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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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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进昌知道自己儿子是出以自已前途所想,自己怎么会把金银埋在终日要淋水的地方去放;只得说;“那银给我解放前夕挖起来送给彭县长去用了,现在没有,不信可以去挖看。”

这些人一部份跟着彭家彬在后花园挖了几个地方,不见一点什么。他也好久没有回家,现在还在小学当教导主任。解放前当小学校长现在学校较大,其实亦是原职,群众也尊敬他的才学,并不加害以他。他看到家中到处挖了火砖,地底的干处都挖了几处。他见到这种情况便说道;“这个狗地主,真多花样,到处指给人挖,浪费人力,东指西指的,我也真恨若是知道,全都交了才快活,等他痛心。”

不一会彭家彬又到回娘娘庙问他父亲说;

“你那时说要给我三个金戒指,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时时骗我,一时说没有打好,一时说钱不足,一时说金价太高,都是你自己说,二子爷也来骗,你就是不老实了,没有就没有,只要老实,真真低头认罪就行。”

“你要老实交待,你的儿子现在又有职位,日后你也不怕无生活,人民政府会给你生活出路,使你自食其力。会分给你房子,还会分给你田,会分给你农具,要为新的劳动者。只要你老实交待,可以从宽处理。你的儿子已和你划清界线,还有什么希望可以抗拒。众叛亲离了,只要真正低头认罪,才有你的出路,我们是要你的思想,不是要钱。”

“是、是、但请给时间慢慢想一想,我现在也糊涂了。”彭进昌也觉无什么再可控的,只是装装老实,也可混过关,少被打二拳这叫做低头认罪,老实态度,什么叫老实,他自已也无底,亦是逢场作戏,只有天知地知。

运动不断深入,每晚都各有成为地主的人,有今晚是斗地主,明天又变成地主被人斗,所以开会很紧张,有的略是充裕一点,经常请客送礼。如一时有几个对头人,揭发你在什么坑、什么乡,有多少田,也不须调查多少,有些作证先点名评地主的也有。故若请过人帮忙的,或者有多少农具,有大水牛的,你虽终年以车衣为业,亦有可能评为地主,这暂且不提。

且说这时有一间卖百贷的小店,设有布匹丝绸,也卖肥皂,电池,文具,一些恤衣之类,还有洋钉,铁丝,包括有些小铁具。店主赖洪,因为他有几个儿子,还在念书,小的又小,自己买有一间店在另一地方,也典有几亩田租给人耕,可算有一些小产业。

有一天他店中来了一位穿着破军装外衣的中年人,名叫赖中,来到门口便叫着;“叔叔,我想在你店中帮忙看看贷,搞碗饭吃吃就好,日了能过,能帮忙吗﹗”

“请进来坐吧,你几时回来的。”赖洪说。

“回来几天了,海南岛解放,部队投降,我也被回遣散了,东游西荡才回到家、红军真好啊,原发有路费回家的。现在才知东游西荡也给混,不如家乡有熟人,看堂叔有什么可招呼,不想工钱,只想图些吃就满足了。甜不甜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赖中客气,口若悬河地说。

“也不用这样说,叔侄间,相帮也是必要的,不过我这样的小店,用不上人工,后生人还怕有力无处使,干什么也行啊。”赖洪笑着认真地说。

“我也知不用什么帮手,不过目前刚回来,门路不通,在这里街头上识几个人也容易,以后要找点什么做的,不是方便一些吗?我是不敢忘掉你这恩情的。你能看上我,我也有面子一点,你不知吗?当伪兵的人,好子不当兵,会给人看轻的。如果我现在能做生意,就会有人相信我,说不定也有个把人借钱给我,那时我便会离开,万事起头难吗﹗这恩情也永远不会忘记的。”赖中说着扛了一支香烟给赖洪,并划了一根火柴给他点着。

“如果这样说就在里混一些时候也好,不过我确无需请人工,不要到那时又说我顾工剥削,现在又要成立工会,到头来将我一拧,反为不美。又说只挣饭吃,廉价劳动力,我就不好受了,除了吃饭外,也每天补二仟之南方卷给你吧,也可零用。”赖洪吸着烟,摸着光下巴说,“也不叫白做,有零用钱好过点。”

“还要什么工钱,不用就是,我也不被你请来的,是我自愿的,这不用你忧虑,心肝是肉做的,那些横生倒逆的事,我才做不出来。赖中拍着心胸,像一只家猴的样子,手舞足蹈。

事情定了下来,赖中就在这店中干了活,每天起早摸黑。因为生意不大,每天坐着没多大事干,赖洪就建议卖点腌味,他也同意。

第二天起,就做了些萝卜生,姜生等菜类酸品,这一类也很可口,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不但增了人,不会增加负担,还算有了多些收入,这得到赖洪满意,也按月给了南方卷十万元的工资,使他渐渐有了生活门路,做些衣服,买些家常日用品,思想确实也有些愉快了,内心更是感谢赖洪帮忙之恩,工作也落力干。

