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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与外界接触的少,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医生都是这么练出来的,所以每次经过医院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都像是看到上帝一样崇拜。
直到最近他才得知自己是不同的,而究竟有哪里不同,需要别人来告诉他。
“你是一个奇迹!”林成一这么告诉他。
“你现在还不了解自己的价值,但我告诉你,你不逊色于世上任何一个人,你将来的成就可能超过所有人,而现在你最大的错误在哪里,你知道么?”
阿刃被林成一的夸奖弄晕了,他不知所措的摇头。
“你把自己看低了,你觉得宁儿瞧不起你,你也觉得自己应该被她瞧不起,所以你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你错了,你应该记住,你不低于世上任何人,无论是多么富贵显赫的人,你只需要平视他就可以了。”
第八章 谁该道歉 (一)
不管怎么说,阿刃还是接受了林紫宁的邀请,虽然他不太相信林成一的夸奖之词,但林成一的话让他想起了爷爷的教诲,爷爷常说,人生在世,要活得问心无愧的话,一定要做到「无欲则刚、有容乃大」这八个字。阿刃自觉没什么求得到林家的地方,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因此,他认为自己可以淡然面对林紫宁。
约好是吃午饭,可林紫宁九点左右就要人请阿刃出去。
阿刃客随主便,与林紫宁坐车出了林家大宅。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不过,阿刃可以瞧出,林大小姐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许多,以前那种针刺般的抵触情绪消失了,现在二人相处时,是一种有点亲近的和谐感觉。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不过这是好事,有利于自己对她的治疗,阿刃这么想着。
而林紫宁,阿刃看来她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似乎有些话要对自己说,却又说不出口。
气氛就这么温柔的僵持着,直到汽车停在一间商厦的门口,车内二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阿刃下车,抬头看着这间市内最繁华高档的商都,奇怪的问着随后下车的林紫宁:“林小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是……爸爸要我带你来这里选几件衣服。”
林紫宁没说这是她的主意,在她看来,阿刃身上的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和这样的阿刃一起去吃饭是难以想像的事,而且出于某种特殊的心思,她也想把阿刃好好打扮一下,这黑小子身材蛮好,脸长得也不错,再弄一套好衣服穿穿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唔……。”
阿刃低头瞅瞅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洗得干干净净的T恤、半旧但是同样整洁的牛仔裤、一双旧球鞋,的确是土了点,再瞧瞧路边行人见自己和林紫宁一起从这辆奔驰车下来后,那惊疑的目光,是有点问题啊。
“这里有几个品牌是我们集团下属公司从国外代理的,爸爸说就算是送给你的礼物。”
林紫宁怕阿刃多心,急忙解释着。
欲盖弥彰。
阿刃笑笑,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林大小姐是怕等下吃饭时会丢了她的脸,也不揭穿,在这种小事上计较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于是他点点头,道了声道,随林紫宁进了商场中。
林大小姐走到哪里身后都有随行的人员,这些人,算是保镖吧,好像也兼职处理林紫宁身前身后所有的事情。
现在就有一个身着黑西服的人在前面开道,身后还随着两个,和这样的林紫宁走在一起,看着众人欣羡的目光,再瞧瞧这些人看见自己后那惊讶的眼神儿,阿刃突然涌出想笑的感觉。
听着身边阿刃的轻轻笑声,林紫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发现这个黑小子走在众人瞩目之中,即不畏缩,也不张扬,有种特别的从容,仿佛是一个人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一样。
看着他,林紫宁想起父亲昨天跟自己说过,这小子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二人各怀心事,一路到了林紫宁说的林氏下属公司代理的品牌店铺前,商铺里的店员认得林紫宁,急忙恭恭敬敬的将林大小姐让进来,低声询问她有什么需要。
“替何先生找几套衣服,几件休闲的,几件正装。”
林紫宁吩咐道。
立即有个男店员将阿刃领到更衣室内,同时又有几人迅速的挑出了几套衣服递给更衣室的阿刃。
林紫宁坐了下来,无聊的翻着店员殷勤递上的杂志,等着阿刃能不能给自己点惊喜。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打开。
林紫宁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虽说彼此见过这么多次的面,但自己似乎从来没认真打量过这个叫阿刃的小子,只觉他长得够黑,现在被够档次的衣服一映,唔,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帅的嘛。
阿刃现在身着一件浅红带白的休闲半袖上装,藏青色的长裤,一双崭新的皮鞋闪闪发亮,配上他黝黑的皮肤,笔直的短发,和眉间那抹不拘的神采,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的精神干净。
“帅哥呀,好像古天乐。”林紫宁听身边一个女店员低声叫道。
“还行么?”
