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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堂下面在易天看来有问题的有五个人,这个坐在前面赌的通砂和他身后三个赌客。
看似他们三个也在赌,但所站的方位已经把通砂的左右后背都护住了,赌场要是有人想接近通砂必定要经过其中的一个人。
还有个带着斗笠的胡须客,看似在旁边赌翻摊,但每把都只下一两,自己完全不在意输赢,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这四个人。
随着每次通砂下注,周围的赌徒都一窝蜂的跟庄,庄家开盅后引来一片唏嘘。
拿到钱的赌徒哈哈大笑,唯有通砂自顾自的喝着茶,像是理所应当的那样。
这场景极像易天去踢场子的情况,不过人家的淡定自若,是易天所不能比拟的。
一连十把庄家全输,接下来坐庄的伙计手软的都开不了盅了。
赌桌上的情况早有人告知二档头任奎了,见自己的活计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主事人总要出来打个圆场。
只见任奎数了下桌上的银票,叫手下悉数赔上后走到通砂面前低头说了几句话。
未了那通砂大声说道:“久闻四海赌场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客人赢了钱就要赶人跑啊”。
周围的赌徒听了也都纷纷点头,哪有赌场赶人的道理啊。任奎听着脸上也不自然,虽说想息事宁人,但对方如此咄咄逼人也是不能再退了。
今天两位帮主不在,涂娇娇那娘们也不理赌坊这事,自己总不能弱了白马帮和四海赌坊的名声。
接着任奎吩咐了一下跑堂伙计,便有人跑出来重新整理了下赌台,任奎站定在赌台后就要摇盅。
任奎也知道后果,但自己刚摆好台就说不赌,以后四海赌坊就没法开下去了下。
对方想要不是猛龙不过江,自己这里强龙不压地头蛇,倒要好好称下几斤几两。
赌博玩的就是气势,输人不输阵。上来就先气势弱了,后面逢赌输三分。
别人对任奎可是很有信心,谁叫他是四海赌坊第一手呢。易天在二楼看着心里却犯嘀咕,这个通砂的手段自己可是见识过的,摇骰子和任奎应该是不相上下,想来听骰子也是不差到哪里去。
不知任奎可有什么办法赢他。
王宝倒是没心没肺的叫道:“快看快看下面开始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易天看看王宝心想你个怂货都不知这赌局的后果,无知有时候还真是幸福啊。
楼下任奎卷起袖子,双脚站稳后,右手抚摸着骰盅,突然一个鲸吞龙翻手转起晒盅,在空中转了三圈,左手托住骰盅底轻轻放下。
通砂随意的把两千两银票压在了大字上,随着一声买定离手,骰盅打开看到了一字排开的四五六三个骰子。
“赔给他”任奎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接下来任奎连摇四把,但通砂把把都能猜中。周围的赌徒肃然起劲,一把中不稀奇,连中五把已经说明了这人确实厉害。易天看看赌桌上堆成小山的银票,摇摇头,这哪是赌钱,分明是送钱。
约摸着不用十把整个四海赌场就要送给面前这个通砂了。坐庄的任奎也应该了解这点,下一把应该采取措施。
果不其然任奎面上谈笑风生,心中暗道不妙,这把输了银库里的银票都未知够不够。
虽说钱庄里面还有存银,但要两位帮主做主才能拿出。
赌坊银库里的二十万两银票是自己可动用的极限了。
第六把任奎巧施暗手,表面上中规中矩摇个三四五,十二点大,双手中暗劲迭出,在放下骰盅的那刻猛然施力,崩碎一粒骰子。虽然声音很轻,可易天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同,要是在平时任奎这番施力,易天还真察觉不到。
但是五把过后任奎明显气息沉重,内息不稳,加之心理负担太重了,求胜心切是千门大忌。
待在二楼的易天对王宝摇摇头,示意这把输了,小胖子表示不相信。
楼下赌桌旁的通砂也是一脸凝重,这次没有之前下注那么果断了。
看看庄家后,略一沉思,把银票全部压在小字上。末了诡异的笑了笑说道:“任当家的好手段,可惜手劲大了点,下次注意哦”。说完如老僧坐定般,闭目养神,全然不理骰盅是否开了,可能在他眼里任奎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任奎一声叹息双手颤抖着打开了骰盅,只见一个三点一个四点,旁边还有些骰子碎掉的粉末。
