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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知情人士正站在旁边,他权威透露:“老兄有所不知,这位娘子是东街张大户家的丫环,听说她前几天为了不肯嫁武大而抗婚,一头撞在柱子上,死过去好几天,都以为她活不成了,没想到昨儿个却醒了。瞧,抗婚有什么用,还不是到底嫁给了那个三寸丁儿!”
另一位深知人心险恶者说:“张大户家的娘子也真是狠毒之人,不就是这个丫环生得美,张大户起了收纳之心嘛?她又妒又恨,成心糟蹋她,一定要把她嫁个最丑陋龌龊之人!”
几个闲人纷纷摇头:“真是可怜这位小娘子了,武大那厮倒拣了个现成的便宜!”
几个吹打手从街转角处拐了个弯儿,带着我来到街心,突然,几个小泼皮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互相挤眉弄眼,好像是齐约着成心要作弄下这个当新郎官的矮子。
其中有个小子摸出了个鞭炮,待驴子靠近,点了就往我的头上一扔。
“啪”地一声响,鞭炮在驴子耳边炸开。
驴子受惊,一个踉跄,竟狂奔起来,我骑不住,在哄笑声中滚落下来。
那个死武大手忙脚乱,不去扶新娘子我,倒跑去追驴,嘴里直叫:“哎呀呀,这驴可是我问王婆一钱银子租来的……”
亏他这么个小个儿,竟一眨眼追着那头驴子跑没影了。
周围瞧热闹的人看着孤零零坐在路中央的新娘子,直笑得打跌。
我终于忍耐不住,呼地一声,自掀了盖头,横眉竖目瞪视着那些哄笑的人群。
围观的人伺机把我瞧个清楚,几个泼皮齐声喝彩:“这小娘子生的好俊俏!”
也有年老妇人啧嘴巴:“模样倒齐整,只是太瘦了,这样子可生不了大胖小子!”
更有许多人撇嘴巴:“瞧瞧,瞧瞧,哪里有新娘子当街自揭盖头的?一看就是个浪荡货,要是好好的妇人,怎会嫁与那矮子?!”
嗬,这就开始给我定性啦?!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有点明白史上最有名荡妇是怎样炼成的了?
我自扬眉冷笑,瞪我的人,我一一瞪回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迟疑地喊:“水……水清灵?”
我心一抖,啊,大头!他没死,他也穿来了?我扫视着人群,急切地找:“大头,大头!”
“啊?不会罢?真的是你?!”一声惊愕地叫喊随即传来。
人群后面一阵骚动,一个穿短衣打扮的彪形大汉挤出人群,两眼放光地奔向我,我定睛细看,啊!不是大头却是哪个!
我也奔了几步,却被那长裙绊住,扑倒在地,我泪眼朦胧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头,万般委屈齐上心头,再也忍耐不住,“哇”地大哭起来:“大头,快来救我~~!”
第四章 兄妹大团圆
美人炊饼铺 第四章 兄妹大团圆 大头奔到我身边,挽我起来:“清灵,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潘金莲?还跟那武大郎成亲?”
“你呢,你穿成谁啦,不会复姓西门罢?!”我瞪大眼睛,绝望地问,如果大头是西门,那么,老天让我俩齐齐穿回来的目的,就是成全我们做一对史上最有名奸夫淫妇!
好在,大头摇摇头:“没有,我谁也不是,我还是石敢啊!”
我正要问个明白,有个短衣打扮的人也挤出人群,一面叫着:“石敢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石敢沉浸在异时空重逢的复杂情绪中,不曾理会围观的众人已经群愤激昂了:“武大那娘子跟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莫不是有奸情?”
“肯定是有奸情,不然,那娘子怎么喊‘救我’呢?!”
“哎呀,那武大没入洞房就做了乌龟啦,哈哈!”
“瞧瞧那男人,膀阔腰圆,别是个山上下来的山大王吧?”
石敢猛地回头,怒目而视,他具有先天身高优势,跟这里小老百姓一比,铁塔一样,不怒而威。
众人竟然在这杀人般眼光下瑟缩了,一下子安静起来。
那人浓眉大眼,长了一脸络腮胡,面貌忠厚,目光温和,他走到跟前,眼波一闪,说:“兄弟,这位小娘子莫不是就是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妹子?”
“亲妹子?”我和石敢面面相觑。
那人叹息一声,点点头:“啊,果然如此,真是天可怜见了!你不是天天说,为了找这个妹子,五湖四海都跑遍了么?”
