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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季凡最后以五千块买下了这半块紫玉光。“季先生,我可真有点搞不懂,你干嘛花这么高价买这么一块墨锭啊!而且它还是破烂不堪的。”易明俊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我说别说五千,就是五十块都不值。”
“明俊,这你可有点看走眼。”对于这块墨锭的真正价值略有所知的唐俊笑嘻嘻地说道,“你别看它毫不起眼,它可是过去专门献给皇帝使用的贡墨啊!”
“老唐说的有道理,如今这种贡墨抢手得很,我想如果不是由于它过于残破的话,它也不可能落地我手上,我估计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九章 … 清沽美酒经瓶
可能是书院门紧邻着名的西安碑林博物馆的缘故,这条街上一些店铺专门出售各种碑贴拓片。真迹毕竟只有一份,而且还要很好地保护起来,书法爱好者尽管心向往之却不能收藏,幸好有这些拓片可以满足大家的心愿。
这些店铺里的各种拓片数量之大,质量之精,令季凡大开眼界。这里面有秀美的隶书雕刻的汉碑精品的《曹全碑》、王羲之遗留的墨迹选集而成的脍炙人口的佳作《大唐三藏圣教序碑》、着名草书家怀素的《千字文》,笔意奔放,流利洒脱,为世所珍、颜真卿的《多宝塔感应碑》,气势雄浑,苍劲有力,是标准的“颜体”、柳公权的《大达法师玄秘塔碑》,笔力遒美瘦挺,劲如削竹,结构峻整,神足韵胜。
面对这些被书法爱好者们奉为圣经的拓片,季凡爱不释手精心挑选了几副书法名家的拓片。看着孔子《至圣先师像》和达摩《一苇渡江图》画像栩栩如生,形象逼真,于是也干脆一并买下。
季凡满载而归,兴之所至,看见前面不远处走有个卖瓷器的地摊,于是兴奋地大声喊道,“走,咱们瞧瞧去。”
地摊的摊主是个六旬老者,眼巴巴地瞧着太阳快要西沉,可自己摆了一天愣没开张,正焦虑不安地闷头吸着旱烟,猛然间听见低沉的脚步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抬头望见季凡三人的身影,立刻喜上眉梢,“几位老板,想买点什么?”
“噢,只是顺路过来随便看看。”季凡看着无人光顾略显冷清的地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件形如“高脚杯”状的东西。造形独特,上面还画有美观花纹,引起了季凡三人的好奇,围绕着这件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唐俊和易明俊争辨了半天,胡猜了许多样,也没猜出它地用途。最后还是季凡笑着揭开了迷底:“这是油灯。有一星、二星、三星的,是过去供家庭、商店、寺庙用的。销路可好喽!”
两人这才看清“高脚杯”上果然有个小孔,原来是油灯嘴断掉了,不禁哑然失笑。一件有些破损的粗瓷海碗大得出奇,足在洗脸盆大小的碗底,装上两尾鱼,或是七八斤肉绝对不成问题。
“这回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易明俊望着这特大号的瓷碗感慨地说道。
这种大鱼斗碗。它是由四川峨眉地区的高桥古瓷窑早些年烧制地,由于什么收藏价值,季凡随手把它放回原处。
一只清沽美酒经瓶映入季凡眼帘,让季凡眼前为之一亮。此瓶小口、溜肩、修腹、小平底,其形制与金代时期通常所见的经瓶分毫不差。细审此瓶整体造型挺拔俊秀,风格古拙淳厚。通体白釉黑花,器体采用铁釉画地方法,以粗线条的墨笔,勾画出五组纹饰。颈部绘莲瓣纹,肩部为丛草纹。上腹主题花纹是四个等距的圆形开光。内填“清沽美酒”四个大字,书体遒劲豪放,意境深邃广阔,令人不及拔塞尝酒,仅望其瓶,品其字,便已有三分醉意了。开光外填绘丛草纹,下腹绘莲瓣纹。花纹简洁清新。自然大方。瓶上“清沽美酒”四字,明白无误地指明这件瓷器是盛酒之器。
磁州窑是我国北方影响较大的民间瓷窑,它始烧于晚唐,到宋金时达到鼎盛。而白釉黑花瓷器尤为常见。在磁州窑瓷器中题诗、作词和绘画,充分抒发了当时制瓷匠师们的创作激情。生活感受和审美情趣。因而在内容题材方面,与选材苛刻严格的官窑相比。更直接、更充分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活、经济生活、民俗民风、市井文化思想,具有浓厚地乡土气息与民间艺术色彩。
眼前的这件清沽美酒经瓶釉色对比强烈,花纹和器物造型十分和谐自然,巧妙地结合成完美的整体,体现出浓郁的中国传统水墨画的风韵,堪称磁州窑瓷器中的精品。白壁微瑕,只可惜瓶口一个黄豆粒大的缺口分外醒目,令季凡婉惜不已。
“老板,这瓶子怎么卖的?”季凡象是无意地问道。
这三位瞧了半天,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不屑一顾的表情可以看出,人家压根就没相中自己的这堆东西。摊主正暗自叹息自己今天运气不佳时,听到季凡开口问价,心里不由一喜。瞧着季凡衣冠楚楚地样子,显然非富即贵。对于象他这种有钱的主儿价格自然要高点,他考虑了再三,伸出一个手指,张口开价一万块,然后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季凡的表情。
看来摊主根本不了解这件经瓶的实际价值,季凡心里非常兴奋,可脸上平静似水,波澜不惊,装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地指着瓶口处的缺口说道,“老板,你这个瓶子是个残器,这个价格好象有点高啊!”
