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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的星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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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他惊骇地,“你说我瞎了?!”

“何姗姗!”母亲阻止地叫:“何姗姗!”

“难道不是吗?”何姗姗的声音带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了的抬杠味道。“大白天的,你居然看不见,不是瞎了又是什么呢?”

“现在————是白天吗?”他迟疑地问,心里更加恐惧了。“真的是白天?”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母亲低低的啜泣声和父亲沉重的叹气声。

他鼓足勇气转头看向四周,依然是一片黑暗。“我这是真的……”

“别这么说!”母亲急切地打断了他,停顿了将近两分钟的样子,她终于问:“你————一点也看不见吗?有没有感觉到一点亮光?”

尽管他努力地看了又看,可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此刻,他是完完全全地迷失在黑暗之中了,也完完全全地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是失明了!真的瞎了!

在木然中,似乎进来了许多的人。项毅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他们是医生。因为他们围住了他,在翻看着他的眼睛、在做着各种检查、在询问着、在议论着……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样的摆布、怎么样的查问,项毅都不开口,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什么感觉也没有,像是已经死过去了一样。

项毅在医院呆的日子并不长,大约有五六天的样子,具体的天数他说不上来,也不关心。因为,自从他突然陷入黑暗之后,他就有些分辨不清楚晨昏昼夜了,而他唯一在意的也只是恢复而已。

医生如此说道:“你这是用眼过度引起的暂时性失明,只要好好的治疗和休养,是可以恢复的。”

“那要多长的时间?”这是父母的疑问。“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具体的,可说不准。”医生的口吻是职业性的冷静:“这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这个定论就像是那根挂在驴子前面的红萝卜,成了项毅生活中的唯一动力。虽然,他的生活被彻底地颠覆了,没有了工作,没有了自由,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在摸索着行动;虽然,他的心情惶急不可终日,对未来的一切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但他还是尽力开解着自己,说这只是暂时的,要抱着复原信心去等待。于是,他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盼望自己的眼睛能像突然失明那样又突然看得见。可是,不论他什么时候猛然地睁开眼睛来,还是他祈祷了一次又一次,他的世界仍然是一片黑暗,他就像是身处在一场黑色的梦魇之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不要急,什么事情都是有个过程的。”父母总是这样安慰着他。“好好调养就会恢复的了。”

这话初听还有那么一些道理,但渐渐地,这种劝慰在漫长的过程面前就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了,倒产生了相反的效果,项毅是越听越灰心,父母也是越说越没有了底气。到后来,干脆谁也不愿意再说这样的话了,每个人都在无可奈何中沉默着,项家的一切,包括那每一粒灰尘都笼罩在绝望之中,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的味道来。

一周、一个月……日子在无边的黑暗中缓慢地流逝着。

恢复的希望在项毅及其他人的心中是越来越淡、越来越渺茫了。父母的脚步一天比一天沉重,他也一天比一天更认命了:他真的是一个瞎子、一个残废了!随着这个认知而来的,是他性情的改变。在这之前他是个沉稳而内敛的人,可现在他却变得极度的焦躁不安了,即便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招惹到他也会引起他一阵狂躁的大吼大叫或摔东打西,以至于他完全成了一个刺猬似的人物,就连父母对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了;同时,他又愈发的自闭起来,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开门,也不开窗,常常是十几小时也不说一个字,不动弹一下,独自在死寂中自伤自怜、愤愤不平和阴郁。

这天,弄不清楚是上午还是下午的某个时候,项毅刚刚因为水太烫而摔碎几个杯子发泄了一通,何姗姗就来了。

自从他失明以后,婚礼自然也就取消了,但他们是早就领了结婚证的,怎么说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而何姗姗并没有住进项家来,还是滞留在娘家,也不在乎肚子越来越显眼了。另一方面,她不说来照顾他了,就是偶尔过来探望一下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一点似的,每次总是舒红怕儿子寂寞,对她三催四请的,她这才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坐上几分钟,也不多说什么就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了。像今天这样不请自来的情形真是少见之极,也透着几分古怪了。

项毅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得到她站在离自己有一些距离的门边上,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你有什么事情吗?不必遮遮掩掩的了。”他单刀直入地问。并不怕得罪到她,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没有说话,明显是在措着辞。

他忽然想起了她的父亲,不禁就冷笑了一下。

异样的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样子,何姗姗终于出声了:

“我知道你爱的并不是我,我们还是————还是分手吧!”

