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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细老也同去不妨。”梁嫂说。
“我请你们二个吧﹗”张菲用手示意的说。
“你认识张庆欢吗﹗去叫同来好吗?我经常的他坐谈的。”林运华问凌子山等人道。
“怎会不认识,问题他想已出去了,这星期六,他还会在家里呆吗?”凌子山说。
“好、下日再来吧,以后他也会来这里坐的。阿菲姐这里地点集中,广州佬会来这里找她玩,卿、谁也知了,又有同学在这里,实在太好了。”林运华说。
“我们去那间茶楼呢?”梁嫂说。
“最好是香冲云茶居好﹗“林运华笑着说。
“是、这间茶居、近江风大、又近顶云楼有风景,空气又好,是广州师傅做的糕点,风味合适我们。“张菲说。
这二个小子也贪闹热随着去了,一路只不讲话,只听人说。说着来到江边的香冲云茶楼。这确是一间有名气茶楼,有几层楼,还有伸出江水的茶亭,二边杨柳随风摇动,隐隐望见顶云楼,从绿林中直竖高耸,确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他们一伙拣了个茶桌坐下,便有女服务员前来问长问短,抹着桌子。泡了一壶浓又香的乌龙茶上来道:“要什么食品,自筅选、他会到各位置来的,合意就选、先吃了以后再计数的。“这个服务员说完便自去了。这里的人不去理睬她,各人自已顾自已,只听吵吵嚷嚷声音。
“现在真是太平世界,几十年来也没有今天这样快活。过去我做戏也真是凄凉,有时有钱使不完,有时像乞衣佬一样,分文没有,连吃饭的钱也找不到,遇到下雨,几天不能做戏,生活就确很困难。我们女人更加恐怖,又有人约会,不去不行,去了又受各种污辱,最低限也要受语言上戏、喝茶一边回忆过去地道。但只当间谈。脸无恐色。
“也实话的,不要讲做戏,我老梁是个老职员,是大学生。旧社会做工,每天只能任劳任怨,陪着笑脸,还不得保证,稳当。今天这家请,明天那家请,工资低、一个人做、一家人不得温饱。解放后他留职,工资待遇高,钱有成,生活又安定,这确实是好了。”林运华说着也是哈哈大笑的摆着老资格似的说。
“我这个人在旧社会里就更加惨了,卖到这里又卖到那里,这里生了几个小孩,那里又养了几个小孩。虽不是嫁到富人,家里又穷,二房人要做多很多工作,每天累死了,还要受人欺侮。我又无娘家,他不用忌我,又无明媒正娶,叫半路婆,怎么也不被人当人看待,多么难挨。今天不管怎样,生活安乐,世界又无兵荒马乱,压迫欺人。公平买卖,不可仗势欺人,公平买卖和明码实价都是很难的事,旧社会无法办到。人民政府努力办事,实在好了。若不是搞了初级社,今年还可能更丰富。合起来了,群众不习惯,说耕田也要被人约束,依着集体有吃,自已放松工作。”梁嫂好像世界婆,经常东串西串,知些农村事儿,她经过很多波折,在农村也有些老朋友的。
“据说就要转高级社了,还要搞公私合营连担小箩头叫卖的,理发的都要合作了,不得存在个体商贩,我爱人李堂也去学习私改政策了。实际合什么营,赚数不分,老板变工人,叫并入国营合适。:好像先知为荣似的,张菲透露着一些机关事说。
“不会的,要申请,还要批准,你愿入就入,不愿入可不入,这是有自由的,怎么会苦迫人家,加上商店转了合营也不方便。资本家的多少,决定社会的繁荣程度。有的倒闭,有的淘汰,自已取消,自已能力不如人家。其实资本家请人工时多时少,决定生意兴旺情况,他们赚钱要动脑筋,互相竞争,我们可以买到便宜贷。有比较,他们是国家的智囊一样,像一个班、一个排、有大能力、小能力。他们的贷物滚来滚去,也不敢多花、大吃,省吃俭用。囤积居奇,其实也是积富了物资。加上合营后职工分时间上班下班,又要互相监督,本来一个人就够的工作,也要二至三个人干。不能多一班,造成浪费间歇。群坐晚间也买不到贷,各人要休息,国家也会算这个帐的。我不相信,会一刀切,一律化去搞合营,搞大留小也不一定的。“林运华自作聪明地说道,样子洋洋自得,像分析家一样用老眼光看新的事物。
“你不信吗﹗我看你申请也入,不申请动员到你通。抓个典型斗争,交税纳税,你不申请也要申请。加上私商名义,不光彩,怎么有不伸请的理由。“张菲已胸有成竹地道,“申请也只表示个手续,看你的认识程度,要服了他们的模儿。”
