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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巴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倘若如今这三千兵马据在这彭城中,恐怕当初不管军师怎么样劝说,我们都不会出兵的。但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所知:那郡公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竟然带走了彭城的一大半驻军,以我们的预测,如今彭城应该仅剩驻军不到600人,无兵在手,除非那宋玉有撒米成兵的本领,否则那宋玉便是瓮中之鳖。”
“瓮中之鳖,大哥好比喻。大家敬大哥一杯”帐中的其他人再次起哄道。
“为什么我有一股不祥之感呢?”听完了徐巴的话,王翦依旧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如是想道。
“王兄,喝酒。”徐巴又劝王翦喝起酒来。王翦推辞不过,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对徐巴说道:“虽然徐大哥说的很对,但小弟还是感觉大醉军营有一丝不妥。不如就由小弟我来帮诸位看住彭城,诸位大哥尽情开怀畅饮怎么样?”
“既然王兄主动要求,那便麻烦了。”徐巴见劝不住王翦,便放他离开了大帐。王翦独自一人走出了大帐,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当中。
大帐当中,一干人等在王翦走远后,突然景象一遍,变得肃杀了起来,所有人都眼露精怂。一个人开口问道:“大哥,今天王翦的表现明显表示他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是秦国人,秦国乃虎狼之国,秦人乃虎狼也,王翦此人居心不良,我们该怎么办。”
徐巴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可惜了,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熟于兵事,工于心计,助吾练得精兵两千余人,却不能为我所用,可惜了。”徐巴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看在他也曾帮过我们,只要他不触犯我们的利益,便放过他,不要杀他了。此战结束之后,送他回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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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忧心匆匆的走进营帐当中,帐中已经是济济一堂了。随他从秦国至此的将士与家臣正讨论着当前的形式,谋划着下一次行动的方案。
见王翦回到了帐中,为首的王氏家臣赶站起迎接王翦,一边递上汗巾,一边问道:“公子,发生何事了。”
“情况不妙,那一众匪徒自大了起来。俗话说:骄兵必败,恐怕我们此次行动要失败了。”王翦担忧的回答道。
。
帐中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出现了一丝纷乱。有将士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王翦叹了口气,回答道:“吾等如今立于敌国之士,如无根之飘萍,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闻者一片哗然,有性子火爆,一直不满王翦为首的将士问道:“王家小子,你如此说话对的起对你施以厚望的司马靳将军吗。”
司马靳,秦国客卿司马错之次孙,事武安君白起,屡立战功,为白起帐下第一将。
军队是人类创造的最等级分明的组织,为将者可死而不可失其威,王翦自幼熟读兵书,自然深知军中为将不可弱其威,见有人挑衅自己,于是打定主意要利用这次机会立威,杀鸡儆猴。
“王经,军中士卒对主将出言不逊,按大秦律法,该当何罪?”王翦问起身边的家将道,口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愠怒。
“回将主,按律杖责一百。”身边的家将回答道。
“既如此,将那出言不逊之人给我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王翦毫不犹豫的说道。帐中众人闻言一愣,紧接着变得肃穆了起来,只剩下那挑衅王翦之人的怒骂声。
没过一会儿,帐外便床来了人的哀嚎声,伴随着这哀嚎声,王翦开始了训话。
