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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什么地步。
伸了个懒腰，徐向晚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做饭去了。一个人吃其实反而不好烧，不过他多的就是时间，自然有心思慢慢研究出花样，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吃完饭在家里转来转去，总觉得怪怪的。明天收拾房间。睡前他对自己说。
一直是一个人生活，自然也没有什么过年的概念。所以别人家一般放在过年的大扫除徐向晚一向是看心情。虽然劳动的时候是累了点，但那种看着屋子焕然一新的成就感是绝对值得的。
不知不觉地家里就多了这么多东西。那个人喜欢的牌子的洗发水。那个人的牙刷和漱口杯。那个人的须后水。那个人丢在枕头上的抱枕。那个人的拖鞋。那个人的袜子衬衫和领带。徐向晚有点头疼地把东西整理成一堆塞进整理箱里。
扔了似乎不好，可又太占地方。
真是麻烦。
厨房里的牛奶还有三箱，早就跟他说了不要一次买那么多。徐向晚本就不怎么喜欢喝牛奶，这下一个人恐怕喝到过期都喝不完。
算了，明天拎两箱去游泳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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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的路上徐向晚又碰到了小区里的那条金毛，金毛很热情地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徐向晚一个没留神差点被撞翻。
金毛是小区里的一个老爷爷养的。每天傍晚那个老头手上拿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一边慢跑一边听广播，那条金毛就跟在他身边跟着。徐向晚常常那个点儿去超市，就会顺手掏根火腿肠或者两块糖给它吃。一来二去那狗一见他就亲切得要命。
其实一直很想养条狗。这样一个人散步的时候不会看起来太傻。
晚上做了一个跃跃欲试了好久的咖啡乳酪蛋挞。以前畏惧于蛋挞的那层千层酥实在太麻烦一直没有尝试过，总还停留在最简单的曲奇饼干之类的烘焙，这次决定要突破一下。
和面，冷藏松弛。软化黄油，将黄油切片，混合到面里，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饼，再像叠被子一样一层层折叠。
用保鲜膜包好，冷藏。过二十分钟再取出来，重新再擀，折叠。
折了四五轮后，总算接近理想的状态了。
原来光是千层酥就这么费劲。
蛋挞液倒是简单，不过是将奶酪、鸡蛋和速溶咖啡粉混合。小心地倒入做好的蛋挞模里，抹上少许油，用锡纸包好，推入烤箱。
等待烘焙的过程中徐向晚拼好了最后一片拼图。2000片和1000片的难度果然不是一个等级，他折腾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拼好。极有成就感地欣赏了一会儿，徐向晚微笑着伸手把拼图重新打乱，一捧一捧地放回盒子里。
其实只要一步一步地跟着教程来，西点的烘焙真的很简单。只要每一步都做好了，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性。徐向晚满意地一个人干掉了所有的蛋挞，突然悲催地想起自己居然晚上吃了带咖啡的东西。
他是那种中午喝半瓶可乐晚上都会一夜睡不着的体质。
好多年没有挑灯夜读了。把那本厚得跟字典一般的盗墓小说看完后，徐向晚终于有了点睡意，此时天际已经蒙蒙亮了。
真糟糕，不知道白天会不会睡着掉到水里去。
换了厚被子被窝果然暖和多了……他昏沉沉地想。
其实一切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是回到了遇见你之前的生活。
23
23、chapter 22 。。。
第二十二章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做。
从来没爱过，所以爱错。——《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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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杰一直没有再来找过他，徐向晚其实心里是暗暗舒了一口气的。他一直在想如果艾杰问起高冬该怎么解释。虽然他一定也明白的，可还是不想让他担心。
生日那天，徐向晚拒绝了艾杰说要一起过的建议。这么些年来也几乎没有怎么庆祝过生日。除了还在上学时父母会多打一笔钱，收到过的生日礼物都是艾杰给的，但两人也不曾因为是这一天而专门跑出去玩，他俩都不太在乎这些。
上了一天的课，徐向晚想了想，回家时还是绕了一段路，跑到黑天鹅去给自己买了一块小蛋糕。
嗯，平时总吃这个好像有点奢侈，不过生日应该还是可以放纵一下的嘛。
心情挺好的拎着小蛋糕盒子，徐向晚也懒得做饭了，一个人跑到肯德基吃了一顿，顺便带了个儿童套餐的玩具回家。路上碰到了金毛，老远就看到它摇着尾巴激动地扑过来，徐向晚赶紧侧身一闪，把手中的蛋糕提高了点。
“这个可不能给你。”他揉揉金毛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大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楼道的灯还是坏的。徐向晚轻叹了声，虽然小区的档次确实不怎么高，可这的物业也太不像话了。
