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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覆在阿敏眼睛上,感觉手下的睫毛象把小扇子似的直挠掌心。他温柔地说:“闭上眼睛乖乖地睡。有什麽事叫我。”
阿敏几不可闻地答应了一声,手掌下的小扇子不动了。
程浩靠在椅背上,盯著床上蜷缩著身体的少年。他把身子蜷成一团,头埋在臂弯里,脸上带著一点惊惧的表情,身体不时颤动一下。即使是睡眠状态他都在恐惧担忧,象极了受伤的小动物。想起他那晚接客受伤的惨状,程浩心里又一揪一揪地疼。他暗忖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为什麽这麽著急赚钱,如果能帮就帮他一把。
阿敏醒过来的时候,程浩已经买好早点。见他醒了便扶著他上卫生间,拿毛巾替他擦脸,又端了盆让他坐在床上漱口,最後还想喂他吃早点。阿敏什麽时候受过这种照顾,漱完口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别说还让人喂他吃饭。於是阿敏自己吃油条的时候,程浩就端著豆浆在那儿吹。
阿敏拿眼睛偷偷瞟程浩。程浩微微垂著头,眼睛直盯著豆浆认真地吹气,怕唾沫溅到上面,吹的很轻。阿敏觉得程浩很细心,特别会照顾人,还不会让人感觉别扭,难怪有不少国色天香的小姐会喜欢他。这是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男人。阿敏这麽想著,忍不住笑起来,把程浩笑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脑袋不清醒。
阿敏照了个脑部CT,医生说没什麽事,只要静养一、两星期再来复查就行了。本来要安排住院的,阿敏嫌钱贵硬是不住,程浩拗不过他,只得陪他回去。
路过一家糕点铺的时候,程浩给阿敏买了黑森林蛋糕,虽然味道不能和星巴克的比,但是阿敏吃起来却觉得比蜜还甜。因为是程浩买给他的。
两人回到好又来,红玲、丽姐、木头都在店里。他们早听说阿敏被打伤了,特意等著他。一见阿敏顶著张猪脸回来,都吓了一跳。
红玲拉著阿敏心疼地说:“你这死孩子,怎麽被打成这样?这些兔崽子还真下得去手。你也是,要赚钱也要悠著点儿,我劝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停。”
阿敏低著头不说话。
程浩严肃地问:“阿敏,你来好又来已经半年多了,大家都没当你是外人。你今天倒是说说,为什麽那麽拼命赚钱?是不是有什麽困难?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阿敏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程浩脸上。程浩正凝视著他,眸中光芒闪亮,既有担忧又有鼓励。
阿敏咬咬牙,嗫喏著说:“我爸爱赌,才出监狱就欠了高利贷……人家说不还钱就砍他的手……我小时候他就爱赌,为了凑钱赌博,他偷东西卖毒品,进了几次监狱……我没办法的。他再不争气也是我爸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人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肿著的眼里流下来。
这种事也不鲜见,摊上个赌鬼老爸,做儿女的真是倒血霉了,就等著当提款机填那个无底洞。大家听著阿敏的抽泣声,都挺心酸,但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还是程浩先开口:“欠了多少钱?”
阿敏说了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对阿敏这种一无所有的少年确实是个沈重的负担,何况那数还每天都在往上涨。
程浩过去揽住阿敏的脖子,安慰他:“别担心,先把伤养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再难的事都可以解决,对不?”
阿敏的额头几乎贴在程浩的胸膛上,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可以感觉到他热哄哄的温度。这个人站在身边,让阿敏觉得安心。
阿敏用力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程浩为了晚上方便照顾阿敏,让他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阿敏一开始是怕麻烦想拒绝的,可是看著程浩高大的身影,他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很喜欢这种被程浩照顾的感觉,忍不住想多要一些。
程浩把阿敏安顿著睡下後,拿出自己装钱的盒子。存折上只有两千块钱,剩下的就是好又来这幢楼的房契。这幢楼当时房主急著脱手,又看著沈彬的面子所以买的很便宜,但这是程浩唯一的财产。
他看看床上的阿敏,又看看房契,犹豫再三,最後还是拿著房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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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壮了腰12 同床
“你想好了?这可是你的全部财产。”沈彬坐在办公桌後面,用手指敲著桌面,略有些惊讶地望著程浩。
“想好了,要不然也不来麻烦你。”
“他认识你还没有红玲她们长,值得你这麽帮他吗?万一他跑了怎麽办?”
