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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笼中鸟,而她则把自己比作不停在转轮上奔跑的小白鼠。
哪种比喻更为合适恰当呢?
正文 第二十一章
21
周晓红注意到,她说自己是小白鼠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她已经能捕捉到他最细微的表情,为何?
曹秋成坐在床沿,周晓红抱膝缩在床头,偏过头去不看他。曹秋成上了床,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我没和你弟弟多说什么,以他那么单纯的人,只要你别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他能往哪儿想?”
周晓红盯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着实可怕,动起粗来快准狠,可又不仅仅是四肢发达,他把人性把握的太准,随时能够编织好一张网,等着猎物自动钻进去,然后蹲在网的阴暗角落冷冷地看着猎物苦苦挣扎。
再来十个周晓红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了,明天不过是看她在弟弟面前如何演,至于他,何需担心,他是收放自如的好演员。
周晓红甩开他的手,下巴放在两个膝盖间,努力想出调试好自己的方法,给弟弟更是自己一个平静过下去的谎言。曹秋成退回到床下,“你该吃药了,我去倒水。”
曹秋成拿了水上来,依旧看着她把药放进嘴里,周晓红咽了半天也咽不下去,药片卡在喉咙口,苦的要命,她猛烈咳嗽起来。曹秋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取笑她,“吃药也能卡到,真服了你了。”
喝了好多水,才冲淡喉咙口的苦涩味,她讨厌被他盯着不放的感觉,慢慢往被褥里滑下去,“我想睡了。”
“好,睡吧。”曹秋成给她拉高被子,她蜷缩成一团,被子外面只能看见她的头发。
药物的关系,周晓红并没有如自己担心的睡不着,相反,她很快便睡着了。曹秋成关上房灯走了出去,在书房一直工作到半夜。
习惯性的上床前冲了个冷水澡,浑身凉飕飕的上床,她已经不由自主地睡到床的边沿,伸出臂膀他把她勾回到自己怀里,不多一会儿就心底燥热起来。下巴埋在她的耳边磨蹭,胯间硬的像马上就要断裂。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被打扰,胸前一只炽热的手揉捏着,浓浊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不要……”她抬起手去搡他的脸,就像夏天赶恼人的蚊子,“你走开,让我睡觉。”
她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撒娇的味道,想必是睡梦中还没搞清他是谁,曹秋成无声地笑,要是平日她也能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就好了。
大手移到她大腿根,伸进去轻轻的慢慢的揉着,她喘得有些急促,身体给了他最好的回应。为了怕压着她,他拉紧她的腰缓缓进入。
周晓红感觉到异物的侵入,药物的后遗症让她睁不开眼睛,身体感官却越发敏感,可又无力挣脱,她趴在枕头上,脸在丝织物上磨蹭,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手指抠住身下的床单,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哼唧唧声。
直到他结束,她也没完全清醒过来,两人在被褥下赤身(衤果)体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屋顶上的雪随着温度升高化成水,滴答滴答落在阳台上。周晓红醒来,没想到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落地窗的窗纱被拉开,她睁眼便瞧见照在白雪上折射回来的刺眼的光芒,眼睛一时不舒服,立刻又闭上了。松软的被褥下,她不着片缕,耻骨隐隐胀痛,依稀忆起昨夜他对自己的施为。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额头上,周晓红睁开眼睛,“很正常,看来你全好了。”曹秋成说道。
“起来吧,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要不然你弟弟该报警了。”曹秋成笑着说道。
周晓红裹着被子半坐起来,曹秋成拿来一套衣服放在床尾,周晓红等看不见他才开始穿衣服,高烧后的体虚让她一时扣不上胸罩的暗扣。
曹秋成悄无声息来到她的身后,熟练地扣上胸罩的暗扣,周晓红双臂环抱在胸前,说道,“我自己能行。”
“害羞了?”曹秋成抱住她光滑的腰部,“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臊什么。”
说话间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畔细条慢理地嘤咛,“不仅看过,而且还摸过,吻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饿了。”周晓红的心狂跳不止,赶紧说道。
曹秋成放开她,“好,穿好下来。”
这次,他是真的走了出去,周晓红听见门板被合上的声音,赶紧穿好他准备的衣服,然后下楼去到饭厅。
“我自己的衣服呢?”她坐下后,问道。
“扔了。”曹秋成回答了两个字,她身上原来那些衣服看着有年头了,毛衣领口已经洗的变形,她还在穿。
“你怎么能扔我的衣服!”周晓红叫道。
