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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在精神病院的病友留下的。有的是被餐刀割伤,有的是被撕咬伤的。”我不带语调的说:“精神病院的生活,不像是去旅游度假。不会有穿着得体的服务生问你需要点什么餐,也不会有客房为你拿行李……你以为程万里说的那些,就算了?被打被骂被侮辱,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死,在那里就算是胜利。”
卢生僵直的掐着我的胳膊,我不觉得他会有良心后悔,而我也不想做太多矫情的事情。我要把我的伤疤全都揭开给他看,我要让他知道他欠了我多少他还不清的债:“因为你的不闻不问,我在精神病院里可是备受‘优待’。”
在寒冷的屋子里,我说出的话都不带哈气:“医师们都知道我以前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后来又都知道我有一个有钱的老公……可你除了一个月一万的住院费外,一分都不肯多拿。为了让我管你要好处费,医师们真是在我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这简直都是小儿科。”我放下袖子,冷冷的盯着卢生看:“有时候我晚上睡觉,五六个男人会跑到我房里,轮流拿我当牛做马的骑。又或者,晚上他们会把我丢到隔壁病友的病房。”
“我隔壁的病友我估计你也不知道吧?她是精神分裂,杀人的那种。”卢生难看的脸色让我心情大为愉悦,我兴奋的语调高亢:“一到了晚上,她就不是正常人。她的爸妈,都被她吃了。警察抓她的时候,她都不跑呢!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你们等一等,我吃完我妈的胸脯肉,我就跟你们走。”
卢生被我刺激到,脸上的肌肉纠结着扭曲。我哈哈笑,可丝毫感觉不到快乐,我拍拍大腿的位置:“我这里现在还缺了一块肉,就是被她吃掉的。我被医师绑在床上,她就用餐刀一点点的把我的肉割了下来……”
话音刚落,卢生偏头呕吐了起来。
我漠然的看着卢生,他似乎是想跑,却狼狈的被左亚地上的杂物绊倒。
“你不是想跟我说话吗?我就在这儿,你想说什么,你倒是说啊!”我蹲下,静静的拿起左亚地上的袜子给卢生擦嘴。卢生想要躲开,终是被我疯狂冷冰的眼神震慑住。
估计此时此刻,卢生会以为我是在精神病院呆疯了。
但我知道,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你看到这个弄脏的袜子了吗?你比这只袜子,还要让我恶心,卢生。”
☆、038 静观 小姐你真妖巧克力加更
我从左亚家回来,进屋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瓶水,接着又立马哇哇的全都吐了出去。
强烈的恐惧让我的手抖的厉害,腮部的嫩肉都被我咬烂,可还是镇定不下来。我脱掉外套,盘腿坐在床垫上。盯着黄家赫的床铺看了好一会儿,我这才一点点的滤清思绪。
我被人算计了。
从出院到现在,我让仇恨的情绪支配着,脑袋里都是些疯狂而又不切实际的想法。要是没有姨妈和黄家赫的指导,我跟四年前的吕诺可以说完全没有区别。我想要报复卢生,却不得其法的胡打乱撞。
除了耽误自己,也很容易误导别人。
如果卢生不是和左亚一起在作秀,那么新闻报道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做的手脚。
有人不想让我放过卢生,有人想让我复仇,有人想让我继续跟卢生纠缠不清……可是,为什么?
我最先想到的原因,就是我卢森堡的钱被人知道了。不然的话,其他的事情都不足以让人兜这么大的圈子逼着我和卢生反目。
其次想到的,就是黄家赫。他不喜欢我和卢生在一起,又不想让我对他产生太强烈的抵触心理。所以,他会采取比较隐蔽的手段,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些话我只能暂时压在心里,静观其变。要是没有证据,贸然的去询问身边的人。打草惊蛇不说,更加会伤害亲近人的感情。
虽然这么想,可事情毕竟是发生了。面对黄家赫时,我总是觉得不太舒服。晚上吃过晚饭后,我话变的比平时更少。
黄家赫以为我今天办理完离婚,所以心情不好。他也没多说,安静的吃了饭。第二天一早上起来,他又请了假没去上班。趁着我洗碗的功夫,他走到我旁边,说:“诺诺,跟我回家过年吧!”
