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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就有一名小护士从走廊的另一边匆匆赶过来,推开门进去服务。
琴木木和锁小澜两个人在外面站得腿都发酸了,这时看见有护士进了病房,便赶紧跟随在后面。
费云峰躺在床上,一条高高翘起的腿被固定在床的支架上,刚刚手术完,他的腿不能随意动。
看见门口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孩,一个是面貌清秀的娃娃脸,一个则容貌出众、身材凹凸有致,陈佩骏略微迟疑,便迎着两人走过去:“请问,你们两位是——?”
琴木木牢牢盯着躺在床上的病人看,刚才锁小澜问她,她脑子里连这个人的轮廓都没有,这下可要好好记住了。
床上的人似乎和她心有灵犀,一双犀利而有神的目光立刻射到琴木木的脸上。四目相对,琴木木有些结巴:“那个,这位先生,请问你怎么称呼?”
费云峰瞄了瞄自己的右腿,“这位小姐,你是不是首先应该关心我的腿啊?”
琴木木因为心里紧张,问的问题的确太那个了,于是赶紧走了几步到了床尾,站在费云峰的伤腿旁边:“你的腿没事吧?”
费云峰见这女人半勾着头瞅着他那条绑着夹板和绷带的伤腿,很想抬起腿把她踢到门外去。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蠢笨?
心想着,腿上不自觉地用了力,麻药劲已经逐渐褪去,他一抬动,这腿立刻就疼起来,疼痛使得他咧了咧嘴。
琴木木看见费云峰很痛的样子,心里更是内疚的很,慌忙又折回到床头旁,细声地、小心地、讨好的语气:“都是我不好,我才学开车,本来是想刹车的,结果——”
琴木木在费云峰的床头低着脑袋检讨,锁小澜赶紧在后面用力拽了她一把。
琴木木立刻回头,有些疑惑。
锁小澜上眼皮一沉,目光斜瞥着床上的人,黑眼珠在眼眶内左右转了转,示意她不要这样揽责任。
琴木木便不说话了。
锁小澜大方地站在陈佩骏面前,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锁小澜,是木木的好朋友。今天的事情真是很抱歉。木木在医院门口练车,没想到床上这位先生突然横过马路,结果导致这样的意外,我们都很难过。听说,你是阆河医院的副院长,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陈佩骏!”
“幸会了,陈院长!”锁小澜很礼貌地微微一笑:“听说您和这位先生认识,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还希望陈院长能给做个评判!”
陈佩骏看着锁小澜,伶俐的一张嘴,开口就把他推到了风头上,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个女子真是个厉害角色。
“锁小澜小姐,琴木木小姐,”陈佩骏开口说道:“云峰是我的朋友,他今天本来是到医院找我的,不幸被琴木木小姐开车撞到!云峰的腿我已经接好了,不过,半年之内他还不能随意走动,尤其前三个月,必须卧床静养休息。我想,鹿小姐也该知道,开车撞人的肇事责任该由谁承担。所以,云峰在医院的花销和以后康复的费用都该由鹿小姐支付!当然,由此耽误的误工损失费等以后就由鹿小姐和云峰你们两个人协商了!”
☆、(四) 费氏公子
锁小澜等陈佩骏说完,便从容地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轻薄的手掌大小的相机,对着费云峰和陈佩骏两个人“啪啪”地按着快门。
床上的费云峰大吃一惊,突然怒气冲冲的对着锁小澜暴喝:“该死的女人,你要干什么?”他强撑起半身,伸长了手臂要去够锁小澜的相机,奈何腿被固定住,浑身都动弹不得,手臂伸得再长也是徒然。
陈佩骏用手挡住脸,“锁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锁小澜对着两个人拍了一通后,便把相机收了起来,“陈院长,可否随我借一步说话呀?”
陈佩骏看了看费云峰,床上的人冲着他恨恨地说:“让她把相机里的照片删除掉!”
费云峰身旁,琴木木被床上的人这突然狂躁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试图按住费云峰的上身,让他好好躺着。
当她的手碰到费云峰的胸膛的时候,费云峰感觉到了,他猛地一甩胳膊,把琴木木的手打了出去。“滚开!”
