕着碰着,也不敢去别处,就抱着她拍着背,一直安抚:“琪琪乖,黑乎乎很快就会被打跑的,不要害怕,妈妈在呢。”她紧紧地抱着女儿。
周围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连翘开了手机里的音乐,是琪琪睡觉前喜欢听的歌,希望这样能够减少她一点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可是看着手机显示屏,才发现不过是十分钟,然后就听见门外有人在急促的敲门。
连翘下意识地警觉起来,心里突突地跳,大声问:“是谁?”这大半夜的。
“是我,你们没事吧?我要进来了!”居然是蒋凤麟的声音。
连翘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就觉得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就能上来的?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不仅上楼了,还开门进了房子,手里举着一个很亮的应急灯。
他关了门,探索似的在客厅里照了一圈,才找到了缩在地毯上的连翘和琪琪,他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不知道有多担心连翘。
他可没忘记,她有幽闭恐惧症,一点点的黑都不喜欢,现在还一个人带着孩子,会不会很害怕?于是他什么都想不了的就冲了上来。
他把应急灯挂在壁橱上,小半个客厅都亮了。
连翘这才见到他的样子,额上冒着汗还喘着粗气,这么冷的天连外套都没穿,应该是一路跑来的,而且电梯也停了,估计只能跑楼梯,这可是不小的运动量。
“好像是哪条线路出了问题,我上来前听保安说已经报了抢修,估计还得等。”他也跟着在地毯上盘坐下来,看到琪琪哭得眼都肿了,心疼得要命,试图哄一哄,“琪琪,要不要来我这里?”他随手在旁边拿了个娃娃逗她。
可惜琪琪不领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扭过身子趴在连翘身上,连话都不肯说。
“她一到晚上就这样,爱闹。”连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好像是不希望他难堪吧。
蒋凤麟倒是不在意,他觉得孩子闹别扭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连孩子妈妈都跟他别扭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也忍过来了?
女人,不管大的小的,都要让,都得哄。
连翘低眉就看见他挽起的衬衣袖子下露出的一截疤痕,是上次救琪琪的时候留下的。
她别开眼,开口问他:“你怎么来的?”
蒋凤麟就知道她会问这个,不过反正也瞒不了,也没必要瞒。
“我刚才就在楼下,准备开车走就发现停电了。”他定定地看着她,又拿出了裤兜里的钥匙,“这是贺骏驰早就给我的,让我备着万一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及时照应。虽然我有些嫉妒,不过不得不佩服他,为你们,他真是把什么都考虑周到了。”
贺骏驰竟然连钥匙都给了蒋凤麟?这是连翘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一直是个好先生好爸爸。”她轻声对着蒋凤麟说,好像也在提醒着他什么。
蒋凤麟了然地自嘲:“其实我也想当好先生好爸爸啊。”
两个人在昏暗的照明下言语交锋,好没意思。
这时趴在连翘身上的琪琪,好一会儿都不闹了,连翘仔细看才发现,原来这小丫头是睡着了,眼角还挂着金豆子呢,这停电真把她吓着了。
连翘心软地又抱着她好久,才舍得将她放在沙发上躺着,再拿了她的小被子给盖得严严实实的,停了电就开不了暖气,夜里会很冷。
她也才想起来,于是转身对蒋凤麟说:“这电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晚上温度低,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们没事的。”
她话才说完就被蒋凤麟睨着看了好长的时间,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害怕。
“等通电了我就走。”蒋凤麟自己做了决定,好像并不需要连翘同意。
连翘竟开不了口继续赶人。
在这又黑又冷的夜晚,有一个他在这里守着的感觉的确是不一样的,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
她起身到橱柜拿了条毯子,又拿了条新毛巾递给他,语气有些:“拿去擦汗吧,这个也披着,怎么连外套也不穿,回头病了也没人同情你。”
蒋凤麟抓着毯子咧开嘴说:“你不是怕黑么?我一担心就急着跑上来,外套就忘在车里了。”
他这时又有几分高兴,她多少有点关心他,而且也没有拿贺骏驰的东西来给他用,让他自在了不少。
他虽然拿着钥匙记住了门牌号,可是是第一次来,灯光不太够,就只能看清楚客厅的布置,这么温馨的风格肯定是出自连翘的,他们以前的家里也差不多这种色调。
想到这里,蒋凤麟嘴角的笑淡了下来。
连翘悄悄叹气,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就坐到了另一旁,半暗的灯光遮住了她的轮廓表情,蒋凤麟看不清她的脸。
彼此安静了好一阵子,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蒋凤麟,你瞧,其实你心里记着的一直是三年前的我。你不知道吧,现在我已经不怕黑了,至于我的恐惧症也早就治好了,在琪琪出生以后我就去做了心理治疗。”
幽闭恐惧症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们却是因此而相识的。
蒋凤麟一怔,这他还真的不知道,怪不得刚才见到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冷静,他担心的都没有发生,她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当年他们也咨询过医生治疗这种恐惧症的方法,因为她是心理因素造成的,治疗的过程不会太愉快,他陪着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曾经昏厥过去,他舍不得她再吃苦就放弃了。