“那些衣服旧的还能穿吗?”曹秋成不急不慌地往吐司上摸着黄油,说道。
“那件毛衣是我妈织给我的。”周晓红伤心地回答。
曹秋成愣住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周晓红蚊嘤般地嘀咕了一句。
曹秋成虽然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也明白她心里有怨气,接着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吃完早饭,周晓红上了曹秋成的车,路上的雪已经被清理过,回市区的过程十分顺利。曹秋成将车停在距离路口很近的地方,跟着周晓红一起下了车。
“你做什么?”周晓红慌忙问道。
曹秋成撇了撇唇角,“与其让别人乱猜乱说,不如大方一些,正好我想见见你弟弟。”
“不要!”周晓红惊恐地瞪着他,低声叫。
“走吧。”曹秋成拽起她的胳膊肘,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巷子里走。
周晓红几乎是被曹秋成拖着走的,路上遇见几个邻居,好奇地看着他们俩,周晓红低下头,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很快,到了洗衣店门口,周晓斌已经打开了店门。
“姐!”周晓斌在柜台后面看书,看见周晓红跨进门槛,赶紧放下书站起来,可看到周晓红身后的人时,他瞬间像是被点了穴,微张着嘴,在两人身上来回看来看去。
“晓斌……”周晓红也是张口结舌,脑子完全僵化,不知道该怎么运转起来。
倒是曹秋成最镇定,翻开门板,拉着周晓红走进柜台里,“我把你姐完好无损送回来了,要验收一下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姐……你……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周晓斌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只管盯着周晓红。
“我……”周晓红哑了似的,张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往下说。
“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姐在一起?”曹秋成问道。
“原来是你……”周晓斌皱起眉头,“怪不得我觉得像是在哪儿听过你的声音。”
“好了,让你姐回房间休息。”曹秋成不给周晓斌说下去的机会,熟门熟路带着周晓红回到她的房间,将手上拎着的纸袋放在床头,转身对周晓斌说,“里面是药,一天三次,饭后半个小时吃,记住了吗?”
“我姐到底什么病?”周晓斌担忧地问,他害怕姐姐像母亲一样忽然也消失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
“就是发高烧,开了三天的药,吃完就行。”曹秋成说道。
周晓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害他担心了整整一天。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曹秋成往外走。
“不用!”
“不用!”
周家两姐弟异口同声,曹秋成转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唇角动了动,真不愧是一家人。
曹秋成前脚刚走,周晓红后脚就要从床上爬起来,被周晓斌按住,“姐你好好休息,我看店。”
“那怎么行,你回房间看书,我好了,再睡骨头都硬了。”周晓红自然不肯。
“不行,今天我看店,你明天再说,瞧你那脸黄的,跟黄脸婆似的。”周晓斌把周晓红按回到床铺里,给她盖上被子。周晓红拗不过周晓斌,只得乖乖躺回到床上闭眼假寝。
晚上,曹秋成果然又来了,手上拎满了东西。有新鲜的鱼和时蔬水果,还有不少营养补品,周晓斌看了看,都是超市买不到的高档货。
鱼用充氧保鲜袋装着,曹秋成递给周晓斌,问道,“会弄吗?”
周晓斌啐了一声,“别小看人,虽然比不上我姐做的好吃,可我什么都会做。”
“那好,交给你处理,老板说最好是熬汤。”
“谢谢你考虑的这么周到,只是无功不受禄。”周晓斌的脸色和语气都不好,对他冷冷的。曹秋成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偏要拿热脸往这两姐弟冷屁股上贴,换做过去早掀桌走人了,哪还会如现今这般淡定,一笑置之。
“我是你姐男朋友,照顾她应该的,怎么是无功不受禄呢?”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周晓斌脸更难看了,姐姐什么时候轮到他照顾了,那本应该是自己的责任,却被这人占了先。
“我去看看她。”曹秋成笑了起来,丢下一时还不能适应的周晓斌,顾自推开周晓红的房门,并当着周晓斌的面将门关上了。
“什么呀!这是我家好不好!”周晓斌对着姐姐紧闭的房门心有不甘地嗫嚅。
曹秋成走进屋时,周晓红正在织补一条羊毛裤,“你怎么就闲不住呢?”曹秋成念叨。
“躺得骨头疼。”周晓红说道。
曹秋成走上前去,夺下她手中的裤子和针线,“别做了,才刚好,伤神。”
从拎进来的袋子里,曹秋成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这是新疆阿克苏的糖心苹果,我战友寄过来的,尝尝。”
“你总是随身带着刀吗?”周晓红问道,看着他快速削着苹果皮。
“习惯,我当兵时一直带着,防身,自救,很管用。”
“你是什么兵?”周晓红问道。
“我?侦察连。”
“哦!”周晓红了然。
周晓红军事知识浅薄,不过拜那部曾经火到不行的《士兵突击》所赐,她知道凡是能进侦察连的,必定是军事技能过硬,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头脑极其聪明的人。
她怎么就招惹上了这种人!
