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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务
虽然某人说了要追我,可是我完全没有一点被追的感觉,也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鲜花和烟火,两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他还是给我煮糖水,不顾我的反对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给我暖肚子,额,然后顺便揩点油。什么嘛,感觉跟以前一样啊!我对此事表示非常不满,在大学里,我看到人家被追求的时候都是各种浪漫短信啊,玫瑰花啊,请吃饭啊,虽然都是烂俗的招数,可是我也不要求什么特别的了。结果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刚端了盘子去拿饭,明琛在我旁边说了一句,“随便拿,我请你!”旁边打饭的小兵看我们俩的眼神像看神经病一样。刚坐下吃饭,看到明琛啪啪啪按手机,按完了把手机递给我,只有四个字“我喜欢你”。我看得脸红了红,然后打了“我也是”三个字递给他。声明一下,我们不是不舍得话费,而是我的手机已经上交了,为什么明琛的还在呢?这就是阶级的不平等啊!扯远了。明琛开心地说,“这样就算结束了吧?”“什么?”“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就不用继续追了吧?”我看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说我也是的意思是说,我也喜欢我自己。”
小甜蜜仍在继续,这时候我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演习,三天两夜,我们是蓝方。蓝方嘛,就是装备精良、单兵横行的代名词,猎鹰每年光装备要砸多少钱。这次演习安排在西南平原上一块很大的基地,红方是成都军区的几个师,蓝方就是浅至军区和改革试点军区,还有猎鹰。两方各自建立了自己的据点,然后就是人员安排和战备发放。我和另外三个小兵分到一组,我是通讯员。没有夏立,没有明琛,没有卫波,他们都是指挥级别的,我就是他们地图上一个小旗子代表的一小队的几十分之一。很凄惨有木有!出发之前,明琛揉着我的发顶说,“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受伤。”我嗯一声。“虽然我也不想你死,不过如果你死了尽快回来找我。”我气哼哼地看他一眼。“你才死了呢。我东方不败,天下无敌,哼!”然后拿了自己的装备跟队友一起走了。
半天过去后,我吐掉自己嘴里的草,“我们还要趴在这里多久?”“不知道啊,有没有新的指令下来啊?”“毛都没有。”频道里倒是不停地有调动的命令,可是都跟我们没有关系。这个接收机简陋地要命,固定频道,只能呆在原地等命令。我不耐烦了,把接收机拆开捯饬了一下,旁边的洪波紧张地抓着我的手,“你把接收机拆了?”“啊,看看还能不能接受到别的频道。”其他三人都怀疑地看着我,估计是想我这个通信员是不是靠谱。切,这个简单的小玩意还是难不倒我的。我一边调电阻一边用耳机听接收机的声音。好像捕捉到一个微弱的电流,沙沙的声音,这种情况应该是有周围有电场变化,就是说有大的信号机过来了。擦!是信号检测仪!我立刻切断接收机的电源,然后招呼几位队友藏在枯草里。虽然信号检测仪一般来说只能检测到正在发射功率的天线,但是距离足够近的话是能检测到接收天线的。我让其他几个人赶紧隐蔽,然后十分钟后,真的有一辆顶着一个大的喇叭天线的车开过去。
刘峰比较冲动,看到信号车上就两个人,说我们要不要去干掉这个车?我摇摇头,果然又看到一辆装了好多个人的车跟在信号车后面。我猜也是这样,信号车上就两个人,如果真的检测到了有敌人,他们也没办法啊,所以后边一定是跟了负责清理的人的。我们这小猫两三只,还是不要去拔虎须了。不过信号车既然开到了这里,说明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两军交接地带了。要不要去红方阵地逛逛呢?征求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除了洪波不同意冒险之外,其他人都赞成,毕竟都是半大小伙子,也想立功哪。少数服从多数,于是我们向对方的阵地摸去。
平原地区没有太多草木可供隐藏,有的地方为了躲避视线只能趴在地上慢慢地往前挪,老娘的胸都要被磨平了有木有!不过总算看到对方巡逻的人了,我数数,视线之内是三个人,刘峰倒是聪明,用绳子在不远处的一束高草上系了一个活结,然后拽动绳子让草开始摇动,引起巡逻的人的注意,在巡逻的人过去看的时候把活结拽开,绳子拉回来,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弄出动静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两个人,就是说其实是有五个人的。而且互相之间都有一定距离,我们只有四个人,虽然可以直接开枪,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死人”总是很有说话的欲望的,一定会大叫提醒自己人,只有捂住嘴才保险。有点愁人。只好等了,大概是五点钟他们换班的时候,终于让我们逮到一个时间是只有四个人的了,我们四个立刻动作起来,一人制服了一个,先缴枪,再捂嘴,白石灰在胸前一点,“你已经死了,不说话就放开你。”对方点头后,放开嘴,扒衣服,捆起来,放一边。
