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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儿答应,林成一不禁松了一口气。
健康这个东西,平常人很少正视它,只有在身患重病的时候才会对它生出无比的渴望,而像林紫宁这样从小便失去它的人,一旦拥有,那种美妙的滋味犹如饮到了九天之上最甜美的仙琼玉露,一碰之下就绝对不想放手,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此刻,林紫宁正被一阵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困扰着,她下意识咬着嘴唇。
既然下定决定为了治病可以什么都不顾,可是心底还有几分不自在,她不由得自己告诉自己,不就是被那讨厌的黑小子看看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天之期,转眼即过。
湖边的小屋前,阿刃心中忐忑,他不禁又足足的运了三周天「伏养心决」,才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
然后,推开木门,进了内室。
一进门,阿刃便被一种美丽晃得眯起了眼。
林紫宁现在正半卧在木榻上,下身盖了一条簿毯,而上身,不着寸缕,羊脂白玉般的身体尽情袒露。
修长的颈子、胸前两处高耸的起伏、两点惹人怜爱的嫣红玉立在这两座高高的山峰上、腰部曲线玲珑,而再往下,便隐藏在毯子中,其实这样的遮掩比完全暴露更有诱惑性,让阿刃一看之下,不由得一团火热在胸中燃起,随后兵分两路,一路直冲大脑,一路堕向下腹。
因为羞怯,林紫宁白玉般的皮肤上现出几分嫣红,她闭着眼睛,感觉到已经有人进了屋,不由得一阵紧张,只等着阿刃过来揭来她身上的毯子,为她行针。
没想到阿刃已经呆住了,半响没动。
林紫宁只觉心头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气急交加之下,她猛得睁开了眼,冲木偶一般的阿刃大声喊着。
“快来啊,你还等什么!”
这句话出口,林紫宁突觉不对劲,怎么听起来这话里还有别的暖味意思呢?不由得又是一阵羞涩冲上心头,羞得她几乎晕过去。
“对不起。”
阿刃猛得惊醒,此刻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用来惩罚自己的失神。
摸着怀中的「本命针」,阿刃体内的「伏养心决」产生的宁静之气散拨到全身,他的心情立即静了下来。
“姐姐,我这就开始替你施针!”
称呼林紫宁为姐姐,是因为刚才林成一收了阿刃做义子,林成一也没想到,一问之下,阿刃竟比林紫宁要小上一岁,阿刃今年二十一,林紫宁二十二,原来的兄妹设想落空了,但姐弟也不错。
「姐姐」这个称呼的确能稳定二人的心神。
阿刃上前几步,用稳定的手揭开了林紫宁身上的毯子。
………
三个小时以后,守在小屋外的林成一见到阿刃走了出来。
阿刃仿佛是经历了最为剧烈的长时间运动一样,汗湿重衣,面色苍白。
“怎么样?”林成一急忙问道,慈父之心,历历在目。
“很好,余毒已经拨清,现在姐姐正泡在行气补元的汤药中,三个时辰之后,体内气机稳定,就问题了……。”
阿刃说完这些话,脸色更是难看,摇摇晃晃的几乎要跌倒。
“好好好!”林成一喜道,随即抚住阿刃,“我扶你去休息。”
“谢谢义父,好累啊。”
林成一将阿刃扶到他的住处,阿刃一头扎在床上,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动弹,睡得天昏地暗。
而当阿刃醒来时,那个日子也快到了。
第十三章 谈笑退敌
“姐姐体内的淤毒被我驱散了七成左右,现在只要按照我给出的方子吃上两个月的药,没有我的针疗也没关系了。”
“不。”林成一摇头道,“我们都等你回来,不单单是为了宁儿的病,还因为你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家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是哦。”
正在指挥仆人将大堆衣物装进箱子里的林紫宁说道,三天前阿刃为她用「守虚」针决清除了四肢的淤毒后,她体会到了完整无缺的健康滋味,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也因为那天驱毒二人相对的情景,对阿刃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至于这是不是姐弟之情,就不好说了。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带你去玩呢。”
“呵呵。”阿刃心中苦笑,林紫宁所谓的好玩地方,不会是那些装满衣服的各色商铺吧。
“好了。”
林紫宁拍拍手,大功告成。
阿刃惊讶的发现,原本一无所有来到林家的自己,走出林家时,将要带上整整五大皮箱的……衣服,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姐姐,我只是去办点事情,可能很快就回来的,没道理带这么多衣服吧?”
“有备无患么,你看这里有春装夏装秋装冬装,还有泳衣礼服西装运动衣,可以应付各种各样的天气和场面,一个人出门在外,不把衣服带全了怎么行呢?”
