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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律所楼下,看见佟帅在卖煎饼,便停了车过去,他见我来,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刷子就开始刷面酱——这几年我们所里的人都在他这买煎饼,各人什么口味,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看他今天摊位摆得不是很好,离巷口有点远,被另外两家做煎饼的车给挡的严严实实,便打趣他说怎么今天没抢着好位置?知道你老婆是个天仙,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玩命?当心英年早泄。
小伙子羞涩一笑,说大律师你又瞟我了吧?不过实话告诉你,这位置是我故意选的。我说为啥,在这儿你还能做到生意嘛?他神秘地说,最近城管查的紧,这条巷子窄城管车开不进来,门口更危险,万一他们来了,我正好从另一头溜掉,哦不,不能叫溜,这叫战略转移。
我取笑了他几句,说你小子别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扯着蛋,他说行了吧大律师,凡事先看脚下,自己走稳了,再操心别人!我心里一紧,总觉得这话里有意思,但又一想,他一卖煎饼的,能有什么意思?便笑了两句,举着煎饼回到车上。
一上车,手机响了,是钟楼区派出所民警李刚打来的电话,我一边啃煎饼一边按了接听,说同志你来的太巧了,是列宁派你来的吗?
他莫名奇妙,说贾律师你这是没睡醒呢吧?
我说把醒字去掉,是根本就没睡。他笑道:“怎么了大律师,还有心事不成?这样吧,晚上我请你洗桑拿去,顺便做个马萨基。”
我脑子转得快,赶紧从钱包里掏出记着号码的那张纸:“马萨基就算了,晚上加班赶辩词,实在抽不出空,好意我领了,就别麻烦了,倒是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你们不是联网能调档么?帮我查两个号吧。”
7、一辆CR…V的故事 。。。
章平道貌岸然地往国徽下面一坐,面前搁块审判长的牌子,一脸庄严肃穆地扫视着芸芸众生,那神那情恍若正义之神凡赛堤附体一般,我冲他使了个眼神,他微微颔首,表示会意。
对方请了个蹩脚律师叫张河,人如其名,口若悬河,喷粪万里,激动得好像当事人就是他亲爹,那两万五十万是留着给他娶老婆的。不过别看这小子满嘴术语,一嗓子胡话专业的不得了,实际上差不多半个法盲,连司法解释都没搞清楚就敢上来胡吹海喷,真搞不懂他执业证是怎么考来的。
他快我就慢,他急我就缓,他越是情绪激动,我就越是慢条斯理,我说对不起,对方律师的陈述虽然十分精彩,但却缺乏一点常识,债权转让发生时,转让人并没有通知我方当事人,也就是说我方当事人表示对于债权转让行为并不知情,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所以对方当事人所持有的转让债权,属于无效债权。
大学里我背尽法典,以为这样出来就可无坚不摧,走上社会才发现,法律在很多时候只是一张空文,胜诉的关键不在于谁更有理,谁手里掌握着事实,而在于谁更能通天。
如果用法律来分类,那么这世界上一共有两种人,懂法的和法盲,懂法的玩弄法律,不懂法的被法律玩弄。其实我心里明白小律师张河并非真的是个法盲,他这种律师打的官司很另类,只打输不打赢,专接那种没有胜算的案子,玩弄当事人的心情,判决一下来,赢了固然走运,输了才是长情,总之拿了律师费走人,也不图名气,赚一点散钱一辈子混不出头。
庭审很快就结束了,合议庭最终以姓丁的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直接驳回了他的起诉。出了中院,程语一直谢个不停,我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他说:“别急着谢我,姓丁的肯定要打二审,现在高兴还早了点。”他不解,都判定他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了,还怎么打二审?我故意卖关子,说这是行业机密,想知道?好处拿来。
程语阴测测一笑,说好处?难道我没给么?给了你不要啊大律师。我当即成了哑巴,尴尬不已,后悔提了这一茬。
晚上程语要请我吃饭,我想了想还是推掉了,一到四点准时开车去左宁琴房楼下等着,远远看见他跟一戴眼镜的小青年谈笑风生地从大楼里出来,从亲密程度判断,十有八九就是那顶绿帽子的始作俑者,我一个没忍住当即醋意直往脑子里涌,把车门一推,两步上前,接过左宁背着的琴盒,亲切地说,叔叔来接你放学了,上车吧。
左宁没料到我会来接,有点喜出望外的意思,说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我说叔叔接侄子放学,那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天经地义。
眼镜男一脸惊讶状,说左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叔叔?
