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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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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是有政治头脑的,看到现在粮食少,自然会说凡含有殿粉植物可以酿酒。其实世界上各种物质的结构各有不同。海鱼和河鱼,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当然、单从蛋白质来看,无区别、其实对人体的作用不同。牛肉对发毒的人自有不利之处,实践出真知。单从化学分析,也不解决。牛粪,猪粪都是粪,肥效也不同。”凌子山说。

“这时也不讲这些,现在我去炒糠,二个人共吃了就是。”陈早起转入隔间。不一时出来,糠已炒好,盛在竹托里,二个人用干树叶片挑着吃,不一时吃光了,二个人大笑着,亦觉乐趣。

“不怪李白说:‘咸阳天下枢,每发粮不足、虽有数斗玉,不如一盘粟。’这时粮也很好吃的。”凌子山正把口唇的糠片抹入咀里。笑着说。

“这时物质少,人的身体多寒气,平时吃糠大便不出,现在吃了相当自然的。”陈早起也笑着说。“你如果给我买片锅头,我也想做做小买卖的,买一、二斤米来,做米板或冷水糕卖,一天也可搞,一、二元钱收入,钱虽无成数,也可糊口。”

“我明天一定可以给你搞钱来。”凌子山说着告辞去了。陈早起送到门处,又寂寞起来了。

凌子山在街上走着,看见赖先平便笑着问:

“先平去那里来,很久没有看见,俩同学久不坐玩。”

“是呀、我想去一处朋友坐,一同去好吗﹗也顺便坐谈一阵。这个人是地主成份,不过人很正直,不知你愿不愿去的。”赖先平笑着说。

“他是中国人吗﹗”凌子山也很好笑的说。

“不是中国是外国人吗﹗”赖先平也好笑的说,

“是中国人,都是中华民族,成份不过是一个时期的事,不是永远的事吗﹗何必这样作弄我。旧社会有财主存在,也有贫民存在,总不可清一色。今天也一样,不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二军相接,才有对垒,这阶级相分,我还不很理解,小孩家,懂不了许多马列道理,这是外国传来之教,还要慢慢学习。”凌子山说。

“他也是一种教吗﹗不见有拜奉的。”赖先平说。

“怎么不叫教,世界上各个国家,都讲马列,就是亲兄弟了,这叫世界大同,都是马列的世界。大同也讲这个主义,也不叫资本主义的了。”凌子山说,“马列主义可救世界,社会主义可救中国。”

“社会主义可救中国,现在又处理‘共产风’,救中国,也要怎样用社会主义来救,吃大锅饭,还可能救不了,各人出各人的力,社会才可发达。集思广益,大家出些物质,社会才丰富的。”赖先平说,“坐吃山空,等好日子过,还会穷下去的。”

“不能等,好制度,也要干,不干不行。”

“不干怎么行,不过在什么制度下干的不同。有时来了这种政策,大家拼命干,来了那种政策,他们又不大干。不知怎的。现在分田包产,农民生气勃勃,连干部也想去耕田了。不过不明确,只是放松,没有正式定出政策,农村的物品也丰富些了。好的政策好象春风一样,万物生长。毛主席不当国家主席,国事交给刘少奇菅,这也是好的,这是有希望的。”凌子山说。

“毛主席说要著马列主义的书,指导世界革命,中国的事就给刘主席干好了。”赖先平说。

“刘主席有能力,听说毛主席也很佩服他。”凌子山说,“这也可能是毛主席的谦虚,不过国有领导人的团结,不搞斗争,国家经济恢复在望的。因为那些都是大人物,有民族的精华,这些精华合起来成了臣大的力量。如果把这精华用来自已内部斗争,还会造成国难。历史上有这样的说法,贤士聚集,国家大兴,能者隐退,朝纲不振。看来这些都关系到国家的福气,生息在发展,好日子很快就要到来的。”

他们正讲间,遇到蔡云进。赖先平说:“正要到你家坐下,不想正巧遇到你。”

“这位是谁,一同请去,十分欢迎。”蔡云进说。

“他是我从小的同学,是一个少年志士,不可小觑他,等下支你家一谈,可知他胸腹无量。”赖先平笑着说,“我也很拜服他,不过也不知他有无实现理想的机会,这是社会的事实,才学不是说明一种用途,有无主顾,又是另一回事。”

“过去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贷不愁贫﹗菅他有无机会,天生下万物,自有各的作用。我看历史上有才学之人。就是变成隐士,也会威名赫赫的。”蔡云进很觉器重的笑着说。

他们边说已来到城内田下江边的龙腾街,来到一个小园门口,蔡云进便道:“请进、门矮恐怕撞头,小心些,侧身而入,以免染污衣服。”