时间已过了半年多、赖中从一个白手的人,变成有了一点积蓄,每天省吃俭用,生活也是满可以的。那时物质便宜,谷也才四、五万元一担,皆是老司马称的,猪肉才三四千元一斤,鸡才七、八千元一斤,买贷任挑任选,随时有降价的东西叫卖。比如下午的猪肉可降到早上价的一半,机关的伙食一个月、一个人才七、一八万元,四人一席,有肉、有类、有汤,经常还吃不完。这时文娱生活很活跃,干部们每天下午唱歌,“二郎山,二呀二郎山… …。”工作紧张,一个干部叫人洗衣服才五千元一个月,因而那时谁的生活不愉快?办起事来龙马精神。老百姓对待干部,红军好像亲人一样,上家迎,下家请。到处一片感谢毛主席的声音,歌唱共产党的恩情。敌人只要一露面,不用谁去发动,如老鼠过街,人人减打。公安人员和老百姓,经常在一起谈心,盗贼不见一个,赌博也绝迹鸦片烟谁也不抽,懒人也变勤了。商场上百物不缺,海产品样样齐全,农副产品多得不得了,可有人说斗米文钱无人买。政府从外地组织进口大米,顶住物价上涨。农民退租退押,耕得粮食多数属自己所有。太平世界,从古至今未有像今朝一样繁荣。全国百姓欢呼,干部高兴,党心一致,真是千万人的呼声,地动山摇,全民一致,国家如钢铁一般坚强。人们想到现在就这样的好生活,一年一年过去了,岂不是不知要好到什么程度。理想的远大,前途的光芒,祖国在召唤,民心在沸腾,山水在歌唱,日月在欢笑,一日千里,万马争先,飞跃着走向社会主义的明天。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照耀、奋勇向前。人们歌唱着社会主义,楼一楼下,电灯电话,机器耕田,样样电气化。这些流行的山歌式语句,虽是农民简单不认识后况、真实的赞颂,但也可看出他们是怎样的相信新社会,对毛主席共产党衷心热爱。相信社会主义,相信共产主义。苏联是社会主义的大国,人们多么喝望早日成为像苏联那样的强大国家,过着幸福的社会主义生活。那时人们是这样想的。

运动在不断的深入,赖洪在第三次评阶级时,被划为小地主,这时他的家被清算了,家中已经一扫如洗。这时候,谁被评为地主的人,就马上可以因清帐垫钱、叫他卖掉日常用物。如;眠床、时钟、被帐、毛冷、衣服、屏镜、手表,有的甚致连碗公之类的、小用品都有拿到市场卖。有的卖来顶款,有的卖来买米充饥。因为一评为地主就有很多各种各样形式上门来算帐。二十年的,十年的,记不清的,记得清的,正常的、不正常的、有合情的、不合情理的都会有的。有的被评为地主只几天,物质冲散了,又被划下中农的,亦无可追回物质,只乐得无人再上门。被划为地主的在娘娘庙有榜公布。每天也有人去看榜,只要上了榜是地主的,就可以去清算。但过几天复评又没有地主名的,就不可去动他。但已退去的也不须赔还,而降下成分的人也觉万幸,不会怨气,只觉霉气,甚至还千多万谢的,全愿不当地主。

赖洪这天来到店中想进店卖贷,因为商店不能清算,故一般不会被分去,只你卖的钱可用来抵帐,这时赖中便说;

“老叔,你也十几天没来了,你当地主,忙着被人算帐,这店若非我把着,恐怕你也不会有这店的了。”

“是的、是的、亏你把店把住,照样做生意。但按政策商业也不划入地主内的资产。”赖洪笑着正要进入长条柜内去。被赖中把他赶着出来。运动开头总有些自由主义,被人利用了,叫不要泼冷水,谁也敢多说,以防超出政策范围,累累可见,无人过问。

“怎么?我不可进自店吗?”赖洪莫明其妙,心中不服,愕然的说。被推着退了出来。

“咦,什么你的店不你的店啊,我经营我就有权,现在你是地主,我要和你划清界线,不能再和你称叔侄,拉拢人心,你回去吧,等下有人来算帐,在这里对你不利。”赖中把脸朝街上一撤,示意快点回去,不要吵得更多人看了,围观人也渐多了。

这时有一个老头看着气愤的说;