我揽过左宁的肩膀,往怀里箍近了点,本来小东西交什么朋友跟谁走得近我都从不过问,但一想起那天琴房里他和人翻云覆雨的场景,便气不打一处来,嘴上难免刻薄:“你他妈谁啊?户籍警啊?我们家户口本是不是得送给您老审批啊?嘿我就纳了闷了,你他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有这种知情权?是不是左宁每天几点能起床,在床上又能起到几点都得向你汇报?”
大概是我恶意太重,对方自知无法在取得口头上的优势,匆匆跟左宁到了个别便走了。
到了车上,左宁丢了句:“贾臣你别太过分!”紧接着一张脸直接冷到北极,一声不吭地玩手机,怎么逗他都不开口,我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话说得根本不重——我的东西,你没跟我借就拿去玩也就算了,玩过了竟然不知道还,还觉得自己才是物主?这是哪里来的强盗理念?我他妈要不骂你就是在糟践我自己。
我越想越来火,见左宁这副样子也懒得哄,手闸一拉,把车给发动了,结果踩了油门刚启动了没两步,一块凉粉从不远处走来,边抖边扯着嗓门:“哟!这不是大律师吗?怎么,来接我们左宁下课?”我一阵反胃,强忍着不适摇下车窗挤出笑脸说常教授!正打算去拜访您呢!
常和平一直以为我是左宁的亲叔叔,提及左宁时必定以“我们”冠前,我心里作呕,心想去你妈逼的,谁跟你一家?
老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掉下一斤白粉,说大律师你又寒碜我了,还拜访我?对了,我们左宁下周期中考试,一定要来听现场哦,超赞的!我赔笑说一定一定,有困难要来,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来,不过今天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常和平伸出魔爪在我肩上拍了拍,说不耽误你时间啦大律师,放心,我会照顾好左宁的,哈哈。
我恶心得不行,赶紧踩了油门,甩了她一脸尾气,左宁在旁边还是一声不吭,弄得我更加火大,刚开到校门口方向盘一打又折了回去。
艺术学院边上有一个小公园,公园本来有个正门,平时对外售票,但是实际上就是学校的内部公园,因此校园边上就有路能直接通过去。我一口气开到公园后山熄了火,掰过他下巴狠狠地吻上去。
左宁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干,拼命地反抗,但力气始终不敌,慢慢地也就软了下来,我一边探索,一边伸出手覆在他下面,没捏几下,小东西立刻有了反应,想推开我又势单力薄,挣扎了半天带着哭腔说求你了贾臣……回……回家再做……这里……
这声音犹如催情剂,我那一肚子怒火几乎都转了欲火,下面也开始涨得难受,手里根本停不下来,一边继续,一边咬着他耳垂,还不怀好意地问这里怎么了?这里不是挺好的么?春光明媚,草长莺飞,最适合撸管吹箫,野战寻欢。
左宁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几乎快哭出来,咬着唇说:“会被同学……看见……求你了……”
我刚想说你怕谁看见?不就是刚才那个死眼镜么?那天你跟他胡搞的时候怎么就没怕我看见?但手里没证据,现在又处于动荡期,昨天刚哄好,今天别逼得太紧,免得打草惊蛇,便宜了一对贱人。
我一边吻他一边说说深山老林,除了打野战的,谁没事能来这?听话,别乱动。
他还是不肯就范,捉住我手腕往外推:“……叔叔……求你了……”
我反握着他的手腕箍在他身后,轻轻地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说叔叔已经受不了了,你说该怎么办呢?小东西敏感,根本受不了我这么撩拨,紧紧闭着眼睛就看见睫毛不断地微微抖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到……到……后座……”
车是本田CR…V,后面空间异常充裕,我推开车门下去,又绕到另一侧把左宁抱出来扔进后座。
后座看起来虽宽敞,作为一个春宵场所来讲却还是差强人意,转身基本不可能,幅度更是受限,不过这样倒也有另一番滋味,我一时间创意无限,胡乱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停手,回到驾驶座的时候还感觉有点意犹未尽,总算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冒着被偷拍的危险也要野战了,这里面的刺激是很难言表的。
左宁被我折腾的不轻,到家的时候,已经趴在后座睡着了,我停了车,叫醒他一起回家,刚进了电梯按下8楼的按钮,手机突然响了,掏出一看是条短信:臣哥,那两个号的号主我给你查到了,一个叫常和平,艺术学院音乐教育系教授,还有一个叫陆迟,艺术学院钢琴专业研二在读生,具体档案你改天来我这看。
左宁刚醒,懵懵懂懂地朝我手机屏幕看了一眼,问是谁发的,我把翻盖一合,若无其事地说:“天气预报。”他也没再多问,揉揉眼睛,掏出钥匙开了门,我这会儿气消了大半,冷静下来想想刚才那顿火确实泄得有些过了,于是把他横抱着扔上床,又盖好被子之后,才扎了围裙钻进厨房。
晚饭做了四菜一汤,端上桌时左宁已经起来了,我说你怎么不再睡会儿?他往桌边一坐说太香了,闻着就睡不着了。
我给他盛了碗饭,就站在他边上看他吃饭,觉得这画面实在太温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小孩正是阳光灿烂雪白粉嫩的年纪,二十刚开了头,一片广阔的天地正张臂以待,无数种的可能正等着他来亲笔书写,我不禁在心里骂自己,贾臣啊贾臣,难道真的就因为一个错误非得把他给毁了不可吗?谁没犯过错?你自己在外面什么操行怎么就不说了?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一刻也不想在家多待,匆匆吃完饭,把他哄上床睡觉,拎了外套就出门。
先给老同学顾升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顾老板那边背景音层次丰富,估计正在酒桌上胡搞,他说我在三元路的福满楼,正好你也来喝两杯!