“公共食堂的水都要上锁,合了,东西人不去宝贝。比如私人用水,会节约,集体的水房,洗一个手指也要半桶水,烧一壶开水也要用十斤柴,你不上锁也要上锁。卖小担的小贩有什么可合的,这些老头子,一合上来,这个说生病,那个说请假,品种又不断减少,生意就局限了。”梁嫂说。
“农村转高级社,也不知怎样转法。我就不知。我想社大,计划出在一个人,这么大的摊子要有能力的人领导还好。大家又没有经验,一个人犯错误,全社遭殃,万人饥饿,这才不合算的。”林运华说。
“这个也不必去评论,都与我等无关,也不懂,不过讲条道理而已。”梁嫂笑着说。
“是、还是饮茶,讲讲正经事,开心花也可。”张菲问各位斟了茶道。“以后买卖总不方便些。”
“我觉得转弯太快就会出乱子,比如我们南方人,一下子就改为吃麦子,肚子也不适,虽也是五谷啊﹗牛奶是上等营养品,也有吃了拉肚子的,勉强一样,到底有些板局了。我也是少见识的,总不过有知些顺逆了。”梁琴嫂有意叫人改题,莫涉政治的说。“女人少知。”
凌子山和王万先二个人只是听他们评论,自已也不发一言,今晚可见乖了,他们又说谈得乐趣,也不必去打扰。无从插嘴,也是些新鲜事物,谁知怎的。过了一会儿,凌子山说:“我二个先走了。你们多扯些时间,对这些我们也无兴趣听的。”
“好、小鬼仔总另有乐趣,可以随便。”林运华笑着说,又一个人拿了一块蛋糕给他们。
凌子山和王万先也自先走了,正走间遇到张断传来到门口,一遇见便道:“我今晚特来找你们去我兄弟家坐坐,来到这城里,又遇到故知,真是出门才会遇到巧合机会。”
“什么故知?请早些说明白吗﹗”凌子山说,三个人慢步跟住张断传走着,边说着。
张断传说:“我抱身的父亲钟叔明早已死去,你们都知了。钟松林大哥,另分到一新破屋,也分有些菏田产,农具。他娶小老婆李雾已生了二个男孩子,所以他俩口子还很和气。只有原来大老婆因觉自已无儿,又嫌地主成份,也去嫁了。据说还嫁到一个北方干部,现在生活也很好,可真是一生享福。现在松林兄弟和李雾大嫂二个人的田园还没有动,不搞互助组初级社,不用开会。只是要去做些义务工,开大会审判人,他二口子还得陪训,只这二件与众不同,其余都一样待遇,现在生活上也很好,可算自食其力了。”
“什么故知,是兄弟吗﹗”王万先说。
“怎么不叫故知,我现在姓张,况我也是外地流浪的人,现在已不存在兄弟关系,只是兄弟相称而已。我想人生的变幻无穷,亲亲疏疏,不知若何?过去所谓沧海桑田,今日我的兄弟故知,如果不对景时,恐怕连父子也不相认啊﹗我这个父亲,死时谁敢去看他,什么做孝也无了,这是死非时了。“张断传说。
“你叫我们去你地主兄弟家坐坐吗﹗“凌子山笑笑地道:”不知可适合否。“
“怎么不合适,现在就要取消成份了,按土改政策,管制时间也到了。他还是地主的儿子,土改时上了十八岁,可划为地主分子,但他老婆子原是奴婢出身,不算地主,不知怎么开会又要去陪训,政策可看不出来,当权的人叫你,你就乖乖去,有谁可以申辩?”张断传只叨叨的说。
“政策是有的,但是可以不行,中国人有很多规矩,破坏不了。以长为权,长者说了就算,你为听他的,你就遭殃。“王万先说。
“好吧﹗我们就去走一遭也不怕。”凌子山首先同意地道。三个人便快步地走来。他们来到关帝庙侧傍的一个破祠堂内。此祠虽是古老建筑,也被打整得很清净,他们来到时,正遇到钟松林出来迎了他们进去,并说:”你们都请到里间坐。“说着让大伙来到侧厅坐上,见这里的陈设很有条有理,所谓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也可以在这里体现着。
“随便坐了,其实都是老熟悉,凌子山现在长大多了,这模样儿还一样,从另一个角度讲,更俊了,成长些,真是一个美雅的孩子。”李雾上前招呼道,拉着凌子山的手来到自已跟前,细细打量,很是可爱。她又说:“我是一个穷人出身的人,不过也有些恩怨之事,故也甘心住在这样的家庭。想来人生也并非如愿的,总也有不自在的地方,我在过去做使女时,总想有一天出人头地,或有一个好下落,以后嫁到钟松林,也以为有点出人头地,这辈子不用愁了。土改自已又觉得嫁错郎,末日来临了,不想以后又可以分到田,分到地,倒也可生活得安乐啊﹗这实在也想不到的。”
