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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议论关键人物的病,会说你有什么居心,特别是成份不好的人,更要注意。毛主席要活一百多岁,那个地主想翻天,也是妄想的。你高兴得太早了。戴一顶坏分子帽子,家人也成了坏人,确要小心。”凌子山说。
“本来老百姓讲些什么是无关紧要,但一开斗争会,真是把你说成是很强劲的敌人,是凶恶的敌人或可怕的敌人批斗,但又说是蚂蚊撼大树,其实也确实是蚂蚊撼大树,老百姓讲些什么话,一般谈话,议论怎可上纲上线,胆小的被吓破了胆。”李绍说着哈哈大笑。
“批判从严,处理从宽,其实到了运动后期,你干脆翻案,从宽也不行。有个右派为了说态度好,一切照认帐,照签名。当时说右派不叫反动派,可以用一技之长。到了以后的日子,谁还和你讲这个,早已划入地富反坏右这边去了,你找谁?以后的运动多讲真真假假,运动低潮就否认一切,次次挂帐,但无事。没有帽子,好过日子。”凌子山也笑着说。
“总之是经验教训过的人,对付运动也要有办法的。”李绍说,“我先去上班,看有什么情况再来说,看什么时候,我去问一个卦,形势有何变化,再把所问卦词分析一下。”
“很有必要,虽是虚幻的东西不能信,但真正的新闻你又不知,看看虚幻的语言,也可作(虚幻)参考,看这在说什么?”凌子山说。
过了几天,李绍真正又来找凌子山的说:“我与一些人共查求卜的书,也只是秘密进行的了,夜间,知心者,三、三、二、二、的,因为有事,有追问,会一追到底,有藏书的,借书的,问卜的,传谣的,株连很广,故并不能不小心,人又有好奇,好知,有时也为了有些先知先觉,出些小风头,有些冒了不少风险,有的因此会被送去坐牢,家庭如没有一定的坚定性或生活门路,一下子一落千丈,家散人亡。所以有人人自危,讲香港好,不一定是羡慕那里的生活好,人人自危,安全感都没有,又无法律标准,就十分难有法度遵守,只有运动。”
“你问到有什么情况?”凌子山说。
“有好几种签卦,有一种叫诸葛神数的,也有其变幻莫测的文词。”李绍东指西指,不肯定出在何处?“总之,听后即去掉就好,有时上面传达到的报告,都有只知莫记笔记,莫言传言的。”
“是呀,正规的报告,也有传达范围,时间,可宣传与否,都很严禁格。”凌子山说,“总知道的,不说就是讲出来,不要使人想听又不讲出来,多难受的。是不是?”
“我看先从什么地方讲起来,有几种卦词不同,但意思相仿的,都一个口径。”李绍说。
“这都可举些句子,不一定全豹,真真假假变可以了吧!还担心呀!”凌子山急着说。
“这也说得是,比方有这个二句:我何宿,我何宿?……变化鱼龙出大渊……,这都说明龙要归海,伟大人物怎不归宿,那里来,到那里去,万物归原,意思在这。”李绍说。
“大人物,真龙天子,归海,大渊,意思总是讲寿命有所终止了。”凌子山小心的说。
“大家都有所回避的语言,欲言又止,东拉西扯,又想讲,又怕明言,这都是不少人的处世哲学,经验教训,特别不可用笔写,不写又记不完全,新断断续续了。”李绍说。
“还有什么讲吗?”凌子山又急着问。
“还有讲!病染沉沉,终日昏昏……,又有另一首,生有日,死有时,飘然一往……,从这些角度来看,也确是问题来了。去的意思很浓,看来今年他一定要辞世的。”李绍说。“说到这里止了,不要多去传播,以免麻烦。”
“不要再说了,反正这些都是古语古句,算有很准确的成份,如果以后应验,真是神奇的,下一步再看就知。”凌子山说。
一日、公司正在开生产工作会议,凌子山看表子,手摸表链往上一紧,表链断了一条针棒,表子落地,凌子山拿起表子,还无反应过来,凌子山的妹婿张波与一个兄弟的朋友来报说:“爸爸病危,要即回去。”
凌子山也听过他父亲说过今年有一跳,有寿止的可能,故即告别开会地方,立即回去。这里父亲正喘气,凌子山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医生也赶来时,经抢救无效,与世长辞。
凌子山合家处理这些后事,这时殡葬还很禁固,只可用花圈,开追悼会,其它形式皆属封资修,多无人采用,凌子山这个时候的积蓄只有三十多元,他与兄弟姐妹等人共筹,约有二百多元,处理完后事,还办了几张桌席,请单是:棺木60元,葬地不用钱,属公山,土工约50元,,猪肉,鸡等约30元,全部费用合计一百七十多元。据当时人认为属中等殡葬仪式规模。有一定送葬队伍,没有封建的一套,但有借来的锣鼓送葬,这个时间做白事送红包,每个人只包二分,五分,的硬币即可,唱口糖水,属义务或人情之举而已。
