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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比不得城市,夜夜灯火,夜夜笙歌。凌晨三点钟,走大街串小巷,看到的只有星光下黑糊糊的房屋和树木,基本上见不到灯光。两个人也不说话,七拐八绕出了村子,仰头看了看北极星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沿着乡间小路一路向南。
七月,田间都是半人多高的玉米,黑压压地挡住了视线。走在路上,你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它们在野草和田地之间一声一声地回响。因为安静,所以恐惧。徐沫影很想找几句话来打破这沉闷和寂静,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读书时候看来的笑话现在竟然都忘光了,要不就是躲在了犄角旮旯里,关键时刻一个都想不起来。他正在心里埋怨自己,却听柳微云开口轻轻问道:“如果浅月真的死了,你怎么打算?”
徐沫影半晌没有回话。他有点不敢想象,假如浅月没有复活,假如碧凝根本不是浅月,那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导演的闹剧。为少雪伤害蓝灵,为浅月伤害少雪,到头来浅月却只是活在自己心里的影子,那这对他自己无疑是一个最为残忍的伤害。
“我觉得她没死。”
徐沫影认为这是最好的回答。柳微云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说道:“其实我很想问你,能不能接受蓝灵。”
徐沫影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伤害了她。”
“但她还爱着你。”柳微云并不看他,一面走路一面淡淡地说道,“蓝灵她是个简单的女孩,她的爱,她的恨,都骗不过任何人。我真希望她能放弃你,少受一点伤害,但她做不到。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关心着你,每天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托我照顾你。这些,你都不知道。”
星光下,徐沫影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出声,只是低头继续走路。
“而你,每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意孤行地寻找着自己想象中的恋人,从来没问到蓝灵一句,也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
柳微云的话淡淡地说出来,虽然语气并不激烈,其中批评的意思却很是明显。徐沫影第一次见这个女孩这样说话,他默默地低下头听她讲完,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又因为蓝灵对自己的爱而感动,但是假如浅月真的还活着他依然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应该去找到她,不只是因为欠她更是因为爱她,很多话很多遗憾埋在心里他必须说出来做出来,如果这辈子她还能听到还能接受,他没理由选择回避和放弃。
哪怕伤害更多人。
那么,又回到柳微云的问题上去:假如浅月真的死了,怎么办?
少雪回不来了,碧凝跟自己再无瓜葛,而蓝灵还执着地爱着自己。答案似乎很明显。可惜的是,徐沫影根本不想接受这个假如。
“我只有两个朋友,你和蓝灵。我希望你们俩幸福,尤其是蓝灵,对我来说,她的幸福大于一切。”
柳微云的话再一次在徐沫影的耳边响起,像一阵夏夜里的微风,轻轻地。
涟漪乍起。徐沫影的心,乱了。
章十 伤痕 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徐沫影和柳微云便赶到了南河子村的大街上。农村人都勤快,街上卖豆腐的、烙饼的、炸油条的都已经开始吆喝了。两人一起买了半张饼坐在店前的小桌子旁吃饭,柳微云只咬了几口便不再吃。徐沫影见状,便站起来说道:“咱们早点去苏家吧!”
于是两人起身离开饼店,刚走出几步,却听见前面炸油条的老板大声地喊了一嗓子:“嘿,老苏!听说你闺女订了门阴亲,哪的啊?”
老苏?徐沫影不禁一愣,一把拉住了柳微云停下脚步,往前面张望,却见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正向卖油条的慢慢走去。读大学的时候,浅月父亲曾经去学校里看过她,徐沫影认得他的长相。而眼前这人,依稀就是浅月的父亲,虽然显得有几分憔悴和苍老。
认出了来人,徐沫影的心不禁一颤。他知道“阴亲”意味着什么。农村里常有这样的做法,年轻的未婚男女死了以后,会找个同样夭折的男女进行婚配,双方的父母也同样是亲家。那卖油条的既然如此说话,浅月的死基本上已成定局。他一下子便傻在那了。
“李家庄的,有意订,但是还没订。”苏父一面说着,一面走到油条老板面前,“给我来一斤油条。”
“照我看,就订了吧。你呀,也别心疼自己的闺女。这闺女要是活着,可是个孝顺的好闺女,人也长得俊俏,不愁嫁个好人家。可这人死了不是?趁早找一门阴亲嫁出去就得了,别要求太高啦!”老板称好了油条,用油乎乎地大手递给苏父,“呶,一斤油条,拿好咯!给两块钱就行了!”
