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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惜……”
“丁丁……”她半蹲下,将丁丁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丁丁,相信小田一定会安全回到你的身边的。”
这时,丁丁的电话铃声又响了,显示的是刚刚那个电话号码,韩美惜交到丁丁手中,急忙说道:“丁丁,你听着,接通电话后,赎金你答应给他们,但一定要与小田通话知道吗?”
“我……我害怕……”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你想想看,小田现在需要你。”
丁丁颤抖着双手,在韩美惜的鼓励下,终于按下了通话键,她一个喂字还没有说出来,那边就吼了起来。
“臭婆娘,我警告你别想跟我们玩花样,否则……”
“赎金我给你们,但……但我要确认我老公是不是安全?”丁丁虽然胆颤心惊,但接触到韩美惜坚定的眼神时,自己仿佛也变得有了力气,用力地向她点了点头。
“我让你确认,我让你确认!”那男子粗吼道,像是用皮带之类的东西鞭打在另一人的身上,让另一人发出惨痛的吼叫声。
“你们不要伤害他,不要打他……钱我给你们就是……”丁丁害怕得哭了起来,不停地喊着小田,“老公你没事吧,你应我啊,你到底有没有事?”
韩美惜一把夺过丁丁手中的电话,放至耳边静心倾听,十几秒钟过后,她轻轻地开了口:“对面的人听着,我现在出三百万给你们,只要你你们保证人质的安全。”
“三百万?看来这小子还值几个钱。”那边的人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又才说道,“两个小时之内准备五百万,或是晚一分钟,你们看着办……”
那端又挂掉电话,这边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
韩美惜迅速再拨能了另一个号码:“小丙情况怎样?”
电话那端依旧传来小丙恭敬的声音:“我们已经追踪到对方的落脚点,已确认田宇浩就在里面,我和小楼会尽快将他解救出来。”
听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韩美惜才扶起丁丁,安慰道:“丁丁,刚才那人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你的,小田他没有事。”
“美惜,是真的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丁丁打量着韩美惜,突然之间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她熟悉的韩美惜。韩美惜给她的印象是柔弱的,柔弱得一捏就会碎似的,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今天的韩美惜遇事冷静沉稳,做事干练老成,彻底颠覆了她之前给人的印象。
“丁丁,我定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小田。”她郑重地许下承诺,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小田,那是她的朋友,在乎她的人,更是她在乎的人,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的朋友。
“美惜,谢谢你!”
韩美惜拍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样:“刚才是谁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准这么客气来着。”
“美惜。”丁丁反手搂住韩美惜,将她们母女二人都抱在怀中,“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永永远远的朋友。”
“是,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下辈子我们还要做朋友。”
“嗯,下辈子我们还要做朋友。”
“那我们现在先回家,一会儿就有好消息了。”
“嗯!”
韩美惜招来的士,刚拦下,后面就冲上来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轿车,随着车门的开启,只见两只长腿跨了出来,紧接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那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
他大步跨来,一手将的士车门关上,冷声道:“司机你可以走了。”
的士司机虽有不满,仅从的后视镜里看着那男人的眼神,他都吓得不敢多吭一声,开着车子跑了。
乔擎枭一把抢过韩美惜手中的孩子,抱入怀里,温柔地笑了,目光一瞬间柔和了许多,那温柔的嗓音也是她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宝宝,我们回家了!”
他看都没看另外两名女人一眼,径直上了车,等了许久之后,见两名女人仍无半点反应,才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还不上车,要自己走回去吗?”
他这一声小吼,却把怀里抱着的小宝宝惊醒了,小宝宝不满地嘟起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宝宝不哭,不哭哈……”他轻声哄着,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丁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那人肯定是长得像乔擎枭却不是叫乔擎枭的男人,可他不是乔擎枭又会是谁,那脸,那气质,那对别人的态度……
可是再看他对小宝宝的态度,比一个奶爸更奶爸……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乔擎枭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还愣着干嘛?”他又不满地吼了起来,却也温柔地轻捂着小家伙的耳朵,就怕再度吓到她了。
韩美惜并没有像丁丁那般吃惊,是因为她非常明白乔擎枭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倘若她今天跟着他回去,无疑是给他一个承诺。
可是这个承诺,她给不起,也不想给!