琴木木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麻麻的痛。被费云峰的胳膊一伦,臂上立刻就现出一片红色的痕印。
“江先生,你现在不能生气发火,更不能活动,这样不利于康复!”琴木木说。
费云峰久久地瞪着锁小澜和陈佩骏走出去的背影,然后倒在床头的枕头上,不再说话。
“锁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陈佩骏被锁小澜带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侧目抬头,头顶和周围的栏杆上都爬满了绿藤。
外面一个小凉亭,上面设有几个木凳,里面没有人。凉亭与走廊的中间挖有一个小水塘,里面开着几朵荷花,还养着金鱼。
每一个单间疗养病房的外面都单独开设有这样一个僻静、优雅的活动空间。根据病人的喜好,有的是一眼活水喷泉,有的是花草鱼虫,有的是假山怪石,还有的在外面固定了一些健身的小器械,林林总总,都不一样。
锁小澜走到凉亭,偏身在木凳上坐下,宛然一笑:“陈院长坐吧!”
陈佩骏迟迟疑疑地坐下,“锁小姐,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不妨直说!”
“陈院长既然爽快,小澜也不兜圈子了!”锁小澜说着将相机取了出来。
“琴木木撞了云峰先生,这自然是木木的错。可,如今他住在阆河医院,我和木木怎么能知道陈院长没有以大欺小、没有以你的医学专长蒙骗我们呢?所以,小澜今日便拿相机拍了照片做个见证。云峰先生我们不熟悉,也不了解,可是陈院长在我们市里也算是医学领域的名人吧,若是院长处理这事偏私了朋友,对我们不公,我想——媒体是会对这种医疗事故的欺诈感兴趣的!恰巧电视台新闻部的常主任和我是在一个办公区,也还有点交情。”
锁小澜说完了,便笑吟吟地望着陈佩骏,等着他回话。
陈佩骏抿着双唇,对面前这位艳若桃花的女子在言语上的凌厉攻击有些不快,他研究医学这么多年,何时欺骗过患者?不过,锁小澜的话也有些道理,他毕竟和费云峰是好朋友,她和琴木木怀疑自己也算是人之常情。
“锁小姐的意思是——”陈佩骏沉默了一会,凝视着锁小澜问。
“陈院长实言相告,小澜和木木就不会生事。那费云峰果真骨折了?需要休养半年?”
陈佩骏立刻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
“那么,他至少需要在医院观察多长时间?他之前在什么地方工作?”锁小澜继续问。
“至少要观察一周。他是香港人,趁着休年假来大陆旅游的,之前他是在香港一家大的集团公司做职员,收入比较稳定!”陈佩骏按照费云峰的意思,替他撒了谎,也没有讲出他的真实姓氏。
锁小澜听完这些,便不再怀疑,诚恳地对陈佩骏交代出自己和琴木木的情况。
“我和木木才毕业一年,木木的家在外地,工作收入也不算高,所以,如果住院医疗费用和事故赔偿太高,她根本不能承担。希望陈院长考虑让向先生及早出院,并由我和琴木木亲自照顾。如果向先生有其他情况,我们也会随时和陈院长联系。”
陈佩骏心头一闪,锁小澜所提出的方案和费云峰对他提出的方案是一样的。
费云峰本也没准备向琴木木索要高额的赔偿金和什么误工费之类的,他只要找个免费吃住的地方,并且身边有人照顾就好。住酒店的花费太高,他刚离家不到十天,如果就这样向费维书妥协,以后在他面前就更抬不起头了。费云峰苦思冥想,不知道如何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让自己在大陆常住下来,并且还能不被父亲找到。
可巧,琴木木就撞了上来。
这样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费云峰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并且,他利用她的理由是如此的合理合法合情,他不必因身无分文再向父亲妥协,也不用担心哪一天被父亲的人找到。
香港费氏集团是一个涉猎很广的集团公司,经营范围涉及地产开发、广告传媒、金融证券,可以说,费氏是一个巨无霸式的公司,公司由董事长费维书创办。
九七年香港回归之后,费氏集团迅速把触角伸到大陆,通过合资、并购等,在大陆已经成就了几个响当当的子公司。
费董事长在生意上越做越大,可却有一块很难治愈的心病,那就是他的儿子费云峰。
费维书有三个儿子,费云峰是费维书的前妻所生,是家中的长子。可是,这个长子却是最不让费维书省心的。从上学开始,他就是学校最不听话的一个,逃学、打架、旷课是常事。十二岁就开始找女人,因为他家境显赫,身边的女子蜂蝶般成群的环绕,为此,费维书花了许多钱。
高中毕业以后,费云峰又突然转变,对女人十分厌恶,不但自己不再碰身边那些女子,连带着也厌恶费维书身边的女人了。