“大嫂你也出身和大嫂一样,三嫂现在是国家干部,你和他也共一家出身,二妯娌间,但却永远不同命运了。”张断传说:“我想只是道路不同罢了。”
“唉、这有什么法儿的,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的命运,他们领薪水,受人尊敬,我们自食其力,受人鄙视。”李雾说着也眼眶儿红了。
“不要再说这些,以后才知谁好谁不好,有谁知道后来的事,我们来到这里吃些茶果好了。”钟松林已有准备,茶桌上一时摆上几样食品,还是边吃边说:“我听取说钟铁林要调回本县当私改队长,要搞社会主义改造。工商业小手工业合营,合作,不知怎么个样子的。叶露也要调回本县,还说是要当什么妇联主任。”
“他没有和你通信吗?”张断传说。
“没有。就是父亲死了他也不方便回来的,叫划清界线,我们也不能怪他。一个人臭算了,什么也自已包下来,真的,他连一分钱也没有帮出。他是忍了心吗?前途是重要的。现在回来,也不一定要相认。我们也是耳头耳尾听到的,也算了,以后我们改造成了再相认也不迟的。如果有妨碍,不见就更好了。其实大船也要小艇,大家分散富裕,各人有自给的能力,才可富裕的。集体靠个人拥护,集体自已有空去整顿,大家来帮,不会给集体施加压力更容易富裕。比如我耕的田是坏田,低产田,又没有大水牛,又无有相帮,以前也无经验耕田。我们只靠自已努力耕作,有人还说我们的生活好了些。我生怕入了社,大家欺侮,压制我,多做少报酬,我也不想入社,他们也不要我们入啊,怕我去占他们便宜。”钟松林说,“如果我入了社,去做工是本份,还嫌不好,或会说我破坏。如果领物质,变成给我恩赐,还会说我今天还剥削他们,就是同工同酬也要沾莫大之恩,丰足有仁义,不求人,我们还可大方。”
“你说到这里干什么,幸得这些都是小孩子,若果被人听了,又要加一顶坏分子帽子给你,管制又多几年,你自已不怕死,也要为孩子着想。”李雾敲着警钟,这是她经常要教育他的。“扯些生活事就可。”
“大小子叫什么名?这二个小孩可爱得很啊﹗”王万先摸摸这二个小子的头。“千金也难买呀﹗”
“这个大的叫望平,希望平安,快些长大,第二个叫乐业,将来自已能安居乐业,小小人家也就是了。”李雾说着脸带笑容,表现得很是愉快,乐观。
钟松林心中也可是快乐得到这对小儿子。
“好了,大嫂,我们也要回去了,以后我有空再来吧﹗”张断传说着起身向大家招手要告别。
“那也罢了,今年内晚就坐到这个时刻,以后有空就来坐,坐太过晚了,恐被人疑意。断传你在学校矩什么就来拿,现在我们的生活好过,你回家也要叫你母亲来坐玩,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只作朋友上落也算了。在旧社会到了分身家还要争得头破血流,古今小说,《喻世明言》有一节:滕大尹鬼断家私,可见到今天倒更可互相间快活相处的。”李雾送到门口边说道。
二个小子也跟着送到门口,钟断传和凌子山各抱一个,亲一亲,放下,三个人各自回住宿处。
时间也确实不容人似的,过得很快。这一年,初中一年级所教的,课本照旧。还用老拼音字母,学校的规则多依旧章。凌子山是少先队中队长。因为他喜于编小节目,还被选为学校学生会的文体委员。学校总转导员,黄家祥经常找凌子山坐谈。这个老师很有学问,是后起之秀,是付校长兼语文教员、教研组长叶声的好学生,黄家祥在解放前就认识叶声,那时叶声是师范校长,地下党员,黄家祥是他的学生是倾向进步的青年。他曾经几次为叶声送信,冒险完成一些特殊任务。无耐解放后,黄家祥的家庭,划为地主,故没有上进机会,被叶声介绍在本校任中文教师。他也能演剧,故对凌子山的创作本领也很赞赏。因为凌子山的脑子灵敏,有什么新动向,他也会作出短小节目宣传。就是不会写大作品,学校也不需要大节目,旅行、晚会、以演小节目为好。今日凌子山来到黄家祥房中汇报中队活动情况,顺便坐下闲言。黄家祥道:“你有些聪明,但据说你又不愿看书,只愿听,凭记性,如这样,文学根底不会深,我建议你以后看些好作品,加强脑子的反应能力。”
“作品虽是要看,但小说和文章都是长篇大篇,我没有时间和毅力去着。”凌子山说,心想道:“别人看了书,讲给我听,既取了精华,又不费劲儿。”他仍没理解看书滋味。
