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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傻兄弟,说得什么痴话,有钱人家都吃惯了什么枣泥饼啦,蜜饯饼啦,还会对白面炊饼感兴趣么?人家都上大字号点心铺去买呢!”
我又端了一盘苹果酱,浅浅笑:“这枣泥和蜜饯如何,咱也不知道,老大你见多识广,说说看,比这个苹果酱怎样?”
武大得意:“兄弟,小潘,不是我向你吹牛,这两样为兄可都尝过,好吃是好吃,却比不得这个苹果酱……”
他忽然咽住了,盯着我手中的苹果酱,陷入沉思中。
果然是经商人的脑袋,一点就通,武大一拍大腿:“兄弟,有了!我们为何不做个苹果酱馅的炊饼呢?!专卖给有钱人,肯定人人喜欢!”
我和大头心照不宣对看一眼,暗自闷乐。
大头说:“那敢情好啊!对了,武大哥,我正好自小学得篆刻手艺,既然是专卖给有钱人的,我们何不做个花样出来,也合着这种炊饼的身份?”
石敢自幼就是学美术出身,大学四年学的就是写写画画,虽然这里没有电脑,他平面设计的本事归零,可手绘功底还是一级棒,篆刻这种集合技术与艺术的手艺,是他十多年的业余爱好。
武大郎大喜过望:“真的?我兄弟还有这个本事!唉,就是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应该这么齐心合力过日子,都拿出自己拿手本事,还怕没用好日子过么?”
他这套花哄人的玄虚,在我们这两个被现代人尔虞我诈关系熏陶坏了的白领面前完全没用武之地,我们各自在心里“切~~!”了一声。
当晚,我在一旁红袖添香,大头完成了一套四式的美人肖像:迥然不同于大宋现有的古板生硬篆刻,他的美人图以小潘我做现成模特,生动清灵。
大头盖了个图样给我看,我又惊又喜,左看右看,美滋滋的:“嗬!你好厉害哦!……倒真是跟我有几分想像呢!”
我们并肩灯下看图,喜不自禁。
“吱呀”一声,武大推门进来,嚷着:“兄弟,好了没?给为兄看看!”
大头将样图一递:“喏,这里!”
武大一看,立即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兄弟,你有这个本事,为兄就等得吃香喝辣罢!”
他摇头晃脑一阵,一拍凳子――桌面他够不到:“有了,这个刻美人图的苹果酱饼,就叫做‘美人饼’!”
“好名字,老大果然有见识!美人饼,自然是取‘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寓意,表示这样好看又好吃的饼,真是让人欲罢不能,难以舍弃……”
我且笑且说,武大没想到自己随口取的名字后面有这么大学问,喜不自胜,挠着脑门得意洋洋。
耶噢!
第十五章 搞定武大!
美人炊饼铺 第十五章 搞定武大!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武大揉面、摊饼、包馅,大头用篆刻好的模板给半成品的面饼上刻画印图,我还是老活计――拉风箱。
一个多时辰后,宋版的苹果派出炉,冒着热气的美人图栩栩如生,只只面饼玲珑可爱,精致如艺术品。武大爱不释手,竟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大方地拣了一块最小的饼出来,给三个人分尝,嗯,果然,苹果酱的味道酸酸甜甜,鲜美无比!
等武大舔完了手指头,我问:“老大,不知你打算如何给美人饼定价啊?”
武大一愣,看来还没有开得及考虑这个重要问题。他狂奔到堂屋,一会儿传出他劈哩啪啦打算盘的声音,转眼又狂奔出来,庄严宣布:“呃,我算好了,每个美人饼卖~十~文~钱!”
大头吓了一跳:“老大,你的炊饼每个才二文钱,美人饼要翻五倍啊!算得半只鸡的价格了!”
“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既然是卖给有钱人的,自然要符合有钱人的身份,货色鲜亮,价钱也要高尚,你不晓得,这人都是贱骨头,认定贵的东西就比便宜货色好,听我的没错,卖贵比卖便宜更让人欢喜、跟风!”
