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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貌干净，五官大方。默苏刚刚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时候，打量了一下进出大厅的人，ANI公司好像在职工要求方面不但要能力很强，并且相貌也不能丑，至少在她等待的半个小时里她一个丑的矮的，肥头大脑的人都没见着。每个人都是身材比例对称，穿着正式。
“董默苏小姐？”那人有礼貌的叫了一声，完全没有其他公司里人事主管见到初入面试者的疏离范。
默苏赶忙起身，微笑道：“是，您好。”
“嗯，请跟我来。”
跟着他，上了电梯，好的公司，连电梯都做得富丽堂皇。
出了电梯，左边是职员工作区域，人事经理带她走的是右边。一路上都很安静，让她走每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惊扰到别人。最后他把她带到最里面的唯一一个办公室门前。
“进去吧，何董在等你。”
“何董？”
“是，何董是我们的董事长，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快进去吧，他很忙的，祝你好运。”
她当然知道何念琛是他们的董事长，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一个小小的面试要董事长亲自上阵？
45、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敲门后，里面传来个深沉的声音：“e－in。”
听起来不像是何念琛的声音，她推门进入，偌大的豪华办公室里坐了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品着茶，另一个坐在办公桌上直视进去的她。
这里可真亮，默苏在心底想，一圈落地玻璃窗让人感觉好像在户外似地，一点都没有室内沉闷的气息。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何念琛，和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最终选择朝办公桌那边走去。
这个男人她见过，就是那次作为证人来找她的，所谓何念琛的私人助理叶凡。默苏对他的印象挺深的，总觉得他好像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嘴角永远上扬着，懒散的样子。
默苏朝他走去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手上拿着的是她的档案档案的封面上些着柳体“董默苏”三个字。
“请坐。”那人礼貌的说了声，“董小姐，你好，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相信我也不用介绍我自己了。我看过你的简历了，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首先，对于董事长私人助理的这份工作，你怎么看待？”
默苏虽然工作了好多年，可是面试还真是第一次，她想了想便以最简单实际的话回答：“我没做过这份工作，但是我相信只要努力就会做的很好。”
“董小姐很有自信，那么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忽然想转行的理由？”
默苏一愣，心中浮现疑云，不是何念琛自己邀请自己来的吗？虽然后来是她主动提出的，但是具体原因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不是么？何必还多此一问？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悦，叶凡好心的解释，“你知道对于老板来说，职员的工作动机会直接影响她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效率，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提出来。”
“是很有必要，但是如果已经知道的话再重新提出来，你不觉得很没有必要吗？”默苏受不了跟他打哑铃，直接起身，朝何念琛道：“我想我大概不适应ANI公司的面试，我先离开了。”
说完就要走。
“等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脚步顿住，却听他道：“怎么教了你那么多还是没点长进。”竟是一声叹息，默苏转身，就见念琛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人说过太倔强的女人不可爱吗？这种面试何其正常，如果每家你都是这样直接的态度，以后不想工作了么？”
“错了。如果是别家，我不介意。关键是我为什么会转行，何先生你应该是很了解的不是吗？”
“我是了解，但并不代表别人了解。叶凡是我的私人助理，你将要上任的职位就是接替他，所以这次面试才会由他来执行。在这之前，他对你的状况一无所知。你所谓我知道的事情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会跟别人说，懂吗？”