顺但讲1960年凌正彬病亡。当年饥荒年多人死的,只看有棺木,不用音乐,这个时间棺木也是60—80元,但要抬棺每人另付米票一斤或多一些,抬棺包殡葬费也只三、二十元,亦即要一百多元的开支。从这里看到,1960年—1980年的前后,皆差不多费用水平,上升很少。
这里顺便讲1990年,按正常殡葬开支,棺木要六百元,买地公山六十元,殡葬费约五百元。从凌子山一个亲人介绍这一情况,合计约要一千七百多元,这些特记在此,以看物价的一角,亦主张殡葬从简,不能拖累子孙,社会有一个殡葬规定,不可太铺张浪费。风水和族老的一些这类要求,应该革除,殡葬以华为耻。
这年又发表了毛主席《重上井冈山》二首词,内有要到九天览月,要下五洋捉鳖之句,据说早年所写,这二个‘要’字,当时是‘可’字,可即能也,要就变成非去不可,或结心去,有免强性,这二个字也有所意味,上天下海的内涵。一般平民百姓自不可比拟,但这天子龙身,就有此意义了。
八月中秋过了,当晚月色很好,据说有人卜卦,毛主席当晚辞世,是以后听来的,未必真实,但有这种传言,亦可记之。
约八月十六日,李绍吃过早饭来告诉凌子山说:“今天下午四点中央广播电台有重要新闻转播,可能是我何宿,我何宿……的事,下午我带来收音机来你家,吃着月饼,唱茶听新闻,看究是不是这件事,我想很有可能!”
凌子山心中有所猜身疑,总觉无什么迹象,又觉无这可能,若要知什么新闻,且听下回分解。
有分教:巨人辞世天昏地暗,万众举哀山悲海哭。
第二十五回
第二十五回
时代开拓新局势 阶级洪流另重天
时代总是有界分,一代伟人动乾坤。扫尽狼烟求统一,四海高歌向前奔。世界巨人东方立,不平条约荡无存。三江五湖普天庆,万众齐心新前程。请匪反霸换岁月,互助社团旭日升,钢铁大炼全民出,食堂吃饭莫分文。文化革命翻腾怒,敢教山河气象吞。英雄业迹谁功罪,史载千年论伪真。
且说李绍带了晶体管小型收音机,来到凌子山家,也无多谈什么,只等四时的中央电台广播。凌子山心中有些紧张似的,谁也不敢乱说些什么话,因为家中总有人会来往,多无人议论政治之事,都是多听中央广播,看报就是二报一刊,《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红旗》杂志,这就是时代指南,行动口径,其它报也要引用这些报刊社论。
到了下午四时,真是这样的新闻,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同志以昨夜即今朝凌辰逝世。当时不少听到这条消息,哭得很厉害的平民,也是天降斯人不同。周总理逝天晴日丽,毛泽东逝世天昏地暗,毛雨菲菲,有时雨水还较大,淋得掉急队伍,人民团体的成员湿透全身。水泪交融,实在令人悲切得很,这时初有黑白电视可看。
也很奇怪,毛泽东未逝世前,因唐山地震,余震北京,天津,不少人不敢入屋住宿,在街头搭棚度夜,这个县城也一样,地震时时报导,人心惶惶,多在街头成家睡在空旷地方,一有动静鸡飞狗走,时时如抗日走飞机。经常关心天象,但自毛主席逝世后,这些地震之事,似乎无人过问,广播也无说,除了生产与掉念活动之外,并无再露宿街头,有怕地震之事了。
掉念活动共有十天,天安门开追悼会,全国同时听会,各设灵堂,统一时间,共举哀,这天也是多数有阴雨绵绵,全场整肃。
有一件事比较难处理,开完追悼会,对开追悼会的会场,花圈无人会处理,只放着不去理它。就是上面也无传达处理方法。这时又是二十多号,似乎有这样的很小心的交带:“国庆将到,大家对毛主席还是很怀念的,搞干净过国庆,说明……,这里似乎记不得怎么说,很是模糊,含蓄。说搞卫生也不是,说清理也不是,说烧掉也不是,似乎有大胆的人就去干,有些还不敢去处理场面花圈,这里写有字,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就是这样并非随便可以说清楚。
以后比较久了,才有人在《人民文学》发表有一篇叫《宝圈焚烧记》描写如何请示处理花圈的文章。因笔者没有看,听来的,这个文学单位又无订,难得一观。无可考、当时纸张有些紧张,订报还有一定的规定范围,所订数量,订什么报,什么人可订,亦有不成文的讲法,自有各单位不同,没有一律,难细说。
原来也有过说毛主席逝世后,未到时机未发讣告的讲法,自这次掉念活动,这些纯属谣传之事。已无有再说,可以说不改自破。