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看,人家武大一千年前就懂得如此精深的营销策略,老祖宗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
大头和武大将美人饼带到阳谷县最大的酒楼前,以十文钱一只的价格,一上市,立刻被那些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一抢而空。武大的钱袋装的满满的,大头暗自计算:一百只美人饼卖空,这家伙净入1000文(北宋时期,1两白银相当于1吊钱,1吊钱等于1000文,按照物价比例,约为300元人民币),这可是他以前一个月的收入,难怪这个守财奴欢喜得笑不拢嘴,口水四溢。
这天晚上,武大破天荒煮了满满一锅面,还邀请了我上桌,盛情地要我们放开肚皮吃个饱。
三个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说不尽的和美亲切,如果有外人这时进来,肯定会啧啧羡慕我们一家人的美满幸福:夫妻恩爱,兄慈弟恭,嫂贤叔敬……
这个美好的画面持续到晚饭结束。
我收拾好碗筷,武大一边剔着牙,一边吩咐我:“潘小娘子,你那坛苹果酱怕是用去了一半了吧?明天武二再去买一筐来,你快些作将出来,我以后可要日日用的……”
我温柔一笑,细细柔柔的说:“哦,武大官人说的可是做苹果酱?呵呵,对不住,小女子这两天身体不适,不想做。”
我低头继续抹桌子。
武大被噎得直瞪眼,想骂,又咽住,他小眼睛一转,变了个笑咪咪的表情:“潘小娘子,你既然身体不适,就多多休息几天,这个苹果酱怎么做的?你说给我,我来代劳就行了……”
我“哦”了一声:“怎么做的?我一时记不清楚,呵呵,我们妇人见识短浅,心思鲁钝,让武大官人见笑了!”掩嘴而笑。
武大火大了:“潘小娘子,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过契约,你给我做工,我是你的东家,东家吩咐的活计,你胆敢不做?!”
我拍拍胸口:“唉吆,小女子吓死了!武大东家,你说的契约,可是这个?”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正是那张契约。
我故意放到眼前,认真看一看:“上面说我要洒扫庭院,洗衣做饭,每月100文工钱,做工做到还清你那五十六两银子为止……呵呵,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啊,我的工作内容里可没有包括制作苹果酱!”
武大铁青了脸:“你到底什么意思,小潘!”他看来真是气昏了头,一时都忘记称呼小娘子什么的,直接学大头,叫小潘了。
我一扯罗裙,闲闲坐下:“如果谈个利润分成什么的,我们倒还可以合作。”
“利润分成?”
看好戏开锣,大头也登台亮相。
他拿了一张纸,坐在武大对面:“老大,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武大拿起一看,第一行几个大字:“‘美人饼’利润分成协议书”。
他皱着眉头一看完,气得哇哇乱叫,将纸一撕两半:“哼,你们两个,竟然想平白分走我一半的进账!我看是鬼迷了心窍!”
“怎么是平白分走你的进账,老大,你想清楚,‘美人饼’技术核心可是在小潘那里,人家喜欢吃的,可不是你的面皮,而是她的苹果酱!你提供原料、场所,小潘和我是技术入股,我们利润五五分成,你还是很合算的……”
武大翻白眼:“呸,让我武大把进了口袋的钱再拿一半来给你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恶狠狠地看着大头:“武二你这厮,枉我给你拜了兄弟,如此算计我?”
大头这老实孩子,拱拱手:“大哥,彼此彼此!”
我们用实践证明了现代人超强的学习能力!
我诚恳地说:“老大,我给你算一笔帐:你今天进账1000文吧,利润怕不是有700文?即使跟我们分成,你自己还净赚350文呢,比你那天天三五十文收入好十倍!呵呵,放着十倍的利润不要,我可不信你那么傻!”
武大狠笑:“哼,没了张屠户,我还吃带毛的猪啊!小妇人都能做出来的东西,我不信我就做不出!”
他跑出去,从隔壁借回几个苹果,气哼哼地到灶间做试验去了。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相约屋顶看月亮去也。
武大直捣鼓了一夜,大头的柴房靠着灶间,他一夜不得好睡。
一大早,大头带着熊猫眼起床,到灶间一看,武大正对着一碗烂糟糟的东西流眼泪,大头赶紧招呼我下来。
我挑了一点武大的作品尝尝,酸得我直倒牙,呵呵,这家伙,肯定是不知道放砂糖!
武大一整天都没出去,又倒腾出二碗东西,一碗比一碗烂:第二碗太甜,根本没有苹果的香味――呵呵,肯定是砂糖放多了,成糖浆了;第三碗不酸不甜了,可味如锯末,根本不能入口――估计是因为没有浸盐水,蒸煮的时间又太过,又不立即密封保鲜的缘故。
最后,武大眼光呆滞,脚步迟缓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一天他不吃不喝地狂干,估计也真够他受的。
没有武大的唠叨和脸色,我跟大头一天的工作都很轻松,两个人屋顶约会结束后,早早各自安歇。
夜半时分,大头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是武大,他有些歇斯底里:“你们那张混账协议书呢?拿来,我签!”