哦?
阿刃很难理解她的心思,以前他是一件T恤穿四季,冷了在外面套件毛衣,热了就光着膀子,现在对着这么多衣服,除了觉得麻烦外,恐怕不会有别的感觉了。
“好了。”林成一看着女儿与义子之间的温馨场景,越来越觉得自己收阿刃这孩子作义子是个正确的选择。
“该出发了,路程不近,咱们要赶早为好。”
“义父,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我真的可以自己去。”阿刃自从知道林成一定要陪自己去完成爷爷的嘱咐时,就觉得心里不安。
“你不明白。”林成一摇摇头,“你如果自己去的话,虽然可以到达,但恐怕不会是作为客人的身份了。”
“您的意思是那两个家伙。”阿刃想起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皇甫仁和口口声声要抓自己回去玩的精神病皇甫歌。
“不止是他们。”
林成一的意思里,似乎还有别的威胁存在。
可是事情似乎并非如林成一所料,以后的两日车程里,一切都很平静。
林成一和阿刃所乘之车,出了本城之后,一路向南,半天之后已经深入了漫长的山脉之中,这条山脉横贯全省,城内有名的「临香山」也只是它的最末端,越往山脉的深处行进,路势就越是崎岖,汽车又行驶了一日半,前方的道路已经窄到车辆无法通过,林成一和阿刃便弃车而行。
让阿刃惊讶的是,林成一似乎并不需要爷爷留给他的那张地图做指引,而是轻车熟路的在这茫茫山野中径自而行。
“义父您来过这里?”
“是啊。”林成一点点头,“为宁儿求医的时候来过。”
提起林紫宁,阿刃点点头。
“从这里再往前走上一天,就会遇到一座连横千米的高山,山中最隐密的地方,有处只容个人通过的山隙,过了那里,就是济世医家的本家所在。”
林成一与阿刃二人皆有武术在身,比常人更能忍受环境,饥饿时吃点早就准备好的浓缩食品,晚间休息也只需一顶帐篷,此时天色已晚,二人便寻了一处宽阔之地,决定在此休息一夜。
立上了帐逢,阿刃坐在帐蓬前的草地上,望着天际,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垃圾堆里的臭小子,而如今却身处荒野中,和一个身怀强横武功的亿万富翁一起,去寻找一个隐匿在山野中的神秘世家。
还有爷爷的吩咐,太过奇怪的吩咐,让阿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究竟到了爷爷所说的那种情势之下,自己能不能做到爷爷交待的事情?
还有,爷爷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的义父,那个身家亿万,还会武功,甚至能调动那么多高手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自己就好像一颗被别人玩弄在掌心里的棋子,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还真是差劲啊。
“想什么呢?”
找水回来的林成一,见阿刃呆呆的坐着,笑着问道。
“想我爷爷,想您,想我自己,我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听了阿刃的话,林成一叹了口气,挨着阿刃坐下。
“你爷爷的身份,我已经大约可以猜到,但是那关系着一件很隐秘的私事,我不好说'奇Qisuu。com书',相信不久后他会自己来跟你说明的。”
“到于我,阿刃,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五流?”
阿刃摇头,疑惑的看着林成一。
“济世医家就是五流之一,而我所在的家族,也在其中,人们都称我们为天命林家,还有三家,分别是……。”
林成一正说着,突然停住了话语,阿刃的心头也隐有警讯划过,他立即挺身站了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林成一向阿刃道。
“好像是几只大老鼠,义父,你猜是几只?”
“呵呵。”林成一笑了,“我看得有个七八只。”
“还是义父厉害,我只听出了五只。”
深夜遇伏,二人权不当一回事,谈笑风生的将敌人归为鼠类。
这时,一个隐恻恻的语声响起。
“留下「还恩铁券」,放你们走路,否则人和东西一起留下。”
“遇上劫道的了啊。”
阿刃听了这话开始叫道,脸上竟是很高兴的神情。
“哦?你很高兴?”林成一难以理解的看着他。
“那当然了,从小我就希望自己走在路上能碰到一两个土匪,最好是土匪强抢良家妇女,然后我仗义勇为,过了揍人的手瘾还能捞个媳妇,多有意思,今天终于碰到了。”
阿刃的话说得林成一啼笑皆非,他打趣道:“可是现在没有良家妇女啊。”
“那就只好过手瘾了,义父,待会可别和我抢,我还从来没打过强盗呢。”
“没问题。”
听得二人不但不理他的警示,反而嘲笑似的倜侃起他们来,四周隐藏的几个黑影不由得心生怒火,一声呼喝之下,齐齐现出身形,四面都有人影,果如林成一所说,足有七八人。
“我来了!”