“把孩子还给我!”她望向他,眼神是一片冷然。
“韩美惜……”
“把孩子还我!”不待他说完,她再次喊道。
“韩美惜,是谁曾经让我做孩子的父亲的?”他挑眉,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仿佛她再敢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把她吃掉似的。
“我后悔了。”是的,她后悔了,没有父亲,她一个人也可以将孩子好好抚养成人。孩子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只要有母亲就够了。
“你又在发哪门子的疯?”
“乔擎枭,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爱上你,你为何还要这么作贱你自己?”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他抱着孩子下了车,将孩子丢给一旁的丁丁,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他也像没有听到,不闻不管。
“乔擎枭,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会爱上你!”她一个字一个字对着他吼出来,或许只有这样对他,他才能放开她,却寻找属于他的另一半,去寻找那个能配得上他的好女子,去寻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她和孩子不想成为他的拖油瓶,不想成为他幸福路上的绊脚石。他就像高贵的王者,有着主导一切的能力,不应该毁在她们母女二人的身上。
“韩美惜!”他怒极,双眼胀红,一只大掌不受控制地掐住她的脖子,狂吼道,“你这该死的女人!”
她脸颊涨红,又慢慢变紫,那一口气快要喘不上来时,他一把推开了她:“你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接着他决裂地转身,冲上车子,便飞驰而去。
韩美惜大口喘着气,双眼却看着他离去,久久之后才收回目光,眼角不经意掉出一滴泪来,她好想对他说声谢谢,谢谢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谢谢他给她的爱!可是她不能说,倘若说了,他绝对不会放手,只会越陷越深,她不想自私地剥夺他的幸福。
而她只有在心底默默地念着:“乔擎枭,你会找到真心爱你的女人,你会幸福的!”
“美惜,你何必呢?”丁丁抱着孩子站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握在手中,“你可以选择他的,不是吗?”
“丁丁,我不想伤害他,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去爱。”看着他远去的车影,突然觉得心底酸涩无比,今天他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缘分也就尽了,再见时,亦是陌路人。
时间似乎不给她多余的伤感空间,丁丁的电话在这一刻又响了起来,仅在一瞬间韩美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眸子里的酸涩悄然退去,换上的是淡然冷厉,她接通了电话,问道:“情况怎样?”
“我俩已经成功解救人质,其它人要怎么处置?”那边传来的是小楼的声音,说完就安静地等待她的吩咐。
韩美惜先看了看丁丁怀里的小家伙,眯了眯眼,再冷声道:“废了手就可以了,别太狠!”看在小家伙的面子上,她就给那些人最轻的教训吧。
“好的。”小楼答应完,随后又道,“要查出幕后之人吗?”
“你们看着办就好。”说完挂掉电话,她才看着丁丁,给她安心一笑,“丁丁,小田安全没事了。”
“美惜……”丁丁这一声喊出来,却又大声哭了起来,她是真的被吓坏了,心里一直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担心小田的安危。以前两人在一起打打闹闹,从来没觉得这么离不开对方过,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那么地离不开他。
“丁丁,没事了,没事了!”韩美惜拍打着丁丁的背,一边安慰,眼底的狠色越来越浓,“丁丁,你是我的朋友,而我不会准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
第七十七章 谁在伤害谁
小田与丁丁相拥在一起,韩美惜感动得几乎要掉下泪来,经过这件事情,丁丁也该明白小田在她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了吧。
幸福有时候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相爱的两个人能长相厮守,彼此能知道对方心里都装着自己,那就够了。
她看看怀中抱着的孩子,见她已经睡着了,这才将她放回婴儿床里。
“美惜……”
身后传来丁丁欲言又止的声音,她回头问道:“丁丁,怎么了?”