苏父把钱付了,转身又缓缓离去。望着他孤单的背影,徐沫影觉得一阵阵心酸。不禁是为他,更是为自己。
只听柳微云淡淡地说道:“我再去问问。”
说完,她也不管徐沫影说什么,径直甩开他紧走几步向前面的苏父追过去。徐沫影愣了一下,也远远地跟上。
“伯伯!”柳微云追上苏父,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苏父停下来瞧了女孩一眼,似乎觉得眼生,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家的丫头?我好像没见过。”
“哦,我是北京来的,是个相术师,也是个风水师,看您脸色不太好,好像子女不顺利,因此想给您仔细看看。”
“年纪轻轻的,你也会看相看风水?”苏父一脸的疑惑,“我闺女不是不顺遂,而是已经死了,看也没用。”
“那我去给您看看风水怎么样?起码能让您今后家宅安宁。”
“不用了。风水我已经请人看过了,那是个老先生,肯定比你有经验,还做了法。我就不再请你去看了。”
苏父说完,转身就要走。
柳微云赶紧又问道:“还做法了?做的什么法能跟我说说吗?”
美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好说话,如果这时候换作一个毛头小伙子,这样的问话只能招来反感,但柳微云受到的待遇明显不同。
苏父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几天我闺女刚死,家里来了个老先生,说年轻人夭折是邪灵侵体,要闭门三天做法驱除邪灵才能瞑目。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请他做了法,并在做法以后才下葬。他还说家里风水不好,又做法改变了阳宅风水。闺女,你这么年轻学这个做什么?”
柳微云一笑,温婉地答道:“我们是家传的。”
“家传的?”苏父低声念叨了一句,便拎着油条转身走掉。
柳微云站在原地,目送老人一步步走远,这才回头去看徐沫影,却见他呆站在街道中央,失魂落魄的神色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什么都听到了。老先生跟白衣女人对不上号,什么邪灵侵体闭门三日,却被他想象成化气固魂的过程,以至于最后被自己捏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重生。
浅月的亲生父亲都认定她死了,还用继续查探吗?徐沫影的心像忽然坠入了冰窖里,彻彻底底地凉透了。
事实永远都是事实,它摆在那,它坚硬得像块石头,倘若你不相信它的存在,你尽可以去碰得头破血流。
柳微云走到徐沫影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尽量不去打扰他,直到太阳升起来,由红通通燃烧成金光璀璨,一跃跳上了半中天。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村民们都可以下地干活或者去镇子上的企业上班。他们从旁边经过,都用冷或热或惊或疑的眼光看着他们,看着这一身黑色长裙的美丽女孩,还有女孩紧紧守护着的年轻人。
谁也猜不透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人说他们是一对,有人说他们是兄妹,也有人说他们是同学或者朋友。后来,听村里几个小孩说,那黑裙子的姐姐跟着黑脸膛的哥哥走了,好像是去了村外河边的坟地,后来从坟地里出来,就上了公路,拦了一辆车坐上去,一溜烟走远了。
仿佛浅月又死了一次。徐沫影不顾柳微云的阻拦,跑到浅月坟上又痛哭了一场。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从坟场出来,搭车回了县城,又乘长途车回到了北京。
车到北京,已近五点钟。柳微云毕竟是女孩,身子娇弱,一夜没睡却一直硬撑着,下了车便已经疲惫不堪。看看时间,要接蓝灵就只有直接打的去机场。徐沫影想一个人去接机,让柳微云先回家休息,无奈微云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只好让她上车同去。
当徐柳两人乘出租车赶到机场的时候,蓝灵和林子红的飞机已经到了十分钟,两人正在机场门口等着他们。
当柳微云下了车,喜出望外地迎向蓝灵,站在蓝灵身旁的林子红禁不住惊叫失声。
辛卷 风露传说
章一 身世 上
机场上,四个人见了面,徐沫影跟蓝灵四目相对瞬即分开,蓝灵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徐沫影心绪也有些散乱,表面上却故作镇定。苗苗那小东西一下子从蓝灵怀里钻出来跳到徐沫影的肩上,“唧唧”地叫个不休。而林子红的一双眼睛却粘在了柳微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越打量表情便越是惊异。其余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禁面面相觑。徐沫影本来想介绍他们认识一下,见林子红这个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老林?难道你们认识?”
林子红也不回话,直接向柳微云问道:“你是不是姓柳?”
柳微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子红脸上泛起兴奋的光彩,继续问道:“柳湘公就是你父亲,对不对?”
三个人听了,不约而同都是一怔。柳微云的脸色倏然便冷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我不认识他。”
柳湘公?徐沫影觉得这名字似乎听说过,却记不起是谁,忍不住出声问道:“柳湘公是谁?”