大头忙叫醒了我,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堂屋。
我又另写了两份“美人饼分成协议书”递给武大。
武大闭着眼睛按完手印,忽然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
武大跟我们分成之痛,真是不啻于剐了他的心头肉去!
我和大头也各自签了名字,按了手印,一份给武大,一份由我收好。
尘埃落定,我和大头两个人击掌为庆!农奴翻身做主人啦!
我将协议书小心收到袖中,向武大得寸进尺道:“老大,我以后要天天做苹果酱啦,象洗衣做饭,洒扫庭院之类的活计,肯定没空做了,先给你打个招呼哦,以后没饭吃了可别找我!”
大头也说:“大哥,我也给你打个招呼,柴房潮湿,对我刻好的美人饼模子存放不利,我想搬到楼下客房!”
武大哭得哽咽难言,此时对我们摆摆手,要我们各自散去,他已经痛苦得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了……
第十六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美人炊饼铺 第十六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翌日一大早,三个人开始忙碌起来。武大显然一夜无眠,眼睛红肿,脸色青黄,不过,并不影响他麻利飞快地动作:揉面,摊饼,上炊笼。能让他从沉痛中这么快恢复过来的,唯有可观的生意利润了――鉴于要跟我们分成的约定,为了弥补每日损失,他要我们把产量翻两倍!
我和大头也很卖力,我的活计属于一级技术机密,大头那间柴房已升级为苹果酱作坊,关键作业期间门窗紧闭。
我和武大整日在灶间忙碌,卖炊饼的工作就全交给大头了。武大精细的很,每次蒸笼一揭开,先仔仔细细数好炊饼数量,要大头卖完了按数算帐。
武大炊饼篮子只能装几十只炊饼,故此,大头这一天,就在阳谷街头狂奔于酒楼和武大家之间,卖空-装饼-卖空-装饼……不到下午,他的草鞋底彻底磨穿!
这一天,我们卖饼300只,净赚1000文,跟武大各自分账500文,我和大头算是开了个小小的利市!
灯下,各自袖好了铜钱,三个人互看一眼,才发现人人灰头土脸,个个疲惫不堪,肚子也都在叽里咕噜叫个不停,这才恍然觉察,竟然忘却了晚饭程序。武大看向我。
我趴在桌子上:“老大,我昨天已经说好了,以后没饭吃可别找我!我今日工作繁重,现在全身骨头酸痛死了……”
武大又看大头。大头没说话,只抬起脚板,给他看磨穿了的鞋子。
武大叹口气,揉揉自己的膀子:“熄灯,睡觉!”
一夜无言,同一屋檐下是被累瘫了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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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我们被“咚,咚”响的敲门声惊醒,大头睡眼迷离打开门一瞧,是个十三四岁总角童子,他对我一揖:“武二哥请了,我是后街李大官人家小厮,我们家老夫人今日80大寿,特要小的来买办美人饼100只,李大官人嘱咐小的,晌午一定要备齐!”
武大披衣从堂屋出来,他笑嘻嘻一口应允,刚打发他走,一个盘双髻的小丫头又上门了:“这可是卖‘美人’炊饼的武大家么?我是张知县家丫环,我家老爷要我买十只美人饼。可要快些,老爷回来要用……”
武大开始急得搓手:“快把炉灶生起来!知县大人晌午前就下府衙了!”
炉灶还没有生好,又来了一个仆人样的老头,一来就一叠声叫武大:“大郎,大郎!美人饼可好了没?我们家有身孕的大少奶奶听人家说了你这里什么劳什子的美人饼,也想这个酸甜的东西吃,要我立时三刻拿几张回来……”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大户人家差人来买饼,我拿纸笔匆匆一算,就这么一盏茶功夫,已经预订出近200只美人饼了。
又是活计繁重的一天,我和武大在灶间忙了整日,才对付完了堆积如山的订单,武二宅急送又加大马力,他用我们昨天刚赚到的钱买了双耐磨的好鞋子。
我们三个工作狂停下来的时候,又是夜色朦胧,新月初上了。
我委顿在凳子上:“老大,我二天没吃饭了啦!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样可是要做死人的啦!”
武大有气无力地还在数钱:“武二,实在不行,去街头小铺子里,叫几个包子去?”
武二在揉腿,实在不想动,看我忧伤绵长的目光,还是咬牙站起来:“嗯,我去,小潘要几个?”
“五个,牛肉馅的!”听说要有包子吃了,我两眼放光。
“五个?不把你肚皮撑破才怪呢!”武大这厮脑子里肯定又在打算盘,五个牛肉包子要一只鸡钱呢!