曹秋成把削了皮的苹果分成小块,递给周晓红,见着她咬下一口后,问道,“好吃吗?”
“嗯。”周晓红点点头,“你有很多战友吗?还给你寄苹果。”估摸着邮费都比苹果本身贵了。
“侦察连的战友后来分散到全国各地,不少人都去了边疆或是云南一带,我是连长,他们有时会我给寄一些土特产,这叫革命友谊,你们女人永远不会明白。”说着,曹秋成感叹地笑了一下。
周晓红晃了一下神,难得听他谈及过去,好像有了人的味道,也不全是那么的坏。
正文 第二十二章
22
曹秋成发现她好像对着自己发呆,又塞给她一块苹果,“发什么呆,快吃。”
周晓红赶紧把苹果放进嘴里,低下头去嚼着。
“明年前面那条大路要拓宽改造,你的这家店会变成临街,可以趁着机会把房子好好翻修一下。”曹秋成说道。
这个消息绝对不小道,是高大鹏亲口告诉他的。
高大鹏为何要和曹秋成说起这件事呢?其实是有私心的。一方面,主干道拓宽改造可以大大提高城市形象,是他做市长的一个政绩;另一方面,高大鹏想从中捞些好处。但他不能自己出面,需要有人在明处替他操作,高大鹏第一个想到曹秋成。曹秋成现在是商人身份,背景又非常过硬,只要曹秋成肯干,就能保万无一失。
主干道改造,首先是要拆迁,然后要规划设计施工,路两边的店面也都需要修缮,一系列工程下来,利润相当可观。有钱就要赚,谁都跟钱没有愁。曹秋成之前在高大鹏身上投下那么多资本,是时候往回收了。
可这一切操作起来不容易,要想好退路才可行。最难的是第一步,拆迁,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曹秋成决定不趟这趟浑水,就让其他想赚的去操作,他和高大鹏藏在暗处,等拆迁完他们再动手。
曹秋成让吴哥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他还把王建辉拉进来掺了一份股,以后少不得地方上的治安问题,这就需要王建辉的保驾护航。曹秋成就是这样的人,把能利用的关系通通利用起来,该给的好处也一分不差给出去,再说王建辉和自己是老弟兄,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空壳公司很快注册下来,吴哥又不知从哪儿买来了资质,开始和临水当地几个有实力的工程施工队伍取得联系,放出明年要改造的风,再含蓄地告诉对方,你的确实力不俗,但仅靠实力,你就能确保一定中标吗?对此肯定谁都不敢有这份信心。而吴哥则会告诉对方,你只要跟我合作,就绝对可以万无一失,否则,我可以凭江湖道义担保,承担你的双倍损失。通常说到这份上,对方便会很明白这其中奥秘,何况只要投标,就一定少不了灰色操作,这部分好处给谁不是给?就权当买个平安好了。
剩下的就是探讨他们之间的合作方式问题,要么一家一个标段,要么干脆一家干其他人分成。条件都谈好后,接下来便在吴哥的指点下,以细致入微、专业可信的投标姿态,首先进入有关部门的视野。经一番规范的流程后,在相对关键的决策环节,主办领导高大鹏高市长一定会过问此事,及时听取汇报,以严厉的口吻强调一番纪律要求,严禁暗箱操作,并顺便也讲出几句多少带有些倾向性的意见。而此刻,那位具体负责该项目的下属,自然会全心揣摩出高市长的意图,从而作出最“合理”的选择。最后这个环节看似最关键,似乎也较难把握,其实完全是水到渠成。原因很简单,只要人是高大鹏安排的,那位负责人即便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也必会尽效犬马之劳,以成全市长的领导意图。至于这其中有没有市长的关系,那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何况那中标公司也不会不懂事到这种地步,一定还会在吴哥的指点下,另外滋润他一番的,即便在事后。
这样的一个过程走下来,几乎天衣无缝。没人看得出投标公司有什么来头,从评委到负责人也都没机会作弊,甚至那最后中标的公司看上去也的确就是最合适的,人家的确有实力,从头到尾也一直最投入,而且对目标要求也符合得最好嘛。再回想一下市长的严格要求,越发会让谁都觉得,领导的确是在为临水人民造福。
