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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卑不亢，内双的眼折射出一丝清冷，唇边还是温煦的笑，却没有往日温润如玉的感觉，反倒好像提着弓箭准备战斗的白战士。
这也是刘虞最欣赏他的一点，任何时候都能不留破绽的迎击，攻守自如。
而凌萌也清楚这点，刘虞再残忍，但惜才之心比任何人都要热烈，如同她放任S出去建立公司，当他稍微经营不好的时候就会乘机打击，可经营得好时甚至会跟自己对方合作，不管S是不是她不喜欢的二儿子。
刘虞眼睛微微眯起，望着面前谈吐多了更多成熟魅力的男子，前夫在世时，跟她提过各种人才应该具备何种品性才会在未来成就大业，若说薛谨以是奇才中的VIP，凌萌无异于是天才里的战斗机，过度强硬反而得不偿失。
“是，米漆漆不在我这儿，可我知道她在哪儿不也可以吗？你不想知道是谁将她行踪发给我的？”
“……刘乐其。”
他有些迟疑，但说出名字时候语气坚定。
刘虞轻笑，盯着放在方桌上的他的电脑，果然，只有一部电脑，他能获得他想要的诸多信息。
“让允狄将Y带出国，也是你的主意吧。”
凌萌静静望着她，默认。
刘虞在一旁的月牙凳坐下，这位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对古风和欧洲文化的偏爱渗透到了不同房间的设计里，坐下时，仪态如同古代千金。
“前几日，薛谨以从国外给我传了一份邮件，大概是提及了一种远程的心理控制，并放言说，若我追着你与米漆漆不放，他很乐意让我当第一个试验者。他和你性格迥异，在某些威胁人的时候却是极像，在所有人以为你们俩一个温柔一个淡然的时候，你们都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无声无息……当然，也令人折服。”
听到最后一句时，凌萌松了一口气，知道一哥的威胁奏效了。
“克隆人研究计划我还是想你帮忙，成功与否不重要，只要研究突破了便好，何况我清楚你对工作的态度。当然，交换的条件是你们的安宁。”刘虞轻言。
发现凌萌眼角微微弯起，带着笑意时，她自己也未发觉地勾起唇角。
当初看中这个孩子，不仅因为他的才能，还有那种感染人的能力。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人对于允焉的意义。
像光，让人不忍遮去他的光芒。
如同……她一生挚爱的那名男子。
想起死于战场的前夫，心脏的疼又隐隐散开，她摆摆手，跟凌萌说：“米漆漆在杜家屋那儿，她吃了P研究的催情药，赶不赶得及，看你个人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刮起了白纱，凌萌的身影已经远去，迎着月光，如同为爱能够舍生的战士。
“Deck，如果你还在，一定会亲自培养他……他那么像你……”
手腕强硬的贵妇捂着心口，露出了难有的脆弱样子。
她无奈地勾起唇角，肯定是心病原因，竟那么快放过那小子。
罢了罢了。
当枪鸣响起时，漆漆感觉掐在自己喉咙的手慢慢松了些，空气好像变成了久违物，她大口大口喘气，这才发现脸上的眼泪近乎干涸。
房门被踹开，灯光也同时亮起，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衣衫不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发现无法动弹。
体内的热度好像绵延不散，郁积着，她隐隐有些不安，害怕沉淀久了反而会引起更大的疯狂。
杜草念将薄被披在她身上，起身，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享用着晚宴的贵族，永远遵循着适当的礼仪。
杜陵一身黑色紧身衣，手中的银质手枪泛着寒光，她站在门口神色冷漠的盯着上半身赤。裸，神色孤傲的男子，她身后的邱特有些为难，以眼神询问杜草念是否应该让手下来。
“这种时候你还有空在这里……”杜陵扫向无法动弹的漆漆，“在这儿逼迫别人？”“救我……”
漆漆弱弱地喃，心里念着关键时刻独领姐你要不一枪毙了我要不带我走吧。
可杜陵似乎不喜欢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反瞪了漆漆一眼。
“史密斯家族的人满世界围捕你，你不想着如何应对，在这里发什么疯？”她一步一步走进来，发现杜草念随意做了一个手势，而后，冰凉的枪口抵在了自己后颈。
“请站住。”邱特声音微沉。
“大家都是从生来往死去，开枪也罢。”
杜陵仿佛没有听见威胁，依旧朝着杜草念走过去，邱特无框眼镜下的眼睛闪过迟疑。杜陵到了床边时，忽而坐在了杜草念腿上，低头，手臂缠绕着他的脖子。