在诸人赞叹的目光中,阿刃反而显得有些扭捏,他扯扯自己的衣服,皱着眉道:“好像有点小。”
听了这话,林紫宁几乎被阿刃别扭的神情逗得笑出来,她急忙干咳一声,道:“上衣拿件大一号的,裤子鞋不错,包起来,换下一件。”
“哦。”
阿刃听话的接过店员递来的下套衣服,走回更衣室内。
以后的时间里,休闲装、西服、运动装、晚礼服,阿刃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衣服架子,机械的被店员把他套进各种服装里。可偏偏林大小姐看得不亦乐乎,她不住的要求店员拿出各式各样的新衣服,从传统的到新潮的,凡是能把阿刃装进去的都要试一试。可怜阿刃记得以前爷爷给他买衣服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啊,怎么今天这好事变得这么痛苦?
直到林大小姐想从公司的其他商铺往这里调衣服里,阿刃终于忍不住了,他乱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让林大小姐把他当芭比娃娃玩了。
“再试两件么!”
林大小姐喜欢买衣服,尤其喜欢给别人买衣服。可除了父亲之外,她买的衣服也没人可送。父亲又从来都没时间跟她逛街,现在难得碰上一个有这么好体形的衣服架子,还可以用父亲的名义尽情花钱,怎能轻易放过?
“不要!”
阿刃坚决摇头,打死也不起来。
“要么要么。”
林紫宁玩的痛快,几乎完全忘记了二人之间曾有过的芥蒂,好像都想上去摇着阿刃的手臂劝他了。
“不要,我饿了。”
阿刃被林紫宁弄得没了脾气,他也的确是饿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想想他们都在这里流连了将近四个小时,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之下,体内万试万灵的「伏养心决」也不顶用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大吃一顿,再有张舒舒服服的床可供安慰他那备受摧残的肉体。
林大小姐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请阿刃出来吃饭的,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了,不由婉惜的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咱们去吃饭。”
听了这话,阿刃发现此刻的林紫宁是这么的可爱,可是林大小姐的下一句话又把这印象完全抵消。
“吃完饭,我们再去另一家试衣服。”
吩咐保镖们带着为阿刃买的衣服行回去后,林紫宁带着饥肠辘辘的阿刃,经过半小时的车程后,来到了一家西餐厅,这餐厅位于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门面豪华巨大,餐厅前的停车位上,都一些高贵名车,有打扮如绅士的车童为客人泊车,只是这个外观,相信就能吓走大多数人,也没关系,这个餐厅原本就不是为他们而开的。
随着林紫宁走进去之后,阿刃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种恍惚错觉,仿佛自己到了异国他乡。
装璜考究的室内,件件精致陈设都带着异国风情,而这些东西营造的气份叠加起来,流露出的异国情调仿佛让人置身万里之外的欧洲。每张桌子之间都隔着很大距离,桌与桌之间有修剪整齐的盆栽作隔断,整个空间都经过精心的布置,看上去有些凌乱,但保证了每张桌子的位置都让顾客感觉舒服。
此刻,浅黄色的灯光在室内婉婉流动,伴随着优雅的钢琴曲,一种叫做典雅的气氛便油然而生。
方一进门,餐厅的待应生,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便笑着对林紫宁说:“林小姐,你预定的位置在里面,请跟我来。”
二人随着侍应生走近大厅深处的一张桌子前,侍应生拉开椅子让二人坐下,再拿出两份菜单给他们。
阿刃随手翻翻,毫无疑问,这些东西他都没吃过,怎么点?面对着林紫宁的客气,他干干脆脆的承认:“随便了,这上面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吃过,你替我点吧。我很饿,来点能填饱肚子的就行。”
“好。”林紫宁含笑点头,她真是挺喜欢阿刃的袒诚,不懂就是不懂。
林紫宁点过了菜,让侍者拿出一瓶红酒,分别给自己和阿刃倒上,她起手中的高脚杯,对着阿刃,用极为正式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我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呃?
阿刃被林紫宁开门见山话语吓了一跳,他想了想,摇头道:“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可道歉的,这没什么。”
“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听了阿刃的话,林紫宁眼中露出一丝恼怒。
“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林家大小姐对我这个垃圾堆出来的小子,没道理屈尊吧。”
这话一出口,阿刃就在心里暗叫糟了,明明自己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已经跟自己说不要在乎这件事,什么「无欲则刚、有容乃大」都背了一千遍,可为什么到了面对林紫宁的时候,还说出这种置气的话呢?
