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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我那辆破自行车就沿着地铁线向徐家汇出发了。什么教训？什么成熟啊？都她娘的破没了！本性所然啊！
我时快时慢地骑着自行车，口里唱着也不知道是啥歌，东一句西一句的，没个完整的词。可怜我这辆自行车，跟着我这么个破主，也没涝个什么好果子吃。不过我心里就是高兴，没有什么理由，好像徐家汇欠我几百万似的。
“哈哈！她娘呀！真是爽啊！”张野忍不住学了一句东北话，两脚正准备加速。
“怎么突然变这么沉了呢？”张野往后一看，“啊，这人怎——怎么是你啊！”张野连忙稳住失去平衡的自行车，急忙停了下来。
后座什么时侯多了一个女人，几天前救的那个女人。
“快走，快走！有人在追我，快带我离开这里！”女人急忙让张野骑车，一路狂奔。
“怎么又是你啊？怎么回事啊？”我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只好在一个小巷里停下来，一丢自行车，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女人好像跟没什么事似的，站在我旁边，弯着腰两只眼睛看着我，笑眯眯的。
“你有病啊！还笑啊！”看着女人还在笑，我就火不打一处来，冲口就骂。
“你没事吧？嘿嘿！”这女人笑得更大了。
“你有病啊！还没事，差点被你害死了，你笑死啊！”张野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看了一下那女人，还在那里傻笑，我真是哪个气啊。
“你在这里笑个够吧！”我推着自行车就走了，心想赶快离开这个穿黑衣服的女人。
“等等我吗？哈－哈－，等等我啊！对不起！”这女人追了上来，我加快了速度。
“对不起！对不起！停下来好不好？”无论我怎么加快速度，这女人就是紧跟在我身后，阴魂不散。
“走开！”
“对不起！停下来好不好？”
“走开，不要跟着我！”
“对不起！你停下来好不好？”我又加快了速度。
“对不起！停下来嘛？”女人也加快了速度。
真是阴魂不散，我真的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这女人怎么这样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老天爷啊，怎么又是她啊？张野心中是大倒苦水。完了，这回真的完了，引火上身了！怎么办啊，这女人体力怎么比我还好啊？都跑了三条街了，这回完了，完了。妈妈的，拼了算了，大不了就死。张野突然停了下来，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推，转过身来，眼睛瞪着跟着停下来的女人。
“你——！”张野一看这女人比他还高一点，心里刚刚提起来的一口硬气一下子就没了，“我求你，别跟着我了，我的大姐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拜托你了，放过我吧！别跟着我了。”张野对着女人不停地鞠躬。
“你停了？”
“停了！”
“放过你？”
“拜托！”
女人说：“可是——我饿了！”
张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第二章 一个上海遇见的女人（4）
5
肯得鸡。
张野看着对面吃着鸡腿的女人，她吃的动作，让他心里阵阵发寒，口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看样子，她三十年没吃过饭了。
眼看着最后一个鸡腿就要完了。
张野说：“还要什么？”
“我饱了，谢谢！”女人用纸巾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这个动作倒是很优雅，张野不禁又一次地迷失了自己。从这女人开始吃东西到现在，足足有三十多分钟奇*｜*书^｜^网，张野一直盯着她也看了三十多分钟，她给我的感觉是：漂亮，高大，身材极好，能吃，粗鲁，淑女，杀气……叹服啊！太多了，都把我给乱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天啊！
“喂！”女人对着张野喊了一声，张野还没从思考中缓过神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张野看到一只手在眼前晃动，全身不由地颤抖了一下，脑子突然清醒过来。正了正身子，看着对面的女人，皱了一下眉毛。女孩也看着张野，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张野问：“你！杀手？”。
女人摇摇头！
张野吸了一口气，问：“你，黑社会？”
女人喝了一口可乐，摇摇头。
“你，恐怖分子？女人摇摇头。
张野松了一口大气，站了起来。
“你，放了我？”张野舒展开皱起的眉毛。
女人摇摇头，响响地喝完剩下的可乐，笑眯眯地站起来，张野感觉像贼笑，不由自主地猛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野准备逃离现场。但女人的手已经抓紧了张野的手，笑眯眯地把他拉出了肯得鸡。
“我只是想要你陪我逛街，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张野听完这句话，只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6