国庆节的场面,人们都看天安门的名单排列,当时有江青站立中间,华国峰与叶剑英在左边接见场面的照片,人们也有所议论,但没有敢多说,只有会会意,这些时间还是行动,语言严谨好,华国峰是第一副主席,局面还稳定,关于国家的安定方面还是没有人去担心,你办事,我放心的巨幅画象,毛泽东和华国峰的风采处处有挂。这样的油画也十分起作用,凡是毛主席所订的方针政策都照行风气高,就是说:按既定方针办。这个时间人们都这样想,按既定方针办是可以的。江山不会变色,国家安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还要继续。打倒了的还是不可翻案,才真是无产阶级专政。二个凡是的风气也很高,也已成了习惯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这样传闻,华国峰与李先念的谈话记录,亦有传抄、传阅。华国峰希望李先念出任总理,李先念说自已一贯抓经济的,对世界政治风云不够熟悉,最好还是另处寻人。他又介绍,目前来看德才廉备。能力高的,又能得下好国家大事的,是邓小平……。这样的内容传抄阅,有神秘感,非公开的很多人还有兴趣。但似乎没有见到华国峰对这种讲话的表态的传抄语录,似乎是一种试探性质有,给邓小平出来的一个前兆性波澜。当时人民也是对此很有强烈愿望。
似乎这个时间的前后还传抄过刘伯承的讲话记录。有华国峰去探望他,他说他的死后开追悼会在邓小平致掉词。不然就不要开,把他丢在荒郊算了,这似乎也有一古社会变动希望的微澜,还是强烈要求,亦没有人敢表出态度似的。二个凡是起作用。
以后又有传出叶帅的讲话,说国庆节,江青抢镜头,把叶帅与华国峰挤到一边去了。看来新闻界与了纸也有一些登报用心,但没有什么明确的传言,都似乎有严谨的传播方法。起码你知道江青在中间的实质,从照片上也是见她的脚尖特别侧立的,并非有意站成的排列。
有一天,李绍又来向凌子山讲他听到美国之音讲江青既被捉的囚禁报导,虽很久没有见他出场的接见消息,但对这个讲法,完全不敢相信,不过也有传出江青的讲话,毛主席死后,她有可能不死不活的养着……的牢骚,具体没有听到更多的传闻,这个事情根本无人传播,就有听美国之音的人,极少数,也认为美国是误报导,或是造谣中伤,人人闭口,根本没有讲法。
不过也有人担心认为可能会出现混乱局面,都在静观,社会风气完全平静。
凌子山因为与粮局的一名干部看病,他儿子送一张北京椅给他,因那时兴北京活动卧椅,但无帆布可买,布票又缺,当时美国的出口大数有分配到这个县,买了二个装这麦的编织式的袋,走后门的。每个五角钱,可以代替做这椅帆布,另一个可以买东西装物用,走后门才可买到。
据他介绍这个年头进口了一批美国大麦。这是第一次面对现实,不然,中国的粮食已有余,谁敢要调进粮食,是对中国制度的污蔑,这点上人民吃到色白的麦粉,心里压力也感到放松些。上面知道实况。国家知道老百姓还需要粮食,卖了‘余粮’又要买缺粮,以后上边知道这样情况,人民心中高兴的。本来有余的时候,也会有缺的时候,缺的不一定永远缺,一年有余就永远有余,也是不可能的。人民对邓小平之所以怀着希望,是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批判听出来的;1960年,刘邓路线,‘三自一包’又有陈云的计划,人民对这些是敏感的,会有看法的。这时人民想到肚子的粮食,心间也希望的‘三自一包’的出台,这个要求并不高,国家不变色,粮食也要过关。
有一次,凌子山还在彭果贤房中议论说:“不知是真的吗?我又没听到,有人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讲:打倒王,张、江、姚、有人又说是听错了,毛主席死去不久,怎么江青会被抓,有人只试问别人,无人敢肯定,总十分恐慌。”
彭果贤说:“没有上边指示,莫去相信,现在武装部长与治保干部正出去追谣,谁先说的,谁就会凶多吉少,不可乱说。”
“真是非同小可,少说为付佳,知而不言,总过安全,知就先讲,抓你不枉。”凌子山说。
二个人还在那里坐着,彭果贤被叫了出去,凌子山正感不知什么事。还在躇踌之间,胡乱猜些什么,彭果贤笑着回来,说:“接到县的电话,开了紧急战地会议,现在即要写标语与小旗子,准备游行庆祝,打倒‘四人帮’王、张、江、姚、这是标语口号,我要去写,现在看来,我们这个地方太闭塞,今早中央广播电台讲了,也无人敢信,不敢声张。现在已成事实。”
“不能这样说,就是县里,没有上边一级传达,也不敢动,谁敢只听广播行事,总怕电台内有异派的。又怕收错,听错,这件非同小可之事,弄得不好,说江青要打倒!不是现行反革命,也成了什么,多名堂啊!”凌子山说。
这个游行形式很快组成,不一时,满街贴着打倒,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的标语,横额。当时不少人似在梦中,看到这种标语,横额,不太敢相信自已眼睛,特别是江青,心中又高兴又是怕反复。除了有集体的行动,个别也不敢推波助澜,封闭久了,你能不小心吗?