“美惜,谢谢你!”
“丁丁,你再跟我客气,别怪我将你赶出去。”
“美惜,我们夫妻二人欠你一条命,以后……”
“小田你闭嘴,我告诉你们,我韩美惜就你们两个朋友,这辈子都不会改变。谁再敢跟我说一句混帐话,我就当没有认识过他。”
韩美惜一吼,丁丁与小田两人都怔住了,从来不大声说话的韩美惜今天竟然发了脾气,对着他们二人轻吼。愣过之后,两人都笑了开来,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一个正常的人就应该有喜怒哀乐,该哭就哭,该笑就笑。
丁丁一拍韩美惜的肩,笑道:“好,混帐话我们就不说了,不过今晚我下厨,庆祝美惜喜得贵女,庆祝小田劫后重生。”
“嗯!”她不应声,只是用力点头。
看着丁丁在厨房忙碌,小田一在旁帮着忙,时不时用自己的衣袖为丁丁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他们二人脸上都挂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这笑容韩美惜记住了,谁敢破坏他们的幸福,她第一个不饶。
……
韩美惜眯起美眸,像至尊女王一般,冰冷地注视着被绑在柱子上血肉模糊的三名男人,这仿佛不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一双美眸发出嗜血般的光芒来。
“你们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也不愿意说出来是吧。”她问得轻松,语气也柔柔得,不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三人看着她,他们当中,有一人冷哼了一声,然后别开了头。
“小丙,他们嘴硬得很,你想办法撬开!”
名叫小丙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答道:“是!”随后便按照吩咐拿起一旁的铁锤,似乎真的打算撬开那些人的嘴。
“你敢,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法治国家吗?由不得你们随便对人动用私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高吼起来,或许是因为主事者是一名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人,他的胆子也大了。
“小丙,我有没有听错?绑匪跟我提法治?”韩美惜咯咯地笑着,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丙、小楼这三人交给你们处置,不管你俩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们给我开口。”
下了命令,她起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笑了笑,这一笑有着颠倒众生般的魅惑,既而轻轻启口:“别以为女人就治不了你们。”
薜龙翼可以将绑架她的人囚禁三四年时间,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韩美惜也同样可以将这些人弄得生不如死。她要用行动来告诉他,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甚至还比他做得更好。
心因想到他,而闪过一丝的疼痛,虽然日子过去这么久了,对他的思念却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起来。每当午夜梦回时,听到的却是他血淋淋的控诉,他恨她,恨她的狠心,恨她的无情,恨她那一刀要了他的命……
“死女人,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吗?”
正陷入思绪中的她,被这一声吼给拉回神来,她刚要踏出屋子,那人又吼了起来:“我告诉你他是谁?”
韩美惜停顿几秒钟,才慢慢回过头来,那一张绝美的脸蛋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轻声淡话:“是谁?”
“薜龙翼,是薜龙翼!”那人大吼着,吼完又疯狂地笑了起来。
“小丙!”韩美惜瞪了那人一眼,转身之时叫了一声小丙。
小丙立即会意,取出一针头,走到那人面前,一针钉在他的身上,几秒钟时间而已,那人全身发痒。而小楼也在同一时间解开那人身上的绳子,让他的双手得以空闲。
那人一边抓着,一边哭喊着:“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他的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撕抓,不一会儿的功夫,全身上下已被他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
另外两人看着这一幕,赶紧闭上双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怕下一下被处置的人就是他们了。他们自己也有很多方法去处置被抓来的人,却从来没有像这个女人这般阴狠。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还哭喊着的声音也减弱了许多:“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韩美惜步步进逼,最后蹲在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谁指使你干的?”