难道这有什么不合理吗?难道其他的操作方式,就能确保更好的投资效果吗?恐怕换谁来做,也好不到哪儿去。
规划设计材料采购也都是曹秋成介绍来的人,主干道改造是临水明年开年来头件大事,当地又找不到像样的规划设计单位,自然要从省城招标,材料采购也是如此,曹秋成和设计单位说好,材料通通用高规格产品,签订价格的时候把相关部门组织起来出去参观考察,询一个最合理的价。说是参观考察,实则就是带着一帮人出去旅游一趟,费用由材料商出,最后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相关人员大笔一挥就都在里面了。
这样,从高大鹏到下面各个部门,得到好处的得到好处,没有实际好处不也跟着吃吃喝喝潇洒了一趟,对于临水这种小地方的官员,能出去的机会也不多,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最重要的是,主干道改造只要不出质量安全问题,搞得漂亮一些,对这届的政府机构那是大大的功劳一份,升官发财又是后话自当别论了。
曹秋成深谙其中各种窍门,绝对玩得转,所以高大鹏早早就把风透给了他。
“翻修?”周晓红很是意外这个消息,换做旁人一定非常高兴,可她却没多大感觉。洗衣店顾客相对固定,翻修又要花不少钱,反而不是件好事了。
“钱要留给晓斌上大学用的,我没想到翻修这套房子。”她说道。
“我可以帮你。”
事实上,自打知道主干道改造消息之后,曹秋成的脑中已经规划好了房屋翻修计划,不过他也知道,周晓红不会领他这个人情。
周晓红倒也没有立刻回绝,把手中的苹果慢慢塞进嘴里吃完,然后才轻声嘀咕了一句,“不用了。”
弟弟要是考上大学,以后多半不会回到临水的,她还翻修这座房子有何用呢?
她的拒绝听在曹秋成耳中很不是滋味,虽然他是用了强迫的手段得到了她,可这半年下来,他对她到底怎样,她难道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吗?只要她乖乖地听话,他能让她过上万人艳羡的生活,可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一味只是拒绝他的好意,心就像蚌壳一样,紧的撬不开。
“这房子又阴又暗,没病都住出病来了,翻修一下不好吗?”曹秋成还是有些不死心,说道。
“我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就别操心了。”周晓红不明白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积极的想要参与到她的生活当中,他要她的人,她已经给了,难道还不够吗?
“随你!”曹秋成沉下脸,硬声说道。
气氛一时冷却下来,周晓红只顾低着头不敢去看曹秋成的脸色,而曹秋成看着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就在两人都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晓斌。”周晓红喊了一声。
周晓斌咿呀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嘟囔了一句,“吃饭了。”然后又嗖的跑了。
“你吃了吗?”周晓红站起来,问曹秋成。
“没。”
“那……随便吃点吧。”想着他也不是第一次赖在她家吃饭,再说到了吃饭的点哪有赶人走的道理,犹豫间,周晓红还是开口说道。只是,后来周晓红也明白,不能和他这种人讲道理讲规矩,他本就不是墨守成规的人,死搬硬套只能是自己吃亏罢了。
“好。”曹秋成也不客气,来了也没打算走,她开口留他,顿时心情好了大半。
曹秋成和周晓红走进厨房的时候,周晓斌正在盛饭,看见曹秋成,把盛好的两碗饭搁在小饭桌上,“我没做你的饭。”
周晓红走上前,掀开饭锅看了一眼,饭明显是够的,弟弟不过是在说气话,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