天啊！默苏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她怎么那么自作多情，以为何念琛在耍她玩，以为他什么都跟别人说了然后来让自己难堪。原来人家是很正经的面试，是她自己思想不正，总是想写乱七八糟的。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就好了！真想转头就走，可是望着何念琛一脸正经的严肃态度，默苏心一横，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46、两个城府深重的男人
她低着头，何大BOSS又那么会伪装，她当然看不见他神情里隐藏的坏笑。还是叶凡看不下去，走上前，一本正经的说：“之前也跟董小姐打过交道，其实问这些也都是形式化而已，还望董小姐别介意。”
默苏轻笑而后摇头。
叶凡打了个电话，刚刚送她过来的经理敲门而入，叶凡道：“接下来的时间，林经理会带你参观公司跟你讲解一些事情，你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跟他沟通。”
默苏点头，看了面无表情的何念琛一眼，便转身跟所谓的林经理离开了。
待到两人都离开办公室，叶凡才忍不住道：“念琛，这位董小姐是有惹到你哪里吗？你要这样整人家？”
念琛斜视他一眼，坐回沙发，把玩着已经冷掉的茶杯：“她的性子太倔了，我只是想小磨一下。”
“不懂察言观色，看状况形式。这样的女人是不太可爱。”叶凡笑道：“就像是还在学校的学生一样，把这个世界想的太完美。”
念琛笑笑，没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有点坏，知道人家刚失恋，还要揭别人的伤疤。在被人家拆穿的时候还能装成根本不知情的样子，要是有天ANI倒了，你要不要考虑换演员做做看？”
“我坏能坏过你？”念琛挑眉，“那次让你过去帮她当证人，你都能告诉她你只是我的私人助理，我现在不过是将计就计。”
两个城府深重的男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深邃的含义。
跟在林经理身边参观者ANI公司格局的默苏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耍的事实，她还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对待何念琛就以一个领导的身份对待，绝对不能再乱想。
再次和人事经理沟通，他的态度更客气了，直接开始资阂可以上班的时间。直到回到家，默苏还不敢相信自己以后真的就在何念琛的公司呆着了。
在电话里跟李瑶聊起的时候，她的语气听起来比她还要震惊，直接来了一句：“怎么那么多家公司，你偏偏去ANI呢？”
好像不管是袁慕西还是她，都不希望自己跟ANI公司的人有任何接触似地。默苏在电话里问了原因，李瑶却支吾着说也没什么，心里虽然奇怪，但她也没多问。总觉得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她应该不会瞒着自己的。
挂了电话，她就去浴室洗了个澡，敷面膜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一个人的生活，她好像已经逐渐的习惯了过来。有时候这样的状态虽然孤独了一点，但是不为快乐，以前跟袁慕西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她太过于爱他，担心的总是比他要担心的多，害怕自己终究有天不能跟他在一起，然而这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痛过也哭过，之后也不过就如此，相信时间会让她心碎的伤疤逐渐好起来的。
47、激情后的证据
第二天，窗外阳光明媚，已是深秋季节，有这般温暖的阳光实在称的上是个好天气。
默苏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就起床洗漱，在心里迎接未来新人生的初始。
到达ANI的时候，远远的能看见跟她一样穿着很正式的员工，男的女的，昂然挺胸，好像一个个都对这生活充满了渴望与激情。
人事经理已经早早的来到办公室，例行公事似地，带着她来到每一个同事面前，做了一番相互介绍。因为之前的律师行业，她可以很快的记住很多陌生的名字，有些暂时记不住的，就在小本子上记下方位和名字，这样认真的态度很容易就能博取别人的好感。当然也有些人表明年上故作热情，心里不屑的。
毕竟每个办公室里都有别人不得不说却又极容易就公开的秘密。
何董昨天亲自接见了这个新来的职员已经是公司里人皆尽知的事情了。
走进人事经理带她去的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何念琛的私人助理，所以连环境也好的出奇，竟然是一人的办公室，地点就在何念琛办公室外面。
默苏刚刚坐定，内线电话就想了起来，王婷通知她，九点半开会。
王婷就是默苏上次见到的那个秘书，她的办公室在她的外面一间。
开会的时候何念琛并不在，其实也没她什么事情，因为她是属于这个部分的，所以就过来干坐着听。
会上主要是说，昨天某地产的竞标很成功，胜利在望，要诸位同仁不要松懈，继续努力云云。