我换衣服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转过头去,我直接pia了离我最近的洪波一下,“什么时候还顾及这么多?再说我里边又不是没穿衣服,别墨迹。”穿好衣服之后,揪过来一个“小红”,问“你们有没有暗号什么的?”小兵哼一声不理我。“不说我就用刑了?”小兵看我一眼,懒洋洋地说,“我已经死了呀了呀了呀,死人不会说话的呀的呀的呀。”这孩子,什么毛病,怎么这么说话的呀的呀的呀。我一看其他的三个,也都已经“死了”,把他们四个藏严实,然后在原地假装巡逻。这时候又过来一个兵,说“怎么没见过你?”我就知道我比较不容易伪装,因为每个军区的女人都很少,没理由会不认识。“成都军区那么大,可能你就没见过我呢?”小兵看了我一眼,突然用四川话说了一句“红旗放在哪了?”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暗号了,不过我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你已经死了。”我对着“小红”说。小红赶紧回头看,刘峰毫无歉意地说,“抱歉了哥们儿,我们是蓝军的。”然后把这个小红也一捆,跟其他四个堆到一起去。我们小队开始转移。
再往前走,到了另一片巡逻区,被拦下了,“你们是哪个队的?”“我们是巡逻队的呀,刘班长让我们来换班。”“哪个刘班长?”“你不知道刘班长?”我立刻摆出一副戒备的表情,用四川话讲了一句,“红旗放在哪了?”那人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放在指挥部的屋子里。”我立刻友好地笑了,“呵呵,不好意思,怀疑到自己兄弟了。我想起来了,刘班长是让我们到那块区域去换班呢,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小红”跟我们点了下头就放我们走了。
走了一阵,洪波说“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啊?好歹有点有个目标,不能乱闯啊。”我鄙视地看他一眼,“什么目标?我们既不知道对方的战略布局,又没有大规模的武器,运气好的话多干掉几个小红,运气不好就被干掉,你真以为我们几个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一番话说得洪波要吐血,可是这是事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小红我是小蓝
演习(下)
其实我真没想掀起什么大风浪来,可是也架不住有猎物非要往我枪口上撞啊。话说我们四个就在敌军阵地上瞎溜达(汗。。。)突然就过来一个车,看到我们之后说你们几个,现在没什么重要任务吧,跟我来。我们就乖乖上车跟着走,然后就开到红方的油料点了。还能再幸运一点吗?能!因为油料点的重要性,此处的布防比较严密,重武器也比较多,只要给我们把狙击炮对着自己这边,嘭,油料点就没了。我和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不动声色地到了指定位置守卫。洪波刚好在我旁边,小声说“我们动手吗?肯定能成的。”我想了一下,成是肯定能成的,不过我们几个也别想跑了,这真是个纠结的问题啊。“洪波烈士,这么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会带着我们的使命继续奋斗的。”洪波犹豫了一下,“我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值了。”说完就要行动。我赶紧拦住他,“你的牺牲精神很可贵,但是这一次,就让我先走一步吧。你告诉那俩人,让他们找个借口躲远点。”洪波怀疑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我在算计他们一样。“果然这年头好人当不得啊,还得被人怀疑是不是居心不良,人心不古啊。”我痛心疾首地感叹。搞得洪波挺羞愧的,“林叶烈士,那行,党和人民会记得你的。”然后就和其他人躲远了。