一边上楼梯一边努力从乱七八糟的包里摸钥匙。一个转角，凑着黯淡的月光看见了在自家门口的楼梯上坐着的男人，徐向晚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还真狠心，这么快把门锁都换了。”高冬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点委屈。
其实是前阵子小区被偷得很严重，徐向晚才换了扇门，不过自然没必要跟他解释。
“你来干什么。”
“我回家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分手了。”
“分手？谁说的？我有同意吗？”
徐向晚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在月光下无比犀利，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不好意思，男人对我来说一向是一次性产品。鬼知道你在外面乱搞了多少人，回来？我嫌你脏。”
就知道会这样。高冬头疼地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一向是嘴硬心软只是嘴上毒舌而已，可真听到这种话还是挺受伤的。有点不知死活地伸手去抱他：“小晚，你别这样。”
“放手。”
“不放。”
徐向晚狠狠地一拳打到了他小腹上，一点力气都没留。
“放手。”
他的力气实在不小，何况高冬一点躲的余地都没有，痛得弯下了腰去，手却还是没有放开。
“……不放。”
徐向晚又伸手去推他，可下手明显地有些轻了。
高冬看准他心软，很识时务地没有掩饰自己的痛苦，还表现得稍稍夸张了些，声音都在颤抖了。“先让我进去好不好？被邻居看见了不好。”
他的冷汗都下来了。徐向晚知道自己下手确实重了，抿了抿唇，很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说吧。”徐向晚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看样子一点想招待他的意思都没有。
想到一个月前他还坐在那个沙发上倚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分吃一颗苹果一起看电视，高冬苦笑，这差别待遇可真大。
“小晚……你听我慢慢说好不好？等听我把话说完，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徐向晚不置一词，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事情，有很多话想跟你说……”高冬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本来演习了那么多遍了，怎么一到你面前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前段时间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所以才想到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想想清楚。”
“我以前从来没有好好喜欢过什么人，所以我不知道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知道你是个容易认真的人，但我很怕自己对你是一时兴起。我喜欢你，但又怕将来有一天会伤害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蠢头蠢脑干这么多矛盾的错事……包括草率地离开。”
“这段时间我想得很清楚了。所以你不管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理我也好扔我去宾馆也好，你多久消气我都等你，只是不要分手，好不好？”
“嗯，你说完了？”徐向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可以滚了。”
高冬一脸很受打击的样子。“我昨天才被我爸打了一顿，今天又被你打，你还赶我走……”
“你爸打你干什么？”徐向晚侧过脸来看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该不是……”
“我出柜了。我跟老头说我已经找了个男媳妇了，让他不要操心了。”
甚至来不及斥责男媳妇这个词，徐向晚还在震惊中。“你不是双么？”
“双又怎么了？”高冬一脸不以为然。
“我说过，当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只是个同性恋而已。”
“你将来会后悔的。”徐向晚的声音有点苦涩。
“将来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回来，我一定会后悔。”
“小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不要试试了，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现在不答应我也没关系，我会缠到你原谅我的。我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高冬的声音低低的，带了点蛊惑的味道，让徐向晚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那一个晚上，他也是这么用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地说，相信我，在一起试试吧，我不会轻易离开的。