“我不动，念在你帮过我，也念在是你是我姑姑。”
“那念在这些份上，离开这里。”
漆漆有些惊愕，这个角度看过去，能见到杜陵死寂的脸庞，平日妩媚的模样在面对杜草念时，全部变成了卑微。
更令她觉得惊讶不已的是，当杜陵躬下身试图亲吻杜草念时，她右手一翻，漆漆旋即痛苦地拧起眉头，但收到杜陵警告的眼神，她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左腿被划了一刀。
动作之快，漆漆一直瞅着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可是痛感过来时，身体那种漂浮灼热的感觉似乎慢慢降温。
“你对她做了什么？”
杜草念对血腥味很敏感，突然拗紧杜陵的手臂，将她翻到地板。
与此同时，漆漆发现杜陵将手枪丢了过来，她几乎是感应到了对方眼神之中的乞求，忍着痛感和身体虚浮感起来，比杜草念先一步的接住了枪，几乎是没有犹豫，漆漆动作娴熟地握着枪，枪口对着杜草念。
幼时就喜欢让爷爷给自己买模拟的枪支，即使身体不适也能够动作专业地以枪为迫。
“不要过来。”漆漆冷冷地说，右手执枪，左手将裹胸的裙子拉上去，掩去了一片春色，她拉开被子，以防杜草念突然将被子掀起来争取突袭的时间，在他试图给邱特手势时，漆漆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声音绝望，“你再动，下一枪我打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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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草念无法言述此刻的心情，曾经对他暖笑的女子，眼神绝望，将枪口对着她自己的心脏，那一刻，他的呼吸仿佛是抽空。
当初以一个手势寓意了我心永恒，而今，她将枪口对着心，像是打算最后一搏，只为了他的放手。
——让我住在你的心里，一辈子。
想起说过的誓言，他忽然苦涩地笑，终是说：“你走吧。我无法保证你能安然踏出杜家的范围，毕竟杜家老屋这里，潜伏了多少老头子的人，我也不清楚。”
“只要你不强迫我，就可以了。怍”
米漆漆一字一顿道。
既然关系已经这样子，就无法再温柔相待了。他将自己逼近圈套，不顾旧情的那刻，她就将对他的那些旧情都扫空。
邱特放行时，她忍着腿上被割伤的疼下床，看了一眼杜陵，知她帮了自己，便想询问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瘾。
“我是杜家人。”杜陵没有看她，别开头，目光直直望着神色恍惚的杜草念，“要走，也是跟他。”
漆漆不想探询其中关系，对方眼里的炽热哪里看不出呢，可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只想尽快回到凌萌那里，在他怀抱里哭一场。
当熟悉的气息远离，杜草念突然站起来，杜陵在他快跑出房间时，轻声说：“你走近，老头子的狙击手会毁了她的双腿。你的不甘心会导致后半生残缺。何况，逼到了这一步，不就是要她对你不再有任何感情吗？”
“与你无关。”杜草念从衣柜拿出了一件黑色衬衫，不急不慢的扣上纽扣。
“这个跟你有关。”杜陵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光碟，刚打算放在书桌。
杜草念和邱特都看过去，面色凝重。
“杜老头这些年……”
没有继续说完，玻璃瞬间碎裂的巨响好像将房内沉淀下来的安静给撕破，当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杜草念和邱特几乎是同时跑向了杜陵，她却是将光碟朝着窗口一抛，背对着他们，同时左手轻巧地将一个小U盘抛向了杜草念，为了阻挡这个动作，她甚至在抛过去之后跳跃而起，迎击了狙击枪的子弹。中枪后，又一枪上来了。
杜草念无法忘记那一刻，那个笑着对自己说是多重间谍的妩媚女子跳跃而起时，如同最后一搏的火凤，以明烈的姿态，终了了这一生。
邱特反应更快，在杜草念接住U盘之后，挡在了他前面，擦身而过时用腹语说收好，之后以护主的模样盯着静静地站在窗外大松树上的狙击手。
忽而，一道红光射进来，落在了那个坠在床上的光碟上，意思很明显，要他们将这个交出来。
“好，不过交给你之后，如果还擦枪走火，我们必然会告诉老爷。毕竟这位试图背叛老爷的杜小姐，对念少之时一厢情愿。”
对方嘲弄地笑了，似乎觉得他说的很好笑。
邱特一步步走向了床边，经过倒地的杜陵面前时，略微的迟疑，但停顿很难让人察觉。