“季先生,象这种破瓶子,我们作坊就能烧制,价格便宜惨了。你要是喜欢,只要花个百八十块就能搞定,你又何苦大好远往回折腾它呢!”易明俊有些费解地说道。
摊主听到易明俊这么说,心里暗暗叫苦,生怕这桩生意黄了,忙说道,“老板别急嘛,咱们价格好商量?要不老板你说个价”
“我只能出一千块。”季凡神态自若地说道。
“多少才一千块?”摊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杀价可倒是够狠的!“老板你这太没诚意了,这个价格太不贴谱,最少也得五千块。”
“我再加五百,行,我就拿去,不行我就闪人。”季凡放下手中地经瓶站起身说道,“老唐,我们走。”
“老板,先别走啊,你看我在外面风吹日归根到底站了一天了,你再给加五百,算你二千块怎么样?”摊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
“那好吧,二千就二千吧!”季凡心中暗自窃喜,掏出二千块付给摊主。
西安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是外国人到中国旅游的必选之地,而作为西安市文化中心的书院门更是到西安不可不来地地方。随处可见蓝眼睛高鼻梁地面孔。
前面有一个外国观光旅行团,成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听着他们叽哩咕噜地对话,唐俊有些厌恶地邹了下眉头,“是小日本吧?”
“不,是韩国人。”季凡侧耳听了下他们的对话后说道。
“季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韩国人呢?”易明俊一脸质疑地问道。
“我从小就在鸭绿江畔长大,我们村里就住着几十户朝族人,邻居就住着一家,时间长了,我多少也能听懂几句他们讲的话。”季凡说道。
此时,这些韩国旅行团正驻足在一个地摊前观看,见那个地摊上摆放着不少瓷器,季凡不禁兴趣大增,他看了下时间,“嗯,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几个看完这最后一个点就撤。”
这十几个韩国人将这个地摊包围得水泄不通,季凡见此情景,将手中的经瓶往易明俊手里一塞,明俊,千万帮我拿好瓶子,我到里面看看去。”说完他瞧准人群中的一条缝隙,挤了上去。无意之中他碰了一个穿着一套绿西服的中年男人,绿西服回头瞪着一双牛眼,带着敌意的目光使劲瞪了季凡一眼。
“Sorry”季凡带着歉意冲着绿西服点了下头。
绿西服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季凡清楚地听见他嘴里嘀咕的国骂,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怒意,涵养极好的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选择了忍耐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地上摆放的瓷器上,这堆瓷器中的一对民国产粉彩花觚立刻引起了季凡的极大兴趣。
花觚上所绘的白头翁栩栩如生,牡丹花枝繁叶茂花艳蕾圆,正是晚清民国时期极为盛行的以“牡丹与白头翁”题材的“富贵白头瓷”。
晚清民国时期,民间婚嫁流行用景德镇烧造的成双成对的瓷瓶、瓷罐、瓷盖碗等做嫁妆,此类瓷器为晚清瓷中的大路货,由于所绘题材大多具有美好吉祥的寓意,其中典型的“牡丹与白头翁”象征富贵白头,因此这类嫁妆也常被称作“富贵白头瓷”和“嫁妆瓷”。此类瓷器一般有将军罐、花觚、双耳瓶、粉庄等。这类瓷器中既有青花,也有粉彩、五彩,图案画法如其他民窑瓷器作品一样,较潇洒随意,而且风格多样,题材繁杂,生动地反映了中国民间生活风俗和宗教信仰。
由于“富贵白头瓷”名家手笔少,而且又是民窑烧制,数量众多,因此它的价值大打折扣,一直以来根本不被专家和收藏者青睐,甚至连收货的小商贩对它都不屑一顾,敬而远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章 … 不同寻常的富贵白头瓷
