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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下去:“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阿落走下来携了我的手:“自己人,做什么那么客气?”
她带我向内室走,一派天真快乐:“姐姐听天成哥哥说了罢?父皇给我指婚了,还有十多天便嫁人了!呵呵,我带你去看看各处送上来的贺礼,好多好玩的东西呢!”
我们从这间房子的搁架绕过去,便见一间小巧的内堂,果然到处都堆满了礼物,阿落在礼物堆里跳来跳去,给我指点这个是做什么用的,那个是什么人送的,满是新嫁娘的喜悦。
有两个宫女正在理这些东西,阿落挥挥手:“你们先下去罢,我们要自在说话儿,等下叫你们了再进来!”
“是!”两个人施礼退下。
我环顾四壁,挂满了各式山水画儿,花鸟画儿,画风婉约清新,阿落见我看画儿,启齿一笑:“姐姐觉得这画儿好看么?”
我看了落款,都是“怡园主人”。想着进来时此宅的横匾“怡园小筑”,我明白了,原来是公主殿下的墨宝!
“好看啊。果然是家学渊源,画力深厚。原来公主也是个画翰林呢!”
阿落眼光一闪,笑容敛住了,她闲闲地坐在软凳上:“不敢,小女子雕虫小技,不敢班门弄斧!姐姐可知我为什么自幼学画么?”
“呃。。。自然是天赋使然……”
她格格笑起来:“父皇有十二位公主,他难得见家人一面儿,有的公主,他连面目都认不清呢!知道为什么圣上独独喜欢我么?”她笑吟吟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画儿。
我明白了,心提了起来,这个天真地公主绝不像她外貌那么简单!
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皇宫,果然的,宫斗无处不在!娘娘间如此,公主们竟也是如此!
阿落见我大张了嘴巴。她莞而一笑,手支了下巴,眨巴眨巴眼睛:“哎呀。我好在是女儿家,不管在父皇这里过得多么辛苦。总是要嫁人地!嫁了人就好了。再不必苦练这劳什子的画儿啦!我真是厌烦透了!”
我打哈哈:“小潘不懂了,公主是金枝玉叶。无论圣上喜不喜欢,一份荣华富贵是少不了地,公主何必这么自苦?”
阿落叹一声:“你知道什么!最是命薄帝王女!我的几个姐姐命苦,有的是父皇为了拉拢外族,有的是为拉拢势力雄厚的大臣,都被他千里迢迢远嫁了,生活寂寞难耐,所选驸马不是那蛮夷外族,就是头发半白地老头子……要我这样,我情愿三尺白绫上吊死了!”
她拢了拢头发:“我拼命要父皇注意我,喜欢我,宠爱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你以为天家有什么骨肉情?我今年十七岁了,北方连年战乱,我不快些个嫁人,万一父皇为了江山大计忍痛割爱可不得了了……我这么多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所以,公主选了最熟悉画翰林院的翰林?”
阿落格格又笑起来:“我的圈子就这么大,你要我挨个去考察文武百官还是富家子弟?画翰林里青年才俊也有几个,不过,父皇独独最喜欢石敢石翰林呢!”
“呃……公主自己不也……不也很喜欢石翰林的画儿?”
“不错,我自己画不来仕女图,石翰林的仕女图让人叫绝,我崇拜他还来不及!我们这一对画友结为伉俪,用圣上的话来说,是珠联璧合!你知道不,圣上特意指了一处王室府邸给我们做驸马府呢!大宋公主可从没有人有我这份荣耀!”
为荣耀而战的公主!我头上下来道暗线。
阿落话锋一转,她看着自己葱白般的小手说:“我这个七公主一向在父皇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有丢过脸……尤其是我地婚姻大事,更是不能有丝毫差池!”
她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你懂我的意思么?武教头夫人?”
我差点跳起来,阿落满意地看着我地震惊表情,露齿一笑:“姐姐,我自小在宫里长大,不机灵些怎熬得出头?眉尖眼底的情事,我怎么看不明白?”
“说实话,自那日在饮冰画室见了你地真人,我便开始疑惑,天成哥哥这个傻子才会相信什么梦中人之类地胡说八道,我派人去了趟金陵,找侯府家人了解你进侯府的由来始末,发现了你地一个小秘密,呵呵。”
我冷汗直冒,可怕的,被宫斗熏陶得异化的十七岁少女啊!