我说喝酒就算了,找你有正经事,很急。顾升的声音弱了片刻,背景也趋于安静,我知道他这是出包间了,他说什么事啊老贾,这么急?今晚可都是大人物,寒川也在,你真的不来吗?
我说去他妈的林寒川算哪根葱?真他妈有急事,急得不得了,我现在在去你们名人都会的路上,我们去那谈。
他有些犹豫:“这边还没结束,脱不开身啊……老贾,到底什么事啊?还搞这么神秘。”我说兄弟请你帮忙的次数多不多,兄弟帮你忙的次数少不少?你他妈少给我摆架子唱清高,我就问你一句,你来不来?
我刚当律师那会儿,经管系毕业的顾升还在一家会计事务所里上班,有一次他帮人做账出了点纰漏,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丢了饭碗不说还被雇主找人暗地里敲了一顿。
被敲那晚我正好遇见他,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头上脸上身上到处是血,巷口流了一地跟血库似的精彩绝伦。当时给我吓得不轻,捞起来就往医院背,我这人平时也不怎么运动,更别说负重疾奔了,刚到钟楼医院,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给岔过去,不过总算是把他给救了回来。他当时已经穷得到处叮当响,潦倒得一塌糊涂,医药费全是我垫的,出院以后又在我家里住了大半年,突然有一天留了张条说后会有期,就再无音讯。
再见到他是三年以后,那天我在一家夜总会里跟我老师一起陪两个小法官娱乐,那两个人都不是东西,喝得不像样子各施拳脚大肆胡闹,见我年纪最小资历最浅便想着法子折腾我,往啤酒里打生鸡蛋叫我吞,还美其名曰雪山飞狐,我当时一心要求进步,只知道把这帮老爷哄高兴了将来才有饭吃,一咬牙干了满杯,谁知反应激烈,当即冲去厕所要吐,临走时还听见那帮禽兽在里面笑得活色生香,恨得牙痒又无计可施。
到了厕所竟然遇见了顾升,他问我怎么喝成这样,我心里积郁,便抱怨了两句,说人在江湖飘,天天陪领导,里面全是我老子,老子要儿死,儿不得不死,他听了当即脸一沉,搂着我就进了包厢,一下子把灯打得通亮,两个法官见了他竟然有几分畏忌,说顾老板,你怎么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家夜总会就是他开的,他这些年眼一闭扎进黑道再也不回头,先是养了一帮打手,后来专门黑吃黑,在城西厩黄丫旎斐煽赴炎樱捕既盟阜郑鹚嫡庑┬》ü伲驼饷绰ё盼页橇礁龇ü偎担馕倚值埽殖迹骨敫魑涣斓级嗾展恕A礁鲂》ü俑淞乘频模奔瓷侠锤揖淳疲邓痉ń绲男滦牵坏昧税。∥依鲜υ诮锹淅飼攘宋乙谎郏凵窭锖苁枪钜臁�
那晚之后没多久,我老师找到我,说贾臣啊你这几年挖了我多少案源和关系,我就不计较了,今天开始你单干吧,不过我希望你以后手下留情,别自己吃饱了,饿死师傅。
行业里多少师徒因为挖墙脚撬关系的事情反目成仇我心里有数,所以不想凭空树敌,赶紧表态说老师你永远是我老师,比那亲爹还要亲,这样吧,我们合伙开个律所,有钱一起挣。
为了相互制衡,我们又拉了张爱民一起入伙,三足鼎立地运营着这个名叫观海听涛的律所。
这事平息了没多久,我便请顾升吃了个饭表达了一下谢意,那天喝了点小酒,顾升也没拿我当外人,趁着酒劲吐了点成长的烦恼——厩暮诘啦⒎撬患叶来螅厦婊褂懈鍪屏Ω蟮难棺牛潜呃洗蠼型醮蟊Γ煺宜榉常浪饣顾掀牛盟负跗鹆松币猓聊プ怕蛐咨比耍饰夷募冶冉媳阋四艽蛘邸�
我一听便极力阻止,说这事包我身上,肯定弄得他生不如死。
后来我花了半年准备材料搜集证据,恰逢新市委书记上任,正好想搞打黑来赚政绩,我一鼓作气把材料交到公安,从立案到批捕再到公诉到判决,一个月都没到,这一规模宏大的黑社会性质会道门组织就算是完了,王大宝劣迹斑斑,早已树敌无数,陈年烂账全被翻了出来,光判决书就读了两个半小时,最后被判了个无期,顾升头顶一片乌云终飘散,重见艳阳天。