项毅早就知道她会说这样的话,也不在乎,可她这种分明就是在嫌弃他是一个残废,想要扔了他,却又要把责任推在他的身上的做法还是令他有些心酸。

“分手?我们能够分手吗?”他有意地,“我可是签过协议的。”

“协议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带来了。”何姗姗忙说。

接着,就是一阵纸张被撕裂的声音。“你看,我已经把协议撕了。”

项毅是看不到的,但他相信她说的是实话,现在这份协议对她并没有什么用处了,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留着反而是绊脚石一块,早清除倒早好了。

他存心要为难一下她。“我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这有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她有点讨好的意味。“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合适就该分开嘛!”

“是吗?”

“本来就是这样的。”她迫不及待地,“那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项毅又冷笑了,别说是明天了,就是马上去离婚他也不在乎的。他正要说同意的时候,蓦然地想到了什么,他就咽下了快要出口的话。

“那————”他问:“孩子怎么办?”

正文 第八十章 重遇故人

第八十章重遇故人

“孩子?!”何姗姗愣了一下,好象一时还回不过神来似的。

项毅真诚地,“孩子还是归我吧,我应该负责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虽然突然成了一个瞎子让他万念俱灰,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彻底冷酷,自己的孩子他还是要顾念着的。

“不用了!不用了!”何姗姗在推却着。

“我现在是瞎了,可我的孩子我还是要管的。”这话一出口,项毅不禁呆了呆。原来,在他的心目中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竟然是他当下人生的一个支撑!

或许,他会因为那个孩子而得到某种救赎吧!这样的念头让他一振,开始觉得他的人生并不是空无一物了,对他或她就由衷的生出一股热爱之情来,也就更迫切的想留住他或者她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茫茫的大海中抓住一根浮木。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越是想要那个孩子,何姗姗却越是推三阻四的,坚持孩子跟着自己。说到最后,离婚是毋庸置疑的共识了,但孩子却成了争执的问题。这不免令他惊异了,以她的个性而言应该不是肯自找麻烦的人啊!难道是母性战胜了一切?如果是这样,她倒是不乏值得他钦佩的地方了。

“孩子跟着我还是你的孩子。”他设身处地的为她想,“跟着你,反而对你有影响。”

“你————”何姗姗似乎很感动,“真是个好人!”

“那……”

“可是————”何姗姗打断了他,却又停下了。

“有什么问题?”他觉得有些异样,但因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也就无法揣测出什么来。

他听见她咬了一下牙,“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想瞒你了。”

“瞒我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是的。”何姗姗下决心地,“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

“是谁的?”也许是他在潜意识里早有准备了,表现得就相当的平静。“是那个武总的吗?”

“你……你……”她结舌地,“你居然知道!”

他不答,想到了林晓露给他看过的那些照片,原来还真是确凿的证据呢!

“是他的。”何姗姗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我的老板,我有什么办法呢?”

“再说,他可以给你那么多的首饰和名牌衣服。”项毅忍不住讽刺。

何姗姗无言以对。

他有点好奇。“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他是有老婆女儿的,离不了婚。”

“那你可以不要孩子嘛。”他追问,“那样不是更轻松?”

“我没有办法不要这个孩子,因为我已经不能再做人流了,否则就永远都不能当母亲了。”

这话让项毅吃惊不小,他根本不记得他们在一起期间何姗姗做过人流,那么,这就是她过去的历史了。

但他并没有追问这个,只是问:“那个武总,现在离婚了吗?