石敢这才迟钝地说:“啊,是啊,正是我的妹子……”
那人赶紧给我施了一礼:“这位小娘子,有礼了,我是这石兄的结拜哥子,姓李名进,你既是我兄弟的妹子,就跟我的妹子是一样的!”
说罢,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也许他在等我还礼,我哪里知道这女人的礼数是怎么回事,只好装傻,愣愣地看着他。
众人看了这幕认亲的好戏,又议论起来:“哦,原来是这小娘子的兄长,咦,两个人长得怎么差那么多?”
“哎,武大有这么魁梧的大舅哥,算是有福了,以后那些泼皮,谁还敢欺侮他?”
“武大娘子也是个命苦的人,如果早日找到这兄长,定会为她作主,也不至于嫁了那矮子,唉,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武大这个时候气喘吁吁地牵了那驴子回来,看到我的身边多了两个大男人,不由地一愣,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李进给他一揖:“武大官人请了,这位是在下兄弟潘石敢,现在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他自作主张给石敢改了姓氏,向武大详细叙述了一遍我们兄妹大团圆的过程。
武大听了,眯着眼睛一笑:“原来是舅哥到了,快快请了,一起去舍下喝杯水酒,我已早早预备下了!”
唢呐手早不见了,不知是武大給的工钱不够还是怎地,竟然吹到半路就回去了!而围观的众人也见没了什么好戏看,都依次散去,武大担起他的白面,一路殷勤相让着,我们几个人终于到了他位于前街的门面房子。
房子不大,倒很齐整,有个小小的后院,已经摆了二桌酒席,上面坐了七八个亲友,一见新娘子来了,都呼啦围了上来。
武大咳嗽一声,悄声说:“娘子,快快把盖头盖上,莫要让乡邻笑话!”
我差点忘记我手中一直被我当扇子扇的红盖头,一个老妇笑着,从我手中接过,先窥着眼睛瞧我半响,抿嘴笑道:“这武家娘子好个人才!连老身也爱煞了!这武大恁好福气!”她笑嘻嘻地給我盖上盖头。
看她笑得那么诡异,我很疑心她便是那拉皮条的王婆。
众人围了上来,又是恭喜又是取笑,闹成一团,大家起着哄,就要推挤着我和武大拜堂成亲!呃,武大现在是我很重要的一根稻草没错啦,可也没有重要到我跟他“夫妻对拜”的地步,三十六计之金蝉脱壳,我假作忽然眩晕,晕倒在前堂的喜毯之上……
亲友们一片惊呼,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起我,急问武大:“卧房在哪儿?快闪开些,她要透口气!”
武大在前面引着:“随我来!”
两个人蹬蹬地踏上楼梯,我偎依在大头的胸口,听着他的大心脏“咚、咚”急跳,连他都被我骗过了?!
我被大头无比温柔地放置在一处质地柔软的所在,不知这家伙又找了个什么东西,給我轻轻地扇着风,武大在旁说:“大舅,劳你在这里看顾娘子,我下去照应亲友喝酒吃菜!”
“好!放心!”
武大的脚步远去,我坐了起来,呼啦一声把头上那个重得压死人的花冠扯下一丢。
石敢惊吓:“啊?!你……你原来没有晕倒?”
我斜他一眼:“废话,我要不晕倒了,还不得跟那武大拜堂?”
石敢皱眉看着我:“哎,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变成那潘金莲的?”
“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才怪呢!”
看着石敢,我忽然想起了时空穿越前的那一刻,大头自行解脱下降落伞的保险带,扑向我的镜头:“大头,你……为什么脱掉降落伞?以为自己是会飞的超人,不怕摔得粉身碎骨?!”
大头红了脸:“呃,这不是看你出了意外……我急着要过去……就什么都忘了……”
他的手摆弄着衣角,面红耳赤,倒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儿!
我心里一暖,眼睛有些酸热,第一次觉得,大头原来是这么可爱的男人!
第五章 猎户李进
美人炊饼铺 第五章 猎户李进 大头一边給我扇着凉风,一边給我讲了他从时光隧道穿来后的遭遇。经过我的细节询问和日后慢慢交流,为了各位看官看文的方便,现完整、详细整理如下:
石敢意识清醒后,眨眨眼,首先看到了一片湛蓝如蓝宝石的天空――他记得S城今天是多云天气,而且,城市的天空何时如此清澈过?!忽然,他一下子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跃而起,四顾大叫:“水清灵!水清灵!”
他看到自己是处在一片荒山野岭中,而且是暮夏时分,夕阳西下,光线已经转为昏暗――这决不是江南温柔之地!看看那片高直的白杨树就知道,这肯定是华北某地的山岗!
