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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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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有什麽要买的吗?”

    “没。我都不缺的。”

    任宁远笑道:“你上班用的公文包,早该换了。”

    “其实它还挺好的……”

    “我来帮你换吧。”

    曲同秋忙推辞:“不不不……”

    “不是什麽大东西,没关系。”任宁远说著,已经转了轮椅的方向,把他推进光是店名就让他心惊胆战的男装店。

    这类商店他从来连大门都不会靠近,完全没有观望的必要,店员们那符合品牌精神的缺乏笑容的脸也令他这样根本买不起的人心虚胆怯,进去就是受罪。

    但这回任宁远在背后为他推轮椅,真正的狐假虎威,曲同秋得到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礼遇,全身僵硬,紧张得连话也不会说。

    看店员取下任宁远指著的提包,递给他过目,曲同秋手脚愈发拘束,接过以后就坐在轮椅里不敢乱动,也不知要说什麽好。高大的店员和他在沈默里对峙,气氛尴尬,还是任宁远俯身开口问他:“怎麽样?”

    “……好……”

    “那就是这个了?”

    “……好……”

    而后任宁远为他去结帐,他坐著战战兢兢喝茶,任宁远在边上微微笑站著,倒显得他比任宁远更尊贵似的。

    出了店门,任宁远笑道:“当老大的感觉好不好?”

    曲同秋还是带颤音:“……好……不过还是你当比较合适……”

    “偶尔反一反也没什麽。”

    曲同秋觉得他对他真有点太好了。

    那晚回去,父女俩都开心不已,曲珂抱著父亲买的包满屋子打转转,曲同秋不舍得把任宁远给他的新公事包从袋子里取出来,但也兴奋莫名,忍不住去看了好几次。

    任宁远给他东西他就高兴,无论给什麽都好,总代表些彼此的交情。只要是来自任宁远的,就是不一样。

    晚上又换了一次药。这一天虽然去了不少地方,托任宁远的福,他一点力气没使,不觉得累,伤口也没恶化,真是从来没这麽舒服过。

    换好药之后他便替任宁远按摩。因为这一天的感激和欣喜,按捏得分外卖力。任宁远在床上安静趴著,微笑著任他骑在腰上捶捶打打。

    这种时候就觉得任宁远的身材确实好,多少是天生的,没有这副骨架的估计练也练不到这麽像样。带著仰慕的感觉按摩那有些僵硬的肩膀,背部,手臂,还有腰侧。

    按得太过卖力,双手都发酸,不过效果好像并不明显,一遍下来,任宁远虽然温和地说“够了,很好”,其实没怎麽放松。

    连这点小事也没法为任宁远做好,曲同秋心存愧疚,打算拼了老命,再从头按一次。不把任宁远伺候得通体舒泰,他今晚会睡不著。

    ~~~~~~~~~~~~~~~~~~~~

    不论物价如何上涨……

    只有青菜汤是永恒的……

 寒酸的38。5

    曲同秋努力帮身下男人按捏了一遍肩膀手臂,等捏到任宁远腰上,正卖力地要让那绷著的肌肉放松,任宁远突然一把用力制住他的手腕,抓得他一哆嗦。

    但碰触也只有那麽一瞬,而后立即松了手收回去。

    “好了,不用再按。”

    曲同秋有些不知所措,收了手:“不然,我给你捶捶?”

    “你下去吧。”

    任宁远说的话他奉若圣旨,忙爬了下去。看任宁远起身靠在床头坐著,脸上没什麽表情,垂著眼睛,称不上愉快。

    “那……我给你倒点水喝?”他总得做点什麽才行。

    “不用了。”

    曲同秋不安地在床边上坐著,看任宁远闭目养神,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眼光往下移了移,不由一愣,突然就心跳如鼓,结巴起来。

    “任,任宁远……”

    任宁远浴袍下高高鼓起的部位,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又是意外又是尴尬,又是新奇。

    任宁远微微皱著眉,口气还是温和,安抚似的:“别介意。碰到敏感的地方会这样。不关你的事。”

    曲同秋应了一声,仍是莫名地紧张。

    虽然只要是健全男人就能有生理反应,但亲眼目睹任宁远这样的人起欲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由自主频频把视线移过去,反复确认。

    任宁远坐在那里沈默著调整呼吸,他也跟著呆呆跪坐,望著任宁远,不知怎麽就有些晕了头,看得魂飞天外。

    静默了一阵,任宁远苦笑一下,把手放在小腹上:“我看,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曲同秋犹豫了,比“任宁远也有需求”更难以接受的是任宁远这样的人竟然还需要自食其力,任宁远甚至还帮过他,他这双按摩不力的手又是长来做什麽的。