“我知道诸位大抵都是有军功,在国内都是小有爵位之人,看不起我这种武将世家的公子哥,随某来到这楚国都有一定的怨气,所以从出国至今,我一直都没有独裁专断,凡事都与你们商量,给了你们足够的尊敬,但如今我要告诉你们:既然我做了你们的将主,你们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伏着,否则休怪我不念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情。”王翦咆哮着说,大将之威尽显。整个帐中更加肃静了起来。
“回禀将主,一百杖已经打完。”过了一段时间,执法官走进帐中,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记住了,这便是不尊上级的下场。”王翦接着说:“都退下吧!随时听候将令。”
“诺。”众人陆陆续续的退出了大帐,其间无人喧哗。
第46章 宿命的敌人()
《秦书*王翦传》载:王翦者,频阳东乡人也。生于武将世家,少而好兵,有经天纬地之才,平生领军未尝一败,于行伍之上与赵武昭王齐名天下。
王翦出生武将世家,为魏国广武君王硕7世孙。王硕子王错仕魏,拜上将军。王错子王贡官至魏国中军大夫。王贡子王渝官至大中大夫,封忠武侯。王渝子王息官至司寇,封忠烈侯。王息子王恢官至中军大夫,封伊阳君。王恢子王永袭中军大夫。王永子王颐号林泉隐者,隐而不仕。王颐子即为王翦。王世一门世代为将,因而王翦从小就得到了兵法战阵,武艺谋略的熏陶。
在不存在赵捷的历史当中,王翦造就了的一段不败神话。
秦王政十一年,取了赵的九座城邑;
秦王政十七年,王翦率秦军攻下燕都蓟,占领了燕国的大半领土,燕王退守辽东。
秦王政十九年,破邯郸,俘赵王迁,亡赵。
秦王政二十二年,王翦儿子王贲攻楚,大败楚兵。随后王贲军北上,攻魏,水淹大梁城,城尽毁,魏王降,平魏。
秦王政二十三年,王翦率60万秦军攻楚,大败楚军。二十四年,灭亡楚国。
秦王政二十四年,王翦南征百越,定江南,降越君。
同年王翦之子王贲,攻辽东,俘燕王喜,燕亡。又攻代,俘虏代王嘉。
秦王政二十六年,王贲攻入齐都临淄,虏齐王建,齐亡,秦统一了中国统兵
王翦和他的儿子用了25年的时间助秦国灭亡了山东六国中的赵魏楚燕齐五国,其功之高可谓极矣。
而在赵捷重生的新历史当中,他的命运将会是怎样的还未可知。目前他仅仅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身处楚地的年轻秦国百将而已。
漆黑的营帐当中,伸手不见五指,人在这种情况下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回忆起自己的人生,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黑暗会隐藏他们自己的神态和动作,确保了他们的内心不会被人窥探。王翦坐在营帐当中,思想却飘到天外。在黑暗的掩护下,他回想起自已的参军之路,回想起被司马靳赏识自己的旧事,回想起此行前司马靳的嘱托。
三年前,王翦十五岁,身体健壮,兵法娴熟,带着叔伯父母的厚望,前往咸阳参军。秦国国家法律规定,凡十五岁的男子都必须服兵役,在频阳到咸阳的道路上,成百上千的男子怀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梦想,向着他们心中的圣地——咸阳进发。王翦也不例外,他渴望着能在这庞大的队伍中脱颖而出,博出一个美好的明天。
自从魏国首创武卒,将军队中的精锐之士常备化,走精兵策略,造就魏国的霸业之后,各国都相继跟进,通过训练考核,从军队的应征人员中招延募选精锐士卒,称之“选练之士”。商鞅在秦国推行变法,在军队方面创建了“锐士”、“奋击”等专业的精锐常备军。这些常备军士卒一经选取,则给予优待奖赏,或免除全家赋税,或赏赐其田宅,因战立功者更是赐予赏金和奴婢。如此优惠的政策,让秦国几乎所有的大好男儿都渴望着成为其中的一员。
经过了长时间的长途跋涉,王翦抵达了这个往日只存在于他的梦中的梦想之城。王翦和所有的大好男儿一样,参与了常备军的入军考核。秦国的几个常备军大都是万中取一,其竞争残酷程度可想而知,然而要想出人头地,成为主宰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背景的普通的人就必须加入这些军队当中,这样才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功成名就,这是无数成功的前辈告诉所有秦人的道理。
经过了一轮轮的考验,王翦险之又险的成为了秦国十万常备军中的一员,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
千里马需要伯乐去发现,如果没有伯乐,千里马永远不会出头;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没有贵人相识,人再有才能,也是没有用的。深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王翦在军队中不仅刻苦训练,而且在平日繁重的训练之外不忘学习兵法。一年时间的军队生活的洗礼将王翦性格中的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王翦过去所有的骄傲都消失在了军队的杀气当中,此时的王翦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怒自威,沉着冷静,有谋有略的人,他的一言一行都散发着一股不凡将领的气息,这让他的同伴和训练官们都感到十分惊奇。