“你也不讲道貌岸然理啊。他的店他不可进,就是要归公,也不会归你吗?为什么这样养蛇吃鸡的,不怪人说救了你反给你咬了,真是无人性呀﹗”

“你敢站在地主的立场上说话吗?和地主穿一条裤子,注意阶级立场,不要被拉拢过去,你吃了他什么油水,给我滚去。”赖中说着叫看着的人走开,“我要做生意,你们快点滚开吧﹗”赖中理直气壮似的说。

有些人七嘴八舌,有说这的道理,也人说那的道理,不一会也各走各的路。这个老头儿还不走,又说;“我便不走怎样﹗我也是老贫农,怕你什么,你不按政策,就没有理由。我们斗地主分果实也要公公道道,从穷人中最穷的,先分好的,那有像你这样,一切缴获要归公。工作队都有不敢沾一点边儿,不敢多吃些东西,吃了也照样算回伙食,你却这样不讲道理,按政策不该没收的,你就不该没收。”

“我也不是没收他的,不过叫他不用在这里逃避斗争,在家等着,不要防碍做生意,为什么说我要没收他的呢?你真多管困事,你是贫农就怎样,我是入工会的工人了,工农团结,工农联盟力量大,不要这样闹不团结。”赖中笑着对老头儿生硬地说。

“你不讲道理就不行,我是直来直去的,跑了多少地方,也不见过这样野蛮的人,我叫邓雄。”说着他便往外跑了,他还回头补说一句,“真不讲理﹗”还气很不顺的喃着。

“你先去家中等着,下午我可以给点钱你去买米,理在贷物价稳,我要多买点贷也并不能拿出本钱来多使,要节约开支。”赖中对赖洪教训,显着威风地说,“不要来这里坐着碍事。这店又小,我怎难和你坐在一条板凳上。”

“好吧,下午你可给我几万元买谷,没吃的你可负责,反正店中的贷好好保管。”赖洪无可奈何地回去。心中很不愉快。

赖中今晚来到鲁班庙参加了工会召开的会员会议。当时工会付主席叫张绍工的主持会议。他是一个老赌棍,因为输了款,没有办法就走到云香楼当伙计。那时这是一间很好的饭店,生意很大,他在这间饭店工作也很勤快,卖劲,得到重用。后来层云县风雨城成立工会,他很积极去召集一些店员开会,因为当时工会初成立,有很多人不敢去开会,怕老板说忱误工作有意见。但他东西去联络很积极,又有一套口语水平,能言会道,其它人对工会暂时没有正确认识,一些到会的会员就选了他当工会付主席。那时也没有工会的什么样架子,各人还做各人的工,后来工会渐渐有了名望,设了文化学校,学习工会章程,入会的人也跟着不断增加,工会就成了很有威性的组织。由于张绍工是以前的主席,现在经这改选,上面也对其暂时留用,做了副主席。但也同他在任时间长,比较熟悉,一些事情还要询问以他。入工会的人多了,他就进行买卖工会会员籍的勾当,今晚张绍工在讲台上对到会的会员和参加会议的人讲话说;

“… …工会是一个工人组织,他是一个领导阶级的组织,这个组织是工人阶级组织起来的。老会员要热爱组织,团结起来,在党的领导下,做党的助手,发动群众,认真做好监督资本家的工作。如有发现走私漏税,违反法令的资历本家,就要及时向政府报告。有投机倒把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管理的不法奸商也要进行处理。工人要团结起来,才能有力量,去战胜一切敌人。把资历本家的威风打下来。

有些人对工会有不足认识,认为这个会没有什么作用,这是错误的,大家要热爱这个组织,也要不断扩大这个组织,吸收新会员… …。”

九点半钟散会以后,赖中跟着来到张绍工家中询问,他说明自己要入工会,是否可以。张绍工说;

“你是伪兵出身,又才做了几个月的店员,不能入工会。”张绍工知道了他的意图,故意表示为难的说。

“请你帮忙一下吧﹗我会给你报答的,现在你有权,照顾我会知道恩情的。”赖中要求地说,“只要你愿介绍,什么都好办。”

“那不用说,如我肯介绍,当然不愁不能入,就是没有做工先入工会才找工做也行。”张绍工笑着拍拍胸前,以表示是有依靠的样子。“我虽不是正主席,我说了,包有几成工夫。”

“我也是知道你是有权力的,就请你介绍我进来吧,来,这里拿点买些用的,改日我再来给你拜候。”赖中说着拿了二十万元给张绍工。

张绍工笑着说;“这不行,共产党的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怎能得人的钱?这是不行的。”说着把钱往赖中袋里塞回去,一本正经坐下。

“我又不是收买你吗,做兄弟的,相帮一些,这叫互相帮助,有什么不可。穷帮穷,邻帮邻,这难道也会犯法的吗?我就不相信了。”赖中正正经经地讲人情世道的理由,又把钱塞回张绍工的口袋。