    “任宁远,不,不然我来……”这种事要毛遂自荐还是有些结巴,“你,你别嫌弃。”

    任宁远没说话,也没表情,算是默许了。曲同秋忙卷高袖子,跪在他腿间,尽职尽责地为他服务。

    不知是太过诚惶诚恐的缘故,还是指头功夫不够火候,总之他并没有让任宁远很舒服。

    原本就手酸,再套弄了一阵子更是掌握不了力道。任宁远的性器已经在他手里被抚弄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无法释放,曲同秋双手小心握著,战战兢兢的,明白是自己办事不力,技巧欠佳,渐渐不知道要怎麽办才好。

    尴尬地继续了一会儿,听见任宁远低声说:“算了。”

    曲同秋急得出了一头汗。难得为任宁远做件事,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他怕的就是任宁远对他说“算了”,再也不指望他能帮得上忙。

    见任宁远伸手要拉过被子,曲同秋一时也顾不得了,忙趴下去,低头张嘴含住。

    脑子里什麽想法也没了,只是费劲地尽量含著,等有了喘气的空间,就努力动著舌头,要让任宁远有快感。

    被顶到喉头的滋味不好受,但听得见任宁远的喘息似乎急促起来。在他口手并用胡乱折腾的时候,头发被不重地揪住了。

    “唔……”

    任宁远按住他的头,又挺进了一些,噎得他呼吸困难,而后在他口腔里动作。

    这样就用不著他的技巧了,只要嘴巴辛苦点承受就好。任宁远有些难耐地托著他的后脑勺,呼吸沈重,曲同秋很是紧张,一边被弄得快缺氧,一边迷迷糊糊地觉得,难得失控的老大也一样是充满魅力。

    任宁远在他嘴里达到顶点释放的时候,他还在走神,来不及反应,咕咚了一声就给吞下去了,轰地一下大脑空白,一时呆若木鸡。

    “还好吗?”

    曲同秋用力连咳几下也没能把任宁远的种子们咳出来,茫然失措,抬头去看头顶上说话的男人,任宁远额上也是湿的,出了一些汗,正垂下眼睛瞧著他。

    这麽一对视,加上刚才咽下去的东西,曲同秋又觉得头脑发晕,口齿也不利索了。

    “挺,挺好……”

    任宁远看了他一会儿,温和地用麽指擦了他的嘴角。

    “辛苦了。”

    曲同秋摇摇晃晃去洗手漱口,洗完了还是恍惚。事后回想,自己刚才简直就跟鬼上身一样,一心只想让任宁远舒服,好像做得太过火了。

    幸好任宁远并没有特别当回事。

    有点混乱地爬上床,在任宁远身边躺好了拉高被子睡觉。入睡之前曲同秋在被窝里想了一阵子,为另一个男人用嘴解决,通常都是种耻辱,他也根本不会喜欢去碰同性的那个东西,更别说放进嘴里。

    但如果对象是任宁远,他做那些也是仰慕又虔诚,做好了就值得高兴。

    任宁远和谁都不一样。给予他的是不需回报的仁慈。

    他并未达到任宁远交朋友的标准,任宁远也仍对他这麽好。他能为任宁远做的那点小事,令他觉得幸福。

    ~~~~~~~~~~~~~~~~~~~~~

    不,不好意思,,继上回让任店长在浴室站了十天之后……又让他被曲爹骑了十天……囧……

    也没有肉片下锅……囧……酱油汤半碗……

    实在素近来老百姓滴生活非常不易……T____T

    (大师兄!现在二师兄的肉比师傅的肉都贵了!)

    等能睡饱再补上后面的0。5吧……T___T 
 令他受宠若惊的是,任宁远对他似乎越来越好。度假回来之后,不仅让他继续住在家里,在日常起居上帮行动不便的他一把,还拿了点衣服送他。甚至把买重了款式的一支手表也给他。

    曲同秋真是高兴坏了,把任宁远给他的旧衣服都穿在身上,大件套小件,跟任宁远同款的手表也成天戴著,美得冒泡。

    前段时间消失不见的楚漠又从美国回来,约了任宁远吃饭,任宁远也顺便带上他。

    三人在包间里碰面,楚漠一看见他,就满脸的不爽,上下打量之后皱起眉:“装阔嘛你。这身东西从哪弄来的,就你也能戴积家?这外套是宁远的吧,不可能有第二件,怎麽到你手里了?”