本来以为上班的第一天会很忙碌，没想到一天谁都没有给她任何事做，让她一个人呆在电脑前上网无聊。中午跟同事一起下去吃了饭，休息了一下，也许没事做，上了一下午的网。
直到下班，何念琛的办公室都没被打开过，因为是新人，所以她趁大家基本上都离开的时候才收拾包包离开。
大厦太大，下了班就显得更空旷了，一个人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怕，她尽量放轻脚步，高跟鞋的声音还是会“蹬蹬”的传来。
出了大厦，一辆红色跑车就飙到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一看，竟是李瑶，流氓似地朝她挥挥手：“亲爱的，快上车，带你去吃东西。”
默苏一笑，开了门上车，坐下的时候觉的屁股下压了什么，拿出来看了眼，脸色立刻就变了，“李大小姐，你们有必要这么激情么？就算要激情也麻烦你们能处理一下激情后的证据把？”
李瑶莫名看过去，脸色忽然充血的红，一把将默苏手上的小套套夺过去放了起来：“哎呀！我真没注意。”
见默苏没说话，她又道：“你是不是已经被袁慕西给进化了啊，看见这样的东西脸都不红一下，虽然说大家都成年人很久了，你也太镇定了吧？”
“又不是我用的，我有什么好脸红的？”
“是么……我开始有些好奇，以前你跟袁慕西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一个星期共几次啊？能让见到套套这么镇定！”
48、年连
“天啊！”默苏伸手往李瑶额头上一挫：“这都谁教你的，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一色女了！”
李瑶脸微红，怪嗔道：“不跟你说了。”说完边发动了车子。
默苏望着她，感觉好友现在是真的幸福了，她脸上的那种淡淡的光芒，想起心爱男人眉梢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份温柔和真情，是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脸上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但……
“瑶瑶，如果幸福就一直保持下去。记得要抓紧。”她忽而轻声道：“幸福这东西有时候很调皮，你不看紧，它就跑了。”
李瑶看着默苏认真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捶她一下：“得了，你干嘛突然这么正经的样子，搞得我都快受不了了。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吧？庆祝董小姐新生活的展开！”
默苏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自从李瑶跟自己的爱人住一起后，她很少能跟她一起出来吃饭了。女人好像天生就是重色轻友的动物，这点，她深有体会。
就在车子快要开到火锅店的时候，李瑶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嗓音立刻就柔了下来，又甜又软的腻的像是快融化的糖。
坐在一旁的默苏被肉麻的鸡皮疙瘩都快满身了，她边说边开车，挂了电话的时候，车子正好在前方掉了个头，“不去吃火锅了，我另请你去吃。”
默苏从电话里也大概听出了一些。
“他喝的挺醉的，我过去接他。”李瑶解释说，“离这里不远，就在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是市里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酒店，李瑶的男友出生富贵，出入这些地方极其平常。像她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几乎一年只会去一次，还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倒是袁慕西去的比较多。
看的出李瑶有些心急，一路上默苏也没问那么多。
车到了酒店门口，立刻就用保安员迎上来，殷勤的打开车门，李瑶拿起包包就往酒店里跑，默苏还客气的跟保安点点头，也跟着跑进去。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里，面向草地的那边有一片落地窗，窗边摆了一圈真皮沙发，沙发边坐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那边聊天。
李瑶轻车熟路的往哪个方向跑去，直接跑到中间那一排米色沙发后，找人找了半天没见，不由问道：“年连呢？”
话应刚落，她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耳边传来笑嘻嘻的声音，带着满身的酒气。
“我在这里。”
那语气哪像是结过婚的人，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是默苏第一次见到李瑶喜欢的人，没有她想象中的肥头大耳，是很年轻的一男子，身穿白色衬衫，外面配一件咖啡色毛衣背心，搭了一件随意的牛仔裤，衬托了身形修长比例。
李瑶拍拍他英俊的脸，问了好多遍你没事吧，都没得到回应。看起来他喝的相当的醉，抱着李瑶不停的要亲亲。
49、中餐还是西餐