“富贵白头瓷”虽然出自民间工匠之手,质量良莠不齐,但仍不乏精美传世作品。季凡清楚地记得《说瓷》中对这种晚清民国时期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曾做过详细记载:光绪年间,景德镇有张子英、张少云、张子帅、陈光辉等多位制瓷高手,制作此类瓷器。其中,以浅绛彩大师张子英绘制的富贵白头瓷作品最为细腻传神,被视为上品。
富贵白头瓷属于民间流行器物,传世数量本应较多,但苦于上个世纪战乱频发,瓷器这种东西又难以保存,因此后世所见到的完整品,特别是那种精雕细作的精品,已经少之又少。
眼前这对粉彩花觚却与时下常见的那种大路货有所不同,它胎质精细,底釉肥厚,绘画工艺精湛,造型隽秀清丽,幽雅大方,曲线玲珑,实为富贵白头瓷中的精品之作。季凡心里不由一动,随手把其中的一只花觚拿了起来。
画觚上面有一首七言绝句手书:“独占春台第一筹,文章大块最风流。果能修得汾阳福,富贵绵绵到白头。”富贵绵绵到白头,这自然是父母给予即将出嫁的女儿的真挚祝福了。底款“壬寅年岁次子英于珠山”几个字清晰入目。
对于张子英这个人《说瓷》中曾给予其极高评价:张子英师从王少维,也曾师从倪田,擅长粉彩和浅绛彩。民间流行的富贵白头瓷绝大多数属普通民窑作品,但张子英所制的富贵白头瓷绝对达到了官窑水准。
眼前这对花觚,季凡从胎质、釉色、纹饰、画工分析,不失为一件精品。但绝没想到极为难得的是它竟然出自制瓷大师张子师之手。
有些肥胖笨拙的老板望着围上来的这些人,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小赚一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板。这瓷器怎么卖地?”季凡指着手里的花觚问道。
“你问这对富贵白头瓷吧?咦,怎么就剩一只,另一只呢?”胖老板见季凡要买的居然是那对大路货的花觚当时高兴坏了,这种晚清民国产的民窑瓷器如今根本没人瞧在眼里,都快烂在手里了,今天好算有人想买了,于是他不敢怠慢。连忙四下扫视着,终于在季凡身旁的绿西服手里找到了另一只花觚,他笑嘻嘻地对绿西服说道:“先生,这件瓷器那位老板相中了,请你把它交给我好嘛?”
谁料绿西服象没听见他的话似地,根本没将手里的花觚交给他,而是冲着身边一位翻译模样的人一阵咆哮。
多少能听懂朝族的季凡闻听他对翻译说的话,心里不由一沉。原来这个绿西服也相中了这对花觚,多了个竞争对手。这下有麻烦了。
果然不出季凡所料,翻译在听了绿西服的授意后,屁颠屁颠地挤到胖老板面前,“老板,我们全先生比较喜欢这件瓷器,你开个价吧?”
胖老板有些为难地瞧着冷眼旁观的季凡,再看看一脸期待的翻译,然后指着季凡手中的花觚说道,“这瓷器名叫花觚。你看见没有它是一对吗?没法单卖地。”
“那就一起卖给全先生好了,这价格不成问题。”翻译神气十足地说道。
“可是这位先生也相中了这瓷器,一个姑娘也不能许两个婆家呀!”胖老板看季凡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气质,而韩国人也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眼珠一转说道,“既然你们两位同时相中了这东西,依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们两位出价,谁出的价最高,这东西就归谁。怎么样我这个主意还可以吧!”
现场竞拍。亏他能想出这个主意来。让我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胖老板可够黑的!不过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东西还在人家手里呢!想到这里,季凡尽管有些无奈,还是率先开价道,“老板,我出二百块。这晚清民窑产的大路货路这个价已经可以了。”季凡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提醒绿西服这个瓷器没有多大价值,让他最好选择放弃。见有热闹看,旅行团的其他成员也顾不上挑选东西,一脸兴奋地围在绿西服身边。有的还唧哩咕噜给绿西服鼓着劲。绿西服似乎很是享受这种令人关注的感觉。满脸得意地把价格提高到五百块。
相比人气很旺地绿西服,季凡这边形单影只的三人就略显单薄了许多。唐俊不明就里。他俯在季凡耳边压低嗓音说道,“季先生,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晚清民窑瓷器,犯得着跟他争吗?”