“天成哥哥也打听过你的身世,却不及我深入,他要打听的人是你,我最终要打听的,却是石敢和你的关系!我派去的那人很快就给我回复了消息,什么武教头啊,打虎英雄啦,三碗不过冈啦,真是好热闹!呵呵,他还带回官府通缉你家官人的画像,那画像画得真是拙劣,不过,我也看出个十之八九,原来,这个石翰林便是那阳谷县的武教头!”
我握紧了拳头,愣愣看着她,她也盯着我,一脸阴沉。
良久,她才开口:“相信我,我才不愿意趟你们夫妻的浑水,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来卞梁之前,我已跟父皇表示了倾心于他,而圣上也已在着手拟召他为礼部侍郎,再过个一年半载,石翰林便是石尚书了!父皇虽嘱托我秘而不发,可宫里娘娘公主隐约着都知道了这事儿……你千里寻夫,石翰林卖画寻妻,也许可传为美谈,可我怎么办?如果我婚事出了什么枝节,岂不成了人的笑柄?父皇如何留下一个成为笑柄的公主?”
阿落面无表情:“你莫怪我无情,这事情实在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不得已出此下策!”
“什么下策?”我瞄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想着,西门这次跟我来可来对了,万一公主对我不利,我扯上两嗓子就能把她召来。
阿落闲闲地弹着指甲:“你不必怕,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我要跟石敢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可不能留下什么祸根!你是我手上的杀手锏,万一以后夫妇有不睦,我便请你出来说话!”她轻轻一笑。原来我是公主要挟石敢一生的人质!我握紧了拳头,NND,横竖还有一死呢!忒欺负人了罢?!
阿落看我神色起伏,沉吟不语,忽然轻轻一笑,吐口说了几个字:“五百二十
“呃?什么五百二十一?”
“五百二十一条人命,太子太傅黄大人府上的是个五世同堂的大家族,人丁可真不少!你说呢?潘姐姐?”…………附言分割线…………………
真幸福啊,明天周三可以不更新鸟!亲们别拍偶……
难得的日子,偶可能会考虑挖挖新坑,最近很想写残酷青春、磨难人生和女人成长、奋斗的故事……两本都来不及写,还想三想四,小7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真是想写啊!
第九十九章 遣送出京
第九十九章 遣送出京 听到七公主阿落提到黄又和,我抬起头:“黄大人是哪个?跟我们有关系么?”
“不要装傻,跟你们没关系,跟那梁山贼寇有关系!太子太傅通贼,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哎,可惜了,我记得上次黄太傅还说刚刚添了一个小孙子呢!”
阿落闲闲地弹着指甲:“石敢的籍贯、资历都是伪造的,黄太傅当时还为他求了不少人,这些人不是通寇,也算得以权谋私吧?嗯,让我想想,礼部的王大人,翰林院的赵大人,好似都有所关联……”
我想了想,终于认命叹口气:“公主打算如何发落我?
阿落笑了:“你都认了?你跟那石敢还真是夫唱妇随,他也是听得我说前面那些话,马上服低了!呵呵,是啊,你们身上担这么多条性命,稍有差池,便是泼天大祸,你们慎言慎行,也算是给这几家人积德了。”
我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公主,今儿个可是小侯爷送我来的……”
“说到天成哥哥,我们是血亲,又是圣上的爱侄,如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会令他伤心愤懑?唉,可是,你留在侯府却是万万不可的,纸里包不住火,早晚会漏馅!”
她皱着眉:“新驸马原是侯爷夫人的原配,传出去,不给人笑掉大牙?圣上的面子往哪里搁,岂不连累了我和天成哥哥?长痛不如短痛,我只好对不住他了……”
我试探着:“公主的意思是……放我走?”
“放你走,我又实在放心不下!”
“杀了我?”
“呵呵,我已答应石翰林,保证你会活蹦乱跳的。。。杀了你,新驸马爷可就没那么听话啦!”
“又不放,又不杀。公主难道要关了我?”
“真是个聪明姐姐,不错!”
“这个怡园小筑还有地牢?”
“我哪里能这么待你啊。关你地牢?别说驸马不依,就算是天成哥哥知道了也心疼!父皇的行院多不胜数,我奶娘的一家人都在一处别院当差,他们勤谨恭顺地很,必能好好照顾你!过上一段时日。风平浪静了,说不定我请奏圣上,纳你做驸马侧室,你们夫妻便可团圆了!”七公主笑吟吟地,好似等着我谢恩。
想把我从大老婆变小老婆?我靠!我要如了她的意,如何对得住自己穿来者的身份!
我笑了笑:“公主好大地容人雅量,可是,小潘跟那石翰林已是恩断义绝,便是公主有心成全。奴家也要辜负公主千岁的美意!”