“这孩子挺老实,要不是摊著怎麽个老爸,也不会出来干这个?他的介绍人不是你嘛,你应该了解他的为人……万一真跑了,算我倒霉。要帮人就不想那麽多。反正你是我的债主,也不会逼我还钱。”程浩回答得很干脆,一点都没犹豫。
“你以前的精气神一点没留下,就是这爱帮人的脾气没变。好吧,钱我借给你,你也不用拿房契做抵押。”沈彬有些无奈地说。
“不能够,一码归一码。房契我押给你,以後按月还钱,只是还多少不一定。”
程浩知道向沈彬借钱是不会要他抵押的,但是他觉得沈彬已经帮了自己不少,不能因为两人的交情就占便宜。尽管抵押房契只是一种形式,可这能让他安心。
“随便你。”沈彬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拒绝,填了张支票给他,又说:“我真没想到你会这麽帮吴敏。”
“我就是觉得他可怜。”
沈彬没说话,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好又来里,红玲、丽姐还有木头都围著阿敏,她们每人拿了些钱来给阿敏,连平时不大说话的木头都把要寄回家的钱拿出来。
“阿敏,我和丽姐都有小孩,多的钱也拿不出来。这钱虽然不多,可是我们的心意,你别嫌弃。”红玲把钱塞到阿敏手上。
阿敏拼命往外推,脸都急红了:“你们赚钱不容易,还要养家,我怎麽能要你们的钱?”
“看你为赚钱弄成这样,我们心里挺难过的。这人啊,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大家互相帮衬著,日子就好过点。”丽姐按住阿敏的手劝他。
阿敏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感动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摇头。
“你拿著吧,这是借给你,要还的。你借我们的钱比借高利贷好多了。”红玲在一旁说。
程浩推门进来,见几个人拉拉扯扯的,大致猜到情况,就把替阿敏借钱的事说了。
阿敏当场就给震住了。这笔钱一直是压在他身上的重负,压得他只能卑贱地讨好客人,被人骂被人打被人看不起都得死扛著。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大山一样的债务压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有时候竟生出种想死的感觉。现在突然听说有人可以帮自己还债,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下子被砸晕了。
这些钱当然也是要还的,但是阿敏知道程浩是不会催自己还钱的,这债务的担子自然会比以前轻很多。虽然觉得给程浩添了大麻烦,欠了个大人情,可阿敏怎麽都无法拒绝这近乎诱惑的好意。
阿敏颤抖著手接过支票,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跪在程浩面前就要磕头。
程浩给下了一大跳,本能地揪住阿敏不让他弯腰:“你这是干什麽?”
“浩哥,你是我的大恩人,我……我不知道要怎麽谢你!”阿敏的声音都发颤了。
程浩尴尬地笑笑:“不至於吧,整的和演电视剧一样。”
丽姐和红玲帮忙把阿敏扶起来,丽姐劝说:“你脑震荡还没好呢,这麽大动静,回头要是有什麽事还不是要阿浩送你去医院。”
红玲在旁边打趣:“要报恩还不容易,以身相许呗,一辈子伺候浩哥好了。”
阿敏擦著眼泪认真地点头说:“我天天帮浩哥洗衣服,内衣内裤袜子鞋子都给我洗,洗一辈子。”
旁边的人都被他给逗笑了。
阿敏端端正正地写了一张借条,郑重地交给程浩,算把债主正式换成他了。
晚上阿敏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黑暗中拼命地跑,後面看不到的地方总有什麽东西在追,眼见马上要被追上了,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盏灯火。这一点儿昏黄色的光,在风中摇摆,时明时暗,却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阿敏,让他能拼著最後一口气往前跑。好不容易跑到灯火前,竟是一间小屋,不大,但很温暖。阿敏跑进小屋里,爬上了床。被褥温暖柔软得可以让人融化,他将被褥紧紧裹在身上,觉得再也不会有危险有寒冷,只要呆在小屋里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安心地睡著了。
经常做噩梦的程浩这晚没梦见蚊子,他只梦见自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一只大金毛跑到面前,躺在他身边努力向他怀里拱。他本想推开,越推那金毛还越往他怀里挤。最後他觉得金毛的长毛挺好摸,抱在怀里也舒服,就不再推拒,抱著它睡著了。
中午程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和阿敏抱在一起。准确地说是他一只手搂著阿敏的肩膀,一只手扶著阿敏的腰,腿还搭在少年的腿上。而阿敏蜷成一团窝在他怀里,受伤的脑袋深深埋在他胸前。