阿刃也不等他们围来,脚下有力,身体便飞窜出去,迎向面对他的两个人影冲了过去。
那人没想到阿刃如此好斗,竟敢先行攻击,一时间被弄了个措不及防。
阿刃口中呼喝着,「沾衣八打」化成拳脚之势,狂风暴雨般急攻过去。
其实「沾衣八打」中的八字决,并非是一套固定的招式,而是把人体近身的动作规纳在这八字之中,临敌时,全凭使用者的悟性施展,有时可以化出极为玄妙的招式来。
八字决中,阿刃最爱进退如意、可攻可防的「圆」字决,与攻势凌厉、一击之下完全不留后路的「落」字决。
自从那天被皇甫歌用这八字决痛打一翻之后,阿刃眼前出现了一片新天地,他终于知道,原来,功夫是可以这玩的。
于是他这次手中的「沾衣八字决」,完全是另一翻崭新气象。
与敌人一触之下,冲顶圆回四决并施,顷刻间打破了敌人的防御,回字决又紧连着一个落腿,当头劈在敌人头上,顿时将敌人压倒在地。
爽!
自从接触到练武人士,阿刃还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
他不禁高叫一声,冲向下一个目标。
那人见阿刃狂叫着冲来,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震惊,心中怀疑着,究竟谁才是强盗啊?
也不由得他细想,阿刃已经一拳直击他的面门。
他急忙身子一伏,躲开这一拳,同时脚下一脚横扫阿刃的脚下。
其不知阿刃的这拳就是虚招,为的就是逼他伏下,见他果然上当,嘿嘿笑着,立地翻身,一个漂亮的前空翻,落下时双脚直压他的背部。
这人反应也算很快,仍想挺身去挡阿刃的这一脚,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阿刃的双脚重若千斤,猛得踩到他身上,压得他一声惨号,扑在地上无法起身。
「落」字决也可以这样用!
八种诀窍、八种进攻方式,此刻完全融会在阿刃心中,他脑中灵光连连闪现,一种种奇异而又巧妙的进攻方式纷纷浮现在脑海里,练武之人到了这种时刻,就像是天真孩子拿到了一个新奇好玩的玩具一样,有强烈的想把每种玩法都实现的冲动。
他兴奋的环顾四周,想去找自己下一个攻击目标。
咦?
这时阿刃才发现,在他击倒二人的同时,其他的伏击者竟然都被林成一放倒了,此刻这些人一个个七扭八歪的倒在林成一左右,而林成一,正抱胸微笑着看着他。
“好小子,你的武技又进步了。”
“哪里哪里。”阿刃暗叫一声可惜,强盗全被打光了。“哪有义父您厉害,三两下放倒这么多人,可惜呀可惜,答应别人的话是忘得干净了。”
听了这明明是在抱怨的话语,林成一啼笑皆非:“好你个臭小子,就那么想打架,难道想看着义父挨打也不能还手?”
“不是不是。”阿刃急忙解释,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地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个黑乎乎的铁家伙,拿在手里沉淀淀的,想来是某个强盗身上掉落的。
“义父,他们有枪?”这是阿刃第一次见到真家伙。
“职业强盗,这是必备的家伙,有问题么?”
“有枪为什么不用?我可不会躲子弹。”阿刃突然有点后怕。
“济世医家的地盘上,武力打打劫还行,要是敢用枪械伤人……,哼哼,他们就算逃到非洲去,也有人把他们揪回来处以极刑。”
“您不也是五流之一的天命林家么?怎么这帮人还敢劫您?”阿刃有点不敢相信。
“你问问他们?”林成一笑道,伸脚踢了一个趴在他脚下的强盗。
那强盗原本正在装死,在听到「天命林家」四字之后,猛得抽动了一下,此刻又被林成一脚踢,急忙翻起身来大声求饶,什么有眼无珠不认泰山的话语连珠蹦出,似乎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哦。
阿刃信了。
“滚吧。”林成一淡然道,于是,地下数个正在装昏的强盗扶着他们已经昏迷的同伙,逃命似的走了。
“喂!你们的家伙!”