“没有。但他已经答应要好好安置我和孩子了,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也不想……不想再骗你了。”

何姗姗回答得坦白,无疑是要他彻底地死心,还真令他刚才的热切立刻化为了乌有,又感受到了一种幻灭的痛苦,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早知如此,那你又何必要拉我做顶缸的呢?”好半晌,他才黯然地说。他真希望事情可以重来,何姗姗不要选中自己,要知道,就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失去了世界上最在乎的那个人————宁可。

“对不起。”

项毅苦笑了,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一句对不起又有什么作用呢?

“真的对不起!”她再说。

在项毅的记忆中,这是何姗姗第一次对他这样的低声下气,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感觉。

耳听着何姗姗的脚步渐行渐渐远,项毅蜷缩在墙角的椅子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感慨也没有,只是翻来覆去地在嘴里念叨着:

“人生无趣,人生无趣……”

不久,项毅就和何姗姗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以后他与她就真的是没有了任何关系了,也终于完全摆脱了这个女人。这本来是他一直希望的事情,可他却无法高兴得起来。他怎么能高兴呢?如今的他,人生里还有什么可剩下的?他所喜欢的和他不喜欢的都已经远离了他、抛弃了他,留给他的只有黑暗和麻木而已。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项毅几乎和一个哑巴没有什么区别了,他就连那些日常的用语也不肯说了,也不再发脾气的吼叫了,只是静静的蜷缩在角落里,不管是谁和他说什么他都像是一点没有听见,一句也不回答,最多是抬起那对失明的眸子定定地瞪视着对方,那双了无生气的眼睛看得人心里直发怵,最后连要说的话都忘记了。

他这种行尸走肉的情形让父母担心到了极点,生怕他也走上颜立国那条路,但他们嘴上并如何不敢直接劝说,只能随时在留神着他的动静,在小心的提防着。同时,舒红又找了他的许多同学故旧来做客,希望能够对他有所安慰和开解。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林晓露。

林晓露比别的人来的次数要多出几次,但这并没有带给项毅多少欣慰。因为她每次也就逗留了一会儿,说上一些劝慰的客套话,便匆匆离开了。虽然他知道这并不能怨她,以她的忙碌,肯来看看他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而且,他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替他难过,这就已经是尽到心意了,他不能对她苛求得太多。但是,他还是有些失落,再一次深切的感到自己是一个被世界、被命运抛弃的残废。

人们频繁的来访和重复的劝慰非但没有让项毅振作,反而令他更加的封闭,更加的孤独了。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大约就只能是烟和酒了,它们不会说一个字,但他可以从它们那里获得一种暂时的解脱、一种麻痹后的忘却。

陷入黑暗里的项毅本来就没有时间的概念,在烟和酒中沉沦的日子就更加的昏昏噩噩了。不知不觉地,新的一年已经来临了。

当项毅扔开最后一个空酒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板上,头也开始隐隐的有些作痛了。他知道,以他的身体状况是不应该这样喝酒的,但是,现在的他不依靠酒精又能依靠什么呢?

“项毅!”是父亲在叫:“你出来一下,有人来看你了。”

他不答,管他是谁来了!他关心的只是再能找到一瓶酒、一瓶装得满满的酒。

就在他满地摸索着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那脚步声轻轻悄悄地,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他怔了一下,这勾起了他心里的某种记忆,但那到底是些什么,他充满了酒精的脑袋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他不再去想了,继续开始摸索着。

“你在找什么?”一个女性的声音温柔的响起:“你需要什么?”

这声音不大,但却像一个霹雳似的把项毅震住了。因为,这居然是宁可的声音!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妥协

第八十一章妥协

“是……是谁?”他不敢相信地问:“是谁?”

“是我。”那个声音回答:“宁可。”

“这不可能!”他还是不相信,“不可能!”

四周一片寂静,再没有人回应他了。

“唉!”他叹气着自言自语:“这只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她现在不是在德国吗?又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呢?”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但他的手却被一双温暖的、属于女人的手轻轻的握住了。这感觉是真实的,一阵晕眩令他的呼吸都停顿了。

“你……你……”

“我真的是宁可。”她在叹气。“可你是项毅吗?你真的就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项毅吗?”

