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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子-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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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着的视线,并没有去看他的恐怖的枪口,而是冷冷注视着他的面庞,以我最客观冷静的声音,慢慢地对他说道:“三七先生,我不懂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事情暂且不谈。我想告诫你的是,第一,现在我们是在加拿大使馆,是加拿大特殊占有地。根据国际法,您作为国家特工未经许可来这里,属于非法入境;第二,您属于使馆的非工作人员,携带武器进入,并且危及到他人生命,也将被送交加拿大法庭处理。你可以向我开枪,但是我也不敢保证你开枪后,会活得比我更长。”

说服他人的关键技巧,就是把自己的情况撇开,完全以对方的位置设身处地思考。我的第一句已经把我的情况置之度外,我的命在你手里,但我不在乎;接下来引用国际惯例和使馆条约,就是为了警告他:如果杀了我,你的命也危在旦夕,自己好自为之吧。事后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成为我的上司的三七曾经对我说,我当时被逼到绝境,还能逻辑清晰地说出的这一席话,若是在谈判专家看来,也绝对是高智商的佳作。

当时我可没有时间赏析我在枪口下的发言,我的双眼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注视他的反应。我必须要从他外表的蛛丝马迹,用行为学来分析他的心理,从而进一步应对。

虽然他的双眉没有动,但额头的血管开始明显地跳动,说明他现在已经极度紧张、血液大批流向脑部;他的手放在眉骨附近,他可能会因此而开始感觉抱歉而羞愧;他脸上的冷笑开始扭曲,变得极为不对称,说明他现在的表情是装出来的,心中可能早已由于震惊而慌乱。

看到他的这些变化,我心下了然。面前这个外强中干的人,已经进入了我的控制。

心中一喜,但我的表情依旧淡然。我要十分从容地继续着我的谈判:“不过,这间屋子内没有任何明显的监控器,你可以现在放了我,而我也向你保证,不向任何人提及此事。这个交易如何?”

我一直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紧张,外表上的我更象是讨价还价的商人,而不是此时枪口下随时会毙命的疑犯。此时我的姿态,必须是一个平等的谈判者,我有我的筹码,那就是他在大使馆的性命安全。手里有了这些,对于说服他,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他在我的循序渐进的谈判下沉默良久,僵住的表情突然改变;绽开成释然满意的哈哈大笑。

我疑惑了。这个关头,他笑什么?莫非要以这种夸张的反应,掩饰内心的恐惧?他不怕引来使馆的工作人员?

我心里突然一惊。如果使馆的工作人员还在外面的话,那么刚才我的尖叫和求救,应该早已引起注意了。

或者说,这里已经不是大使馆!

接下来在我面前所发生的事情,证实了我的疑惑:

在三七的大笑中,密室缓缓地打开了。不是背后那扇绿色的防盗门的开启,而是,面对我的整面墙,像一个包装盒盖一样,由下而上缓缓打开。盒子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

居然,这个小房间是一个秘密的电梯,把我从刚才的位置,一路平移到了国安局的审讯中心!

而我刚才的极度紧张中,却没有感觉到身边加速度的微小变化。

在我由于震惊而张大的视野里,三七的声音犹如午夜钟声一般震彻:

“你说的一切都不错。但可惜这里不是大使馆。你的交易无效。那么你还要被捕了,董雪凌小姐。”

这时我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底牌了。这里是国安局,我的一切都要任人宰割。一直苦苦支撑着的双腿一软,马上就要倒下——

但我双手却及时抓住了背后凸出的门锁,把快要崩溃的身体硬是架了起来。

我已经不能控制我的急促的呼吸,但还要以我所能的最清晰的话音,做最后的反抗:

“那么三七先生,我可以跟你走。但我要警告你的是,你们控告我故意杀人,有确凿的直接证据吗?”

面对我疯狂的质问,三七冷静地好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有足够的证据,但暂时不能告诉你。你于20**年*月*日晚到天津C大,并且碰巧遇到了吴欣。我可以问你一句,那么晚你去C大干什么?”

我一惊,但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我像一个突然困进笼子的野鸟,做着最不妥协的挣扎:

“如果只有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你们也绝对不能判我杀人!是非公正,我会找我的律师裁决,我也将对你们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提出起诉!”