自杀式袭击还是挺容易搞的,油料本身就是易燃的东西,我径直走到炮手身边,“兄弟,借我玩玩呗,反正现在也没有警报。你到旁边歇歇。”那人大概也趴累了,就跟我换了个岗。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转过这个小型炮筒,“嘭嘭,轰隆隆隆”,油料点没了。虽然是演习,但是武器的威力还有油料那是货真价实的,我觉得这一通爆炸很壮观,我很满意。不过我也来不及观赏,因为我已经被抓了,面对着几个小红的怒视,我很畅快地笑了,“嘿嘿,姐不是失手,姐是蓝军。而且姐现在已经死了,根据演习规则,你们不能对死人怎么样。”把几个小红气得吐血,最后把我的牌子一摘(表示我已阵亡),放我走了。临走前我还不怕死地说了一句,“根据实际战争的情况,刚才你们两个站在离油料点五米的距离,现在已经是重度烧伤了,那啥,你们是不是得。。。”被一个小兵愤怒地一脚踹走。好吧,当我没说。
其实我这么早牺牲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明琛不是让我死了之后去找他嘛,我也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指挥的喃。所以,我完全没有牺牲了的悲痛,反而欢乐地去找我们的指挥部。虽然一路上因为穿着小红的衣服而被自己人又打死了好几次,不过总算让我找到了。跟站岗的说我找顾明琛,然后很快地就让我进去了。一眼望去,各种肩章上好多杠杠、星、还有花,总之就是官很大的意思吧。我在人群中找到了站得挺拔的明琛,然后乐颠颠地跑过去。他正在跟几个头头儿讨论这个仗接下来怎么打,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等他忙完。我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升腾起无比的自豪感,这是老娘的迷彩裤下之臣啊,太TM帅了。分了一咪咪的心听了一下他们说的打法,好像因为红方的干扰车阻碍了大部分我们队员的行动,所以下一步要趁着黑夜用直升机空降几个小队过去,深入敌人内部,在外围,依然用火力压制,防止红方利用人数的优势对我们进行合围,怎样怎样的。终于讨论完了,明琛走到我旁边,虎摸我的头,“怎么死的?”“我学习我党优秀革命先烈董存瑞,扛起炸药包炸了对方的油料点,恩,英勇牺牲。”明琛像是吃了一惊,“红D4区的油料点是你炸的?我真没想到,不错。”“嘿嘿,不看我是谁,那啥,你现在不忙了?”“恩,带你去信息大队看看。”恩?传说中猎鹰的信息大队?不光承担战时的通信任务,平时还承接各种作战系统的设计,时刻走在军用信息技术前沿的信息大队?就是队员都是从各大高校挑选的最厉害的计算机怪才,还有从各通信公司挖来的技术牛人的信息大队?我鸡冻了。
我们过去的时候,这些技术人员都在各种操作,面前看着好几个屏幕,我能看出来的是有人在处理雷达图像,另外几个好像在向外发送指令信息,键盘敲得飞快,根本没人抬头看我们一眼。明琛也没打扰他们,在旁边给我介绍,这个仪器是干什么的,现在用的是军部研发的什么系统,主要是基于什么算法,目前的使用范围是什么。他说得太顺溜,就跟介绍自己家孩子似的,搞得一个“键盘手”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站起来“啪”行了个军礼,“队长好!”哦,我想起来了明琛之前好像说带过这个信息大队。明琛跟他回了个礼,然后指着我说,“你带带她。”我坐下来听这位同志讲了一会儿操作原理,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这样不是很麻烦吗?如果要定位每一个点的话,对计算机的运算要求太高,其实可以这样Blabla。。。”说完之后我忍不住忐忑,身为一个刚接触的小菜鸟,就敢批评人家的运作,太猖狂了。那个同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解释说,“你刚才说的方法其实就是我们之前的系统,后来运算能力提高了才换了现在的系统。”我哦一声,脸红了,以后要少说多听。
那位同志讲了一会儿就让我上手操作,嘿嘿,这可难不倒我,涉及我自己专业的东西我学得都挺快的,运指如飞,那都是初级的。直到明琛过来叫我我才发现身边早就没人了,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同志看我玩得起劲,好吧,不是玩,是很投入地在运算操作,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明琛是来叫我吃饭的,因为要防红外,烧火做饭是不可能的,大家一起吃饼干而已,我看了一眼饼干,表示自己没有手,明琛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把饼干一块块地塞到我嘴里。然后就听到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旁边叫了一声,“明琛?”我抬头一看,是个大官,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饼干渣子从嘴里喷出去了。首长的目光在我和明琛之间来来回回好几次,眉头深皱,问我,“这个小同志,你是猎鹰的?”“报告首长,是的。”“是信息大队的?”“报告首长,不是。”看他怀疑地看着我旁边的工作台,我只好又解释一句,“我是通信专业的,所以会操作这些。”首长不再问什么,跟明琛说,“明琛你跟我过来。”