“这样好像吃了别人消化过的东西,你自已悄看书,自已怎么可以选择好的,符合自已口味的吸收呢﹗”黄家祥希望凌子山能有更好的刻苦学习精神。
“我想我因记得,只道听途说,也装得很多。我与在已有人认为我读了许多书,我把别人消化过有过西,听来,记下,也有了一些别人的监别观点,装着不也很好吗﹗”凌子山自觉悟3有理由地道。是因他不懂知识的广泛应用和特殊应用。
“不、别人各有所好,他所记是他所能消化的东西,但你看、也有你的所中意乐趣的东西,自已的筛选,更为好呢﹗”黄家祥还是细致地启发教育他,希望他改变学习方法。“学到别的东西,不单是讲讲,炫耀自已学识,更主要是要灵活应用知识。
“山歌手不识字,所知的都是听来的。”凌子山执迷的说。
“比如有些庵堂的庸人帮手,自已不念经典,单听和尚念经之心领,要得道全自已苦练的。”黄家祥还是很耐心,平心静气说。
“是啊﹗你这个好像使我服了些,多听会讲。如社上的生意人,天天听说,讲话流利。多看可以会写,有些人下笔千言,但口中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凌子山有所觉悟地道。
“是啊,你不是要做演讲家,靠别人去记。自已写,才成作品,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的作者,为新社会写出更好的文学史诗。“黄家祥说。
“我怎敢这样想,其实我觉得只是逢场作戏,相辅相成,没有什么意识形态,存心所作的胆量。在学校里还可成一二出戏儿,在社会上岂敢妄想。“凌子山未敢实际交出思想,只用话解释,对看长书的兴趣也无真认识,只是敷衍答复,含糊其词。
“学校培养学生,是为社会服务,桃李花开遍天下,造成大地满园春。是靠一个一个学生成为国家的才学。”黄家祥说着往门外一看,“来吧,为什么只在门外看,都可以进来吗﹗”黄家祥只还在招呼叫她们进来。
在门外的杨丽丽的廖春英又把头缩回去,这时凌子山自已觉得说了这些话被同学听了,很觉过意不去。凌子山便道:“老师我走了,不要妨碍你的工作,下次再来受教育。”说完便出去了。黄老师点着头道:“你们叫子山去那里?进来坐也不怕吗﹗我很中意听听少年的想头,这些有的属幻想,也是成功的预兆。也是美丽的幢景,气魄多么磅礴﹗正是精神焕发,贪婪求知的时期,没有这些敢想,一个人就没有朝气,人生不能像数学的小数点一样小心应用,也是广阔的,怎不充满着美好的理想呢﹗就像那鹏程之飞翔万里。”
“真好的诗文啊﹗”凌子山回头赞道。
“黄老师真有才华令人可敬,他人格高尚,工作孜孜不倦,对学生谆谆教育,可谓一个很好的老师。”杨丽丽刚才听到了他的讲话,心中很敬佩地道,“我原来以为山城没有什么高知识的老师,其实另有一种格局。广州的老师很多数是十不声九不应的高雅之士,上课照讲,旧课各归已房,谁有去多说,大地方,一就一、二就二、。”
“我们这里也有一个这样的老师。叫张君老师,据说是一个很有资格的大学生,他家也是地主成份,解放前是一个长江日报的记者。因为他在学校的一个女同学恋爱,二个人相当成熟,但后来这个女人又爱上另一个男人。使他眼见到自已心爱的人,被人白白占去,一时神经失常,整天大叫大喊。后来送到医院治疗半年,也算好了。但性格和以前完全不同,从知识和品质上也无很多差别,只他从些不和任何人谈话。特别不和女人谈话,不再有爱情,解放后他也被留在学校使用。比如他上课讲完课,布置了作业,下课后回房必关上门,不得再见,上课他也从不迟到,也不空席,讲课很清晰中听,下课后他不再见人。交作业也由窗户传入。有一次,一个同学故意找一个生字去问他,他叫把书传进去,做了记号,传出来,说明了什么字。你说这个老师奇不奇怪?现在对知识分子可算是利用得好,按他的资格,工资也在六十多元。”廖春英和大家边走边说,出了校门。
“那这个老师真奇怪,比大家老师还挂帅,我也从不见过这样的老师。”杨丽丽说。
“据说他教文学分析词汇也很有水平的,有很高的能力,我有一次听他在二、三班上文学课,讲《红楼梦》的刘老老二进荣国府,可真讲得条分柳晰,从各个角度把刘老老讲得很生动,感人、真是一个未见大世面的乡下老太婆,只顾奉扬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