因为他觉得他能护她一辈子。
蒋凤麟身体动了动,想挪到她跟前说话,他不喜欢他们隔这么远的距离来说话,好像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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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内疚
连翘的幽闭恐惧症是由于小时候的不愉快经历造成的心理疾病,中西药治疗也只是治标;主要还是心理疗法;这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
这其中又分系统脱敏法和暴露疗法,前者缓和;但是花费的时间长;后者激进,见效快。
在有蒋凤麟在的时候,连翘却连最循序渐进的阶梯脱敏都熬不过去,可是后来她再次治疗选的却是最迅速的暴露疗法。
因为有一回她带琪琪去医院体检,再一次经历了被困在电梯里;这次没有蒋凤麟帮她;虽然只是短暂停了一分钟,她却汗湿了一身;她更没忘了,她还带着孩子。
她决心要把这个坏毛病治好,她不能依赖谁一辈子,什么都要靠自己的。
医生把她带到安静的地方,让她闭上眼睛,周围一切都是黑暗的,然后上锁……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被反锁在衣柜里,外面的人在吵架,从白天到黑夜,妈妈在哭,她也在衣柜里哭,她好害怕一个人……
“好了,不要再说了。”蒋凤麟低低吼了一声。
他是亲眼见过连翘在治疗中受不住昏阙过去的样子,非常让人心疼,可她现在却平静地告诉他,她都好了,再没有他陪伴的时候,她去治好了。
过程一定很痛苦,而他不在。
在半暗半明中,蒋凤麟见到连翘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想伸手去抻开安抚她,被她抬手挡开了。
“越是害怕,越要接受,我记得当时医生是这么说的。”她顺势挽了下自己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着,仿佛她不是当事人,“就跟你和我一样,当时我害怕离开你,真的,可是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我才能继续活下去,治病和离开你,我都做到了。”她竟然还对他笑了笑。
以前她做对做好了什么事向他邀功,就是这样的表情,想得到他的鼓励、奖赏,他通常会夸夸她给她一个吻。
显然他们都想起了这段过往。
因为蒋凤麟听见连翘问:“虽然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不过我可以要求一个奖励吧?”
蒋凤麟也笑:“可以,除了让我离开,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两人再一次无话可谈了。
连翘想在沙发上睡毕竟容易着凉,就起身过去想抱琪琪进房间。蒋凤麟比她更快一步,轻声说:“我来抱,你拿灯照着。”
蒋凤麟脚步很轻,抬头问:“她房间在哪里?”
连翘抿抿唇,一言不发地往卧室走去,蒋凤麟失笑了一下,抬步跟着她走,琪琪还小,到现在还是跟她一起睡的。
蒋凤麟像珍宝似的轻轻把女儿放下,又仔细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才回过头说:“你瞧这孩子,连睡觉的姿势都跟你一样。”只不过抬眼就见到挂在墙上的她们母女俩和贺骏驰的合照,让他的表情又沉了沉。
连翘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请他离开,却听到他问:“翘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和孩子的照片?我都不知道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看一下可以吗?”说着还打了两个喷嚏,他赶紧捂着嘴,担心把孩子吵醒了。
蒋凤麟的语气很委婉,要求也不算不过分,连翘念在他大冷天的半夜怕她们有事跑来送灯,也没多说话,直接就去抽屉拿了两大本相册出来。
“这么少?”拿着沉甸甸的两本相册,蒋凤麟还觉得不够,皱着眉问,“拍这么少啊?”
“就冲洗了一部分平时拿来看看的,骏驰做了一个亲子软件,有关琪琪的东西都存进去了。”连翘想了想,把ipad也递给了他,“在这儿,你想看就看吧。”
一再听见贺骏驰的名字让蒋凤麟心里膈应,可是又舍不得不看,于是把相册和ipad都拿着不放了。他就这么盘坐在琪琪房间的地毯上,两三米开外的身后是他的女儿,他则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看着她们的照片。
当看到琪琪的百日照时,他的拇指一直在母女俩灿烂的笑容上来回摩挲,表情怔怔的,甚至没有看连翘。
“你怀孕的时候,没有拍?”蒋凤麟这么问,他想看知道她怀孕是什么样子的。
连翘知道现在很多准妈妈都喜欢在怀孕的时候拍一些艺术照留念,可是她没有。
只见她摇摇头:“没有拍,那时候吃不下睡不着,又整天水肿的样子,自己都不想看,还拍什么照片?”
蒋凤麟抬起眼,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后内疚地说:“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应该在你身边的。”
“你不用这样,是我选择的路,没有怪过任何人。”
“生孩子很痛吧?”
连翘一怔,看着他在读自己存的妈咪日记,想了想才说:“很痛,不过等她出生后,会发现所有的都是值得的,不管是辛苦还是痛苦。”
他每看一页,连翘就给他说着是什么时候拍的,都在哪里拍的,贺骏驰的身影时不时地出现,而最该出现的他,却还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蒋凤麟一阵怅然,这一刻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东西,他不得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