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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无着落,可不愁死人!如今落到乞食地位,幸得这曾小康的姐姐相救,不然今日怎会遇到你啊!”
“那不怕,我现在有熟人,可帮你入户,不用去割户口也可,反正那边有户无人,要注销,符合政策的。”李先很有把握的说。
“之真叫人预料不到那太感谢你的帮手。”黄汉游喜道。
“这里还有一个层云县人,叫叶春,在枚岗中学任校长,入了户,先到他那里代课,一有机会便转正,精简也精简生人,招人又可招熟人。像铁的政策如洪水,冲刷无情。随风转舵者,又靠你的本事了。精简像潮水一样冲去部分人,不过事归人做,不少单位还留着要用的人,故可有办法想的。”李先保证的说,“你勿忧,包在我身上,世界上没有一刀二断实事。
夜色昏沉,羊城之夜,光间不均,一些街道昏沉可怕,死角很多,就是长堤的大树下的栏杆,隐隐见些男男女女,一对一对,对海谈心,阴影不见颜容,细语直透心怀。
黄汉游,曾小康,李先三个人,慢步长堤脚踏珠江之岸夜色,林荫遮复。望着灯火闪闪的行船,一上一下,串流不停,汽笛长鸣,浪水呼啸。
黄汉游心中已有光明方向,愉快道:“现在看来,世道曲折,绝路逢生,奇怪趣味,忆嚼美满,无惊险之处,何得今日又在广州立足!”
“入了户口,万事皆有,明天你又成了人民教师,可见什么党的恩情,还要熟人作桥梁。,没有李先的帮忙,二岸相隔太远了。”曾小康说。
李先笑道:“小康也可不要太取笑我了。社会主义是天堂,人民公社是桥梁。我怎么会变成桥梁?其实桥梁是死物,你看这里过海渡船,到人民桥那边,多么容易,要过桥,要走这么多的海岸,二边沿线长。意思说。世上的事不可执一,桥、渡、游、各有相配合,不能有了桥,不要渡,有一渡不用桥。单讲人民公社,也不完全保险,况社会前进,属意识方向,并非可脚踏而去!其它形式也可不能撤了。”
“你又讲哲学了,本来道理简单。有公路,有小路,不能有了飞机,不要公路,不能有汔车,不用脚,长处短处各有体现。总的要配合好才行。今天往往讲什么只有强调一项,其它不但不可提倡,甚至一提这项,那项成了反动。”曾小康又笑道,也觉讲话投机,兴趣的谈着。
“比如分了田,农民爱不释手,因是共产党分给他的,感谢也感谢共产党。他们爱田,就表示爱共产党。等到合作化一来,他们不愿把田入股,又成了绊脚石,变成反动家伙。看来人只为了财死,皆因爱财产而犯法。到后来他们交了田,生产不积极,没有足够的果实,农民生活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到了公社化,一放卫星,割尾巴,上天堂,到今天还挨饿。但总还是要放着公社这座桥梁。人们有的要去搭渡,有的要去游水,不过有桥不走,其他都成犯法。人们发现,桥那边不是社会主义了吧!”黄汉游说。“希望停一停嘛!”
“唉呀,汉游,这些话虽也有一定的道理,也不该讲啊!特别要当教师,可要看风向,教书,教书,照书抄书。今天不讲什么实际,只看上面的脸色。我也学到了这一手。有时我抓到投机倒把分子,一般放掉,我也知他们只为生活,迫着干,或者这是正常的和买笑卖,社会必然存在商业活动,并非违反真理。只是违反我们目前所规定的政策,将来又可放松的。不过有领导看到我,可要表现出对他们的狠,那怕在广州街头,卖几条胶圈,鱼钓,耳环,小刀仔之类的小贩,我皆不会放过。叫他们投机倒把分子,扰乱市场,破坏物价策,挖社会主义墙脚,做社会渣仔,囤积居奇,欺骗顾客,他们给我一大串帽子加去,无胆的,皆被吓坏了。我把他们的东西全没收了,称这行动是大快人心,人心所向。领导说我对敌斗争坚强,敢向坏人坏事作斗争,多次被评为标兵,出席了很多会议,可不开心!”李先说。
“随机应变也是需要的。”曾小康表示爱敬着这位明朗的警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自从经济恢复,广州物质供应一天一天好,除了饭店吃饭和买粮食制品仍坚持要粮票处,花色品种多了,比如饭店吃饭有猪肉,鸡肉,鱼类,疏菜的供应,并不会无油煮菜了。各色糕点之类,糖油蛋也不缺少,所以质量方面,不断提高。原来吃三碗饭也不会饱,现在吃一碗也饱多了。科学家认不油类对人只有保温作用,劝人少食油类,防止增高胆固醇。然而世人竞争买油,不会怠慢。所谓粮油,并排互称。在紧张之时,香港客经常寄花生油回来,吃了,肚子安东些。故在粮食紧张时生油要拾多元一斤。现在肉类增加,广州人定量粮食二十七斤,也不觉缺粮了。