“怎么说?”
“小潘跟小侯爷情投意合,恩爱互敬,如果公主要成全。也请成全我跟侯爷罢!”
七公主看着我:“世人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么?潘姐姐如何这般薄情寡意?”
我掩嘴笑:“这个……公主是个姑娘家。有些事儿……小潘可说不得!”
七公主鄙视我一眼:“这样啊。那我就不操心了!唉,要是石翰林也有你这个豁达。我还用得着绕这个圈子得罪小侯爷?反正你们也是回金陵地……”
“对哦,对哦,金陵离卞梁千里之遥,公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马上打蛇随棍上。
七公主却主意大着呐:“大婚在即,不可另生枝节,你还是委屈上几天!这几天事情多,我闹腾得头疼,等事情过去,我会给你个妥善处置!”
事情无可改变!
我叹气,这个笨大头,他是一点儿圈子都不会转!
我说:“既然这样,小侯爷这边……”
“这你不用操心,我就说留你在宫里住三五天,这两天父皇委他筹措婚事,他哪得功夫想太多?等大婚后,我再跟他周旋不迟!”
一个婆子走来,附在公主耳边几句,阿落点点头:“我奶娘会派人送你过去,你安心待着,不可莽撞了,你身上可有几百人的干系!”
“呃,小潘知道,这石翰林……”
“他这两天住在翰林院,父皇天天要他随侍左右,他老人家喜欢他得紧,礼部侍郎马上要堪布了!我们要见面,得等到大婚之日,怎么,你有话要我带给他么,可是你跟小侯爷情投意合的那句?”她恶意地笑。
邪恶的小魔女!
我呵呵笑:“哪里啊,我祝他跟公主殿下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可不要因为是被逼婚地就怨天怨地,不愿享受新婚的幸福哦!”
七公主寒了脸,哼了一声:“你走吧,天热路远,你可要多保重!”“哦,说到天热路远,公主,小潘一直有些心悸的毛病,奉药的丫头今儿个跟我一起来的,能不能……”
七公主露齿一笑:“潘姐姐身子金贵的很,怎可出丝毫偏差?!既是奉药的丫头,就一起去吧!别院人少,奶娘他们一定也喜欢多些人手做浆洗、上灶头。”西门坐在马车上,还兀自不信:“我们真得要被公主雪藏了?”
我把她头转向车外:“已经出了京都,看到没?你还不信?”
西门拍着额头:“天么!师父武没见着,我们却被遣送出京……今儿个也太霉了罢?”
我望着车外渐渐荒芜的景色:“西门,先别叫,也许我们因祸得福呢!“什么因祸得福?”
“你那易容术能派上用场了呗!侯府人多,都是熟悉我们的人,干这个风险大!这下去了那个劳什子皇室别院,那里都是些老年下人,又不认得我们,不是正好开溜?”
西门兴高采烈起来:“是哦!我们明天就溜走!溜回来,找那个七公主算账!”
她忽然又沮丧:“可是,我们走了,公主会不会恼羞成怒?我们还有师父武和几百个人质在她手上呢!”
我冷笑一声:“你信她!真正地人质是我,她的对手是你师父武,终极目标就是不要在大婚前有任何差池,我要逃走了,她管自心惊害怕,表面上还要维持平静,封锁消息……”
“心惊害怕?她害怕什么?”
“怕婚事泡汤,公主成笑柄,失爱于圣上呗!”……………附言分割线………………
九十九章了,马上要100章了哦,本书大纲是计划120章完本的,呵呵,好快!虽然此书稿酬不错,小7并不打算拖情节,本故事月底前结束。
谢谢大家!
第一百章 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第一百章 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我们走了整整一日,被送到一个群山环抱,风景秀美之所,此处除了一座门大宅深,占地广远的大庄园,并无其它人烟。
七公主果然好心计,把我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算定我一个弱女子想跑也没地方跑!可惜,她算差一步,不知我这个奉药的丫头,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江湖女儿,有通天的神通。
主宅是给偶尔来此郊游取乐的皇族住的,下人们住在远远的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女仆住内宅,男仆住外宅,大概也有几十人,总管是七公主奶娘的长子长媳,见我们来了,十分客气,看来被自己的老娘特意交待过。
那媳妇领我们去吃了饭,又指给我们一间房间:“姑娘一路劳累,还是早点歇了吧!”
西门关上门,把易容材料从袖子里掏出来(她一早随身带去宫里,原指望有用武之地,不想却在这里用上),她神色诡秘:“我们现在走不走?”