    曲同秋提到这个就高兴,忙拉了拉下摆:“是啊,任宁远把它送我了。手表也是。”

    任宁远私人的东西,和商店里那些意义不一样,花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楚漠给他一个白眼:“捡点宁远不要的东西也能乐成这样。又不合适,高兴什麽啊你。”

    任宁远在桌前坐好,笑道:“何必这麽刻薄他。”

    “谁叫他一脸贱样。”

    任宁远皱皱眉:“别这麽说话。他没得罪你。”又看了尴尬的曲同秋一眼:“别介意。你先吃菜吧。”

    楚漠嗤笑一声:“怎麽没得罪。他都跟庄维上过床了,要我对他怎麽客气?”

    曲同秋惊得一筷子没夹紧。他一直害怕被楚漠知道,进门的时候还惴惴不安,哪想楚漠早就一清二楚了。

    但仔细想一想,这也是理所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他跟任宁远密切得多,他才是局外人。只有他们知道而他不知道的,没有他知道他们却不知道的道理。

    “你们俩不是早就分手了麽,再说你的风流韵事也不算少,还管这麽多。”

    楚漠坦率道:“这是两码事。不管我和庄维之间变成什麽样,他和别人有肉体关系,我都高兴不起来。这是男人的本性吧。我可不像你那麽大方。”

    任宁远只笑一笑:“扯远了。你要是放不下,就趁早去追庄维回来。同秋是老实人,庄维要对他下手一点也不难。你别弄得自己后悔。”

    “都过去了,我追什麽,”楚漠看了曲同秋一眼,又怒从心头起,骂道,“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啊?有手有脚你不会反抗的吗?真不想被他上,你打不过他也不会让他得逞啊。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跟他做吧!”

    “楚漠,算了。”

    “看他那窝囊样我就气。什麽人啊,到这个年纪了还跟废的一样,岁数活到狗身上了。”

    “楚漠。”

    “好好,算了,我们是来吃饭谈事的,不提他了。”

    那两人聊起正事来,曲同秋就彻底是局外人了,听得雾蒙蒙,只能吃菜。

    楚漠骂得不是全无道理,因此他也只能听著,没话可反驳。

    过去的他的确做得不好,那晚被庄维性侵,他也觉得又痛又悔,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也会动手打那个喝醉的不设防的自己,让那个傻瓜清醒过来。

    他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有的仅是事后的聪明,危机之中只有平庸的应对力。

    但这没什麽,他觉得可以一点一点来,就像和任宁远的交情一样,只要努力,一切终究都会慢慢好转。

    任宁远让他对日后充满了希望。

    除了吃菜无事可做,见任宁远筷子动得少,曲同秋便动手给他剥虾壳,涮涮菜,蘸蘸酱料什麽的。室内暖气打得太足,虽然进门时大家就各自脱了大衣,坐著渐渐还是热出汗来,吃得又热,任宁远额上出了汗,他又不是会一脱再脱的人,曲同秋就尽职尽责地给他扇风,弄出点凉快来。

    楚漠终於受不了地翻了白眼:“奴才样。”

    曲同秋说:“我不是。”

    “还敢说你不是?只差一刀你就是个太监了。你是宁远家养的狗啊?”

    任宁远放下筷子:“楚漠,你别总找他的碴。”

    “他都做成那样了,我还用得著去‘找’吗?”楚漠说著又朝曲同秋瞪了一眼,“你小心点,要落在我手里,非虐死你不可。”

    曲同秋被说得哆嗦了一下。

    “好了。楚漠,你何必针对他,你手下那些人,又象话到哪里去。别说剥虾壳,喂你吃他们也做得出来。”

    楚漠倒是被说得笑了:“靠,你别恶心我。那一群没两个长得像样的。”

    “庄维回去也一段时间了吧。什麽时候再来?”

    “下礼拜。等国内接管的这本杂志上了轨道,他就不用两头跑了。”

    话题又回了正轨,两人继续谈他们的正事。而曲同秋到现在才把用来辩驳楚漠的话想出来,不过争论的时机已经过了,不善辩的人就是吃亏。

    他想说的是,其实他为任宁远做的,比起任宁远帮过他的,根本微不足道。

    任宁远关照他,他伺候任宁远,彼此的善意是对等的,有来有往。

    只是任宁远在高处,他在低处,看起来就显得卑微。别人看著可能会说得不好听,但他自己觉得挺好,挺平等的。可能小人物的标准,和大人物的不一样。

    他真觉得挺好的。

    请的病假休完之后,曲同秋又回去公司上班。歇了这麽长段时间,成天就是吃吃睡睡,人都胖了些,身体也养好了。

    但不知是不是懒散久了的缘故,明明晚上睡眠质量挺好,第二天却总是爬不起来,总觉得困倦。之前大多是睡到自然醒,不觉得有什麽,现在需要早起上班,那种挥之不去的困乏还真让他有些烦恼。