人多嘴杂,对于这件瓷器的珍贵之处,季凡自然不好当面点破,他豪情十足地说道,“本来我不想争这件瓷器了,可是看见对面的韩国人嚣张得意的劲头,我今天非得跟他分出个高低胜负不可。”
季凡说着,伸出食指冲着胖老板一举,平静地说道,“我出一千块。”
“一千五。”绿西服毫不示弱地还价道。
“二千!”
“二千五!”
看着两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胖老板乐坏了,今天运气真是不错,碰到这两个有钱,又喜欢出风头的主,想不发财都很难啊!”
“四千!”季凡意图让这个令人讨厌的绿西服知难而退,他这次直接将价格提高到四千块。
“五千块!”绿西服轻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还价道。六千块!”季凡神色如常地还价道,对于绿西服这种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季凡虽然有些无奈,但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精品从自己手边溜走,尤其是落到外国人手里。
“七千块!”绿西服难掩兴奋之色。
不会是碰到托了吧!看着面色如常地季凡,再瞧脸都快乐开花的胖老板,翻译有些恍然大悟,他急忙分开人群,快步挤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面前低声交谈着,这个长者抬头冷冷地瞧着季凡和胖老板,脸色铁青地冲着翻译大声喊叫着。
“八千块!”尽管季凡面沉似水,他心里却暗暗叫苦,今天如有这帮韩国佬在旁边瞎掺和,这对花觚自己完全可能只需花上几百块就能搞定。
绿西服正在兴头上准备还价时,翻译赶过来对着他一阵耳语,绿西服恶狠狠地使劲瞪着季凡一眼,然后极不情愿地和旅行团的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哎,别走啊,这些人可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胖老板冲着这群人离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老板,这是八千块,你收好。”季凡尽管对胖老板竞价举动很有想法,对他这个人也谈不上好感。可是做人要讲究信用,自己刚才既然已经出价八千块了,那自然就要说到做到。
胖老板正苦着脸担心季凡是否象那些韩国人似的莫明其妙地离去,或是趁机把价格降下来,却没料到季凡依然信守承诺,按刚才的拍卖价格买下这块民窑地大路货,他立刻破涕为笑,“谢谢老板关照,您看我这里还有不少精美的瓷器,要不您再挑选几件。”
季凡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了。”然后接过那对花觚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摊。
“花八千块却只买了件晚清民窑的大路货,我可真有点看不懂了。”坐在出租车里,唐俊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富贵白头瓷作为晚清民国时期常见的瓷器,在古玩收藏者地眼里,根本无人看好。但是这对瓷器却是大有来头,因为它是出自名家手笔,自然身价倍增喽。”季凡微微一笑说道,“八千块买件晚清民窑产地瓷器,价格是稍微高了点,但是制瓷大师张大师具备官窑水准的精细之作,绝对是物超所值地。”
“我说你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原来它是名家制作的呀!”唐俊如释重负地说道。
季凡先在易明俊舅舅家附近找了家宾馆安顿下,然后这才拎着烟酒到他舅舅家登门拜访。
易明俊的舅舅家条件不错,住在三室一厅的楼房里。一家人对他的到来非常高兴,他舅妈热情地拉着易明俊问长问短,但是对季凡和唐俊两人则是异常冷淡。
易志远在易明俊给大家介绍后,给他下了逐客令,“你舅妈有几年没见到你了,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去陪陪她,我和季先生两位有事要谈。”
易明俊冲着季凡点了下头,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季凡三人。易志远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幅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起身给季凡两人倒上杯茶水,这才板着脸说道:“对于季先生今天的来意,明俊在电话里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恐怕要让季先生失望了,我不同意老爷子回景德镇烧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一章 … 诚聘把桩师傅
易志远一口回绝了自己请易老爷子出山烧窑的来意,令季凡颇感意外,虽然对此他毫无准备,但还是面带微笑地问道,“易先生,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烧窑这种工作每天都起早贪墨,而且还要劳心费力,我们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两年身体已大不如前,实在难以胜任此项工作。”易志远非常委婉拒绝道。
“这是老爷子本人的意思吗?”季凡试探性地问道。
“这件事根本没有必要惊动老爷子,我就能代表老爷子的意思。季先生,请回吧!”易志远站起身干脆地说道,“明俊,替我送一下客人,对了,别忘了把东西拿走。”
易明俊神色尴尬地将季凡两人送到楼下,带着歉意说道,“季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舅舅竟然会是这个态度。”
“没关系,明俊,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东西拿回去吧!跟你舅舅说是我孝敬你外公的,我们明天再联系。”季凡拍了拍易明俊的肩膀说道。
“老板,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