这一刻任奎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往日在他脸上的自信都看不到了,只有无尽的落寞。
账房把赌坊银库里的存银都拿上来了,按照通砂的下注,一张张点齐了银票赔给他。
易天看看任奎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这个状态连个三流赌徒都可以赢他,小胖子王宝倒是带有异样的眼光看着易天说道:“你行啊,我刚才还猜是三四五十二点大了。”
“那是你听力不到家,上次考核最后那题你肯定没猜对,”易天耸耸肩回道“这个通砂不简单,普通的方法根本不可能赢他,任师傅是被自己的压力压垮了,要是放在平时两个人应该是半斤八两奇虎相当的。赌钱这事就是看谁先扛不住压力奔溃了的”。
楼下的赌局还没结束,任奎要求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对手也欣然同意了。
还顺带着叫小厮上酒上菜,吃完这顿饭自己就要做这四海赌坊的老板了,通砂是吃的有滋有味。
楼上的王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到一旁的易天盯着桌上的骰盅看的发呆,急忙推推他。
就听易天嘴里说道声音声音,三两声过后易天猛然起身,跑下楼去拿起另外一个骰盅又比划了一下折腾了一下。
半注香过后,易天拿着一个新骰盅替换赌台上的原来那个并换上了骰子,之后又在任奎耳边说了句话后,便站在旁边等候着了。
任奎也是心有疑问,看看一炷香快燃尽了,也没办法,起身上前。
自己如果不赌今天四海赌坊就关门大吉了,赌下去还有一线希望。
通砂也是酒足饭饱,吃完摸下嘴,愤愤然说道:“开始吧,任当家,这可是最后一把叫你任当家了,不下场都是王八蛋。”
强忍着这口气的任奎重新站起来,理了理思路,看着旁边一脸期待的众人,把心一横。
紧接着双掌迭出,就着绵手的柔劲,把骰盅摇的咣咣直响。
右手反手一扣左手一推,骰盅安稳地落到台上。任奎右手按住盅盖,等着对手下注了。
旁边三个人一脸兴奋的催着通砂下注,但通砂脸上疑惑,迟迟不肯下。易天在一边煽风点火的说道:“谁说不下的就是王八蛋的”。
通砂白了易天一眼,稍有惆怅的想了想,在大小两个字上面一筹莫展,最后还是一咬牙把手按在了小上面,叫着开盅。
任奎打开骰盅里面清楚的躺着三个骰子,四五六十五点大,说完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通砂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下来,口中念叨:“不可能啊,不可能,我没听错,怎么会是大呢。”
整个大厅里面一时人声混乱,赌徒们纷纷指指点点,有些识时务的还跑上来恭喜任奎。
通砂满脸通红,转头就,三个保镖也紧跟着他出了四海赌坊。
任奎满脸笑容的看了看易天,使个脸色后,两人速速回到内堂。易天也不瞒着任奎,只说把骰盅拿来看下就明白了。
任奎接过骰盅仔细看了下,和平时用的没什么区别。
见他不解易天只好解释道:“普通骰盅都是木质的,摇骰子时赌客会根据骰子和骰盅碰撞的声音来判断点数,每颗骰子的声音都不一样。通砂应该就是个中高手,但他没想到的是我在骰盅底面放了一层薄薄的棉布,当骰子和棉布碰撞时声音就比较轻,他听不准是必然的。”
恍然大悟的任奎这才有点回过神,看着易天的眼光又有所不同了。
屋内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那个戴斗笠的胡须客。
见他脱下斗笠后,任奎脸上一红诺诺的叫了声“大哥”。
易天是第一次见到二帮主任炳海,倒是和任梁大有不同,真不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会有个人白白净净的儿子。
任炳海负责走镖,多年下来身上杀伐气重,加上脸上的刀疤,看上去就觉得不好惹。
但他不是和帮主王贵一起出镖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9章 解决()
四海赌坊后堂任奎正和二帮主任炳海交谈,房门突然打开,走进来的是四档头王二。
今天四海赌坊出事,他却在外面快活,听闻小厮报信后急忙赶回来。
王二平时负责打探消息,当通砂四人离开四海赌坊的时候就派了几个机灵的暗哨盯了上去。
在别人眼里的威风的王二却在二帮主任炳海面前恭恭敬敬的做着汇报:“那四个人的落脚地点查清楚了,在城南的一所民宅是青竹门的地盘,少帮主已经带了一队人过去了。”