“他没事。”喝醉的主人没有出声，倒是坐在米色沙发旁边的人，淡淡的回答，“只是心情很好。”
声音不大，却婉转低沉。默苏禁不住转头，那人似乎心有灵犀般，也慢慢转过头来，明亮深邃的眸对上她的。
是他。
一天没来公司让她闲着没事做的何念琛。
“我一个人放倒了他们三个！哼！跟我斗！……瑶瑶，亲爱的，我拿到了水木年华的地，我给你盖一间世界上最漂亮最豪华的别墅给你好不好？你是想要黄金的还是白金的？”
还黄金白金……
默苏汗滴，看样子男人醉的不清，全世界的男人喝醉了之后得意起来都是这个德行。不过陆年连的酒品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喝醉了还能笑意然然，表现出良好的绅士家教，除了抱着李瑶之外，眉梢眼角尚且清亮，在看到李瑶身边的她时，还知道微微一笑跟她打个招呼。
默苏礼貌性的点头示意。
李瑶拍拍路年连的脸，柔声说：“好了，你喝太多了，先回家好不好？”
“不好。”他大孩子一般撅着嘴，“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家。”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李瑶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此暧昧的悄悄话代表着什么，默苏有些尴尬的调转过头，却正对上何念琛清亮勾魂的眼眸
他好像一直都在看她，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在她发现的时候竟都没躲避。那眼神不是探究也不是好奇，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的眼，仿佛能望进她的心里去。
默苏忍不住垂下眼帘。
这时有人快步跑过来，“陆总，车来了。”
路年连却不依，拉着李瑶的手可怜巴巴的说：“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李瑶没办法，最终还是跟一旁的默苏说：“苏苏，对不起啊，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走不开。”
“没事。”默苏理解的说，“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你的新生庆祝我先给你欠着，要不然……”她忽然看向后面的何念琛：“何总，能把我的朋友拜托给你吗？”
默苏一惊，刚想拒绝，就听见何念琛道：“没问题。”
他还是坐在沙发上，就像是黏在上面似地，懒散的起步来。
“那就谢谢何总了，我先送年连回去。”
跟默苏点头说再见，李瑶就扶着抱着她不肯松手的路年连往酒店外走。
原本热闹的大堂因为他们的离开显得格外静，默苏拿着包，直到看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门外，才对何念琛道：“何总，那我也先回去了。”
“等等。”他喊住她，“刚才你朋友好像把你交给我了。”他好心提醒。
“……”默苏半天无语，不知如何应对。
“中餐还是西餐？”
默苏一抬头，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优雅而俊美的笑。
50、这男人还真小气
“不用了。”没受他笑容的蛊惑，她坚定拒绝，“很晚了，我想回家。再见。”说完转身就想走，他也没阻止，只是在她身后提醒道：“这里很难打车。”
默苏当然知道这里很难打车，但在她认为车打不到，公交总该有一两辆吧？可是从出酒店沿着来时的陆走了十分钟，别说公交车了，就是自行车也没见一辆。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她开始有些后悔，以前来这里都是专车接送的，谁知道竟是一辆公交也没有。刚刚一心想摆脱何念琛，所以没想那么多……见鬼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害怕跟何念琛单独相处。
望着前方遥遥无期的路，默苏开始思考着要不要在路上拦个车什么的。可来这里的人不是富贵就是权势，怎么会愿意带上她小小老百姓搭上一程。
就在她死心塌地的人命要走到天黑脚断的时候，忽然有辆车子在她的身边停下，“叭叭”的按了两声喇叭。
她转身，一辆黑色宝马停在她身边，车里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上车。”他开口，语气不是征询，是命令。
默苏站在原地，脚酸却还是不想上车，男人也不着急，语气清淡的表示：“如果你执意想用那双高跟鞋丈量一下路程的长度，我也不想反对，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里距你想搭的公车还有三千米。”
默苏听到那个“三千米”，二话没说就开门上了车：“新街花园七单元谢谢。”
既然他坚持，她也不介意把他当成出租司机对待。
念琛不置可否，发动车子，黑色宝马动力十足的冲了出去。
车速很快，车厢里悠悠扬扬的放着未知名的歌曲，默苏没有故意找话题，反正他坐在前面她在后面，谁也妨碍不到谁，自然也不会多尴尬。
坐上车没多久，靠在椅背上享受音乐的默苏就被忽然的刹车给惊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