此时,项毅不再有怀疑了,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宁可!他不禁狂喜了,宁可回来了!宁可来看他了!可他蓦地想到了她的那句“你真的就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项毅吗?”,这提醒了他:你的样子是多么的不堪。是啊!他不用看也知道现在这个衣冠不整,满身酒气的项毅是怎么样的一副邋遢相,更何况一向爱好整洁的宁可,还不把他当成是怪物看吗?

这样一想,项毅就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身体不由得就向后面退缩了一下。

宁可不再握他的手了,似乎在环顾着四周。

“这里真乱啊!”她在说:“空气也真够差的了,你受得了吗?”

项毅听见窗帘被拉开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冷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至。他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呼吸到这样的气息了,(|。cc)一时之间,他倒不能适应了,连着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有衣服披在他身上。“这可是冬天呢!你怎么能只穿T恤?”

接着,项毅就感到自己被扶了起来,又被安置到了床上,并盖上了毛毯。

“你先休息一下。”宁可命令地,“我得收拾收拾你这个洞穴了。”

并不征得他的同意,她就开始了行动。终于,在一阵又一阵悉悉嗦嗦、叮叮咚咚的声响之后,她又说话了:

“这下才像个住人的样子嘛!”

“宁可,你……”

还不等他说完,她就问他了:“该吃晚饭了,你想吃点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你……”

“吃面条好呢?”她自语地,“还是吃粥好呢?”

说着,她就走了出去。项毅听脚步的去向,正是他家的厨房。

项毅等待着,说不出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彻底地回过神来,宁可不是在德国吗?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对他的失明一点也不诧异?为什么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他这才又“看”见了她。

“是鸡蛋面。”她说。“你家的厨房就只有鸡蛋了,看来,你妈妈并不是个好主妇呢。”

这话让他想起了母亲做菜时那副如进战场的样子,不禁就微笑了。“我妈妈是不擅长烹饪的,平时那都是我爸爸的事情。”

“哦。”宁可应了一声,把筷子递在了他的手里。“快吃吧!冷得很快的。”

他皱了皱眉。“我没有胃口。”

“什么叫有胃口?喝酒吗?”宁可嗔怪地,“人不吃饭怎么可以?”

他想到她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怯,理亏的不敢反驳了。

“你方便吗?”她柔和得像在哄小孩子。“需要我喂你吗?”

“不用,不用。”他连忙拒绝,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些吧。

在她的注视下,项毅乖乖地吃完了失明后最认真的一顿饭。

宁可收拾完,帮他盖好了被子,就起身告辞了。“很晚了,我得走了。”

“你————”他恋恋不舍地,“这就要走了?”

“我明天再来。”

“明天?!”

“怎么?不欢迎?”

“不!不!不是的!”他语无伦次地,“我只是……只是……”

“那就明天见了。”她轻笑。

茉莉香渐渐的飘远了,一切又恢复了寂静,仿佛谁也未曾到来过。

项毅躺在床上,瞪视着天花板。当然,他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但此刻他却怎么也合不了眼,必须找个什么东西“看看”来稳定一下自己才行。刚才经历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一一的重演着,宁可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心中反复地回味着,她是怎么找来的?父母为什么没有在呢?她又是什么意思呢?……他简直被弄糊涂了,真恨不得就立刻找到她去问个明白。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抑制不住自己惊喜之情。宁可!宁可可是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的人啊!

不知道躺了有多久,一股冷冷的风吹了进来。项毅猛地打了个寒噤,心底也跟着一个寒噤。突然,他明白了过来,宁可这是在同情他、怜悯他啊!她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一直都是,所以,她在得知他的情况以后就会来看他,来照顾他了。没错!这肯定是她突然出现的原因了。

这个想法像一瓢冷水,把项毅最初的欣喜彻底地浇灭了。一种强烈的、受伤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他咬紧了牙,不!不行!他什么都可以忍受,但绝不要宁可的怜悯,更不要她的牺牲!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知道明天他该做些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项毅就听见有人在敲门。然后就是宁可进来的声音、她和父母寒暄的声音、她去厨房的声音……最后,她终于走进了他的房间,手里还端着些什么。

“你醒了?”

项毅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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