“柳湘公是三大宗师的第二位,卜卦灵验,手法高超,最擅长风水,名望仅次于尸灵子,据说比童天远还高上半分。可惜的是,他是三大宗师里唯一不会化气的一位。他归隐很多年了,你进易界没几天,不知道也很正常。”蓝灵接过去答道,说完,她转身看向林子红,微带讶异地问道:“我跟微云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听说她父亲有什么来头,林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见柳微云和蓝灵否认,林子红不禁愕然,又看了柳微云两眼,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似地说道:“很像,真的很像。”
“像谁?”蓝灵疑惑地问道。
柳微云脸色恢复了平静,看了林子红一眼,便轻轻拉了蓝灵的手,转过身去:“咱们回去吧。”
“等等,听听林大哥说什么。”
看柳微云的表情变化,蓝灵便知道她隐瞒了什么事情,没准真被林子红一口说中,她就是柳湘公的女儿。她的聪明才智和冰雪般的气质,也说明她的出身不同一般,要说是三大宗师的传人,也并不出乎意料,唯一讲不通的是,微云说那只火灵鸟是化气生成的,可是柳湘公偏又不会化气,难不成她还有第二位师父?
这中间的疑惑,徐沫影却已经想得明明白白。他知道柳微云师父拿到《卜易天书》的事情根本不为人知,这跟柳湘公不会化气的说法并不冲突。林子红为人虽然有些懒散,但做事一向有分寸,没有很大把握他不会说出来,而柳微云一向不提自己身世,遮遮掩掩不承认也很正常。
林子红缓和了一下情绪,缓缓地说道:“我见过柳湘公夫妻一面,觉得柳夫人长得跟这位小姐非常像,也是穿一身黑色连衣裙,偏偏小姐又姓柳,所以就冒昧地问了一句。难道又是巧合?”
柳微云听罢,忽然停下来,回过头问道:“你说你见过柳夫人?什么时候?”
她话音虽然还是那么淡然,但神色间分明多了几分关切。
徐沫影瞅了瞅林子红,林子红又看了看徐沫影。事情似乎已经相当明显。
蓝灵拉着柳微云的手问道:“微云你承认吧,你就是柳湘公的女儿,只是一直瞒着我们,对不对?”
柳微云一愣,眼神慢慢平和下来。虽然她聪颖灵慧,但隐瞒了好久的事实却不免在听到母亲消息的时候泄露出来,她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已经替自己招认了一切,这些人并不傻,如今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于是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又一架飞机起飞了,机场不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不断有汽车从旁边驶过,迎来的送往的,相见的分别的,各自的故事各自欣赏,各自的心情各自体会。
徐沫影突然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无尽的变化,包罗了纵横交错的缘分。自己身边的一个好朋友,一瞬间便摇身一变成为了三大宗师之一的传人,而且,还是亲生女儿。只是他想不明白,柳微云为什么不留在自己父亲身边,却只身跑来北京。
惊讶与疑惑中,四个人各自沉默。为了打破僵冷的气氛,林子红赶紧走过去向柳微云进行迟来的自我介绍:“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林,林子红。”
柳微云伸出手,跟林子红轻轻地握了握,又问道:“林先生说见过我妈妈,是在什么时候?”
这时候,出租车司机似乎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按响车铃提醒他们上车。于是徐沫影赶紧说道:“一切等回去再说吧,先上车。”
四个人上了车,汽车便徐徐开动,转了一个弯驶出机场。
“微云你真行,这么大的来头一点都不透露,隐藏得这么深。”蓝灵微带抱怨地说道,更多的则是欣喜。
“我爸爸隐居久了,不想别人再打扰。”柳微云淡淡地说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老人家那么大本事,为什么要早早地隐居呢?还让这么漂亮的女儿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跑来北京。”蓝灵继续问道。
“很多事情我也不明白。”柳微云说着,转头又去问林子红,“林先生,您还没告诉我,上次见我妈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林子红欠了欠身子,向柳微云问道:“柳小姐哪年出生?”
“八六年。”
林子红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当时柳夫人抱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哥哥还是姐姐?”
“我有个哥哥。您上次见到他们是在我哥哥小时候?”柳微云的语气里不禁透出微微的失望。
林子红点了点头:“那是三十年前的万易节大会上。当时是万易节停办多年后重新举行的第一次会议,一下子涌现了很多高手。那时候尸灵子早已声名鹊起,湘公和童天远还没有什么名声,就是在那次万易节,两人大放异彩,三大宗师的叫法也从那时候开始流传。”
徐沫影一愣,插嘴问道:“老林,三十年前你多大?”