“是薜龙翼,真的是他!”此时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半句假话。一直以来他知道薜龙翼是不好惹的人,却不知道这个女人也不好惹。他们兄弟三人游走在正邪之间,不管黑道还是白道,都算说得上话,有头有脸的人物,绑架一个小人物这种事情也做得多了,还没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踪到他们,更甚至两个手无寸铁的年轻男女便将他们给轻易制止住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韩美惜一挥手,小楼又走了上来,她再吩咐道,“满口胡话的人,应该要怎样处置。”
小楼答道:“让他永远也不可能开口说话!”
“是薜龙翼,真的是他,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人极力挣扎着,人体的疼痛和心底的恐慌一同袭来,吓得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韩美惜再一次眯起双眸,纤细的手指接过小楼递过来的针筒,看着那人,仿佛看着一只动物般:“这一针下去,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说得出来一个字。”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一次次给那些人的机会,可他们似乎都不懂得她的良苦用心。倘若这次再不告诉她实情,那么她只有对不起了。
她承认在听到薜龙翼三个字的时候,确实震惊过,但她怎么会忘记,他已经丢下她,永远地逃开她了,这一辈子她也不可能再见得到他。
“真的是薜龙翼,我有证据证明是他……”
“什么证据?”她不相信,倘若真是薜龙翼指使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还活着,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他不要她了,她也还有可能远远地看他一眼。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前段时间所有的消息都是假的。”
“他在哪里?”心脏因听到这个答案而加速跳动,那握着针筒的纤手也不自觉地紧握颤抖着。他真的还活着吗?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看一看。
小楼急忙靠来,提醒道:“美惜,这可能是诱敌之计,你千万不要轻信。”
“我告诉你地址,你去找他,找得到他的人,你放过我们,倘若找不到,你们再处置我也不迟。”那人的声音已弱不可闻,两手还不停地在身体上撕抓着。这种痒,比被拿刀在他们身上割还要令人痛苦千倍。
“把地址给我!”
小丙也过来想要劝说:“美惜……”
韩美惜摆手制止小楼与小丙再说下去,轻声道:“我自有主张,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你去城南郊区向家村三巷二十八号找他,一定会找到的。”
韩美惜站起身来,同时吩咐:“小丙给他注射解药,这里你们看着。”
小楼紧随她走出屋子:“美惜,我开车送你去。”
韩美惜点点头,算是准许了。
一路上,韩美惜都闭目养神,看起来淡然自若,内心却是如同海浪般汹涌起伏着。真的会是他吗?他真的还活着?他没有离开她吗?倘若他真的还活着,为什么要让谢军亲自前来告诉她他死了?难道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去鬼门关转一圈吗?
越是靠近目的地,她的心就越是起伏不定,见到他时,她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倘若他还是不愿意见到她,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美惜,到了!”小楼停下车,打断了她的思绪。
韩美惜悄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下了车:“小楼,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就行。”
“美惜,万一……”
“你放心!”她拍拍小楼的肩,这才迈步向着目的地走去。她叫小楼放心,可她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了,每走一步,那步子似有千斤重一般,越是靠近那间院子,她的心就跳动得越快,呼吸就越困难。
好不容易走到那间屋子前,她举起手却迟疑着要不要推开房门……
她闭眼再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扬手迅速将门推开。
同一时间,屋里传来低沉狂傲的男音:“你来得比我想像还要快。”
“是你!”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她心落空的时间,一瞬间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抬眼冷视着眼前的男人,眸底闪过浓烈的杀意。
“见到是我,让你很失望是不是?”他没有忽略她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迅速起身,踏步而来,举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却被她退步躲开。
“乔擎枭这样玩我,你觉得很有趣吗?”她半眯着眼,打量着他,似乎在估量他究竟要这么做?
“只准你玩我,难道就不准我玩你吗?”他一步跨出,又向她逼近,快速出手,准确地将她抵靠在墙壁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吗?韩美惜,以前真的是我太低估你了。”
她瞅着他,任由他靠近,也不再避开他的触碰,眼神逐渐转冷。
“乔擎枭!我感激你对我照顾,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容你为所欲为。”
“我说过,我要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