“我要睡觉了。”徐向晚半天没吭声，最后只是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转身进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看着那扇关严的房门，高冬犹豫了一下，还真不敢进去。
算了，沙发就沙发吧，已经比自己原来想象的要好多了。
高冬这一阵过得着实辛苦，竟然在沙发里就那么沉地睡着了，甚至连徐向晚早上悄悄起床出门都没有听见。
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东西统统不见了。高冬苦笑了一声，拿起了徐向晚的牙刷。
这可怪不得我，可不是我想用。没办法，谁让你把我的东西扔掉的。
“希望合作愉快。”
高冬伸手同对方紧紧握了握手，旁边是刚签好的协议书。那只老狐狸不知为什么笑得一脸狡黠。
和KM公司结盟，别说业内其他公司，就连自己人都惊讶了好久。但其实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整理好文件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门。果然艾杰正双臂交叉抱着胸，斜倚在墙边上等他。看见高冬略显憔悴的脸，他的眉毛一扬，关心的语气还是掩不住眼中的幸灾乐祸。
“他给你教训了？”
“还好吧。”不过是揍了一拳睡了一晚沙发而已。
叹了口气，艾杰有点苦恼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把他教育得太温柔了。”
高冬看着他那副样子就忍不住暗地里咬牙切齿。
“让我暂时离开的主意还不是你出的？”
“嗯，怎么，这主意不好么？不然你还在那里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游移不定搞不清自己心思，害得小晚数着日子过得比你还累。现在多好，你也下定决心了，他也认清自己的感情了，接下来只要把他追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当然，追不追得回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艾杰心说。
“我家小孩儿我知道，嘴硬心软的很。让他原谅你容易，让他重新信任你可就难多了。你慢慢加油。”
“这点你放心，时间问题而已，他一定是我的。”高冬说起这个，笑得自信满满。
艾杰轻哼了一声。这还有点像样。看他现在的样子，才稍微能有点明白小晚怎么会挑了他了。
24
24、chapter 22 。。。
第二十三章
或许那里冬尽春衰
又一个夏季
光阴又一载
我只坚信终有一天你会归来
守着我的许诺将你等待 ——易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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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起来还是那次来家里吃饭后，艾杰见了高冬那个二愣子忍不住还是有意无意地提点了他几句。高冬这才惊觉原来徐向晚和他在一起那么百依百顺竟是抱了那种只求现在不想明天的心思，一时心里酸涩难言。
更苦涩的是静下心来，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把握给他一个承诺。
真的可以那么轻易地说永远么。会不会明天他就厌倦了他。
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也许艾杰说让他们俩暂时分开，其实是正确的。
后来硬着头皮跑去找了艾杰，又逐渐听了许多关于徐向晚的事。知道了他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也终于能理解了他和艾杰之间的感情。
高冬感到奇怪，为什么之前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起来去多问他几句，多关心他一点。这才知道以前自己做错了多少错过了多少。之前只觉得他性子别扭，却不曾切身地去想象过他的不安，不曾想过他的性格为什么会是这样。只享受与他在一起的眼下的生活，却不曾询问过一句他的家人与朋友，不曾计划过他们的未来，不曾给过他安全感。
也许真的爱一个人爱到了深处，才会去想象他的成长，想象他是怎样熬过了那些孤独的日子，怎样一点点摸滚打爬怎样坚强努力地变成了今天他所见到的模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想到他那些自己还不曾出现的岁月，突然就心疼了起来。
他从那么寂寞的时光中来，却一身纯洁地站到了他面前，给予他温柔。
高冬只想埋怨自己怎么没有早几年遇见他，为什么他孤单的时候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想想又庆幸自己没有太早碰见他，才不至于太过轻率地错过了他们的感情。
现在认真去爱你，应该还不算太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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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时候徐向晚在做早餐，回来以后还是第一次。高冬没敢凑上去看是几人份的，怕受打击。