“死抠武大!我们也有钱了,用自己的钱还不成么?我索性大方些,今天请你客好了,说吧,你要吃几个?”
“啊?你们请客啊?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武二,我要十个!牛肉馅的!”
武大热切地看着大头。
大头背上褡裢:“噢,我去了,人家如果没有牛肉馅的怎么办?”
“哎,别管他什么馅了,是包子就行!”我和武大异口同声说。
二盏茶的功夫,大头回来了,我和武大热泪盈眶地跑到院门口去接他,他带来了整整一笼二十多个包子,而且,还是牛肉馅的!
三个饿了二天的人双手乱抓了包子,据案大嚼。
一阵风卷残云后,武大总算得了一个喘息地功夫,他拿着一只包子,深情地看着它,红着眼圈感叹:“想我武大从出了娘胎,都是过年才能吃顿包子,现在赚钱啦,平常日子也能吃包子!唔,唔!”
大头已经在吃第八只包子了,我按住他的手:“老二,你肚子会不会撑破?”
大头眨巴着眼睛,委屈地说:“人家还只吃了个半饱……”
武大现在正式对我改了称呼:“小潘,你也吃了四个了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手小腰的,四个包子都去哪里啦?!“
“去!”我白了他一眼:“武大,把今天的钱分了吧!免得你隔夜算不清帐!”
武大打着饱嗝,一五一十把铜钱分成两堆:“我武大是什么人?!岂能赖你们的帐不成?喏,这是你们的钱,比昨日又多了50文!”
我抚着滚圆的肚子:“老大,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变换一下经营方式啦?!规模扩大了,人手也得添置些吧?”
“这个……添人手可是要付工钱的……再说,这两天生意好,能保得住日后天天生意好么?”
“老大,订单堆积如山了,还用得着愁明日生意么?我看,美人饼已然名扬阳谷县城,从今日开始,我们的‘美人饼’炊饼铺算是开张了!”
“开张?‘美人饼’炊饼铺?”武大好像有些不明白。
“是啊,老大,你看今天这个样子,还用得着我们上街么?坐在家里接订单都来不及!我看啊,我们得雇佣人手,否则,这些订单,依靠我们两三个人怎么做得完?!”
武大脑子里又在打算盘:“如今一个壮年雇工一个月三钱银子才可雇到,这比帐我们怎么算?”
“二一添作五,雇佣两人,我们各自支付一人工钱,怎样?”
武大一拍大腿:“中!一言为定!”
我和大头相视一笑,我们已商量好了人选――自然是一个人孤身在外的好心又忠厚的李进大哥了!
第十七章 小莲来了
美人炊饼铺 第十七章 小莲来了 几天的忙乱和三餐不继,在李进收拾了行李家当要来的那一天,我终于病倒了!
我发烧,咳嗽,不停地打喷嚏。
大头和武大来看我,我忍不住对着他流眼泪:“唔……大头,我要是死在大宋,你如想了办法穿回去,麻烦告诉我老爸老妈一声……呜……”
武大一晒:“小潘,你戏文看多了吧,什么有的没的一大堆,我看你就是略感风寒,连郎中都不必看,喝点姜汤就好了!”
大头打了盆冷水,湿了条汗巾给我搭在额头:“小潘,别担心,我给你请个郎中瞧瞧!”
武大拧着眉毛:“武二,还要请郎中么?当哥哥的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虽然你们现在攒了些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想我武大大大小小也生了无数次病啦,可从来没有看过郎中呢!这不也活得好好的么……哎,武二,你去哪里啊,哎,炊饼还得有人去送啊……”
大头早走得不见人影了。
过了半盏茶功夫,就听院门一响,有人进来了,听得武大在院里抱怨大头:“武二,你倒好,炊饼做出来都没人送,晾在那里都凉了,凉了不好吃,客官们可要啰嗦了……”
只听有个洪亮的声音呵呵一笑:“武大,听说你前几天弄了个什么美人饼,县里人家都在议论纷纷呢,没想到生意这么好!呵呵,你兄弟人心厚道,担心嫂嫂病情,也是有心,你就别埋怨啦!”
武大“哼!”了一声:“那是,他对这个嫂嫂,倒是孝顺得紧!你先请给娘子看病,我这里丢不开手!”
郎中笑笑:“这个武大,见了铜钱都没命,你倒舍得新婚夫人呢!无干,让武二带我去看他嫂嫂吧!”
一阵脚步乱想,随即我的小阁楼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