明琛把最后一块饼干塞到我嘴里,然后跟着首长走,我刚想坐下,首长突然又问了我一句,“你叫什么?”我下意识地回答,“林叶。”首长扭头就走了。怎么地?感觉他对我有点敌意啊?我一个五讲四美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演习又持续了一天一夜,我感觉信息大队的这一套东西我都差不多了解了,我在想明琛是不是想把我调到信息大队去啊,虽然我做这些完全没问题,但是我还是喜欢行动队啊。要跟他说,我不同意。明琛从喂过我饼干之后就没怎么出现过,应该是战事比较紧张,虽然我呆在指挥部,但是也听到炮声越来越密集了,也不知道洪波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我当时把通讯器给洪波了,现在在系通讯统里找他们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点假公济私的嫌疑,不好不好。在这段时间里,我总有种被窥探的感觉,但是我看过去又什么都发现不了,可能是睡眠不足造成的神经紧张吧。终于,在周围小声的读秒声中,演习结束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次从战损比看,蓝军又是占了很大优势的,但是基本上没有打破红军的防线,最近这些年红军的装备有进步,虽然依然是传统的打法,但是不再那么被动挨打了。这对蓝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估计明琛他们这次的演习报告要认真检讨了。
演习结束第一件事就是回军区去洗个澡,身上土啊汗啊的,把衣服都结成硬的了。回去的路上明琛没有跟我一个车,夏立和卫波也不知道在哪儿,我后来才知道夏立是被空降到红方的小队成员之一,后来端了一个红军的二级中转站,而且一直在红方潜伏到演习结束,牛人!卫波带领一队奇兵,偷袭对方一个守卫空虚的地段,把蓝方势力生生往前推进了十公里,牛人!而此时,我和一群和我一样的挫人塞在一个车里,心里觉得很孤独。信息大队有意接收我,我推说要和队长商量,没有给他们答复,可是下车后明琛都没有来找我,让我很郁闷。算了,现在先回去洗个澡,吃一顿热食才最要紧。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人少了,压力小了一点,留下的人也请不要骂我
☆、去皇城
小叶发飙
第一天,第二天,直到第三天,我都没能见到明琛,我以为演习结束,几位大佬要一起总结写报告,开会,以为他很忙,所以也没有多想。结果在吃饭的时候遇到卫波才知道他回北京了。卫波看到我茫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没跟你说?”我讨厌极了这样的表情,我甚至觉得有种被同情的感觉,所以强作欢颜地说,“怎么会!他早就跟我汇报过了。我吃饱了,你随便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对着明琛的办公桌就是一通狠砸,结果竟然把桌子拍裂了。。。看来我距离女狒狒真的不远了。我觉得自己满腔的郁闷没处发泄,明琛不在,我也没有什么工作要做,干脆翘班,打个报告去旅游吧。等待批复还需要一天,所以晚上还是回到宿舍,夏立这几天很忙,也没什么精力理我,不过今天她还是感受到了我的低气压。我这次是真的歇斯底里了,在她终于问我“你怎么了”的时候,扑到夏立的身上,大哭,“他到底想怎么样?有没有拿我当女朋友?为什么回北京都不跟我说一声?”夏立愣了一下,“他回北京了?”我边哭边点头。夏立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要不要跟我回家?”我愣了,“什么?”“去北京,我现在打电话跟刘教官说一声。”我愣愣的,然后夏立已经打电话跟刘教官说了。夏立平时表现很好,现在演习的扫尾工作也已经结束了,所以她很容易就请到假了。然后赶着我上床,“早点睡,明天一大早就出发。”我还是愣愣的,不过哭完一场精力已经不济,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夏立开着车,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突然想回家了?”“呵呵,我爸过50大寿,让我回去。”虽然她说的话没什么不对,不过总觉得夏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我知道她和她家里人不对付,不过她愿意回去也挺好的了。“我们要自己开车去吗?我不太会开,没法替你。”我不太好意思,虽然我大学里就考了驾照,但是根本就没练过几次,绝对是“马路杀手”。夏立说,“这个车本来也不能开到北京,我们把车放到浅至军区,然后去坐动车,我让。。。恩,一个战友,帮我们买了票。”我没有多问,这件事直到现在我还很懵,干脆什么都听夏立安排就好了。
去北京的旅途漫长得有点无聊,不过动车的条件显然是比普通火车好很多,我和夏立坐在相邻的座位上,把头搁在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