果然,这句话完全击碎了林紫宁与阿刃之间一上午营造的和谐气氛,她「砰」一声把高脚杯放在桌上,脸色煞白,恨得牙齿直咬嘴唇。
静了片刻,林紫宁突然高叫。
“我不懂!我就是不懂!”
“为什么我做错一件事,道歉都没有用!而你三番两次对我的无礼我还要笑脸相对,我的性命在你手上,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
“为什么父亲也向着你,说我一定要跟你道歉,你知不知道你在工地上对我的无礼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多难堪!而我只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你就一直记恨!”
“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的家境比较好,但家境好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这就可以成为我对不起你的理由!”
第九章 谁该道歉 (二)
林紫宁的叫喊声划破了餐厅内温馨的气氛,邻桌的客人好奇望来,一见女孩愤怒指责,而男孩在一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定认为这是一对呕气的小情侣了,这样的事,不好干涉,于是他们又缩回头去。
阿刃被林紫宁的几句责问问得愣住了,此刻扪心自问,他的的确确是有一点林紫宁所说的,她站在高处,所以她欠着处于城市最低层的自己的意思。而这样的心思,又是多么的卑鄙自私,与他所秉承的「无欲则刚、有容乃大」简直判若云泥,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让林紫宁给自己道歉。
林紫宁才是那个不介意自己和别人之间身份差距的人。
想到这,一阵难言的愧疚涌上心头,面对林紫宁的指责,阿刃吱唔着说不出话来,想说对不起,却又发现这句话不适合现在的处境……。
一时间林紫宁俏面含煞,阿刃心慌意乱,两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
幸好这时可爱的侍应生来了,他将一盘牛排放在阿刃面前,又在林紫宁面放放了一盘沙拉,恭声道:“先生小姐请慢用。”
侍者的出现打破了这无言的尴尬,阿刃急忙笑笑,毫无建设性的提议道:“吃饭吃饭,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说着,阿刃就要找自己筷子,却突然发现桌边似乎没有这样东西,只有一柄刀和一个叉子。
哦,对了,他拍拍脑袋。
这是西餐,以前等工地的工友们说过,吃西餐不用筷子,而是用刀和叉子,那时他还笑刀叉吃饭多累啊,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要用这般家伙了。
怎么弄呢?
阿刃笨拙的拿起刀,想在一整块牛排上切下一小块,切来切去,却发现整块牛排都在盘子里左右乱晃的滑行着,有一刀还用力过大险些让它飞出去。
刀不行,就用叉子吧。
阿刃聪明的换了另一种方法,用叉子叉起整块牛排,高举起来,用啃西瓜的嘴法在牛排上撕扯起来。
「扑哧」。
正啃着,阿刃忽听一阵忍俊不住的笑声,抬眼瞧去,只见林大小姐正抚嘴憋得辛苦。
林紫宁看见满嘴油污的阿刃,一边举着带牛排的叉子,一边愣愣的瞧着她,终于忍不住,伏桌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阿刃知道自己出了丑,却也不在乎,逗笑了正在生气的林紫宁,这件事倒让他挺开心的。
笑了一会儿,林紫宁忍住笑意,起身,走到阿刃身后“刀叉应该这样拿。”
林紫宁用手摸着阿刃双手,教他如何拿起餐具,还用柔嫩小手把着阿刃的手教他试切了一下。
漂亮的人儿凑在身旁,她那长长的发丝不时碰触阿刃的脸颊,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在鼻头萦绕,阿刃突然感觉有些慌张,身体紧绷,刀叉虽按正确的方法拿了,但切下去的力度稍微大了一些,「啪」的一声,直接将牛排下的瓷盘切出一条裂痕来。
呃?
林紫宁看着惨遭分尸的盘子,又惊讶又想笑,阿刃却窘得说不出话来。
“好热闹啊。”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刃愕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微笑着抱胸站在他和林紫宁的身后,衣着华贵,眉间傲气飞扬。
这不就是昨天他给林紫宁治病时闯进的人么?
怎么又来了?
说实在的,阿刃对这阴魂不散的小子印象并不好。
不过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在乎阿刃的看法,他微笑着对阿刃伸出了手:“我是皇甫仁。”
“何刃。”
出于礼貌,阿刃还是伸出了手。
两只手相交,阿刃骤觉一股温和而又熟悉的气息向自己涌来,于是,体内「伏养心决」自然而动,在腕间化出一个漩涡式的气旋,将这股气机吞噬的干干净净。
噫?
皇甫仁轻噫一声,松开手,向林紫宁笑笑,随即自顾自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也不理二人是否欢迎他。
“你来做什么?”