余光能感觉她痛苦地捂着胸口，粘稠的血染红了她的手，她却是突然伸手抓住了邱特，歇斯底里：“告诉杜奉，我恨他，从他逼迫我母亲那一刻开始，我就恨他！！”邱特微微侧过身时，她仿佛用尽力气，却还是压抑着情绪，无声地说：“草念要幸福，你也要。我喜欢栀子花多些。”
最后一句，已是交代了遗愿。
邱特瞳孔紧缩，却必须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抬脚踢开她的手，将光碟拾起来。杜草念神色未变，他向来是面无表情的，唯有自己知道口腔里已经是一片腥甜，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缓解必须强忍的痛。
——我是私生女，所以比谁都懂你遭遇过的那些黑暗。
——让我陪你并肩作战。
——我只是觉得，有个惺惺相惜的人，至少能得到一点温暖。
——杜草念，我最没有的就是自由，所以，你一定要拥有啊，替我一块拥有了。
杜陵曾经说过的话，如同她身上流出的血，鲜红地跳跃进杜草念的脑海。
对不起，谢谢你。
他死死咬着牙，望着杜陵露出无憾笑容的脸庞，衷心地在心里说一句。
两枪打入的位置足以毙命，他接受继承人培训时知道了各种暗杀的技巧，所以很清楚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世上少有的能给自己温暖的人，是不是都会远去？而且，他无法做出任何的挽留，否则只会害他们更多。
“念少爷，邱助理，老爷希望你们离开偏房，杜陵小姐的尸体我们会处理。”
邱特保持着礼貌，转身时，头没底下，只是双目终于可以望杜陵一眼，他一直强忍着，镜片下，眼眶渐红。
一切都在杜家老爷子的掌握下，包括她的命运，对于她来说，这一生都活得太过颠簸，或许如此是真正的解放。
杜陵察觉了他的目光，视线虚弱地投递过去，见到邱特口型无声重复着“我爱你”三个字时，她渐渐闭上的双眼里，含着泪光。
这一辈子，终归有一人是真心喜爱自己，即使那份爱已经来不及感受了。
她闭上眼前，微弱地喃了句：“请幸福……”
邱特跟随着杜草念离开这房子，两人一路沉默，在即将出门口前，邱特知道出去后全部都是杜老爷子的眼线，终是开口：“走吧，你的安危是她最大的牵念。”
“你也要走。”
“Boss，我……”
“我想她在最后，更愿你之后能安定。我们离开，带着她的希冀。”
“以失去最爱为代价，这次离开，一定要成功，让AQ组准备。”
邱特听出他语气中的寒意，知道他是真的恼怒了，对杜家的憎恶比往日更甚。
两人出去时，听到远远有人喊：“岚少！”
邱特隔着草丛看过去，望见了杜树岚旁边的人正是米漆漆，他看了眼杜草念，刚想询问需不需要出手，对方就好像料到他的想法，转身，还是选择走回主屋。他这才想起来杜树岚跟米漆漆的好朋友近日走得密切，而且平日狂妄的小少爷难得露出体贴照顾的那一面，想来也是会保米小姐一把了。
“Lokyee呢？”“她偿还了恩情就回去刘家了。Boss，刘家的人，我们不要牵扯到，杜家和史密斯家族已经很难处理了。”
“那准备反击吧。”在踏向主屋的那一刻，杜草念视线还是掠过草丛，望着那边跟随杜树岚上车的米漆漆。
就此，再也不见。
车厢内。
“想哭就哭，你丫别憋着呀，我要是你我要就哭了。”黎浅时坐在漆漆旁边，哄着她，发现这妞一上车开始就默默蜷缩在靠背和车门之间的位置，敛眸发呆，她哎了声，忿忿道：“那个什么凌萌，关键时刻人不在，我帮你休了他！”
在驾驶座开着车的杜树岚放慢了车速，怎么这话听起来特别怪？
“别嫁给那种人了，我们俩双宿双栖一辈子吧。”
“……小苹果。”
“果你丫的头，女人说话，你吵什么吵！”
“一直只有你在说话。”杜树岚浓眉紧蹙，从后视镜看黎浅时绷紧的脸，“你似乎在生我气？”
“废话，别忘了你差点对我做了什么！下次喝醉酒再看动我，别怪我踢你下半身！”
“是谁穿着制服走来走去？”
“我在试自己的设计，是你硬是要闯进我屋子的呀！”
两人吵闹，并没有多少咄咄逼人，反而有些家庭式的温馨。漆漆瞟了探前身子跟杜树岚吵的浅时，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这丫头过得比自己想象中的好。
“前面有车——”黎浅时突然紧张地大喊！！
向来为自己的车技得意的杜树岚没想到突然会有一辆车迎面狂冲过来，他眉尖拧紧，赶紧打了方向盘想避开，可没想到的是冲来的那辆是警车，而且即将过来时对方也打了方向盘，车子横在了他们面前。
黎浅时下意识地捏住杜树岚的手臂：“你不是犯了什么事吧？”
她还不知道他要真的犯了什么事根本不用怕警察。
不过见她一脸紧张，杜树岚浓眉微扬，脑袋默默后仰，佯作很担心。
“原来是凌萌！你脑袋缩回去！”浅时一把推开杜树岚，回到漆漆身边，“那混蛋来了，要不我帮你下去教训他？”