费维书的妻子离世后,费维书没有再娶,但外面却一直有两个女人跟随他,并且生下了两个儿子。费云峰有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只不过,在江家大宅里,具有正当名分的只有费云峰一个。也许是费维书恨子不成材,所以他与费云峰的关系一直不好。费云峰成年后,父子关系就越来越恶化。
费维书看不上费云峰这个不成器的长子,因此,从不让费云峰到费氏集团里去,也不让他染指公司的任何事情。
在香港的媒体上,关于费氏的报道,除了公司业绩之外,其余的都是费氏大公子费云峰的各种不当的言语和行为的,费云峰成为费氏集团免费的宣传道具,而这更让费维书引以为耻。
在家中,当父子再次的激烈言语冲突后,费维书骂道: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费云峰便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出了,这一次他不是在哪个酒店里藏了几天就灰溜溜地回去,而是直接坐着飞机来到了大陆。
既然费维书让他滚,他干脆就滚远点!费云峰想。
☆、(五) 公司请假
琴木木坐在办公室里,表情十分踌躇。她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支笔,电脑屏幕因为半天没触碰,已经显现出屏保动画。三只很可爱的毛绒绒的小鸡从屏幕左边闪出来,慢慢地向中间滑动,又慢慢从右边淡出去。这是琴木木特别在网上下载的一个很好玩的屏保动画。此刻,她的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
程子衣从后面走近琴木木,她捏着一个文件夹,白色的漆皮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很动人的节奏。路过琴木木身边的时候,程子衣忽然在木木的座椅后面站住,她略微低头,看了琴木木的电脑一眼,瞬间嘴角勾动起来:“木木,沈部长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琴木木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赶紧回头,“啊!是子衣啊,你刚才说什么?”
程子衣细眉一挑,讥诮道:“怎么,木木你今天上班没带脑子来吗?我说,沈部长叫你呢!”
说完,她便扭着细腰,“咔登咔登”地回到了前排自己的座位。
程子衣是琴木木在策划部的前辈,琴木木刚进寰宇广告时,沈力扬让程子衣在业务上带她。不过,由于沈力扬和锁小澜的分手,程子衣对待木木的态度和沈力扬一样,前后差距明显。现在,木木在业务上已经基本可以不用她指点,而程子衣却依然把她当成是刚来公司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谢谢!”琴木木对着前面程子衣的后脑勺道谢,对方却连头也没回,撇了两个字:“不必!”
琴木木不知道沈力扬找她有什么事情,不过,她今天早上从到单位开始就踌躇着的一件事却是,她必须要到找沈力扬去请假。
今天上午十点,阆河疗养院的云峰要出院了,琴木木和锁小澜约好要去接他,可是,琴木木憋了半天也没敢去找沈力扬请假。她知道,沈力扬肯定会用各种借口不允许自己请假。其实,琴木木也非常不想请假,因为公司明文规定,每个月只要有一天事假就会取消当月的全勤奖,而随后的全年奖金也会受到相应的影响。寰宇广告十分看中新人的上进性,据说,第一年如果能做到满年全勤,在年底的年会上就会有大红包。
可是,如今她即便不想请假也是必须要请的,既然沈力扬找她,她就趁机开口好了,管他答应不答应。
沈力扬看见琴木木推门进来,埋着的脑袋立刻扬起来,“木木,把门关好,我有事找你!”
琴木木把身后的办公室房门轻轻掩好,站到了沈力扬办公桌的前面。
沈力扬一指桌子前的一把折叠的靠背椅,“你坐吧!”
木木听话地坐下,竖起耳朵聆听沈力扬的话。
“是这样的,木木——”沈力扬说,“昨天负责业务拓展的尹总交给策划部一个任务,寰宇广告要和飞鸟、青雲一起竞争一个新业务。尹总十分重视,让我们策划部拿出一个关于这项任务的竞争方案。飞鸟和青雲一直是寰宇的有力竞争对手,尹总希望这次我们能击败他们,出出前两次的恶气。我已经让程子衣把基本资料拿走了,我希望策划部这次群策群力,拿出不同的几套方案备选,你和程子衣合作,一周之内务必把完整的方案给我。”
琴木木听完,明白这次是公司交给策划部一个重磅任务,为了让一直轻视策划部的尹总看到成绩,沈力扬才如此不惜工本,要一下子拿出几套方案,还不得把策划部的这几个人忙死了?策划部,不仅要服务业务拓展,也服务售后服务,还要随时听命领导派来的各种临时差遣,这下可有的忙了!