大雪天的，陪着一个陌生的、随时可能要命的女人逛街，不用想都是一件疯狂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就让我给撞上了呢？张野骑着自行车载着这个女人一下午不知道逛了多少条街。看着这个女人还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张野心里苦水直流，平时总想着来大城市能有个什么艳遇，如果眼前这女人也算是艳遇的话，张野心想我宁愿跳楼也不愿意摊上这个女人。
张野口袋里所有的家当全部花光了！就只给她买了一件衣服，本来不想给她买的，真是受不了那些专买店里女服务员们的眼神，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她硬要牵着我的手！再说这衣服价钱也太贵了啊！
这女人简直就不是人，是魔鬼！张野看着她逛街时那高兴、活泼、可爱、笑容灿烂、疯狂小女人的模样，不曾认识她的人，绝对认为是梦中百分百情人。张野也不知道有多少回迷失自我，忘记了自身的处境。这是几天前的女人吗？张野多少次问自己。同样是一双眼睛，同样是一张脸孔，同样是一身黑色衣服，同样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前后的反差如此之大呢？一想到腰间的那股冷意，我不由自主地身子开始发硬，感到脖子后面有点凉冰冰的。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喂，我们到前面看看好不好嘛？”女人娇嫩的语气真让人没法抗拒。
“我没力气了，要去你自己去吧！”张野紧闭双眼，口里喘着白气，也顾不上街边的金属椅上传过来冰一样的刺冷了，两手抱住脑袋，瘫躺在座椅上，自行车被张野摔靠在街边的花圃上了。
“怎么了啦？不行了吗？”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座椅上的张野，两只冰冷的小手在张野的额头上探了探说：“快起来嘛！”女人两只小手在嘴边吹了吹，搓揉了一会儿，见张野没有动静，拍了一下张野的手臂说：“起来啊！别说你是男人！”张野手臂扭动了一下，撇开女人的手，没有了动静。
“走吧？”女人又拍了一下张野的手臂，张野没有搭理她。
“起来啦？前面又有一个肯得鸡嘢！”女人又碰了碰张野的手臂。张野拍的一声坐了起来，两手一举，两眼泪光地看着女人，大声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大姐姐！放过我吧！我不行了！要不，你就给我一枪吧！请你不要再玩我了！我真的不行了！”张野说完，两手一放，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不要这么凶嘛？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女人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冤啊！张野抱紧了脑袋。
“其实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不是要你请我吃东西！”女人极委屈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
张野一听完这句话，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两手一摊，晕倒，晕倒之前，张野似乎看到那女人低着头，却一脸贼笑。
7
当我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两只大大的黑眼睛，有点熟悉，在哪见过。
“啊！”张野一跳掉地上了，脑袋清醒过来，眼晴四周一看，怎么又回她那屋里了呢？
“哈哈——”女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得是手舞足蹈。张野生气地从地上爬起来重重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眼睛恨恨地盯着对面笑得不成样子的女人，心想让你笑够吧！女人见张野生气的样子，极力压制自己的动作表情。一会儿，女人的表情终于恢复过来。这女人笑着，张野倒是除有点生气外，其他还没有什么，但这女人一不笑，盯着她那双眼睛，时间一久，张野感到周围气氛越来越沉重，感觉好像有一股股冷冰冰的东西从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全身感觉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就跟冬天里从宿舍浴室里冲完冻水，只穿着一条三角短裤出来的那种状态一样，张野不自觉地猛吸吐了几口气，全身某些肌肉不自觉地猛抽抖了几下。这周围气氛还在继续凝重，这女人再不出声，张野的牙齿就要开始颤抖了。
“醒了？”女人终于说话了。
“醒了！”张野吐了一口粗气。
“摔疼了吗？”
“没有！”张野突然看到女人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张野心里一抽，猛地站了起来，眼睛迅速看了一下门口，左脚正抬起想跑，这时“碰”的一声，接着，“哐啷！”一声，大厅顶部的水晶掉灯扎在地上了，碎片叮叮当当地撒落一地，灯绳上还冒着白烟。张野一下子怔住了！