我的这句话是我最后的绝地反击。这时我的筹码,就是我所了解的,司法机关的疑罪从无的办案原则。如果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可能判我任何刑罚。那么,我起诉他们的威胁,便会成功。这时候我还能够这样说,是因为我对自己所设计的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有着百分百的自信。

三七却又是一笑:“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起诉了。因为你明天早上,就会因为最后签证被拒,而心灰意冷,跳楼自杀。”

我心中一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三七的话,实在超出了我此前的一切理解范围。我当场呆住了。

三七趁势抓起我的纤细的手腕,扣上了一双铮亮的手铐,继续说道:“因为我们是C组,国安局的特殊机关。我们的杀人方式,可远不止枪毙那样简单。”

我背后一冷。那么,如果三七所说是真,这些人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把我摔死,并伪装成跳楼自杀的假象,这样,就可以免去任何诉讼的麻烦。这样,我的所有筹码,我所有谈判的姿态,全部成了临死前的一场空谈!

于是,我的大脑彻底短路,整个人木然地,被捕了。

“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弄清国安局怎么会那么清楚地知道我的谋杀。”说到这里,我不解地摇摇头,“我自认为做得很完美,就是那天去杀吴欣未遂的晚上,也是把手中的工具全部处理掉,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国安局有的,也只是一个关于我去C大的动机的纯粹的猜测而已,怎么会,那么准确地,找到我的头上……”

“今天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决明子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是我发现了你。”

第四十章 脑部扫描

 刚刚还在回忆中梦呓一般自言自语的我倏地坐起,两只眼珠死死盯着没事一样的决明子,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有我这个隐形杀手……”

决明子一副淡然的神态,仿佛这种情况他早有准备:“我在20**年冬天恰巧在P大有任务,偶尔用鬼眼看见了你。当时上大学的你,外表看起来那么纯真清丽、就像一杯见底的纯净水……可你头上居然顶着两个冤死魄……我自己都不相信,你居然会有这种黑暗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着:“于是,从那时起,你所在的C组开始对我展开了秘密调查?”

决明子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苦笑。那时候,我还在自以为是地一步一步地准备着出国,铺架着以后的路途,谁想到,在那个冬日的P大里,属于我的死亡乐章,才刚刚敲响。

被捕后,精神临近崩溃的我被三七带走,但并没有如我所想的直接走向断头台,而是去了一个实验室。里面矗立着一个白色的大型仪器,而在玻璃窗的另一边,有着朝外一排排的电脑屏幕。

“你们要干什么?”得知自已已经命不久长的我语无伦次地问道。

三七没有回答,反而把我架在了一个移动的平台上,随着仪器缓缓无声地开动,满头电线的我,进入了仪器中央一个筒状的白色空间。

我对那个仪器的最深的印象,只是那个测试平台的诡异的消毒水的味道而已。

但我所不知道的是,我的脑部扫描结果出来后,外面电脑测试屏幕前,一片唏嘘。

白色的鼠标把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了屏幕顶端的橙色部分。那里是“前部脑垂体”区,是正常人大脑所有区域中最为活跃的部分。但是,我的扫描结果中,这部分却小得几乎不可见。

“她的前部脑垂体损伤非常严重。显然,又一个典型的杀手大脑。也许是精神分裂症,或是童年受虐的经历,可能影响了她的大脑发育……”屏幕前,一个严肃的权威面孔平静地叙述道。

一个实习生不解地望着花花绿绿的扫描图像:“怎么回事?可是,怎么看她也不像啊……”

另一个年轻的博士后低声解释道:“如果她曾经遭到严重虐待,而前部脑垂体得不到良好的发育而具有缺陷,她的大脑从而使她成为十分危险的个体,她具有天生的杀手人格。换句话说,嗯——”他想了想,“假如她被释放,也无法确保自己不再杀人。”

“最后这句话来自乔尔?瑞夫金,他亲手杀死过17名妓女。”背后另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有力的声音结束了这场简单的讲解。

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孔后,在场所有人一片肃静,对这个人都略带恐惧、敬而远之。

小实习生却不懂这个男人的可怕,一边低头在报告上书写,一边嘴中还在小声地说:“原来杀手的大脑和常人的不同,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男人无声地出现在了实习生的背后。杀人无数的手掌轻拍了一下实习生的背,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实习生身后静静响起,异常清晰:“现在你告诉我,如果把这种结果公之于众,杀人犯得知了自己的大脑缺陷支配着他们的行为,会不会逃脱道德和法律的制裁?”