“他曾经以一敌十……”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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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倒计时了。因为是初爱系列的第一本，人物去向会交代好~
这是属于凌氏夫妇的故事，他们圆满时，故事会完结，另些人在他们各自的故事里开始，就像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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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漆漆隔着车窗望着外面凌萌粗喘着气风尘仆仆的模样，伸手想要去开门，却发现手脚到现在都是发软的。
“……树丫，你是男人，这交给你。”浅时跟杜树岚说。
“他们夫妻的事，我们插手多不好意思。”
车门硬是被凌萌拉开。
“树懒你开什么车门锁！！——凌萌你直接抱了人就走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恽”
“她脚受伤了，你们有时间吵架我没有。”凌萌回头，色厉道。
浅时弱弱地举手：“是她坚持不要我给她包扎嘛……”
“你冲她发怒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她早就被我爷爷的人拐走，算账也该是找杜草念。”杜树岚下了车，将黎浅时拉出来，轻拍她脖子，“到副驾驶座。米漆漆不用你照顾了，我需要。疡”
低头时，他眉眼舒展，笑容柔和。
黎浅时瞅着，硬生生红了脸，绕过去前发现那辆警车已经开走了。
“凌萌刚才哪里像名门公子了，就是一霸王！”
“是是是，不像……”
感觉对方目光灼热地凝视自己，她快步走去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送我回家。”
“遵命，老佛爷。”
“你才老……”
夜空双星伴月如同笑脸，仿佛预示着什么。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
米漆漆眼帘微垂地望着蹲在自己脚边，认真地用绷带缠绕她小腿肚上伤口的凌萌，旁边一米高的保姆机器人端着托盘，一直用圆溜溜的眼睛瞅着她，用和凌萌近似的声音重复说着喝牛奶。
他一路没有言语，塞了药丸要她吃下后就开车。她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吃了奇怪的药粒的，只是身体的燥热感渐渐平息下来，意识也清晰了，反而更觉得小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两个人的沉默好像同时约定好的。只是见到他脸色一直不好，漆漆知道他在暗自恼火，他脾气一直很好，生气时候也不会说出来，就是憋在心里。两人那么多年相处下来，她能猜到他是在自责。
“不想喝牛奶。”抬起被他紧捏着的右脚，她脚趾头在他眼前乱晃。
凌萌默默地抬臂，拿过托盘上的牛奶，自己大口地灌。
“喝奶……补奶？”
“咳咳咳……”
凌萌呛到，咳嗽间抬眼瞟她，见到她澄净的笑容时，心里的愧疚感更是沉重，将杯子放回托盘，向机器人发出离开的指令，起身时，伸臂，揽她入怀。
“对不起。”
温沉的嗓音因为他贴近自己耳廓的缘故，好像泛起了涟漪，在听觉世界里延续着。
“我……呕！！！！”
米漆漆仓惶地推开他，跌撞地冲进卫生间并且砸上门的时候，暗自懊恼难得有那么含情脉脉的氛围，竟然被自己突然来的反胃给破坏了，蹲在抽水马桶边上干呕的时候，自己掐脖子掐得特别大力。
快吐！吐完了别再来了！
“老婆，你不原谅我……”
“我……呕……”
“没事吧？！”
“饿死了……拿肉来！！”
漆漆气若游丝，娇嗔的语气惹得凌萌悬起的心落回安稳的位置。
“我去煮东西，等下送上来。”
“快点……”
漆漆撑着洗手台时，盯着镜子中面色苍白的自己，突然，视线盯着镜中自己的脖子处，红色咬痕格外显眼，她几乎是机械式地打开水龙头，拼命地泼水稻脖子上，双手一同的拍打，揉开咬痕周围的肌肤，想要痕迹淡一些。
直到脖子上硬是被打出来的红色都褪去，发现那咬痕还是如同独枝出墙的红杏，心里涌起了悲恸的情绪。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将洗脸槽的塞口堵住，蓄积起水，她躬下身，将脸埋在水里，近乎歇斯底里地张口想要大叫，冷水灌进口腔，胸腔憋着的那团痛感愈演愈烈，终是忍耐不住，脑袋从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