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传来了赵紫阳到黑龙江,四川等省,任省委领导,这似乎也是前后二个变化的信号。
经过赵紫阳的一番治理,传说着四川逐渐取消购物票证,人们带着羡慕的眼光,有点不敢想象。都有希望这种变化,能传到本地,不少物质从四川供应本地,可能真有其事,又怕夸大其词的。因为自统购统销设米部,到1960年以后,什么物质都要票证,这真是会取消吗?这样的心理,十分显遍,是很自然的事。
以后又有这样的话,说江青被抓时,滚在地下,说,你取动老娘……,时间久了,人民完全政变了观念,相信局势很好,很稳定,没有再觉悟什么会变色的事,华国峰的像到处挂。
都是这个时间前后,又有说:“要粮找紫阳,要米找万里,对宣布政策会改变什么,还不会有,但总觉用些变通规定去改变生产形式,人民有这个希望,但没有人去宣传,去说。
这些传达室言可能有几个年头相传,为合理篇章,一并先表,甚至有些生产队自动承包种田的也有,特别是边远地方,因少运动,少开会,有些自然变成散沙,时起时复,不知年月。
以后又出《参巧消息》登载一些社会主义国家的个体事业商店情况。如南斯拉夫的个体商店,可请三个人工职员……,似乎逐步透气渗沙。但没有评论,也不见党报讲这些事,不过这些《参巧消息》,逐步多登这类小自由的社会主义顾工情况。
不过,扭单干的工作组时时下去,防止反复的工作经常做,不过多作表面工作,不搞运动去扭,贴些标语,或宣传社会主义是必然的道路,集体化是一定要搞的,扭单干妖风,农艺师业学大寨是毛主席指引的路,不可否定,中央开会也说到1980要全这实现大寨县占的比例任务。农业模式不变,商业模式不变,工业模式不变。这个时期,农业分着干的事,时有出现,动荡着的农业体制,物质也较有所增加。
凌子山因公出差。参观信宜的药材料集体生产成果,带领一些大队党支部书记参观,农业的集体方向坚持着,风气比较高,约过了一年左右时间宣布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经了十一年的结束,逐步讲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浩劫性质,思想上有了很大有改变,人民的精神面貌也有了进一步的开放,言论有所松懈。
凌子山与支部书记钟南育同游七星岩,第一次看到叶帅的诗句:借得西湖水一环,更移阳塑七堆山,堤边添上丝丝柳,画幅长留天地间,凌子山久无看过这样脱开政治写景诗句,原来没有见过叶帅的诗,除了毛主席的著作,诗句可以发表外,朱德的诗也无看过。心情十分感慨,久久不可平静,对叶帅十分敬意,铲除‘四人帮’,立了大功,体现了他的高度才华,亦写诗以记:
六次经过七星岩,如今方得见真颜。
学得老帅诗一首,画幅长留天地间。
又一首:
老帅胸中压雄才,云遮雾蔽不得开。
潮流岂容人颠倒,还叫日月改道来。
凌子山心间闪念,我的医学应早写结束,老的志愿要重振,文艺复兴会出现的。过去见文艺界多有不测,停笔已久,又写一首:
《叹华年流去》
少年心犹记,风光又十年。
百业皆天就,虚度不自然。
凌云壮志在,棚马亦思腾。
他日缰松脱,飞跑入空前。
写后心情亦如海如潮,与南育书记在湖边坐着,欣赏风光,亦多不说话,能表明态,各人心间、自有思想活动,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