先不说我和黄家赫的关系如何,单从父母双方考虑,黄家赫的妈妈也不会太欢迎我。我姨妈算是他父母婚姻的破坏者,现在他父母虽说复婚了吧,但肯定对我抱有敌意。
黄家赫知道我的顾虑,不过他也有坚持的理由:“你不是想问清楚你爸爸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让你亲自去问卢生。”
“亲自问卢生?”我真的怀疑黄家赫没有睡醒:“你是在说梦话吗?我去问卢生,他怎么可能说?他要怎么说?说他杀了我爸?除非他是喝多了!”
黄家赫没理会我找茬般的语调,他静静的解释:“说喝多了,也差不多。我有一个外国朋友,他知道许多会让人说真话的方法……”
我急切的打断黄家赫:“让人说真话?那是什么方法?”
“你别急,听我跟你说。”黄家赫漫不经心的拎起我一撮头发把玩,说:“他在国外是审讯官,具体是哪个国家,我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惹麻烦。总之,他会逼着人说真话。我昨天问了问他,他说有一种药剂可以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中下意识地回答各种问题。”
因为职业的关系,黄家赫认识的人多且杂。三教九流,大多跟他有点交情。不过我也是被审讯过坐过牢的人,这种审讯方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药剂?是类似于吐真剂的东西?真的会有用吗?如果有用的话,咱们国家为什么没用?”
“这种药剂不合法。”黄家赫玩我的头发玩上了瘾,他抓起三撮开始摆弄。边编着辫子边说:“虽然不能当做证据起诉卢生,但我们问一问,倒是可以的。服用药剂后说的话,真实性只能五五开吧!不过听说,孟买有一个连环爆炸案是用这个药剂破获的。我们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
我感觉既紧张又兴奋,甚至都有点语无伦次:“你的朋友在哪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先别急。”黄家赫笑着拉我到一旁坐下:“这是暗箱操作的事儿,不能拿到大面上来说……过年的时候,你跟我去我家。等到初一的时候,卢生会去一个聚会。到时候,我带你和我的朋友一起去。先套出事情的真相,下一步怎么做,我们再从长计议。要是问不出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黄家赫说要帮我不是假的,他真的是在尽心尽力准备一切。
我已经不习惯对人流露出感动的一面,表示感谢的话,也说的稍显戏谑:“黄家赫,你不是说面对仇恨的时候不要以暴制暴吗?这个社会怎么了,写爱情小说的都不再相信爱情……律师也都不相信法律是万能的了吗?”
黄家赫眼神灼灼,他似乎一眼将我看到底。但他并没有点破我的伪装,只是眼神稍显锐利:“法律并不能战胜一切,它只不过是为人服务的工具罢了。我不赞同以暴制暴,就算卢生真的杀了吕叔叔,我也还是不同意。”
“哦?”
黄家赫笑的狡诈,他咪咪眼的样子像是偷吃孩子万圣节糖果的父母:“不过,我还是同意引导犯人自投罗网的。”
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第一次如此热切的期盼过年。
姨妈打电话来要我过去,可听说我会去黄家赫家过除夕,她很是不高兴。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套卢生的话,此时是我最主要的任务。
年三十儿一早,我和黄家赫买了不少东西回去。郑亚娟知道我要来,连门都没给我俩开。最后还是黄家赫找钥匙,这才把门打开的。
对于过年的记忆,我都已经很陌生模糊。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食堂除夕夜基本都是包一顿没有陷的饺子了事。运气好赶上检查,才会偶尔做顿肉吃……所以看着黄家赫家里挂着的红灯笼和贴的窗花,我很是不知所措。
放过鞭炮之后,我们沉默的到饭桌边上吃饭。黄家赫家的年夜饭,真不是好吃。黄继龙还算和善,他说的话做的事尽量考虑到不让我太难堪。而郑亚娟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夹了一筷子的菜,吃都没吃,又放下饭碗上楼了。
黄继龙在官场这么多年,这点事儿他还是能做到处变不惊的。他不着痕迹的安慰我几句,接着对黄家赫说:“家赫,你去看看你妈妈。”
☆、039 除夕(重口?)
看黄家赫有些犹豫,黄继龙笑道:“去吧!我会帮你看着诺诺,不让她被坏人抢走。”
这样的场景,我不是没想到。可真的发生,我又没办法不尴尬。我和黄继龙坐在一张餐桌的两端,他笑起来的样子和黄家赫特别像:“你姨妈……她最近还好吗?”