“还想走吗？”女人吹了吹枪口。
“想！”张野不加思考的说。
“坐下！”女人的命令就像一根柱子一样在张野脑袋上方扎了下来，张野立马坐下，眼睛紧盯着那枪口。那模样就像散了架又似还有最后一丝撑力的黄瓜架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有点悬心掉胆的，眼瞧着这架子就快要掉下来了，就是久久没有听到那枯木落地折裂的声响。对于女人的命令，张野好似逼于无奈、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之下还夹藏着一丝不甘和反抗。
“不甘心吧！”女人眼睛瞥了一下张野，目光中充满了对于男人的蔑视，似乎还有几分对于男人站起来反抗自己命令的渴望，然后，把手枪放到嘴边又吹了几下。
张野被这个女人彻底打败了，心中刚刚升起来的念头又被这女人吹了回去，张野长吐了一口气，垂下了脑袋，心想，认命吧！是祸躲不过了，但又想，我做错了什么，我要认命啊！想着，张野抬起头，无畏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正了正身子。不能认命，我他娘的也是喝娘奶长大的，不能这么熊。想到这里，张野眼睛里开始放着亮光，气势上不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唯一变化的就是两人眼睛里的亮光。对于两人来说，这都是一个不简单的过程。心性之间压制与反抗的交替，对于旁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眼而已，但对于心性对抗的双方来说，对抗的结果必定是一方的痛苦。
不知多久，张野的目光开始暗淡，最后挣扎着亮了几下，之后目光是越来越暗淡无光，气势也是越来越弱，张野想着正一正垂下的身体，重新振奋自己的气势，但就是这一动，自己的气势就犹如破竹，彻底蓑败下来。张野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什么想法，无力的吐着空气。房子里此刻也没有了什么压抑感，有的只是女人脸上的微笑和由这微笑带来的属于她的胜利气场。
第二章 一个上海遇见的女人（5）
8
“说吧！要我做什么？”不知道躺了多久，张野闭上眼睛，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从刚才的对视中，明白那女人并不是想要杀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张野睁开眼睛，动了动身体，还是没有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我的自行车呢？”张野坐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女人。
“在下面啦！”女人把手枪丢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张野，笑了笑。
张野听完这话，觉得头皮又有点发麻，闭上眼睛又躺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张野感觉女人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张野把身体翻了过来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张野感觉女人在耳边吹气，氧氧的。张野又把身体翻转过来一点，睁开眼睛说：“有必要吗？”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说完这话，张野觉得女人有好一阵子没有声音了。
“要不我就叫你中国男孩吧！”女人头枕着张野的身体紧靠着他也躺下来，张野只觉得身体发硬，没敢动，“你就叫我上海女孩！你说这多有意思！是不是很浪漫呀？”张野只觉得这女人的身体软软的，紧贴着自己，身子火一样的烫，不敢出声。
“中国男孩儿，这名字倒是很好听的啦！你说是不是嘛？”女人又往张野身上靠了靠，张野更觉着身体发硬了，女人见他没出声，又往张野身上依了依。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我的中国男孩儿！我叫依依，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这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我的中国男孩儿！谢谢你的衣服！我好喜欢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女人又往张野身上靠了靠，“你肯定认为我不是好人！是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我的中国男孩儿！你说，我是不是好人？”女人用头拱了拱张野，张野只好往沙发里面移了移身子，稍微离女人的身体远了一点点，然后悄悄地吐了一口气。
不过，女人又往张野身上紧靠了过来。
张野无奈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说：“你是好人，行了不？我的姑奶奶！”