“那还等什么啊,带路,敢在我四海赌坊闹事,活腻了”,任炳海说完径直走出了房门,任奎带着易天也急忙跟上。
南城离东市也就一柱香的路程,在王二领路下任炳海带着任奎和易天不一会就赶到。
小宅院也就是两进两出的格局,王二带人堵住后门。
前门带头的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长得像王贵,易天没见过他,不过从众镖师口中得知应该是少帮主王豹,便与任奎一起上前见礼。
任炳海见四周安排妥当,就叫王豹上去敲门。
院内一阵鸡飞狗跳后来人鱼贯冲入小民宅,只见三个保镖护住通砂正与王豹带着的人相持不下。
任炳海刚跨入内院,就老远听到有人喊道:“任二帮主请留步”。来人正是青竹门的徐老二,听闻王豹带着大队人马杀到南城就知道坏事了。
近年来徐开山不问帮派中事,一心只想着冲击先天,城南和北市的事情都交给弟弟徐老二管了。
通砂是大哥徐开山高价请来的客人,这次青竹门设计调虎离山,就是要趁白马帮两个帮主不在一口气端掉四海赌坊的。
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四海赌坊没事,这通砂到是被围住了。
如果现在通砂又在青竹门的地盘上出了事,回头没法和许开山交代。
冷哼一声后,任炳海叫了声动手,常在道上混哪能还不知道,柿子挑软的捏,青竹门人到齐了今天就没茬了。
王豹听到叫声,纵身跃上,背后的开山刀直取通砂。
徐老二听到屋内的打斗声大惊,一声大吼,就想越过任炳海冲入院中。
吃亏就在于自己后天八层的功力还是架不住任炳海长年杀伐的气势,功力弱的要抢攻,强势的反而在防守。
两人空中对了三掌后,徐老二落地退了三步双手不住的打颤,任炳海一脸轻松的守住了院门口。
本以为院内有王豹和任奎坐镇抓人应该是手到擒来,不想那三个保镖也是道上的好手,一人施一柄单刀敌住王豹,另外两人手中挥舞着齐眉棍护住通砂。
任奎虽是后天七层高手,但生死相搏经验明显不够,底下的人也冲不上去,好在屋内空间不大,一时半会儿相持不下。
易天也手持单刀站在任奎旁边,也知道打蛇不死转背伤人。
今天放过通砂,下次就是自己倒霉了,何况今天是自己把通砂破功了,这个仇肯定是记在自己头上了。
小小的民宅晚上闹的吵吵嚷嚷的,又是在南城青竹门的地盘里。
不一会街上涌过来的青竹门徒越来越多,徐老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使得是拖字诀,你白马帮靠的是精锐镖师,青竹门则是人多势众,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都懂。
任炳海也是一脸着急,今天带来的人是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今天是来寻仇的不是来搏命的,忙催促着王豹和任奎速战速决。
里面的人也是有苦难言,王豹更是憋屈,自己后天七层和对方对攻五十招互相僵持住了。
任奎又不善于搏杀,周围的镖师又不顶用,要不是对方急于护着人,估计一准被人家收拾了。
听到屋外人声渐渐响了起来,三个镖师也打起了精神,手上的棍棒也武的利索起来。
易天看着形式渐渐不利,瞄向屋内佛龛前的香炉,慢慢的移了过去。
一手拿住香炉往通砂两人身上撒去,一阵烟灰飘过,保镖大叫一声迷了眼。
任奎看到机会难得指挥着众人一拥而上,保镖看到大惊,各自弃了对手死命护住通砂。
任由王豹和任奎双双联手在他们背后留下一条条伤口。
众武师一拥而上势要把通砂剁成肉泥,但凭着三个保镖以伤换伤的打法,场面开始渐渐失控了。
易天右手提刀跟着任奎两人架开棍棒,双腿发力一招猛虎扑直朝通砂砍去。
保镖眼看不妙硬抗王豹一刀,转身还没来得及越向易天就觉得背后一凉,王豹的刀随后跟至。
被香灰迷了眼的通砂隐约见有人持刀欺上前来,无奈之下举起右手护住头颅。
只听通砂一声惨叫,就见到他右手无力的垂着,血顺着手指慢慢滴下,右手手筋被易天一刀挑断。
通砂左手扶住右手手腕,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易天这刀不可谓不狠,砍断的不只是通砂的手,更是他作为老千的资本,以后通砂都不可能再用这只手来掷骰子了。
通砂眼露凶光,一脸愤愤的看著易天,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估计易天己经被杀死千百次了。
屋外徐老二听到通砂的惨叫也是发了狠,招招不要命的攻向任炳海。
如果通砂死在里面他都不知怎么向大哥交代了,明明安排了三个后天七层的兄弟保护的,没想到还会出差错。