已经三天了，徐向晚对他一直是爱理不理的。虽然对他自作主张又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和偷走了备用钥匙的行为视而不见，可每晚卧室的门还是关得严严的。每天下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晚上快到睡觉的时间才回来。早上也是一起来洗漱完毕就冷着脸出了门。他以前一向最重视早餐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吃些早餐车上没营养的早点。
高冬是有跟他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可是时间不允许。
“小晚，我要走了。”
徐向晚的手顿了顿，切的面包片变成了面包块。他抬起头，竟是笑了笑。
“好啊。”
“你别这样。”高冬一看他这样笑心里又疼了起来。
“我和家里出柜，老头子说给我两年时间，至少要把我自己的公司做到能和家里的产业抗衡的程度。”要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和KM合作，这可是他最不想走的一步棋。
“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一直在一起了。这两年里可能很少能陪在你身边……”
“少恶心了。谁要你陪了？你还能再自以为是一点吗？”
“好好好，我错了。算是为了我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追你，好不好？”
“那你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现在不回来一趟解释清楚，恐怕真的要被你打入黑名单永不超生了。”高冬苦笑。
“你以为我现在会原谅你？”
“现在不原谅我没关系。未来长着呢，我等得起。”
看徐向晚没有说话，他又喃喃着开口。
“小晚，不过我不要你等我。我想要你好好生活，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如果真的有人对你很好，比我对你还好的话……如果你喜欢……那和别人恋爱也没关系，有人陪你照顾你也好。”
“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还是一个人，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如果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那我就等着当替补好了。所有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不过……你不会爱上别人的。对吧。”
高冬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徐向晚没有说话，低头将煎好的荷包蛋小心地铲进盘子里。他喜欢吃单面糖心的，每天苦练，荷包蛋煎得极漂亮。
“吃完早饭再走吧。”
临走之前高冬强硬地硬是给他换了个手机。徐向晚原来的手机可谓是老古董了，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连彩信功能都没有。现在市面上想找这样的手机还真不容易。
徐向晚被搞得莫名其妙，不过他自作主张抽疯的事做多了，也就没在意。直到开始被频繁地短信轰炸，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
「宝贝，刚才我被空姐调戏了，好害怕！」
徐向晚嘴角一阵抽搐。那家伙把自己的号码存成了“老公”。拿着那个触屏的新手机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弄好怎么改。最后郁闷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烤曲奇去也。
「宝贝，你今天穿的哪条泳裤，蓝色的还是黑色的？」
「宝贝，我刚刚路过蛋糕店，里面很多蛋糕都在冲我招手让我带他们走，我觉得自己好残忍啊~」
晚上睡觉前，手机又嗡嗡地震动。
「宝贝，明天D城要降到十度以下了，那件格子大衣可以拿出来穿了~附赠老公睡前kiss一个，晚安。」
徐向晚瞄了眼看了一大半的探险小说，也确实有点困了。
晚安。
“我说，人家根本都不理你，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恶心？”杜宏臻看着高冬一天到晚对着手机露出一种简直可以称之为花痴的表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我是来办公事的，你跟着蹭来旅游我都没赶你了，最好少说两句。”
你看你看，刚刚还一脸的柔情蜜意，一跟他说话就冷冰冰的。对重色轻友活生生的最好的诠释啊。
“那个男的真的靠得住么？他那套说辞我总觉得挺不靠谱的。”
依据高冬的描述，艾杰在杜宏臻心里就是一只笑眯眯的狐狸的形象。
“那倒没关系。我说的话我心里有数。”
其实高冬心里最清楚，那些什么你去和别人恋爱吧不要等我之类的话，对徐向晚来说是最好的以退为进，而且足够让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东西心软。他可不会干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
“这么说，你是真的准备向居家好男人方向发展了？花花世界弱水三千，你真能收得住心么？”
高冬想了想。
“你知道么……那天我突然发现，不论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