他还没有想清楚,高空跳伞是否可以跳这样远――一下子能够穿越半个中国?忽然发现前方草丛一阵摇动,他试着又叫了声“水清灵?”,一阵沉寂后,草丛里钻出了一只花斑大猫。
石敢用力揉了下眼睛,应该不是猫,猫不会有这么短壮的四肢,不会有这么大的体形,呃,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老虎!
石敢的脑子一时短路:这难道是某地的野生动物园?
他汗毛不由竖了起来:小老虎在此,不知它的爸爸妈妈可是否在附近,与它们相遇可决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还没有待他拔腿,一只利箭凌空飞来,正中这小虎的眉心,小虎哼也没哼,倒地而亡。石敢吓了一跳,四顾一看,一个衣着奇特的有络腮胡的男人从树后闪出来,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石敢看看络腮胡的头巾,看看他的短袄和斜披在腰间的虎皮,这不是古装剧里标准的猎户打扮么?
石敢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时觉得有些头晕!
那只被射杀的小老虎是真实的!那个猎户古人气质和他惊奇的表情也是如假包换的,大头明白了,只能有一个解释,他跟我一起遭遇的那片紫色云霭就是传说中的时空穿越之门!他肯定是通过了时空隧道,来到了这个荒蛮之地!
石敢惊跳起来,不知我水清灵现在何时何地!他说,他很怀疑这个时空隧道是不是会好心地将我们送到一个时空?即便是同一时空,在这么广博的中国大地,一没有互联网,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他也许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我!
在石敢失魂落魄冥思苦想的时候,络腮胡已经走到他面前,络腮胡抱抱拳头:“在下姓李名进,乃此地猎户,不知这位小兄弟何故在此荒野中?天色已暗,附近又有大虫出没,还请这位兄弟小心为是!”
石敢看看自己,还穿着那身黑色跳伞服,头上帽子也在,只是跳伞包和大伞已不知去向。这样的自己,在古人的眼里,肯定是怪异无比。这个猎户真是胸怀宽厚之人,并不视他为异己。(注:偶穿越是借尸还魂,是老天特意安排好的,有名有姓有来历!人家石敢是硬挤进时光隧道的,是个计划外产物,来大宋连座位都没有……可怜的孩子……)
石敢也学他那样抱抱拳:“有谢这位仁兄了!小弟姓石名敢,乃江南人士,不幸落难至此,遭遇一言难尽,不敢有劳仁兄带我出山,小弟这厢有礼了!”
石敢暗自庆幸自己看了多年的古装剧、武侠剧,他文绉绉的话说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猎户李进看上去很是豪爽,他拍拍胸脯:“原来石兄弟是落难之人啊,看你无亲无故,上下无着,天色已晚,不如随我到舍下暂时安歇可好?”
大头喜出望外,对李进一揖到地。
在他们回家的路上,石敢这么呐言的人也发挥了下现代人善攀谈的本事,三言两语跟猎户李进熟悉起来,两人很快称兄道弟。
石敢给李进虚构自己的人生背景:江南某世家子弟,家道破落,本想去京城考取功名重新光宗耀祖,却不幸连续经历数次遭遇,流落至此……
李进自幼贫寒,没上过学,最是崇敬读书人,听说石敢是读书人,不由刮目相看,又听他一口一个“李大哥”这么客气亲密,对自己推心置腹诉说身世遭遇,不由热血沸腾,他告诉石敢,只要他不嫌自己茅屋简陋,嫌弃他粗野,石敢愿意住多久就多久,他李进愿意当他亲兄弟般相待。
石敢说自己当时非常感动着:人家李进才是真正的古道热肠、侠肝义胆!见他对自己那些子无虚有的虚构,那样心无城府、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都不由有些心怀愧意!
这一路,大头向李进打听清楚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他现在身处时间为北宋徽宗年间――算来正是水浒英雄闹天下的时代;二,此地为山东阳谷地界的景阳岗――这可是武松打虎的历史名地啊!
石敢不由咋舌:他说,他甚至在想,老天把他放到这个时代这个地点,大概是想让他落草为寇、替天行道?
李进的家很是贫寒,只是山脚下两间小小的茅舍,他至今讨不起老婆,父母又双亡,也是孤身一人,无亲无眷。李进将小死虎放到灶间,转身回来,看见大头摘下了帽子,他吃惊道:“石弟,你为何剃发?莫非你曾做过和尚?”
大头一愣,摸摸脑袋,那里有他前天刚修的板寸头,不由苦笑,古人惜发如命,自己这个样子似乎连门都出不去,没有什么合理解释,他只好继续打马虎眼,叹道:“李兄,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日后相告!”