提到姨妈,我稍微能淡定些。还算自然的说:“挺好的,只是最近她经常发烧。可能是我感冒传染的她,她也是反反复复的烧,总不见好。”
“现在的空气质量确实是很糟糕,而我们又都岁数大了。”不知道黄继龙在想什么,他厚厚的眼镜片上反射着惆怅的光。他抿了口酒,说:“幸好你姨妈还有你,她没有孩子……你们两个能相互照应一下。”
黄继龙话里有话,我不明白他想说旁敲侧击出什么。不过我想姨妈总归不像我这般凄惨,虽然她没有子女没有老公。可姥姥姥爷还在,她还有爸妈。有什么事儿,是不会没人管她的。
“我爸活着的时候经常跟我说,让我和亚娟再要一个孩子。以前过年,你和家赫还小,总是在一起跑跑闹闹的,经常吵的我头疼。一转眼,你们竟然都长这么大了。人呦,不服老总是不行啊!”
黄继龙并没说让我太难堪的话,他温和的还像是从前的那个黄叔叔:“我也想要两个孩子,总想着给黄家赫生个像你这样的妹妹也不错。可国家的政策在,我肯定不会搞这份特殊……只是现在我和亚娟老了,什么事情都要家赫去跑,他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失独啊!是任何一个中年人都承受不起的打击。做父母的,总想着能为自己的子女担待一点,再担待一点……”黄继龙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他虽然老了,但皱纹带来的沧桑感却愈显威严:“可天灾人祸,每天都在发生。会发生什么,谁又能说的准呢?人的命运,很大程度上都带着不可逆转性。像是年轻时候很爱的人,无缘在一起,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黄继龙在说他和我姨妈,或者是在说我和黄家赫……外面的欢快的爆竹声让我倍感沉重:“我以为像黄叔叔这种政府工作人员都是无神论者,是不会相信命运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的。”
“年轻的时候是不信啊!”黄继龙淡淡的说:“但现在不得不信了。”
黄家赫正好从屋里出来,他笑着问:“我妈说她不太饿……爸,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我和黄继龙都笑笑没说话,我们三个人继续把饭吃完。晚上春节晚会的时候郑亚娟才从屋子里出来,我不想再招惹他们不高兴,借口不舒服先进了客房。
黄家赫家是大四居室,他很难偷偷的从客厅跑来看我。而我,也不太想看他。黄继龙虽然没有直说,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我了解失去亲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也明白独生子对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要是黄家赫的事业受到我的牵连影响,那倒还好说。
要是万一他被我的病传染了,那我简直是……我简直就是人祸。
外面的鞭炮声吵的我耳旁嗡嗡作响,吞了三片安眠药,我这才睡着。
我在精神病院第一次被医师们强暴时,正好是春节。那天晚上因为有电视台的人来做采访,所以食堂难得做了顿好饭。饺子一个个摆在碟子里,等到凉了还没开饭。主治医师王强站在餐桌上拼命的告诉大家该如何答话,如何表现。不然的话,就会被如何如何。
暴力的威慑感是强烈的,即使我们是精神病人也不例外。电视台的人不断的在中间采访询问,努力想要问出一个稍显正常的回答。
在精神病人中找正常人,就像是在矬子里拔大个。无聊,而又幼稚。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晚饭后医师们得到了程万里的大力赞赏。医师们兴致很高又喝多了酒,一个个全都丑态毕露,在病房的走廊里肆意吵闹。
精神病院有一个狂躁症的男人,到了今天我仍旧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人高马大,一般病人都不敢招惹他。有一个病人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直接被他打碎了膝盖骨……但医师们不怕,他们有专门驯服人神经的药。
给狂躁症的男人吃下后,他温顺的像一匹马。王强和几个医师轮流骑着他,在走廊里爬了好几圈。
最后,他们来了我的病房。
我被医师们用手带捆在病床上,完全动弹不得。而我,也压根没想过要挣扎。即将发生的事情虽然可怕,但是抵抗换来的,也只是更深的伤害。
从半夜一直到天亮,我被几个医师折腾的几度昏死过去。王强是最后一个爬到我身上来的,他的家伙是他们中最大最粗的。在他进入时,我早就麻木的身体疼的剧烈缩紧。一种即将被劈开的痛楚,让我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
王强在我身上不断律动,我咬的满嘴都是鲜血。当时我想起黄家赫对我说的,他说人的命运总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我觉得这真是一句站着说不腰疼的话。
天即将亮时,我听到林静在隔壁房间朗诵圣经。在医师们衣裤窸窸窣窣的声响里,我似乎也看到了上帝。
除夕夜发生的事情不是噩梦,自然也无法醒来。上帝没有救虔诚的林静,上帝自然也不会救我。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这是我心里的认知,可以说的上是根深蒂固。所以,在初一早上看到睡在我床旁边的黄家赫,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到黄家赫躺在我旁边,我不自觉的往外挪了挪身子。他离着我是如此的近,我能看清他的睫毛和细小的毛孔。他睡的很熟,身上麻布料的居家服看起来皱巴巴。
侧躺在枕头上,我静静的看着黄家赫。那唇,那鼻,那眼……分明是我熟悉的,但又总觉得跟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认识能有20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黄家赫是如此的不同一般。而且,我的身体更是第一次对他产生渴望亲近渴求靠近的欲望。
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看着黄家赫,我甚至都忘记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直到郑亚娟在屋外叫黄家赫的名字,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慌慌张张的去推黄家赫,他被惊醒,点漆瞳仁里满满的都是迷茫。我也顾不得解释,直接把他从床上扯下去,赶紧将他藏在了床底下。
刚刚藏好黄家赫,郑亚娟有些粗暴的叩响门板。她不客气的开门看看我,问:“家赫呢?”