女人见没地方靠了也坐了起来，眼睛盯住张野，说了一声：“没有一点浪漫情调！”说完，女人站起来走进卧室。张野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张野刚闭上眼睛，“碰”的一声地响，从沙发边的木几上传来。张野条件反射似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一个黄色帆布大袋扎在木几上，女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小袋，也“卟”的一声扎在木几上。
这时，张野对着女人大吼了一声：“你要吓死我，你才肯放手啊！”女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有理会张野的吼叫。张野也只好面对着那女人坐下，知道正事要来临了。
“这里有二十万美金！”女人打开黑色袋子的拉链，指了指袋子，“这些都给你！”女人看了看张野。
张野甩了一下头：“不要！谢谢！”女人站起来，拉开木几上的黄色帆布袋子，然后提起袋子反扣过来，从袋子里倒出一大堆金属物品，张野一看，眼皮猛跳，一茶几武器弹药。
女人从中拿出二把手枪，对着其中一把说：“50AE沙漠之鹰，以色列产，子弹7发，重2。05㎏，带红外线瞄准器，有效射程100米”说完转身抬手对着墙壁“碰——碰——！”就是两枪。然后，拿起另外一把接着说：“吉乌尔扎9㎜自动手枪俄罗斯产，大威力手枪，可用于杀伤５０ｍ内穿有Ⅰ级、Ⅱ级或Ⅲ级防弹衣的有生目标，或击毁汽车、雷达等技术设备，18发，1。95千克，有效射程100米。”说完照样两枪。
“德国HK公司的HK69（40mm）榴弹发射器，反射式瞄准镜，可发射催泪弹等多种榴弹，空重2。6㎏，加配热感应自导跟踪器，最大射程500米。
女人边介绍边演示边丢给张野，也没管会不会走火。
9
“说完了？”张野问。
“没有！”女人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有图，平铺在木几上，然后拿出一只笔，自己在木几旁蹲了下来，看了一眼张野，张野自觉地放下那些个新鲜的家伙，走下沙发，也在木几旁蹲下。
“在我住的房屋东北约1公里，有一货运站，在这，货运站大体呈距形，东西向，东边长约120米，西边长约130米。这是去的公路，注意公路两旁大约500米处开始就没有什么房子了，距离货运站门口大约10米，距离南墙约20米有一个检查站。货运站四周围有2米高的水泥墙体，上面架有铁丝网，带有高压电。货运站外北面是一个小土坡，上面没有树，其他三面都是农田，500米范围内没有什么居民。”女人抬头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张野。张野动了动嘴唇，女人低头接着说：“这，货运站最大的仓库，上面有个红色的大铁架，很容易找，呈长方形，长约56米；宽约25米，高约5米，四围墙壁都开着转闸门，四面都可以进出。这边，是货运站大门，只有一个门。这里，门卫室，最大的仓库距它大约50米，注意门卫室后面大约40米处，有一个灯塔，高约20米，上有热成像感应器，能感应500米范围内的生物体。”女人突然站起来，重重地躺在沙发上，两眉紧锁。
“没了？”张野抬头望着女人。
女人闻声睁开眼，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张野说了一声“你！”后，重叹一口气，又闭上眼睛，重重地躺下，没有出声。张野也站起来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女人动了动，说：“我今晚10点有个约会，我必须到仓库里面，拿到或者毁掉一样东西。我说的是必须，且只能是我，一个人。货运站内不知有多少火力点，但至少有15个人：检查站两个，门口两个，站内至少四个狙击手，仓库内至少四个狙击手。其他不得而知，而我却不能带上任何金属，只能带上它！”女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蓝色的小光盘。女人又停下了。
沉默了一会儿，女人突然睁开眼睛，闪着很强的亮光，张野从她眼中看到有坚决、绝望，渴望。
女人站起来，快速从红木几上拿起两个盒子，打开，拿出一蓝一红的两个榴弹，盯住张野说：“这种蓝色榴弹，可击穿50㎝厚的混凝土墙，可摧毁100米范围内以内所有的电子器械，共4发，这种红色榴弹，可击穿20㎝厚的混凝土墙，毒气弹，无风可迅速扩散，有风更好，无色无味，2秒内可毒杀50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共4发，这下面是解药！我开车10点准时过检查站，扫描身体，5分钟！走进仓库15分钟，验程序15分钟，10点35分钟，你无论如何要出现在检查站门口而不被干掉，要在2分30秒之内向货运站内发射完4枚蓝弹和4枚红弹，且其中各有一枚必须击入仓库，因为程序会在2分35秒后启动，那么我就有50％的生还机会。”女人突然又停下来。
女人抬起头，对着张野莫名地笑了笑，说：“我是不是在做梦，连我都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你可能完成吗！”说完，此时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绝望，张野心中不由地一疼。
“你走吧？这二十万美金你带走吧？”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