程浩想把胳膊抽出来,可是手被压麻了动不了,他只能稍稍往後挪。然後阿敏的整张脸进入了他的视线。用了沈彬给的特效药,少年脸上的肿基本消了,除了几处淤青外皮肤还是象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白皙,眼睛闭合成两条长线,上面卷翘著密密的睫毛,粉色的嘴唇微微张著一点,圆圆的鼻头不时的翕动一下。这个样子还真是乖巧可爱。
程浩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眼睛慢慢张开,像两汪清水中盛著黑石子,清澈的水波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水底的黑石子闪烁著点点晶莹。
程浩看著怀里少年的眼睛眨啊眨的,心没来由地一跳。然後他忽然发现两个人的老二也苏醒了,他的顶在阿敏屁股上,阿敏的顶在他肚子上。这情形让他稍微有点尴尬。他从床上爬起来,跑进了卫生间。
上次和玫瑰中途疲软,程浩事後还是有点在意的,毕竟是关乎男人面子的事情。为了求证一下自己的男性能力,他找了几张毛片来看,还是没有反应。他当时死心了,想著不会再找女朋友,就破罐子破摔没去看医生。没想到今天抱著个男孩竟然会有春回大地的迹象,著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认为是自己的男性能力还没死透,现在又活过来了。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阿敏还坐在床上发呆。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涨得通红。
程浩开玩笑说:“我昨天梦见只狗直往我怀里钻,原来是你小子。你以前睡觉挺老实的,昨晚怎麽那麽闹腾,推都推不开。”
阿敏呆呆盯著床上,压根没听见他说什麽。
程浩斜躺在床上,推推他文:“怎麽了?一大早发什麽呆?”
阿敏被他推回了神,眼带疑惑地往自己下身瞅。
程浩凑过头一看,哈的笑起来:“挺精神的嘛。做春梦了是不是?让我帮你看看,发育得怎麽样?”说著就伸手摸了一把小阿敏。
阿敏跟过了电似的,惊叫一声,身子也跟著弹起来,把程浩吓了一跳。再看他,手捏被子垂著头,脖子根都是红的。程浩这才想起来他是个MB,这种男人之间的玩笑不能随便开。
程浩咳了一声:“咳,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傻坐著,赶快起来洗洗,我去做饭。”
阿敏还保持原姿势坐著不动。程浩疑惑地耸耸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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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壮了腰13 相处
阿敏真没想到会这样。晚上梦见自己跑进一间舒服的小屋,睡上一张舒服的大床,盖著一床舒服的棉被,自己在梦里高兴地睡著了。然後梦发生了诡异地逆转,有个男人抱住了自己,温柔不失热情地抚摸亲吻轻易挑起了自己的情欲,那种狂野激烈的纠缠,哎,阿敏回想来都脸红。最诡异的是,那个把自己摆弄得神魂颠倒的男人竟然是程浩。
阿敏做MB前前後後也有两年多,但是他对男人之间的性事除了疼以外没有多少其他的感觉。偶尔遇上客人温柔,又是自己有好感的对象,会一点快感,至於别人说得那种欲仙欲死的高潮,他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然而在梦里与程浩纠缠时,快感如潮涌般将他淹没,只是被抽插就射了好几回,醒过来的时候老二还高高地翘著,裤子湿了一片,粘在皮肤上。
他觉得身体和大脑还停留在梦里,一部分清醒了的意识都被身体的亢奋状态震住了。他压根儿没听见程浩和他讲话,一直到程浩开玩笑地摸他时,才有点回神。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浩哥看见,所以他死死护住下身,很夸张地躲开了程浩的捉弄。还好程浩也没有纠缠。要是他知道自己在梦中淫荡的样子不知道会怎麽想,真是羞人。
阿敏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黑暗中,身体深处还是有欲望蠢蠢欲动。梦里的浩哥真的很……厉害。想著想著脸像要燃烧起来一般火烫。
“懒虫,起来吃饭了。”
被子被猛地掀开,放大了程浩的脸几乎要抵上他的鼻尖。
阿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咦,脸怎麽红成这样?不会是发烧了吧?”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旋即又离开。