那是顾升第一次见识公权力的力量,他几乎被震撼了,从此改变思路,解散了那一帮打手,关了夜总会,重开了一家多功能酒店,从传统的武力争夺地盘走上了可持续发展的经济道路,把自己包装成了一名儒商,还选上了区人大代表。
二十分钟后,我开到名人都会的门口,看见顾升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他酒意未散地朝我招手,说老贾,这边,这边。我迎上去,搭着他的肩说:“老顾老顾,害人无数,年方三十五,还他妈挺个啤酒肚。”
老顾给了我一拳,说贾臣你他妈上我这儿发酒疯来了?我得意洋洋地问他,怎么样大诗人,我写的诗还可以吧,够格进你们诗联不?老顾吸了口气,立刻笑得前仰后合,说就你他妈也作能诗?作个JB!
接着他把我带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关了门,我警惕地四处瞧了瞧,说没按摄像头吧?
他一挥手,说老贾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跟你我还用得着那玩意吗?我这命都你捡回来的。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拆开茶几上一包中华,说:“老顾,有个人,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问:“是谁?”
我吸了口烟,眯着眼睛说:“你们诗联的老主席,毕柯。”
8、捕蛇人1997 。。。
程语的案子果然要拖到二审,姓丁的那傻缺估计是缺钱用的厉害,死咬着不放,代理小律师张河天天来找我谈和解,说姓丁脑子拎不清爽,打官司有什么用,不如坐下来谈谈,一杯咖啡的功夫,多么轻松愉快。
开的条件挺好,两百五十万先还五十万,剩下两百万十个月内还清,程语一听,几乎要同意,我把他按在椅子上,朝张河说:“今天我们就到这儿吧,二审见,张律师。”
张河前脚刚走,程语急急开问:“臣哥,什么个意思?”
我说和解个屁,老子就是要让他一分钱拿不到!程语不明就里,问我这走的是什么思路,我装大爷不肯说,只说自己办案十年吵架无数,没有把握绝不开空口支票,叫他回去等二审开庭,程语千恩万谢,临走时又问我晚上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安排,就让他来安排。
我托着下巴想了半天,说行,我再带个朋友去,你不介意吧?
他诡异一笑,说是你对象么?我一愣,连忙摆手,说检察院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昨晚我把老顾从酒桌上硬拽下来,林寒川甚是不满,一个电话追过来,骂我不给他面子,问我还想不想在他这个堂口混了?这帮当官的说话都一副德行,跟黑社会头目似的,张口就是你还想不想混了,我心里想说你他妈算个鸟,当年要不是我替你搞论文答辩,你能那么顺利毕业?嘴上却只能服软,说对不起了寒川,我找老顾有急事,急得不得了的急,明晚我请,亲自给你赔罪。他说这他妈还差不多,明天看你表现!
正想着,我又抬头看了程语一眼,这小子盘儿亮条儿顺又会来事儿,十分符合林寒川的口味,既然我自己是无福消受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林寒川哄高兴了,也算是关键时刻替自己找一张免死金牌,小投入大回报,想想都觉得值。
程语问我晚上饭店要订个什么规格的,我说这样吧,地方我来定,你要有事就先回公司,等会给你电话。他想了想说也行,拎了包便走了,临走时丢给我两张音乐会的票,说别人给的,他欣赏不来高雅艺术,不如送我。
他走了以后,我立刻打电话给林寒川,把晚上的安排一说,他沉吟片刻才答应,说不如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