机遇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两年前,王翦的人生出现了第一个转折,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贵人出现。这一年年初的一天,空气中还弥漫着寒冷的气息,广袤的原野上还有雪的痕迹。白起的副将司马靳深夜御车来到了灞上军营,王翦也和往常一样此时正在月色下默默的读书。他全身心的投入在兵书的记忆当中,浑然不知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第二天,王翦便从原来的小兵升为了伍长,王翦瞢了,朋友也向他投来了嫉妒的眼光。没过几天,司马靳又找到了他,赠给了他几卷兵书,让他仔细研读。王翦听别人说司马靳是军中名将,为人不苟言辞,于是在司马靳交给他兵书时,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您为何要升我职位,赠我兵书了。”司马靳没有立刻回答,打量了一遍,脸色阴晴变幻,司马靳打量了王翦两三分钟后,突然开口道:“我收你为徒怎么样。”王翦愣住了,短短的几秒钟之后,王翦便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王翦赶忙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司马靳面前行了拜师之礼。从那以后,王翦变成了司马靳的正牌弟子,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时间他在军中成为了众人的偶像。司马靳是言传身教型的师傅,不善言辞的他除了会经常赠给王翦兵书和对一些战事的点评之外,还经常带着他巡视行伍,司马靳的教学方式使得王翦不得不自己看,自己悟。在那些日子里,在不懈的努力下,他悟到了到了很多行军打仗的知识,这些知识影响了他的一生。然而王翦所不知道的便是:司马靳并不是那个慧眼识珠之人,真正发现他的乃是武安君白起。那些兵法乃是白起自己编写的一些行军心得。
一个月前,机遇再次眷顾王翦,王翦清晰的记得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那一天,司马靳的行为与往常有一丝不同,午时时刻,司马靳带着王翦走进了大军主营帐当中。营帐当中,十几个将领正在埋头午食,坐在上首的便是所有秦人的偶像——白起。王翦走进大帐,单膝跪地,口中道:“秦军百将王翦拜见武安君。”言语不卑不亢,身形孔武有力。
白起闻言抬起头,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卷竹简对走到身边司马靳说道:“这是王上的命令,你拿给这位小
兄弟看一看。”
司马靳将竹简递给王翦,王翦翻开一看,竹简之上写着短短的一句话:“遣人乱楚。”王翦抬起头,直截了当的问道:“君上希望我干什么。还请君上示下。”
“我要你去楚国想办法召集一批人,打下几座城池下来。”白起下令道。
“诺。”王翦毫不犹豫的领命道,在秦国的律法规定中,军功最重,因而秦人大多闻战则喜,王翦也不例外。
“退下吧。”见王翦答应了,白起便摆了摆手,让其退出了大帐。
司马靳闻言带着王翦离开了中军大帐,来到了中军大营当中。中军大营中,司马靳亲自给王翦选了几百个老兵,让他们协助他在楚国行事。
那天深夜,王翦被叫到了司马靳的帐中,司马靳与王翦彻夜长谈。司马靳首先夸奖了王翦在白起面前的表现,接着给王翦讲述了楚国此行的具体工作,最后又说了一些寄予厚望的话。
第二天,王翦中军大营的正式命令便下达到了王翦的手中,带着师傅德尔厚望,王翦领着几百秦军老兵南下楚国,一路风尘仆仆。十几天后便到了此次行动的第一个目的地——彭城。
大帐当中,王翦独自一人回忆着过去的一切,有喜有悲,有苦有甜。“也许这就是生活”王翦如是想到。
继续往下回忆,便是来到彭城的事情了。当王翦开始回忆起这近半个月的生活,他发现心中不详的预感又回来了,而且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次行动有漏洞,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王翦在大脑中寻找着他设计的计划中的漏洞,却一无所获。这种不祥的预感横亘在他的心中,让他难以入睡。
第47章 宿命的敌人 二()
同一片天空之下,此夜难以入眠的不只有王翦,还有身处异乡客栈的赵捷。
一坐客栈,一间小房,一张桌案,一盏蜡烛,一幅地图,光线昏暗的的房间中,赵捷伏在书案上,写写画画,正在研究着什么。
烛火安静的燃烧着,烛泪布满在蜡烛四周。忽然,窗外传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紧接着烛火为风所动,室内的光线也为之一暗,惊动了正专心致志写划的赵捷。