“那这样说,小弟就领了,反正现在我也有点困难,日后再还给你就是。”张绍工笑着问赖中斟了一杯满的茶,扛上去散了,又谈了一阵才散去。

不久,赖中真的入了工会,真是正式的店员工人了。从前对赖洪还有些拖拉,用缓兵之计,现在却比前时强硬了些,渐渐把赖洪拒以门外,完全不准赖洪来拿一点什么。读者本来工人监督资本家吗?也有主有工吗,为何会有喧宾夺主的道理。只因这时初解放不久,对政策各有各的理解。新鲜事在初解放不久,对政策都由工作队掌握就是知道的,也觉是运动当头,不便加以阿斥,久而久之,就变成理所当然,谁有等闲工夫去理别人的事呢?说错了,反而自惹其事,过去所谓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是因干了可扬长而去,现在人人造册,扦翼难逃,有基藏身之处,亦无觅食之所。

时光很快过去了,有了权,有了职业,可以影响些人,就是没有相识过的人,也会前来相认。这时赖中有一个远房亲戚,叫做李赞,他因来赖中店里买铁钉,见到他便说;

“表弟,我不想你会日也弄到一家安乐的职业了,一个人不知怎的自然。你眼见流浪了这几年,倒把别人的成业得了过来,可谓有福之人,不用忧愁,云开日出,自有花开之日,可有运啊﹗真叫时来全不费用夫﹗”

“这算什么,不过谋碗饭吃,也是打帮了共产党,没有今天世界,我怎能会得到这种生活。”赖 中从椅上站起来招呼着,把茶杯拿来斟了茶,“请喝茶,坐下,谈谈心事吧﹗”他很感快乐。

“好,二表兄弟,也很久没有坐玩过了,不想你有点发福啦,不知今年表兄弟是否三十三岁,比我似乎小了二岁吗?”李赞笑着接了茶喝着道。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赖中的脸容,看他表情。

“正是三十二岁,白过了这些年头,旧社会长了这么大也没有用,半点事业也没有做到。”赖中有些莫名其妙的说。

“我看现在也该成一个家吧,现在都讲自由结婚了,也可离婚,封建的婚姻要铲除。你看现在有些南下干部也把家里的老婆不要了,大年纪也娶了小老婆,他们自由结婚。现在娶老婆和过去不同,以前要嫁门当户对,有钱人对有钱人。现在不行了,嫁干部了,嫁技术师,教员、职员、店员、这就是目前选择对象的标准,有手艺的,有现收入的,就是很好的铁饭碗了。昨天有个比较好的新闻。有一个地主的媳妇守寡十多年,解放后,就去嫁给一个小富人家,但刚嫁了不到二个月,这家子又评上地主,这不叫做走鬼走到城皇庙吗?还有开玩笑说她专嫁地主,或把地主成分带去。现在评阶级还不定,谁是谁不是,要到土改结束才知道。所以要嫁就嫁老师,职员,店员比较妥当。你如果放一声要娶老婆,我可以同你介绍一个。花几十万元行行与领结婚证就行,不用什么东西,不用花轿,真简单。”李赞说着又拍拍赖中的肩甲,“你也不可不想这事了,年纪不小了。”

“是啊,三十三成家,要不算迟,也不算早。好命的做阿公的也有,但因就少出门,心里想,也没有自己上门介绍的。如果老兄能帮手,那虽说不用媒人钱了,也不用摆酒,开茶会也好,你吗,我可另外搞点钱送你,酬谢就是了。”赖中合了心,表示希望成全此事高兴的微笑着说。

“说就说到题好了,我有一个表妹,原来是地主的童养媳,也没拜过堂的,还是和人家女一样,现在回到娘家,今年内年二十一岁,人才也一般。这家也不是世家地主,近二、三年才发了起来,家中也种田。她的丈夫早已不在家。听说原来因为在学校参了党,闹了罢课,早已得罪了家庭,有的说已参加红军去了,至今无消息,我看他也不会再回来要他的了。他更进步,还不自由结婚”你知道是谁吗?他叫陈子元。”李赞说。

“啊,陈子元,我也认识,据说在海南岛工作,已和家里无联系,有的说他也已经有了家庭。”赖中笑着安心地说,“这个人也很进步的。”

这里也有一些可说的事,赖中在海南岛投降后,也遇到了陈子元,他已是营的干部,也不知他任什么职。在名单上,陈子元知道了赖中的来历,也找过他谈话,并对他说了,你回到家可以给我父母捎个信,你说我不回家乡,有关玉梅的事,可由她自便。目前海南岛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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