林紫宁也坐回自己的坐位,冷冷瞅着皇甫仁。
“小宁,那天是我不对,你别气了。”皇甫仁诚恳的道着歉,却只换来林紫宁一声冷哼。
呵呵。
皇甫仁无奈笑笑,转头对阿刃道:“不知道您是哪位外家高人的弟子?体内气机如此之盛,「济世决」怕是已经有八成火候了吧?”
这几句话问得阿刃云里雾里不知所处,他暗想这家伙不是有病吧。
林紫宁听了这话,却在心中恍过一丝明悟。她心中明白,皇甫仁乃是那个神秘医学世家在世间行走的门人弟子,前次父亲拿着「还恩铁卷」去那个世家求助,几经诊治,那世家断定林紫宁的病没法根除,为了表示歉意,他们特意派了一个本家弟子为林紫宁进长时间的保命治疗,这人就是皇甫仁。
而听皇甫仁话中的意思,似乎阿刃也是那家的弟子,这就可以理解阿刃为什么会有那么高明的医术了。
可阿刃并不姓皇甫,也就是说他并不是那个世家的本家弟子。
本家不如外家,这可是件有意思的事。
“什么跟什么啊。”阿刃不明白皇甫仁是什么意思。
皇甫仁笑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展给阿刃看。
那环状玉佩晶莹剔透,一望便知不是凡品。短短一公分的边径上,这边巧妙的雕着一只仙鹤,口衔灵芝,占了大半个环,余下的那点空隙,一板一眼的刻着两个不算漂亮的「济世」二字。而另一外,则环着一行文字,依次是「济世医家第三十三代本家门人皇甫仁」。
“济世医家?”
阿刃脑中迸出一个问号,他怀疑的看着皇甫仁。
皇甫仁见阿刃眼中的疑惑不似作伪,他的神色也郑重起来。
“你不是医家门人?”
“不是,那是什么东西?”
自己的世家被称为东西,皇甫仁眼中掠过一丝恼怒,他又沉声问道:“你体内的「济世决」从何而来?”
“什么「济世决」?你究竟什么意思?”阿刃被皇甫仁的连连责问弄得心头火大。
唔。
皇甫仁点点头,似是明白了,却猛得一掌拍向阿刃的胸部,这一掌来得突然至极,林紫宁不由得一声惊呼出口,不明白为什么皇甫仁会暴起发难。
阿刃也不明白,不过十年来的辛苦磨练毕竟不是白费,只见他立即擎起手中餐刀,直刺皇甫仁腕部,若是皇甫仁仍然一掌击来,必定会先中这一刀。
皇甫仁手腕翻转,一指弹开了餐刀,接着攻势不变,不过是掌变成了指,仍刺向阿刃胸口。
阿刃见这指来势颇急,不得不身子斜侧,沾衣八打中的「圆」字决施出,左肩与右肩化成一条圆滑的弧线,将皇甫仁这指避了过去。
同时,趁皇甫仁招式用老,右手一把拎住他的攻来的手,足下骤然出力跺在地上,借着从脚下反弹出的力道,「落」字决用出,这一下就要把皇甫仁挥翻在地!
没想到手中的皇甫仁的手突然一扭,五指紧攥,腕部便弯成了一条弧线,再一抖动,阿刃就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是捉出了一个湿滑难捏的圆球,一下子被他挣脱出去。
这是……沾衣八打的「圆」字决!
二人交手这几招,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直到这时,林紫宁才喊出口中的责问:“皇甫仁你做什么?”
“我这是情非得已,宁儿,对不起。”
皇甫仁先向林紫宁道歉,随后,又冷然对阿刃言道:“我听说有人要替宁儿治病,本以为是哪家的高人,没想到竟是一个不敢认祖归宗的叛徒。我告诉你,宁儿的病非同小可,你不要仗着学会医家针术的一点皮毛就敢出手医治,医坏了,你拿性命也赔不起!”
阿刃先是被皇甫仁突然动手弄得火冒三丈,此刻又听到这种威胁的话,不禁一股怒气在心头翻涌,他指着皇甫仁的鼻子高声叫道:“老子就是医得好!你能怎么着?不服再来和我比划比划,老子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
市井的粗鄙言语骂得皇甫仁眼中厉光闪烁,他拳头紧攥,待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出手,而是对着林紫宁沉声道:“宁儿,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你,但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你的病,也不是没有办法,父亲在潜心研究医决残篇,相信等他出关,就一定可以治好你,一定能。”
皇甫仁话中透出的浓浓诚意似乎有些感动了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