话休絮烦,转眼间又过了一年,李先与曾小红结了婚,曾小康仍去复习功课,准备考大学。不想这年高考又无取中他。他恨着家庭出身,终日忧心忡忡,不方不语。曾小红问他,他只摇头,不见表态,含恨寡言,有时呆笑。
这日叶春校长与一位老师前来家访,叶春见到小康坐着默然,便道:“小康,精神不好,可要休息养元气,不能自已消化解决的问题,提出来我们右帮你解决。要放思想下包袱。”
曾小康忽然作笑道:“哈哈,现在读书有何作用,政治压着了理工课,政治老师职位光彩。阶级斗争可重要,要多读马列的书,才能思想红。读大学要老革命后代,贫下中农后代。贫下中农千万个才挑一个,要是我是老革命的后代,什么问题也解决了,这真是难得的地位,要有好爸爸。”
小康,毛主席提出阶级斗争学说,对全国来说,都很精确的,重要的。作为具体问题,要具体解决,你不要太过敏感,看到自已有出身问题,就是对你而言。读大学也是为了革命,今天做什么工作,包括清道夫,也是人民的勤务员,若果斤斤计较个人的问题,是‘私’字作怪,‘私’字是一个人前途的最大障碍。“老师拍拍他的肩头说。
叶春知道这话会打中他的要害,忙解释道:“‘私’字也不可怕,任何人都有,是可以转湾的。从学习中解决,消化自已思想的疙瘩,最好的法宝,是消灭自已的私心,牺牲个人的利益。”
“小康,可开朗些,听校长的话。”曾小红说。
“真是啊!人总会有活路的。”红小母亲李丙说。
“让别人去进步,让别人去得利益。我怎么会有这种胸怀。不然我早会申请入党,我看到党章,已知自已离要求太远了。也不隐瞒,我确实希望出人头地,希望比试,偏偏遇到这样年头,不要学习攻书,要争取当平凡的人,为什么平凡的人要争取当?本来平凡的人,就可以不用争取,在生活道路的考验下,会自然出现大多数人干平凡工作的吗?为什么偏要不愿干平高工作的人。去干平凡工作呢?原子弹科学家,怎会愿去当小学教师呢!岂不浪费了人才吗!”曾小康像冲了冷水凉,胆子大了,愚呆的笑道。
“原子弹专家,怎会去当小学教师!”小红说。
“不过,原子弹专家要培养,在幼苗损害了,怎会成长,学习的机会都已断绝了,他们只好学习本来不喜欢干的工作。”曾小康说。
叶春与老师心中亦有同感,不过也不好表示,只是笑着,并不作解释。
忽然,曾小康拍手叫道:“我是苏丹娘的后代,哈哈,真是一个好出身呀,明天我要去我母亲那里去扫墓,这是烈士的安息地方。来去吧,认认他们的骨骸,我这个儿子太不为你争气了,到今天才敢去认你。革命时期,你把我寄养与人。你这李太婆,敢隐瞒我的历史,这对革命不利红色的种子,怎么会变成黑种!”
李丙见儿子讲神经话,心中痛苦着,又捅了自已的痛处,当着局长老师的面前,不敢说什么,别人讲自已出身,会痛心,次次运动,填表写简历,心中都会感觉凄怆,辛酸回忆,何况儿子恨到自已也可恨的事呢!只是痛心的诉说:“这几天我在要坏事了,他每天到烈士纪念碑的骨骸室去认骨头,回来又傻问道:‘我母亲的骨头不知真的葬在那里。’我说那些是着邪了的事,有鬼吗,我又可怕,又可气,没有鬼,为什么,老要认她做亲娘。”
“她是革命烈士,死时才二十岁上下,未结婚,是地下党区委书记,第二次解决前夕才牺牲的,被叛徒出卖,真可惜。”曾小红含泪道。
曾小康作怒道:“你们这些狗养的,怎敢说她无儿子,要绝革命化后代的种吗!我们革命之家,过去受国民党的苦,今天又要受你们的苦不成。”他说着拿纸题诗道:“阶级分明不共天,凌云志屈自熬煎。他日若能离半步,贫穷也不回头见。”他又说:“你放开我吧,我要出走,叛逆者的后代……要叛逆。”
叶春与老师见不是风向,上前抓着他,却被他一摔,二个人仰面朝天的跌在地上。他母女二个人又不敢上前。只见曾小康出大叠书出来,从理工课的物理,化学,三角。数学,一本一本扯碎,他拿了一本语文,笑道,“你不是语文,语文课全是政治,留下吧,可以吃饭,”又拿到政治课本笑道:“这行是宝贝书,你才有用,靠你才有饭吃。”他又把笔记本扯了说:“留着你也无用,谁记笔记,记了卷惹事生非。”他又拿了毛主席的书,选取读本文选汇编,如获至宝的说,唉呀,你是革命的命根子。有了你,有了一切。贫下中农。革命烈士,是你的最好的依靠者,阶级立场稳定,爱憎分明,万代红色江山我们传,红旗插遍全球我们干,决定解放全人类的力量也是我们。有了我们这些红后代,毛主席老人家也放心,我们的立场坚定,对敌斗争坚决。你不专敌人的政,敌人是不甘心失去的天堂生活,我们就要处於危险地位。同志们,跟着我向前冲,冲破黑暗……。这时他把笔也折成二段,笑道:“要思想,不用写,意识不可捉摸。臭知识分子,写在纸上,所谓纸上谈兵,空头理论,我们讲实践,不如在行动上体现。”他又把台镜打碎,又要去碎家物,的说:“这些是万恶之根,私有制和我们制度不相容纳,打倒一切旧世界!”