“走你个头啊!要逃跑,熟悉地形再说?这四面都是荒山野岭,你想喂狼?”
“地形咋个熟悉?”
“明早四处探看一下啦!最好到时能偷个马什么的,我们不能就这么单着身子跑出去啊!还有啊,粮食啊,水啊,衣服啊什么的都要准备一点儿,谁知道这个地方走多久才会有村子!”
“那么麻烦?”
“对,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夜深了,我们一人一铺,各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西门问我:“怎么。师父潘也睡不着?是在想我师父武吧?”
我叹口气。
青青支起头:“你是想师父武,还是小侯爷?“
“青青,半年多来。赵天成待我如知己,这下不辞而别。。。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你前几天还时时计划着怎么逃脱他呢,现在愿望成真,你又开始追悔莫及?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是喜欢他了吧?”
“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他温善斯文,英俊高贵。待我有情有义,难得的朋友……我伤害了这样的好朋友,岂能一笑而过?哎,我总在想,他日后想起我这个女骗子来,该什么表情?失落,鄙夷,怀念,痛心?”
青青翻着眼睛想了想:“你怎么会想那么多?我就不想。我觉得说说谎,骗骗人还挺好玩的,我看啊。你还是心里有这个人!”
“哎,别光说我啊。你什么都不想。怎么会睡不着?”
“那个……我担心师父武嘛!他一个人……身边也没个人安慰……”
“哼,这半年多来我不是一个人过来地?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没人安慰?”
“那怎么一样。我以为你跑到宫里做娘娘,吃香的喝辣的,不要师父武和我了!恨你还来不及!”
“小丫头双重标准,居心叵测!”“你说地什么?我怎么老听不明白?”
“我说你小丫头春心萌动了,一颗小芳心不知系在谁的身上……丫头,警告你,你师父武名草有主,不许打他主意!”
西门黑夜里也能看出她地两颊绯红:“师父潘瞎说八道!我睡了,不跟你聊了!”
她拉过被子盖住头,不再声响。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第二天,我和西门在内宅四处走逛,也并没有人管,那奶娘长媳家里一双儿女尚幼小,自己都忙不过来,并不去过问我的长短,她倚在自家房子门口,抱着孩子晒太阳,见了我们只是笑笑。二门外是男丁小厮的住处,不过,天高皇帝远,有数的几个丫头也并不惧怕什么规矩,经常跑出去跟小厮们说笑。
我也想出去,刚到二门那里,却见那媳妇抱着一个小娃娃就飞奔出来:“姑娘,你是尊贵人,万万不可抛头露面!”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呐!这妇人的职业就是一边看孩子,一边监视我,看来还挺爱岗敬业恼:“多谢大姐照应了,我肚子正有些饿了……”
“我马上让个婆子端了点心送到姑娘房间,姑娘回屋等便是,不必亲自走去,倒劳乏了!”
笑咪咪点个头:“如此,谢过了!”便往回走。
西门小丫头留下来逗那媳妇怀里地傻小子,她花样儿多,那二三岁的娃娃被她逗得手舞足蹈,格格儿娇笑,这做娘的远远看着我这个危险人物进了自己房间,松口气,低头看儿子高兴,也心花怒放:“哎呀,我小子倒喜欢这个姐姐?”
“我这个姐姐美不美?”西门笑嘻嘻。
她房门里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转出门来,哭丧着脸:“娘,我刚才尿到裙子上了……”
她娘大骂:“你这个短命鬼!老娘今儿个才给你换了衣裳,又弄脏了,老娘一天什么事儿不干,光侍候你这小蹄子!”
西门笑嘻嘻抱过媳妇的胖小子:“嫂子去看你丫头,这小子我帮你哄着!”
媳妇谢过西门,拉这小丫头进了屋子。
西门抱着那胖娃娃,三步二步出了二门。
她闲闲走着,哄着怀里的孩子:“哎呀,宝贝要去看大马啊,可大马在哪里呢?”
一个小厮提水过来,西门拦住他:“这位小哥,借问一下,院子里的马厩在哪里啊?娃娃要看马儿玩耍?”
“哦,是张管家家的二胖啊,你是新来的丫头?喏,往那里一直走,有个月洞门看见不?出了月洞门再往东走一段,绕过影壁你就看见了!”
“谢过小哥!”
二胖地妈妈慌里慌张地找到西门的时候,西门正抱了孩子跟一匹小马玩得不亦乐乎。
西门把二胖放到小马被上,一边扶着他,一边让那马慢走,二胖在马背上前仰后合,喜得尖笑连连。
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