虽然听说过这个男人的情况,但实习生还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那就是说,她是一个天生杀人狂?……”他停顿下来,在心中掂量许久,那句话还是脱口而出,“就像你一样?……”

这句话可能实习生在这里工作时间尚短,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他的声音虽小,但这句话的危险,还是让周围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年轻的博士后更了解男人的可怕,马上冲出来护住小实习生,像狮子口下护住幼子的母鹿。博士后隐隐颤抖着,期期艾艾地解释:“三七先生,您不要见怪……他刚来,不懂规矩……”

三七却没有因此而发火,而是无声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实习生瘦弱的肩:“你说的对,这女孩是大脑决定的天生杀人狂,就和我一样。或者——”三七平静地回头,再次详细审视了屏幕上闪动的扫描图,双眉肃穆地一锁,冷冷地叙述道,“比我更厉害。”

三七话音落下,屋内刚刚化开的气氛再次由于恐惧而迅速降温,仿佛那电脑屏幕上刺眼的橙红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大脑扫描图,而是一张地狱的照片,或者,是死神的预告函。

小实习生出门的时候,再次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内的被测者,在他的心中,那女孩刚才还像一朵白色百合一般纯净,但此时已然变化为死白的骷髅一般恐怖。

两分钟后,不明所以的我被带出实验室,静静地拷在一个审讯室中,周围是隔音的单向反射的玻璃,我看不到外面的状况,但是玻璃外的小型会议室中,却是把我看得一清二楚。

玻璃前,一脸严肃的三七清晰地介绍着:

“董雪凌,22岁,P大化学系学生。共策划3起谋杀,2人身亡、1人幸免。脑部鉴定结果:杀手的大脑特征明显,而且可能有比较强烈的强迫症和轻微的抑郁倾向。脑科学专家建议直接执行死刑——”

下面一个声音打断道:“但这个人所有谋杀都近乎完美。你被她杀掉,还是浑然不知。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谋杀天才。”

三七微微点头:“是的。因此我们才在这里开会。毕竟是放是留,最终还要取决于委员会的裁决。”

接着,三七轻轻按动遥控器,透明的玻璃瞬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全息屏幕,一个个中英文提示闪烁着每个人的表决状态。

三七率先做出了选择:“刚才我作为签证官,在电梯里做了初步面试,这个人不是聪明二字可以全部包涵的,她懂得很成熟的谈判技巧,并且会分析自己的处境,而做出最优的选择。我认为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要保她。”

另一个声音却接着响起:“但脑科专家应该也有他们的理由。这个人虽然很有潜力,但她的大脑过于危险。我选择放她。”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委员会讨论我去留的问题,居然用了足足一个小时。

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的结果是杀是留,在场十二人,还是一半对一半,难成定局。

望着互不相让的两边,三七的眉头皱紧。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根据委员会规定,只好请进那第十三个,神秘的决策者。这个人,即使是三七,都要敬畏三分。

在三七接通网络电话的那一刻,屋内刚才还是讨论得白热化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网络电话嘀嘀的声音,仿佛地狱的神启,让人们为之屏息。

因为所有人心中自明,那个第十三个决策者的身份。

而在那人说话的时刻,整个肃静的屋子里霎时一片阴森的气场,屋内早已一片静寂,所有人侧耳倾听。他的声音也仿佛来自地狱,有一种恐怖的慑人心魄的力量:

“我保她。”

第四十一章 我的葬礼

 “可你为什么保她——”在座一人颤抖的声音争辩着,“你看她的大脑!这女孩心理简直是病入膏肓,是变态中的变态!”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对方网络电话断线的嘟嘟声。

那人不甘,冲向三七手中的电脑,想再次连线那个为这场争辩下了定论的神秘决策者,却被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拦住了。

“于飞,算了吧。争也不会变的。决明子一向如此。”把于飞劝下后,三七朗声宣布,“投票结束。委员会最终意见:留下董雪凌。”

而后,在所有人离去的时刻,三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内对自己命运还一无所知的我,像一个父亲出门的叮嘱一般,说了一句话:

“欢迎加入国安局C组,董雪凌小姐。”

而后,三七关上门,离开了那给我命运打了转向的房间。屋内亮着的各种液晶屏幕,也随之纷纷关闭。

与此同时,我的人生,有了最戏剧化的转折。

“那第十三个决策的人,就是你决明子,”我认真地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会力排众议,坚定地保我?”