曾小红与母亲惊成一团,哭喊连天。幸得这时李先回来,呼叫大家一起上前,将他擒住,用手铐锁了。他还骂不绝口:“敌人不是可怕的,牺牲是吓不倒革命意志坚定的人,我要举着革命烈士的旗帜,前仆后继,决不屈服在敌人面前。毛主席真英明,今天果然见验,阶级敌人还要向我们伺机报复,死在敌人的面前,光荣……。”说完便倒下,一时晕了过去,脸青,咬牙……。
曾小红道:“他已有几天不睡眠了,二眼红赤,咬牙切齿,握拳作势,看去十分可怕。不知学校前几天上了什么课,到工厂去实习回来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老师说:“前去工厂学习阶级斗争课,讲产业工人是领导阶级,依靠对象,他们无私革命意志坚定。知识分子软弱,摇摆性,小资阶级思想严重,革命意志不坚决。都是选文断章,按上面布置的教材。不知他听了怎样想法,可能不知那方面剌激了他。”
叶春道:“不管怎样,先送他到神经医院去住,休养下身体,又加药物治疗,会快好些。”
“我家里的生活怎样奈他住院费开支!”李丙忧虑的说。
“那、那……。”叶春无可答话。“社会福利……。”
“神经病人很多,一般还住不了医院,床位少,昨天有几个乡下来的神经佬,也被医院拒之门外,后来他们家属索性把病人丢在街上,他们自去,可能有家属跟踪。这时病人到处扰乱,我们公安人员才去处理,进了院也成了民政经费开支。现在发神经的多了,也只好由病人自行流浪……。”李先叹了口气又说“多了也就成了习惯,无法管理怎么处置。”
“你可有后门走呢!”叶春问道,“搞个床位。”
“学校出证明,我去走一趟,也可能有办法想的。”李先停一下又说,“关键的要有熟人,民政局我有朋友在,不过补助一百就一百,神经医院经费大,洒水般。不比公费医疗,医不好也有工资领,药费全报,说实在,神经病,医好了,不解决思想问题,也是无用的。人道主义,他患病,使人看了伤心,不管不行。”
这一伙人簇拥着把病人送到医院去了,不久又被逃了出来。据说他后来成为呆癫症,每天到拉圾堆挑拾臭东西,及破烂,昏头昏脑,在街上行来行去,有时笑,有时自言自语:“你们不要乱说话,可不怕当现行反革命?读书要读马列主义的书……。哈、哈、嘻、嘻•;•;。”
也因为他是无职业者,住医院又是无社会福利去包,每天只得由他吃了饭出去,在家关住又要去服侍他,房子又小,肮脏得很,城市广阔,由他自走,回来给他吃,出去也不再找他,可他也不会迷路……。
黄汉游教书,不觉过了半年,他看到生活已有着落, 又想到叶秀芳对他的真情。这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道:“秀芳呀,把你想苦了,可我也实在不会忘记你,这么久没有和你通信,皆因我落泊,生活难为,现在有了职业着落,可要写封信去……。”停了一会,又转想:“唉呀!汉游,我是自作多情吗?秀芳她知我已无职业,有无别恋?且住,我看署假将到,放了假前往,汕头市去一趟,看看虚实……。”
不觉也已到了九署天,炎热季节。老师因享受署假的权利,虽是自反右派以来,总有署假,老师也得学习上个月时间,学生却要为生产队做活儿,结合工农兵吧!不过无完全免去这习惯上的规定,多少也会有假日的。