“租来的小屋,也是无法的。”赖先平说。

“小门也不怕,只要内里宽吗﹗”凌子山笑着说,

“内里也并不宽,只一个小房子,有小楼房一间。住着茅屋,不得不低头。”蔡云进笑着说。

“到这里随便坐坐吧﹗”蔡云进的母亲徐芳笑着起来让说,徐芳这个人是日本鬼打进广州时,她被人卖来本县。前后卖过几次,最后带着云进随母卖到一个文教队伍的张老师家里。这夫妻俩口子也算如鱼得水,非常要和。不过后来这张老师被请到伪党部当个录事。这乡下人只道他是党府出入的人,叫他伪职官吏。他又有几亩田,评了他地主。徐芳自已不会劳动。张老师为了你救她,愿意离婚,以免使他受累。看平时倒也平静,不过备战紧张时,她又有些风波。不过这市镇上也宽些。她得世亦能,故无很多作难。

蔡云进笑着对凌子山说:“这是我母亲,现在家里只有我进母亲和我二个人。可说是相依为命了。”

“你们的周折,几受沧桑,日本鬼来了,遭兵灾。解放了又成了反属,可也是对劲儿,处处挨打,这也叫恰巧斗着,无法逃脱此厄。”赖先平笑着坐下,向凌子山有意介绍的说。

“这且勿提它了,我照八字命运,也是多灾多难的,前世作了孽,合当本世报应。”徐芳笑笑的说。

“这命动之事,亦很不科学,象无底洞一样,有谁可以主宰世界的。一个人也象在碰,碰对了和碰不对,也并非有什么命运注定的。”凌子山望望大家说,“人民主宰一切,恐是真理吧﹗”

“我才不相信,怎可说没有命运的。过去我算了八字,也是从小得苦。干了半辈子打石工,今日我要改行学医了,借此济世为人,也觉会修修功积,不再受苦了。”蔡云进说,“医者救人,总可将功补过的。”

“你这实在是一种唯心主义。学习医学为人脱苦,这是好事,有一个走江湖的卖药骗子,被我说通了。叫他学些真正医学,才可传子传孙,不然,做了坏事,死无葬身之地,子孙不旺,以后他决定改过,认真学医。”凌子山笑着对蔡云进望望,看他表情如何的说。

“你自已也是唯心的,为何说卖假药误人会绝子绝孙,死后还要受苦,你更加封建﹗”蔡云进说“自已相信,又叫别人不相信。”

“唉、你怎知我的用心。对那些人不这样说他,他不改悔。因为走江湖卖药,使费大,只靠自已说话宣传。做药又不方便,不假,无法维生。如果他有本事,回到家乡,慢慢学好本领,为人除病,这是多好。结果他要我传几条药方给他。我回家去将祖上传下来的几条好药方,写给他。他还把试验情况告诉我,看来效力很好,我也觉得为人劝善,做了好事。不过我不相信什么阴功积德。做好事,是人的本分。”凌子山说。“人本身是要做好事的,各显其能,我会说话,要用说话去启发他。你为了阴功积德才做好事,不是为公,为着个人而谋利益做的好事,还不是真正本心。一个人要以口对心,把自已的行动炼成出以道德。一生人的道路是曲折的。不是本身的道德,做起来也生硬,并容易受到破坏。简单一点,旧社会的和尚来说,像唐僧这样的不多,出家是觉得自已所愿,并非所迫。”

徐芳听后很觉佩服的说:“你是一个真正有才德之人。云进,你会日有幸,和他相识,请他多来指教以你,不菅怎样,他有祖传医学,又有文学的才能,真是一个好老师了。”

“是呀、如果不嫌弃,我真要拜你为师了。”蔡云进也感到很高兴的说,“我平生也交识过很多人,并无这样有才德的朋友,敢说公道话的更少。”

“我年纪还轻,怎可为师。你有兴趣学医,我也想现在以此钻研一番。互相传教,这才是真的。”凌子山也很高兴的说,“只当朋友兄弟为宜,你有什么医学资料,也可拿来研究。”

“我有一部叫做、《病者慈航》、所集有很多方药。昨天又买了一整部、《医宗金鉴》。此书文字深奥,很难全面理解,最好请你从中多多指点。”蔡云进拿出这二部书,上前笑着说。