“不知道。”我淡定的摇摇头,撒谎道:“可能出去了吧!我刚起来,还没有看到他。”
我一屁股坐到黄家赫躺的位置,企图毁掉黄家赫留下的凹陷。郑亚娟直接推门进来,她情绪激动,话语抖的厉害:“吕诺,算我求你了。离家赫远点,行么?”
“我和黄家赫,只是好朋友。”我希望这样的说辞能让郑亚娟接受,同样也能让床下的黄家赫接受:“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这个请你放心。”
是的,我是不会跟黄家赫在一起的。就算我会忍着吐意和卢生做爱,我也不想要跟黄家赫躺在床上。我身上的病像是一只随时会发狂的蝎子,不但会蛰死我,也同样会蛰伤亲近我的人。
用爱的方式伤害自己爱的人,任谁都不会这么去做。
郑亚娟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答的肯定。
郑亚娟毕竟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她轻咳一声,似乎对自己昨天的行为感到抱歉。她没再多说,只是说要出门去,接着便走了。
房门刚一关上,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拉带扯的将黄家赫从床底下拽出来。黄家赫脸上粘了不少地毯上的毛,而他看起来,心情也不太好。
我犹豫着伸手为他擦掉脸上的毛,问:“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都为你做过些多丢脸的事儿。”黄家赫脸上萦绕着一圈散不去的黑气:“我还在想,我以后还要为你做哪些丢脸的事儿。”
隔了几秒之后,黄家赫又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不可思议的说:“吕诺,我真的想撬开你脑袋看看,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我挠挠脸:“我总觉得,咱俩……”
“不应该在一起”还没等说出口,黄家赫抢过话去:“这里是我家,我睡在哪儿,我妈能不知道吗?你居然会把我藏在我自己床底下?你当我是来偷情的么?”
我虽然没反驳,但我想他妈妈肯定不知道他是跟一个得了艾滋病的女人睡在一起……想到黄继龙说失独时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阵的抽紧。
“刚才你推我下床,我还真有一种去女生宿舍偷情是被发现的……行了,起来吧!”黄家赫拍拍裤子上的灰,拉着我起来:“今天去聚会,我要好好打扮你一番。”
我不解的看着黄家赫,他嘴角勾起一丝慵懒嘲弄的笑:“总该有人教训教训卢生,让他知道,他有眼无珠的,错过了些什么。”
☆、040 脱胎
对于穿衣打扮,我一直都是个外行。因为体型的原因,我的爱美之心来的比较晚。遇到卢生之后,我才开始变着法儿的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一些。不过大多数时候,效果并不明显。
我的穿衣美学是,不管适不适合自己,衣服都买最贵最新款的。像是选男人一样,从来都不会考虑适不适合自己。
作为一个资深正装控的卢生,他从毕业之后基本没再穿过其他款式的衣服。连家里的居家服,也多数是正装样式的。所以他跟打扮不伦不类的我,走在路上也嫌弃的隔出断距离。
可老实说,卢生白皙的肤色并不适合正装。
职业要求黄家赫必须穿西装,这总是让他束手束脚,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呆板……而我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客观评价的话,衣服只有穿在黄家赫身上,那才能算是西装。刻板的西装,加上黄家赫棱角分明的脸。他不笑不说话的样子,很符合女人的性爱幻想。
虽然我对自己的穿着不太注意,但黄家赫有要求,我倒是很乐意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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