    这天就是因为晕晕沈沈,差点迟到,一路拼命跑著赶去打卡,结果在电梯口跟人撞了,咖啡泼了一身。

    这天穿的是自己的便宜衣服,脏了倒也算了,但任宁远给的手表和公事包他是当成护身符一般从不离身,包还能擦干净,表带则被弄脏了,把他心疼得一个早上没法好好做事,整个心慌意乱,觉得非常对不起任宁远。

    下了班就揣著表,去找专卖店看看能不能帮忙清洁,他自己没独自来过这种名品店,进门略微有些穷人的忐忑,想先看看别人是怎麽做的。

    站了一站,看见一个皮肤白皙卷发浓密的美貌女人在柜台前和店员说话,长得相当年轻甜美,声音也是软软甜甜,曲同秋隐约觉得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正费力思索,又见一个店员捧了盒子出来给她,礼貌道:“楚小姐,抱歉让您久等了。”

    曲同秋“啊”了一声,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不由开口道:“楚纤。”

    女人闻声转过头,看他一眼,有些困惑:“你是……?”

    曲同秋叫完便后悔了,说实话与她一点也不熟,谈不上什麽故人重逢,他若不说,她根本认不出他来。何况那段记忆实在令人难堪。

    “你好,我是曲同秋,”既然都打过招呼了,那就该正正经经说上两句。

    “呃……”

    “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个,我跟你哥念同一所大学,我带你去过酒吧……”

    “啊!”年过三十却还是娇艳如少女的女人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惊讶的动作,“是你!你变了好多,我真是认不出来了。”

    “是啊,挺多年了。能记得就不容易了。”

    楚纤笑嘻嘻的:“当然记得了。那次回去我哥把我狠骂了一顿,赶我回去,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准我去酒吧玩呢。”

    “恩,那种地方是不好。”现在提起来已经可以很镇定,但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遇到那种事,留下一辈子的阴影,而楚纤提起往事,却半点阴蠡也没有,觉得很有趣似的,反倒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多谢你那时护著我啦,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你。”

    “没关系。”说起来那只也是男性的本分。只是他运气太坏了。

    “你后来没事吧。”

    曲同秋愣了一愣:“什麽?”

    “我是说,那一杯酒好像就把你给醉翻了,后来应该没什麽事吧?”

    曲同秋只觉得她问得不对,一时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惶然起来。

    “那个,你问我?……那时候你不也在那里吗?”

    “是啊,就是我打电话让我哥来把你抬回去的啊。你那时整个失控,我又拖不动你……”

    ~~~~~~~~~~~~~~~~~~~~~~~~~~~~~

    早,早点……豆浆一份,油条半根……

大年初一,祝亲们春节快乐,合家幸福,快快乐乐过新年~~~~~
下面是君子之交更新~~HOHO~~~期待~~
君子之交 (四十)
更新时间: 02/07 2008                                 君子之交                     40TH
大概是时间太晚了,任宁远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曲同秋把手机揣在兜里,手心里都出了汗,也没敢接。
他突然觉得不敢回去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任宁远零碎给他的那些衣服。任宁远给他,他就护身符一样全身上下满满当当穿戴著,简直舍不得脱。那个公事包他成天拎著,没再换过。
任宁远对他的这些好,他觉得非常珍贵。高兴地认为也许是跟著任宁远的时间长了,人都会生出感情的。
现在心里却觉得隐隐的害怕。
他从来没有去怀疑过任宁远说的任何一句话。令他刻骨地痛苦的事,任宁远安慰他不要担心,他就真的不再追究,甚至没问任宁远究竟为他报过仇没有。
他不觉得任宁远当时只是敷衍他,更不肯设想任宁远其实是在帮别人打发他。
那样连他那份全心全意的,简单不过的相信都落空了。
年轻的时候被人奸了,那耻辱可怖的经历,让他很长的时间里都抬不起头来,觉得自己已经算不上男人,睡梦中都会惊醒。
这麽多年以後才发现是熟识的人干的,简直就像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一样。
他觉得以後都再也睡不著了。
他一生谨小慎微,谁也不敢得罪,只求能过得平淡安稳。
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突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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