通砂吃痛之下也是对着任奎叫到:“大家同为千门中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任奎不吱声手上攻的更急,易天在一旁握着刀盯着通砂,只要再有机会就上去直插要害。
外面的喊声越来越急,看来青竹门的援兵不断赶来。
任炳海怕越陷越深,自己的武师和这些丘八来换命犯不着,吹响口哨。
里面的人听到撤退的声音也是进退有序,易天混在人群当中看着通砂那毒舌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也不害怕。
既然人都废了以后更是不用怕了,不过通砂刚才说的千门中人不知道是什么,有空的时候要好好问问任奎。
白马帮来的快,退的也快,一众武师跟着任炳海王豹等人迅速撤退,留下一地的狼藉。
回程路上王豹和任奎描述了下屋内的情况,听的任炳海不住点头,还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易天。
第10章 传功()
四海赌坊被挑的事在几天内便很快传开来了,好事的人都会拿这事做饭前茶后的聊资。
那天晚上任当家是如何沉着应战,最后一举打破听骰高手通砂。
据说这通砂自夸下海口败北后,心中羞愧难当含恨不平,郁郁寡欢最后自断右手筋脉退出江湖了。
易天坐在东市的早餐店里,边吃包子边听着旁边那些包打听们说的着那些流言,心中暗道,什么郁郁寡欢,还不是青竹门死要面子,又踢场不成找出的搪塞借口罢了。
这次任炳海回援及时,正好报了个青竹门踢馆的仇,看来这白马帮的王贵还是真有几把刷子。
借着走镖,将计就计的把师弟和儿子暗中派回来打了青竹门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自己出工又出力,想来帮里也不会亏待自己吧。
吃完还是照旧回到白马帮的演武场内,自顾自的开始练功,近来和人动手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易天自己今年十二岁,现在最多是后天四层,混在人堆里还行,单打独斗的只有逃跑的份。
以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险,快点学会自保才是眼下的首要目标。猛虎拳的秘籍都已经全记住了,猛虎劲按照现在这么循规蹈矩的练下去明年突破后天五层不成问题。
还有这么个小胖子可以帮自己来喂招,不行就去找王二对练。每天将招式反复练习,晚上练功运劲三个周天晚才睡觉。
踢馆后的第七天白马帮帮主王贵才回到四海赌坊,任炳海等人都被王贵一一叫去询问了下。
任奎叫人把易天带到白马帮总坛的大堂,原来王贵听说了这次易天的表现,决定收易天为内门弟子。
平时还是由任奎来教易天赌术,本来王贵是自己亲自教易天武艺。无奈帮务繁忙,最后任炳海开了口,易天以后跟着他学。
随后任炳海给了易天五虎断门刀的刀谱和一本叫绝影步的身法秘籍,就做了甩手掌柜,去走镖了。易天拿着秘籍仔细参详,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任奎,长久下来反而任奎倒更像是易天的师傅了。
每天上午任奎都会抽个把时辰来指点易天练功,上次踢馆时易天就非常的羡慕任奎摇骰子时崩碎骰子的手法。
好在这次有机会死皮赖脸的缠着要学,最后任奎念在踢馆时易天帮了大忙,便把自己的九路绵手全部传授给易天。
学全了绵手的易天每日苦练,这绵手不光是用来摇骰子的,手上暗劲如果拍到人身上的要害也能将其震伤。
易天觉得这几个月来是人生中最繁忙的时光,每天上午练功,下午练赌术,晚上还要行满三周天的猛虎劲才会睡觉。
白马帮的演武场足够大,绝影步在这里施展起来无所限制,易天每天练身法是最勤快的。
自打上次砍人后,对自己的小命看得越发重要,人在江湖飘,说不定哪次就会挨上一刀。
身法好至少保命的机会高,留得青山在的想法易天是放在首位的。
两个月后白马帮的骰子赌台上时常可以看到易天在那里做庄。
任奎传授的绵手易天练的勤快,一个月后就全部学会了,差的只是功力问题。
易天每次要用暗劲将骰子崩得四分五裂,和任奎那样用暗劲蹦成粉末状还是差了很多。
为此易天三番五次的去请教,但任奎也没办法,后天七层和后天四层的区别都体现出来了,搞得自己心里一阵憋屈。
最后两个人对赌了一次,据说赌完后,任奎当场拍板让易天和他轮换着去四海赌坊做庄。
演武场上王二还是做孩子们的教头,本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