“这书很难到、《病者慈航》、此命名者实有用意,医为救人,并非为谋利,故日慈航﹗”赖先平看看此已经残旧的书上字迹,认真的说。

“是呀﹗医学并非谋利的本钱,他的目的只在救人。不过目前世界上,多以用医学谋利,说什么祖传秘方,以此吓人。特别那些说什么又经科学炮制,提纯更使高价莫及。虽是多骗以富翁,他们有钱怕死,以为世上真有仙丹宝药。不知生命玄秒,复杂多变。治病并非靠什么名山宝草才可治好,世上百药,人身百病,各有所适应,只能依法施治,不可无病而防,药只治病,对症下药。防病实在多属谬语。当然有些可防的瘟疫传染病科之类,霍乱,鼠疫,这里时病,多人相传的统一方药可治。可以不在此例。台那些辩症变化之病,岂可一药而治。那些医药贩子,为使百人同用一药,以销其所产的药物,借以骗财,那可随便相信。凌子山坐在椅上,站起来比着手有理有则说。

“是呀,为了使大家认为自已的药好,以谋暴利,不用科学炮制,不抵钱,不是说能治百病,一时没有多人买,故不讲假话不行。”赖先平说。”

“正是这样,学习医学首先要先知道,病之统一,和病之应变。用药不可执一。辩症要认真,不可依有什么秘方,胡乱板用,这样就会造成 误治或失治。”凌子山说。“越会看病的医生,越觉治病之难。你看诸葛亮用兵如神,平生不敢冒险。魏延虽勇有余而谋不足,想从子午谷出兵制胜曹兵。按那次确能制胜。但这样的人始终会全军覆没的。因为他不讲兵法,那会取得最后胜利呢﹗”

“不怪得人说,学一年医,夸夸其谈,学二年医学比较谨慎行事,学三年医学,不会说话了。因为学深了,才知难啊﹗”蔡云进笑笑的说。

“当然,学习一年,以为自已了不起,学多了,总觉知识海样深。不但学习是如此深难,而且用也这样多变。二头多变,不会难倒你吗﹗”凌子山说着从桌上拿一个杯子倒口开水说,“比如这开水看来很容易得来。如果科学家用某种方法去提取这水分子出来分解,才知滴水千金。还有很多奥妙的不能分析出来的呢﹗科学也只有一个时期的水平,用多了就会起反作用。这西医在解放前的效力大。因为初出产,少人用,一用有效。现在自已逐步知道他的药名,各自买来服用,久而久之,便成药瘾了。西药皆用提纯方法。如半酒一般,多服成了愿头,醉也不迷了。”凌子山把开水喝了又说,“讲科学也会有一套,这水吃进肚里怎样溶解。其实有些自然现象,总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怎可以此而过以崇拜。以致使自已一生跌入茫茫的科学大海,没有自已的一点自由,成了科学奴人,失去了幸福。“

“这话,我却不解,怎叫科学奴人?”赖先平说。

“怎么不解,过去人们崇拜神,也只是因为那个人的道德崇高,封他为神相敬,不想以后敬他,反而成了枸束自已的绳索,这就不必要了。科学是人认识到的自然界规律,这种存在着的东西,并非谁人制造的,不过你先了解别它的,就利用它。但不能反被制着了。社会主义是人们发现这种社会组织的制点,创造出来。但对它还要想法在实践中得到证明可行。本来这还要有一个检验过程。但硬说他已行了,又无谁已做过,怎么就行了呢,结论在什么地方得出的呢﹗社会是这么复杂。国际的力量抗衡,物质流动,科学传带,才有我们这个环境。并非单从某个国家孤立去衡量制度就行的。资本主义复兴,也可能社会主义的出现,促进了他们的改变,也未可知。”凌子山笑着说,“难道资本主义复兴,不会影社会主义国家吗,所谓有变修,就是觉得有出入。”

“这样也还解不出叫科学奴人的道理。因为没有科学就没有今天的幸福。世界的前进,没有今天的机器生产,没有电力,怎有现成的享受。”蔡云进听后总觉还很疑问,心中有疙瘩的说。

“因为科学是在前进的,日新月异,说明科学本身在不断不成立。不断被推翻,故不要因为信了某一个时期的科学言论,以误自已身心。如来佛看来主张世人行善,成为极乐。但这种好心,不能实行,因为你行善,有人欺善。因而还要以不善反不善,造成整个不善。言之有理,为之无理。现在我又要从医学上来讲。我有一次见到我父亲患了呕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水米不纳,隔了一天,或一夜,吐出的饭依然不化一些。起初西医用镇静剂或B6之类药物,用之不效。又用中药霍香丸,平胃散、理中荡,温中平胃,也没有效力。照科学也难以理解这症候。以后请了老中医诊治,他说是胆寒症。乍一听来,正像骗人一般,没有什么科学根据。只见开了一条药方,内有半复,青皮,胆草。一服才几分钱,一服而愈。再后我又见一个即食即吐,又有发热的几岁小童。他用生石膏,元参,胆草,石斛一服而愈,说这是胃热不纳,拒食之故。同样为呕,治法不同,不讲温胃。故这是无形的诊法,这些药物怎样组成,使人不解。故我对中医的研究也有些兴趣。如果科学说他什么菌引起,病因可查,见他不可治好,甚则误人,故应当从科学的眼光,看科学的言论才对。”凌子山说。“好了、以后再说。”