“你来啦。”赵捷突然开口道,“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黑暗中,看不到人影,只有阴沉的声音从中传来:“回殿下的话,大致的情况已经掌握了。”
“那就先跟我说说城外盗匪的情况吧!”赵捷依旧在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的问道。
黑暗中的人应了一声诺,然后娓娓道来:“根据我们收买的的密探回报的消息,我们了大致的了解了城外大军的一些情况。城外的大军的统帅是一个叫徐巴的人。”
“这人到底是何身份。”赵捷打断了黑暗中隐身之人的话。
“其人自称为原徐国王族之后,乃徐国贤君徐偃王之25世孙,百姓皆信之。这些年彭城吏治败坏,百姓苦不堪言,于是他便领着一群信徒在徐山建立起了山寨,自给自足,抵制楚国的统治。”
“原来也算的上是贵族之后了。这世间之事有时真是讽刺,贵族之后竟然做了盗匪。”赵捷感叹道:“你继续说。”
“我们最近的到了一些新消息,据说大约半个月前,徐巴的山寨中来了几百个精锐的士卒,这些士卒对徐巴手下的三千多名士卒进行了为期10天的训练,训练过后的士兵一改往日一盘散沙的面貌,变得有了组织性。十天过后,徐巴小试牛刀,轻轻松松的灭掉了几个一直和他作对的几个山寨,还打下了一两个徐山附近的城镇。”
“那些精锐的士卒从哪里来,调查到了吗?”赵捷再次打断隐身人的话。
“回禀殿下,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他并不清楚那些人是从哪儿来的,只是从小道消息的知那些人的首领是一个叫王翦的人。”隐身之人回答道。
听到王翦这个名字后,赵捷有了一丝的异样,手下的笔为之一停。
“殿下知道王翦此人。”隐身人注意到了赵捷的变化,试探的问道。
赵捷赶忙做起了掩饰,继续投入到了手中的工作,平静的回答道:“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赵捷当真不认识王翦吗?那是不可能的。
赵捷的大脑中一直清楚的记着一段历史:赵国末年,王翦帅秦军攻赵国,赵国派李牧、司马尚率军抵抗。王翦用反间计使赵王杀李牧、司马尚。随后王翦于是率大军攻赵,突破井陉口,攻陷邯郸,俘虏了赵王,赵国亡。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赵捷就已经将王翦视为了这一生的最重要对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王翦这个名字了。
世间之事就是那么的偶然,出人意料,赵捷万万没想到他的人生会在彭城与王翦发生了第一次交集。
“此次城外大军的行军路线是什么,军队装备配置如何。”赵捷跳过王翦的话题,再次问道。
“自徐山而下,过良城誓师,随后一路向北,过大城而不入,过小镇则破城。军队兵精粮足,两千精锐士卒皆一人一马,有民夫奴隶计三千余人。彭城至良城,其间百五十里,大军三日而至。。”
“真是一个强敌啊!彭城堪忧。”赵捷感叹道。“赵殷,你做的很好。你的能力在楚国不足以施展,此次彭城战事倘若我们能全身而退,你就陪我回赵国吧,我有大任要交给你。不过现在在楚国,你就不要现身了,我要你在暗处帮我做事,这样比较方便。”
“谢殿下。”隐身之人说道。
“你退下吧!随时等候我的命令,老规矩,以随侯板为信物。”赵捷说道。隐身之人应了一声诺,随后窗外再次传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
对于赵殷为何会在深夜当中到赵捷的房间中禀报消息,事情还得从几个时辰前说起。
自从在城墙上亲眼见识到白日实力悬殊的一战之后,赵捷便开始忧心他们一行人的安慰起来。回到客栈,他告诉了众人他的理性推断——彭城绝对守不住。但实际上在他的心底,有一股直觉告诉他此战不会是简简单单的结束,彭城的县令宋玉一定还有后手;直觉还告诉他攻城的一方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群匪徒,他们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不同凡响的后台。
于是在与高乐等人交谈之后,赵捷便走出了客栈,找到了内卫在彭城的秘密基地。在秘密基地中,赵捷见到了赵殷,赵捷让他找来了彭城郡的地图,并吩咐他去打听城外军队的一些消息。
现在,有了赵殷提供的消息,赵捷大致能理清这场将要来临的战斗的势力纠葛了。城外的军队表面上代表的是彭城匪徒的势力,其背后隐藏着秦国的势力,而城内的则代表着楚国政府的势力和彭城本地百姓的势力。很明显,这是一场秦国人背后谋划的扰乱楚国后方,打击楚国的行动。
弄清楚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事所带表的各方势力利益争夺的情况之后,在这个深沉的夜色下,赵捷毫不犹豫的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做出了决定。赵国在北,楚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