决明子望着窗外迷茫的夜色,苍白的手指涂画着雾气氤氲的车窗,若无其事地回答:“因为你在电梯里面试时的表现,尽管你知道自己被捕,但你一直都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那就应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我默然一笑,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国安局有一个特殊的秘密部门:C组。它的成员都是清一色的变态杀人狂,按照正常法律裁决,个个都应该枪毙;但是正如那个博士后所言,这些人令人发指的血腥罪行,却都是由生理上的脑部缺陷使然,即使杀了他们,也无法弥补或者改变事实的残缺。

他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残疾人。只有利用这些人的特长,让他们为社会所用,真正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才能实现某种救赎。

C组的代号很特别,都是中药名称。它有着很深的寓意。这些药草本是致人死命的奇毒之物,但入药以后,却能以毒攻毒,让它为我所用,实现它的价值。

我们还是变态,这是无法改变的;为了生理需要,我们还在杀人,但却是以一种更为名正言顺的方式——国安局特工。杀人对象,也由无辜者转向了和我们一样罪大恶极的通缉犯。

于是,C组的特工,表面上作为一个杀人者永远在世间消失,但却在国安局C组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生,并开始赎罪的历程。

我的重生,从被捕的第二天开始。

第二天,P大学生董雪凌于清晨跳楼自杀。楼层太高,整个人摔得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脸孔;只是在她牛仔裤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封血染的遗书。

那是董雪凌的字迹。由于出国签证被拒,再加上深爱的男友和她分手,一系列的不幸让一直顺风顺水的她无法忍受,只能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然,一切的跳楼事故,都是国安局一手策划;而那个摔死的女孩,是一个和我身材相仿的死刑犯;她的血染的衣着,和我的并无二异;只有那封遗书,是我亲笔所写。

国安局的法医鉴定结果,这个楼下水泥地上的一滩血肉,自然就是我董雪凌没错。

我躲在国安局的C组办公室内,外边围绕着那个摔死的董雪凌的一切的一切,那些关于董雪凌的生平评价、董雪凌的大学爱情、董雪凌的优异成绩、董雪凌的出国前途,再与我无关。

作为和那个董雪凌的最后告别,戏剧般地,我参加了我自己的葬礼。不过,此时的我,已经在国安局高超的手笔下,化装成另一番模样。在周遭的亲朋好友眼中,这里的我只是一个路人甲,一个可以忽略的、沉默无语躲在一角的椅子上的黑衣女子。

在我的葬礼上,母亲哭得泪人一般;父亲苦苦地支撑着她念完悼词,也瘫倒在地。那一刻我才知道,看似一切都无所谓的父母,居然如此地珍视我的存在。

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曾经认为关系薄如厕纸的同学居然也都来了,不管是看热闹还是真正的悼念,都在我的骨灰盒上,献上一束白色百合花。

远远的,那个和这些人不再有任何关系的我,死去的女孩董雪凌的幽灵,躲开所有人的视线,默默地起身,在丧钟的声音里,一步一步慢慢走开。

离开我的葬礼后,我也从P大女生董雪凌,变成了国安局C组特工冬凌草。

这种转换过程是极其严苛与残酷的。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原先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接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强度特工培训。

训练是全方位的,不只是我此前所预想的打打杀杀C组特工要接受的不仅仅是全套的特种部队作战训练,还有语言、化妆、礼仪等等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教程。那一年让我惊诧,我以前怎么发现自己还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掌握这么多东西。

不过,这魔鬼训练里所学到的千万种技能中最让我惊诧的,还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化妆技巧。

原以为化妆只有描眼线打粉底那些简单的东西,而化妆高手所作的,绝对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如何通过专用聚合物拉紧局部皮肤,来改变眼睛嘴巴的形状;通过外贴硅胶改变鼻子的高矮;通过特殊面罩彻底改变面容胖瘦等等。他们所用的毛刷,也比一般的化妆笔要精细百倍。每一处的毛孔处理、每一个地方的颜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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