“怎么样,木木,能完成吗?”沈力扬盯着琴木木,严肃地问。
琴木木赶紧答应,“部长放心,我和子衣大不了就多加几天夜班啦,应该没问题!”
“好!”沈力扬轻轻舒展开一个微笑,“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去工作吧,我一会就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里,你注意查看!程子衣那里有几页文件是尹总提出的想法,你们可以参考!”
琴木木原地挪了一小步,嘴唇蠕动了两下:“部长,我还有件事——”
“哦,什么?”沈力扬见琴木木还有话说,有些疑惑。
“部长,我今天想请个假,那个,我这两天一直失眠,想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琴木木终于撒了一个小谎。公司有规定,每月准许有一天病假,病假不扣发当天工资,事假就会扣钱。总归是损失,就捡损失小的请吧。虽然为了圆谎,后续工作会比较繁琐,可琴木木觉得她今天是去医院接人,趁机找那个陈院长替自己打个掩护应该不成问题。
沈力扬脸色略微一沉,刚要开口拒绝又忽然转了主意:“木木,你一向最守时,从不迟到早退,从去年九月入公司坚持到现在不容易,我还准备在呈报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优秀新员工名单中加上你,你却这个时候请假,得不偿失啊!”
沈力扬一脸的惋惜,“不过,我知道你必然是真的有必要请假,失眠是很痛苦的,小澜刚和我分手的时候我就天天失眠,这个假我准了。”
琴木木见沈力扬同意了,心里一阵轻松,虽然知道沈力扬又趁机在自己面前提到锁小澜的绝情,可那也不是她的问题,她也不必愧疚什么。
沈力扬从旁边的文件柜里取出一张标准的请假便签纸,在下面的部门领导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琴木木。
琴木木接过请假条,退出了部长办公室。
“木木,木木,你手机响了,打了两遍,都快烦死了。”刚坐回座位,程子衣就扭头提醒她,满脸的不耐烦。
琴木木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肯定是锁小澜在催她,这个时候就只有她找自己。
在策划部宽广的办公区域,用磨砂玻璃打出的办公隔断上有一行很明显的提示:工作时间不许接打私人电话。
这个提示自从琴木木进入公司以后就从没对锁小澜起过作用,因为只要琴木木不接电话,她的手机就会长久的响着恼人的音乐。久而久之,整个部里的人都受不了:木木,你快接电话吧——
那时,部长沈力扬也劝她:小澜的电话你就到卫生间去接,不要干扰同事工作就行!
于是,在策划部,琴木木跑卫生间的次数总是比别人要多一些。
整理完自己手头的工作,琴木木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公司,在走廊里她拨通了锁小澜的电话。
“我刚刚请完假出来,你不要着急啊!”
锁小澜的消息却更不幸,“木木,节目组突然要到外地去排演,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医院了,你打个车自己去接那个云峰吧。先安排他住到家里,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讨论!”
电话里的杂音很多,人声车鸣的,可见锁小澜的确是没有时间。
☆、(六) 病号出院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琴木木和陈佩骏扶着拄着拐杖的费云峰坐了进去。
费云峰整个人垮垮地坐在车后座上,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了座位底下。陈佩骏拉着车门,关切地对费云峰说:“云峰,有事就打我电话。”
费云峰挥手,说道:“你不要告诉那人我的去处!”
陈佩骏点头,“你放心,除非你同意,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琴木木对着陈佩骏笑了笑,把车门用力关上,又迅速把车窗玻璃摇下来:“谢谢陈院长了,向先生就交给我好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陈佩骏朝司机打了个招呼,把车门关好。
眼看着出租车眨眼驶离了阆河医院的门口,陈佩骏才慢吞吞地转身。
“小姐,去哪里呀?”司机问坐在副驾驶上的琴木木。
“哦,去锦绣家园小区!”琴木木回答。
“去希尔皇冠酒店!”坐在后面的费云峰插话。
司机疑惑地看看琴木木,又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了看费云峰,暗中揣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的关系。看他们的样子不是情侣,情侣打车很少分开坐的,可也不像是兄妹,那男人的样子倒英俊,可是满脸的肃杀,一丁点的亲和之态也没有。
琴木木忙纠正道:“听他的,先去希尔酒店!”
狭小的空间里,司机不说话,一男一女谁也没再说话。沉默的空气笼罩着三个人。
琴木木在整理自己现在的状况,她需要理出点头绪来,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和身边的这个叫云峰的男人沟通,倒是那位开车的司机不时地和琴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