阿刃把手里的枪抛向已经跑远的他们,只听一阵惨叫传来,似乎是砸中某个倒霉鬼了。
“这些家伙越来越不济事了,记得上次和宁儿来的时候,费了好大一翻功夫儿才放倒拦路的强盗呢,看来,我这次是白来了。”林成一感叹着。
“济世医家怎么不管?”阿刃问道。
“管了,怎么没管。可是世人皆为利益所驱,只要有利益在的地方,无论多么险恶,都有人不畏死的冲上去。而这个「还恩铁券」,你知道他值多少么?”
阿刃摇头。
“值一条命,任何人的命。”林成一淡然道。
阿刃有些不理解,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义父,你能躲过子弹么?”
这个问题,却换来了一个反问。
“为什么要躲?”
第十四章 以身相抵
第二日下午,他们便找到了那处入口。
山体间果然有一处斧切般的长长裂痕,仿佛是整座山切成两断,而这条缝隙之前,是一处方圆百余米的宽阔石地。
这里并不荒凉。
相反,简直是热闹的犹如市集。
十余顶高大帐篷立在眼前的宽敞空地上,有不少衣着华贵的男女在各处走动,身着黑西服、戴着墨镜的保镖比苍蝇还多,甚至还有人摆起了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似乎在举行露天宴会,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宠物狗在小孩的追逐下惊惶逃窜……。
“这?”阿刃怀疑的盯着这一切。
“每年都是这样。”林成一笑着解释,“有钱人总是爱得病,得的病又都是绝症,再恰好济世医家以能医天下绝症闻名,因此,这每年一度的开放山门之日,也就成了有钱人聚会之所。”
“而这个东西。”林成一把一个小小的铁样卷轴交给阿刃,“就和他们的生命一样贵重,千万小心。”
阿刃接过林成一手中的「还恩铁券」,这时才晓得这东西有多么贵重。
“您不和我一起进去?”
“医家的规矩古怪,只有拿着「还恩铁券」的人才让进入,不过你不用担心,把铁券交给医家,你就是医家的客人,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
嗯。
阿刃点点头,向那山间的裂痕处走去。
穿过宽阔的石质广场,阿刃来到那条山体裂痕之前,临到近处,这才看出这条裂痕极其怪异,切面处光滑平整,似乎不是出自天然之力,而是人工凿成。
而这高百米余、绵长向内伸展看不到近头的通道,又需要多少人力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完成?
“请出示「还恩铁券」。”
一个相貌清秀、与阿刃年纪相当的白衣少年拦住了阿刃。
嗯。
阿刃点头,将那小小铁券交给少年。
少年拿过仔细检验,突然面上露出一丝慎重之色。
“您是天命门人?”他问阿刃。
天命门人?我不算是吧,阿刃略一迟疑,便摇头否认。
“酉已铁券,持有者是天命林家门人,请出示您与林家有关的信物,否则将认定你是强抢而来,铁券无效。”
听着白衣少年的话,阿刃猛然醒悟,所谓的信物,当初认林成一为义父时曾交给自己一样东西,就是指那个吧。
阿刃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项链末端,悬着一颗深蓝色的小球。小球看似通体乌蓝,当拿着它对向阳光时,便能看到点点光芒在其中浮动,仿佛是将满天星辰装在其中一般。这小球似玉非玉,材质极怪,在白天时是蓝黑色,但到了夜间,就化为乳白,一天二十四小时它便在这两种色彩之间慢慢转换,非常好玩。
那少年看看阿刃手中的玉质小球,神色变得有些亲近,他笑着对阿刃说:“师兄请进。”
师兄?
这称呼让阿刃一愣,心中泛起对林成一身份的疑惑,天命林家?济世医家?这两个世家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事的时候,阿刃也冲那少年笑笑,道一声谢,走进了山隙之中。
在山隙间,抬首仰望,只能看到一线青天,长长的通道中除了一点从上方透下的日光,没有任何光源,显得有些昏暗,阿刃缓缓走着,一直走了千余步,拐了几个转折之后,才见到一线光明。
循着光亮走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迎目而来的一片红砖绿瓦的古式建筑,连绵到视线尽头的山壁处,足有方圆十余里。往远看,四面都是高峭山壁,虽然山壁上也有不少建筑,但仔细打量,那四周山体极高,悬崖绝壁一般,似乎无法从任何地方攀爬出去。这整个空间,就像是被一只漏底的大桶扣住,真可谓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杰作,身在其中,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声,这真是一处绝妙的所在。
脚下是细石铺成的道路,往前走,道路两旁尽是一些古香古色的建筑物,清柳低垂,和风徐徐,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闯入了古代的城镇之中。
阿刃走了几步,见路上尽是一些神色悠闲的青年男女,也没人搭理他,不由得有些奇怪,这时,眼前一幢二楼上的字迹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