“你要回家了吗﹗”蔡云进笑着站起来阻拦道。

“啊﹗不要紧张,我想言归正传,因为单争科学这二个字,是争论不休的。科是禾之一斗,一株禾,一斗谷,多么深难﹗我解之也无益,不要以为我不相信科学。正因为我信科学,才怕假科学,误我真科学,不要板信,就不会成为科学之奴。你讲学医学,我就讲些学医学的事好了。你有无看《医宗金鉴》这书吗﹗”凌子山说。

“有的。不过看不清楚。这书出论复杂。比如开首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称为仲景全书。治病若以麻黄汤而治外感伤寒,行起来不很实际。几味药,效力如此显著,使人难信。”蔡云进说。

“这倒不可不信。麻黄汤治伤寒病,倒是一条标准方。这是给你一条大理,组织方药,对症寻根,就有启发作用。如果此方即已成医何必求医,故方以医用,并非医只用方。伤寒以温表,这是主法,要温属性,要表属法,方法之性,就是治纲。病属寒需温,邪在表需汗,温汗之法是治此病的要旨。不足要加。务要相等,就可除病。”凌子山笑着还看一看书的目录说。

“你看过吗﹗赖先平也上前看看目录说。

“看是看过的。以前也只作见识,见识,没有认真深入去学,没有目的见了也无印象,实在还是一种瞎说。今后二个人共同学习,实践一下,看看应该怎样去认识内面道理。”凌子山说。

“原说张仲景他世万世师,怎样师法,现在我也无底,还求你指教。”蔡云进说,“每天你来这里教我一小时好吗﹗自已也学习二个钟头,定可进步的。”

“可以来互相学习的。我也希望深入看看这里有道理。要用中医的方法寻求治病大法。《金匮要略》、〈〈伤寒论〉〉、二书太深了,看不懂的人,不去学他有也如无。过于板执,反成受书所害,也罢,我可以每来坐一个小时,这对我学习医学,也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的。”凌子山说。

“那大好了。千期要来。”蔡云进说。

“我看今天,就谈到这里,我要回家了,你二个再坐一个吧﹗”赖先平起身要走了。

“一同回去了,改日再会吧﹗”凌子山说。

“好﹗只要你口对心的,天天要来啊﹗”蔡云进高兴的说,“慢走了吧”﹗

凌子山和赖平来到路口,各分道回家去了。

王云美这天来到学校团总支书记许若怀房中汇报团的分支工作。这许若怀是一个出身很好的老师,可说是学校的红人。他担任团总之书记,有二年多了,王云美从东北回来以后,负责她班的分支工作,他们已有很多交道。由于经常接触,二个人自然有些印象。这政治老师和其他老师不同,一般人不喜欢前去。因为不知以为捧大脚儿。这一些学生看来,政治老师并非有什么本事之人,不过出身好,不一定有实学。加上政治工作,中心经常转移,除了他先看文件,可先知一些工作以外,其实也并无老政治教师的学历罢了。有时还不如少讲话的老师安全。因为这些老师不说话,什么派都要争取他们。

还有一些人也不愿去政治老师房间,人们不会前去讨论政治观点的分岐。子民百姓,只是服从上面的中心就是。不比文学和理化工科,有些难题还需要去找老师磋商,以求进步。

王云美来许若怀房中,多数也是叫做工作汇报。就偶有其他同学前来也是各有目的,有的无事不登门,事说了也就走了。许若怀已有心在王云美身上打主意。这天课外活动时间,是自由活动,或者上体育之类课程。许若怀有意叫王云美前来,说有团的工作相商。这也是常来之因。

王云美这个人心如杨柳,每天梳洗如同风流时髦人物。讲话声亮含情,眼中视物引人,笑中蓄意,使人不易自主。一些自知无才无德之士,自然只在想念,也不敢动些毫毛。然这许若怀老师是当令红人,何不自傲一些。见了王云美这潇洒之象,怎不倾慕,更觉自已也有本钱,又在年轻,又有机会,借工作之便多多接近。如这不这样,他日后悔莫及,好好一个美丽姑娘,自已培养多年,又送给别人做老婆,岂不可惜。

这日王云美前来。许若怀笑迎道:“今天下午你班有无搞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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