“阿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程浩关切地问。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阿敏睁开眼,心虚地回答。
“热,你还闷在被子里?笨啊你!”程浩笑他,伸手揪他的脸颊。
阿敏吃痛,皱起眉头可怜兮兮地望著程浩。
阿敏的眼睛很黑,现在蒙了一层水汽,让人想起兔子马鹿之类的食草动物。程浩一直很喜欢他的眼睛。特别像现在这样,想叫不敢叫,拼命隐忍著,只能眨著大眼睛无声地恳求。让人很想欺负一下。
程浩放开手以後,出於对自己恶质行动的补偿,又轻轻揉了揉他脸上被捏红的地方。
阿敏低下头,露出惯常的害羞表情。
程浩觉得阿敏有时候像个女孩子,动不动就脸红害羞,和他讲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吓到他。没见过有人像他这样。
阿敏端著碗吃粥。程浩坐在旁边抽烟。
阿敏偷偷瞟他。微黑的橄榄色肤色,深邃的五官,精壮的身材……在梦里,他的黑发覆在前额,微眯的眼里燃烧著炽烈的火焰,修长坚实的肌肉随著身体的起伏颤动这,青黑色的龙头像活了过来一样,上面布满细密的汗水……非常非常的性感……
阿敏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脸又热了。
阿敏不想让程浩知道自己在肖想他的身体。他怕会被程浩看不起。晚上睡觉的时候,阿敏提出要回杂物间睡。
程浩不解地问他为什麽。阿敏胡乱地解释说两个人睡太热,他睡觉又不安稳会影响程浩。
程浩听完他的解释,没说什麽,转身去把阿敏的折叠床搬过来,抱著自己的枕头被子睡上去。
不知道程浩是不是看出阿敏的心思,关灯睡觉的时候,他低声说:“男人早上有反应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麽大不了的。”
阿敏闭著眼睛没说话,心里有点失望。
躺了两天,阿敏躺不住了,爬起来想做点事儿,被好又来的人硬拦下来。他反复声明自己好多了,没人肯听,直到他著急说快躺得发霉了,才被允许在厨房里摘根葱剥瓣蒜什麽的,其实是让他和大家说话解闷。
阿敏看著程浩穿著围裙忙进忙出,挥汗如雨地同锅碗瓢盆奋斗,不知为什麽会生出些抓挠得到的希望。那希望是茫茫然的,方向都不明,只知道有什麽未知在酝酿和发展,让人忍不住期待。
过了几天,阿敏去医院拆线复查,脑震荡基本好了。
阿敏把七零八落的头发全剃了。程浩看著他青皮光亮的脑袋真有点像土豆,不过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蛮好。
程浩跟沈彬说阿敏还需要静养,沈彬也没说什麽,算是默许阿敏休假。没了债务危机,阿敏乐得意不去上班。他恢复了往日的勤快劲头,又乐此不疲地劳动。
因为在厨房呆了几天,阿敏对做菜产生了兴趣,有模有样地跟著程浩学起来。程浩精通厨艺,只是平时抱著得过且过的心态,做什麽都不上心,如今有个人特别崇拜自己,郑重其事地向自己请教学习,还是挺能满足虚荣心的,所以程浩难道地打起精神教阿敏。
阿敏在家事方面挺有天分,什麽菜看两次就能做,做得还挺像那麽回事。渐渐的在厨房里打下手的事就交到他身上。
有一天下午,两人在厨房里做准备工作。
程浩说:“我昨天出去的时候给你买了两本烹饪书,你喜欢做菜,照著书学,可以多学几样菜式。”
“哎呀。”阿敏惨叫一声。
程浩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阿敏切菜切到手了,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程浩忙过去抓起他的手,把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用力吮。等把血吮干了就忙去找医药包。
温热湿滑的舌头碰到伤口的时候,一阵酥麻从手指蔓延到胸口,伤是不怎麽疼了,但是阿敏心里涌上一种又酸楚又甜美的感觉,眼泪不受控地流出来。
程浩拿著医药包回来,见他坐在板凳上流眼泪,忙问他怎麽了。
阿敏吸吸鼻子,带点撒娇地口吻说:“手疼。”
程浩蹲在地上一边替他处理伤口,一边笑他:“以前伤得比这重多了,也没见叫过疼,看来在家养伤给养娇气了。”
阿敏听到他说家,心脏猛地一抖,就像大冷天怀里塞了个火炉,所有冰冻都化成水,冲进他眼里。
家,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一个家吗?有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做事、一起睡觉,家就是这样子的吧。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程浩正在帮他包扎伤口,忽然听他轻轻地说:“我记得只有我妈在的时候帮我包过伤,後来,除非是接客伤得重了,要不然这种小伤都是自己管。”他说道很平静,眼泪却在一直流。
程浩安抚地对他笑笑,用大手摸摸他的光头,说:“我包伤可在行了,肯定比你包得好。”
阿敏看著被他打了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