“我七岁啊,不过那时候进场不严格,我混进去看热闹的,六阳不也一样,从小就去万易节看热闹吃白食!”
“呵呵,你继续说。”
“别看我七岁,可是小孩记性好,对柳夫人印象尤其深刻,一身黑纱连衣裙,身材高挑,举止文雅,气质出众,保证你看一眼就记一辈子。”
这话听起来就跟在赞美柳微云一样。徐沫影和蓝灵禁不住都瞧了柳微云一眼,柳微云却神色淡然恍如未觉。林子红说得兴起,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悠悠然取出打火机点着了,猛吸了一口,这才接下去说道:
“说起那届万易节,是我见过的美女最多的一届,除了柳夫人,还有一个气质冷艳的女人,虽然不说不笑,但长相气质都特别扎眼……”
徐沫影不禁一惊,忍不住打断了林子红的话问道:“那女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林子红白了他一眼:“一说女人你就来劲儿!她只去了半天就走了,没来得及仔细看,具体长相不清楚,只知道穿一身白裙子。”
章一 身世 下
徐沫影心里暗暗吃惊。听林子红的描述,这冷艳女人倒是跟自己在碧凝楼里遇到的女人很像,白裙子,长得如花似玉,却是冷面寒霜不说不笑,虽然美,却美得诡异,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忘记。
林子红三十七年不恋爱不结婚,可谓不贪恋女色,能给他自小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很可能都是奇女子,柳微云母亲的高雅气质和这神秘女人的冷艳诡异,在万易节众人中一定十分显眼,才能让他直到今天还念念不忘。
徐沫影见得不到更多关于神秘女人的消息,便催促林子红继续讲下去。
“万易节前几天,童天远并没有参加,湘公一人独领风骚,可谓出尽了风头。后来开设卜王擂的时候,童天远就赶到了会议现场,向湘公挑战。童天远那时候六十多岁,柳湘公还年轻,才三十多。两人见面之后,湘公的表现很奇怪,似乎有点畏惧对方,第一场预测比拼大失水准,第二场,湘公情绪稳定下来,但两人都在规定时间内预测出结果,而且结果一致,导致平局。第三场的时候,湘公提议同时比试预测速度和精准度,最后竟然以不到一秒的速度优势胜出。因为三场比试的结果是平局,而卜王只能是其中一个,所以双方决定加赛一场。加赛的预测题目很简单,双方在心里想一串数字,写在纸上,再由对方测出来,这实在太简单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谁也没有算对对方想的是什么。你们猜是什么原因?”
柳微云安静不发一语,蓝灵感到十分惊讶而迷惑,但徐沫影心中却是雪亮,他张口便答道:“他们俩都带了八卦牌之类反易学的东西。”
林子红看了看徐沫影,点点头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那块小八卦牌是一个易学前辈送的,实际上,就是湘公他老人家送的,可那东西却出自童天远之手!”
这句话无疑就像一个炸雷在徐沫影心中轰然爆开。他知道碧凝身上也有同样的一枚八卦牌,很可能就是碧凝师父送的,如果这东西出自童天远之手,那碧凝的师父显然就是童天远了。但是,那个白衣女子又是谁?难道是碧凝的师姐?
只听林子红继续说道:“两个人都没算对,便都指出对方在作弊,必须把身上携带的东西都丢掉才能重新进行比试。于是裁判对他们俩进行搜身,从童天远身上搜出了那面小八卦牌,从湘公身上搜出了一张避灵符。避灵符是失传的符法,不知道湘公从哪里学了来,而童天远那面牌子更是匪夷所思。这两种东西都可以有效地改变周围气场,达到反预测的目的,这类东西从未在万易节出现过。随后湘公便提议,谁输了,谁就把自己的反易学物件送给对方。童天远最后输了半秒,于是就留下了这枚八卦牌。湘公成了卜王,但不知怎么,第二天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让位隐居。当时童天远已走,卜王位就让给了第三名的吴琪,那面牌子也送给了吴琪,成为代代流传的卜王令。”
柳微云似乎也不知道父亲当年的这些轶事,听林子红娓娓道来,竟听得有几分神往。
蓝灵听林子红讲完,便把目光投向徐沫影,轻轻地问道:“沫影,卜王令在你手里吗?我想看看。”
徐沫影正要告诉林子红卜王令已经遗失,听到蓝灵发问,脸上禁不住一片歉然,摇了摇头说道:“我把卜王令丢了。”
一句话把三个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