黄汉游心中情很急,从广州直坐车到汕头。来到汕头市已是晚上七点多钟了,他下了车,不敢擅自去找叶秀芳,又怕突然受冷淡,又怕完全不理睬,总应先探虚实,故先到鸵江总旅店登记开房,因为到晚了,只开了散床,由他分配这叫总店介绍所。这里开房比县城旅店麻烦些。因为不比过去,看到招商客店,只要有空就可住下。现在要有总店分配,三轮车工人才有事做,坐车找了总店,介绍后,又要请车找分到的旅店。上海近年有这样的介绍旅店职业,他在旅店介绍处的门口见排长队的人,便上前说:“有旅店住,介绍费每个人一元,包住下来才交款。这种办法倒好,反正排队编上号也要请车。城市这么大,问到街名旅店,也不知怎么去法。不过有些人担心此种人会骗人,都要凑几个人一起,才敢去,怕进了胡同,被抢劫,无可申诉。但多数也是正当寻食的,并非歹人,确有真本事的,到了他们带去的旅店,不管怎样也会有安排,散床房子不定,虽属藻堂之类,不过也是国营旅店,杭州更有方便的三轮车,声明车费几多,介绍旅店费几多,用三轮车票作报销依据。有些甚至可多写一些,每空白多写一元交多三角钱,叫管理费。这是后话,且不用絮烦。直说黄汉游被介绍到汕头旅店住下,旧事重思,无限感慨,是晚一夜未眠,世途曲折,变化坎坷,所经岁月,一堪回首。
第二天,一早起床,黄汉游只去吃了一碗鱼生粥,买了些糖果礼品,打点妥当,直到叶秀芳家来。他认得旧路,到了门前,只见大门上销,并无人可打探,只得呆呆在门口立着,欲等一个人来问问。不想等了半个时辰也无人来往,心中又急,踱来踱去想道:“半年过去,信息无通,情况不明,怎样是好!有情人终成眷属,老天爷却不可负我。不过我也已有负人了,廖春英现在怎样,孩子天边远,夫妻情,父母心,怎不叫人痛惜。并非我的心贪新厌旧,这也是我的缺陷,道路使人分手。政策不定,国法未颁,人心怎么会定,所谓划清界线,多少人不认父母妻儿,可况平民百姓,有权有势的官家,亦怕牵连。实际也已牵连,故也忌家庭出身。”
他又等了一会,还无人来,叹气道:“城市大厦千间,重叠蔽日,灯火光辉,并无空房。多少人流落街头,风雨不避,天天发展的事业,也有无工做之人,世态就是这样的吧!,马克思他知道了社会主义的公平,不过人民也会把公平当不公平,多少公子王孙,享乐世间荣华,还觉老天不照应他多娶美貌女子。有些出身富家。接受了革命道理,他就要反对老子,干革命,所以物质的供给,不完全等于恩怨标准界限。一些人分到地主一点粮食,已觉终生不忘大恩,又会把人描写到小胡同去了,世界大局,革命重担,须万民同乐,祖国富强,完整世界一统,方为目的。故劝君不要拿个人得失,以衡量公道与否。世界最好讨论一套社会主义大法,不然应各有体现,免去各国领导烦恼,不用互相咒骂,人民为安居而庆。若无真样可模,就不可拘一。也不累人,陷人以不是共产主义战士,岂不枉哉。要干到共产主义社会才叫共产主义战士是不行的,抗日战争为民族牺牲的同志,在八路军部队的,都叫共产主义战士,比方白求恩大夫就是。张学良只可说民族英雄。也可叫国民革命战士吧,却从公论了。”
等了一个上午,方见到一个老太婆回来,黄汉游认得是叶秀芳母亲袁氏,笑道:“老伯母,我想找听一下,叶秀芳是在这里住吗?”
老人家,心情急。又眼花,也不理睬地冷淡道:“她不要家,被人害了……。”
黄汉游惊道:“怎么,请你告诉情况细端,我是她的老朋友,层云县来的……。”
老人家一听层云县三个字,招头细细辨认了半晌,气着道:“啊唷,就是给你害死了,这个小娘子,不听我话,老要想念你,我说客地人无用,无情无义,丢前厌旧,不可交联。他不信,硬是非要你不行,日日思念,如痴如呆……。”
黄汉游心中高兴,却也痛心,不知怎么表示,只跟他进了屋。但她还唠叨道:“客顶﹝指客上边耍婧菪模耸保档锰旎易梗耸保唤簿蜓顾酰蛔吡酥2恢颐枪婢兀藜Υ蛹Γ薰反庸罚藓曷阶摺!�
“伯母,且不要骂,我现在专程来寻她,并无异心,我发誓,她惹有不测,我终生不娶。”黄汉游心中痛苦,接着气,强笑道。
“现在她发了神经,不成人,住医院,怎么救得了她?不是你害了她一生吗,你怎么对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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