李进很是同情:“石弟勿恼,待我给你设法。”
他拿出自己头巾,左一下右一下,给石敢扎在头上:“好了,这种扎系头巾方法,看不出人头发长短,石弟,这头巾我送你便是!”
一不做二不休,李进又掏出了身辍满补丁的衣服:“这是我平时赶集穿的,兄弟也拿去吧,你这身打扮怕是太惹眼,说不定会惹来官家查问!”
果然是乐善好施的古人,石敢见这样贫寒的李进仍要给他分享自己仅有的那点衣物,真是感激莫名!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头起床后,依照李进的嘱托,头巾衣服地穿戴起来,李进家穷得没有镜子,他就到水缸边照了照影子,穷酸是穷酸了点,可还算是精神英挺的样子――他很满意自己的古人造型!
李进说今天要去阳谷县城叫卖他的兽皮兽肉,石敢自告奋勇一同前往――大头说他巴不得多接触些外面世界,增加些找到我的机会。
兄弟二人各自挑一副担子上路,他们要走路赶到三十里外的阳谷县城去。即使大头有一副健身房练出来的好身板,又比李进高了至少10公分,也禁不住这样长途跋涉的考验,更何况肩膀上还挑这几十斤重的担子,不一会儿,他就汗流浃背!
男人总是要实际得多,石敢一边挑着担子闷头走,一边开始发愁了:这里没有学历证书、没有电脑和因特网,那些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混饭吃的本事,在这个时空全都转化为零,他不禁为自己的生存能力深感忧虑。
走到阳谷县城,已是正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李进带大头在集市上寻了一个空地,放下了担子。他抹把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大头:“石弟,这里还有几块干粮,你肚子饥,先吃些吧。”
大头打开一看,是几块硬得跟石头样的隔夜的窝头。李进指了下不远处一口井,那里正有一个庄户人模样的老汉在给他的驴子饮水:“石弟,你口渴了,去那里讨点水喝!”
石敢连暗骂老天的力气都没有了,老天至少还让他做了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现代人,人家李进,可是吃了二十多年的窝窝头了!
石敢摇摇头,实在吃不下那几块干粮,水倒是还有些吸引力,他一瘸一拐地向水井走去――他自叹真是没用,走了三十里路,他的脚上已满是水泡!
石敢用驴子刚饮完水的水瓢喝了几口水,又给李进装了些,捧了水瓢,正打算走回去。忽然听得一阵锣鼓响,街上行人乱跑,许多人都嚷着:“快来看,快来看,前街卖炊饼的武大娶亲啦!”
接着,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震惊的一幕:武大郎的新娘子滚落下毛驴,自掀盖头,这史上有名的潘金莲,竟长了一张水清灵的脸!
第六章 武大,武大,阴险狡诈
美人炊饼铺 第六章 武大,武大,阴险狡诈 我跟石敢一边说,一边感叹嗟呀,一边还要细细计较如何应对目前的棘手情况: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进了人家武大的门,成了人家明媒正娶的妻,武大那厮会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吗?
等我们筹划出两个方案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入夜时分了。
楼下宾客渐渐散去,不知是武大郎心疼自己的酒饭而供应不足,还是贺客太文雅,反正喜酒喝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醉酒的,大家散的也都很早,李进留宿在楼下客房,已经安歇。
我和石敢一前一后下楼的时候,楼下静悄悄的,只有武大郎趴在桌子上劈哩啪啦打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母鸡三十文,一条鱼二十五文,一坛老酒五十文……嗯,共是三钱银子,贺钱收五钱……”
武大“哈!”地一声跳起来,喜笑颜开地自言自语:“不错,不错,加上租驴的钱和雇吹打手的,这个老婆算是白得的!不对,不对,算上张大户家的陪嫁,呵呵,算是赚了好大一笔!”
他一抬头,看到缓步而下的我,打量一下,得意洋洋:“更何况,还是个如此俊俏的娘子!”
看他心情这么好,我和石敢交流一个眼神,决定立即开始施行第一套方案:苦情告白!
我对着武大郎深深一个万福下去(这可是我刚刚学会的礼数,是石敢趁喜酒间隙请教李进所得):“武大哥,请了,小女子有苦情相告!”
武大郎一惊:“娘子快起,有话好说!”
看来武大郎还是通情达理之人。开端开的不错,我心稍安。
“武大哥,你看小女子头上的伤痕尤在,该是知道小女子对此婚事不满了吧?”
武大郎诧异:“娘子,我们已经成婚,你还有何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